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金瓶梅(60集电视连续剧)》作者:jchyxz沐青【完结】 > 《金瓶梅(60集电视连续剧)》书香门第.txt

第 30 页

作者:jchyxz沐青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44

月娘便叫小玉:“你打灯笼送送你爹。”

43/17

晚,月娘屋前走廊上。

潘金莲和玉箫隐在黑暗里,看着西门庆扶着春梅去了。

玉箫:“我猜爹管情到娘屋里去了。”

潘金莲:“他醉了,由他先睡,我过会儿慢慢进去。”

玉箫:“娘,你等等,我去拿些果子来,捎给姥姥去。”便转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玉箫出来,从袖子里拿出两个柑子,两个苹果,三个石榴,一包蜜饯,一一递给潘金莲袖了。

潘金莲便慢慢地往前边走。

43/18

晚,潘金莲院门外路上。

小玉提了灯笼走过来,见了潘金莲,便说:“五娘究竟在哪边的?爹好不找你。”

潘金莲摇手,放轻脚步,悄悄推开院门,进了院子。

43/19

晚,潘金莲院子里。

潘金莲走到窗子边,从窗眼里向房内看,只见西门庆坐在床上,正搂着春梅亲热。又轻手轻脚推开中堂的门,走进屋内。

第43集-4

43/20

晚,潘金莲楼下西房内。

潘金莲走进来,问秋菊:“姥姥睡了没?”

秋菊:“睡了一大回了。”

潘金莲拿出水果,叫秋菊收进盒子去,又走了出去。

43/21

晚,月娘卧房内。

月娘、娇儿、玉楼、大姐、大妗子、杨姑妈、薛姑子等三个老尼姑和妙趣、妙凤还有郁大姐坐了一屋子。

薛姑子坐在当中炕桌前,正要宣讲佛法。

炕桌上香炉内插着线香。

潘金莲笑着掀帘进来。

月娘:“你惹下祸了,往你屋里找你了,你不打发他睡,又来做什么?回头他不打你?”

潘金莲:“你问他敢不敢打我!”

月娘:“汉子脸上有狗毛,他又是有酒的人,一时激犯起来,不打你有鬼?俺们倒替你捏把汗,你倒泼皮。”

潘金莲:“他恼了我也不怕。姐姐吩咐的曲儿不给唱,东沟犁,西沟耙的,今天是孟三姐好日子,也不该唱‘忆吹箫’。人不知死到哪里了,偏有这些佯慈悲,假孝顺。我看不上。”

杨姑妈:“我的姐姐,你随官人吩咐,让他唱罢了,又抢白他做什么?往常他见姐儿们全全的,今天只不见了李家姐姐,汉子家心里总有些惨切。”

玉楼:“好奶奶,你不知道,这五姐懂得曲子滋味。那个夸死了的,连古人都不如她,又说两个人交的情厚,山盟海誓,无比的好。她就看不惯,拿话呛他。”

杨姑妈:“我的姐姐,原来这样聪明。”

月娘:“她什么曲儿不知道?提起头,就知尾,小优儿唱了,她常说那一段不对,那一段差了。又喜欢跟他爹热乱,闹恼了才罢。”

玉楼戏笑道:“姑奶奶,你不知道,我三四胎儿,只有了这个么精灵古怪丫头,如今她大了,成了人,就不依我管教了。”

潘金莲往玉楼身上打了一下,笑道:“你个麻皮,又做我的娘了!”

玉楼:“你看惯的成什么样子,打起长辈来了!”

众人都笑。

杨姑妈:“姐姐,你今后让官人一句吧。常言一夜夫妻百夜恩,相随百步也有徘徊之意。一个热突突的人儿,指头似的少了一个,怎么能不想不疼不提不念的?”

潘金莲:“想怎么不想?也有个了时。一样都是老婆,做什么抬一个灭一个的?你还没见哩,每天在那里吃了酒来家,就到她房里,望着她的像,深深唱喏,嘴里嚼蛆似的叽叽咕咕;供着羹饭,又举着筷子象人在跟前一样,叫姐姐吃口儿,成什么样子。又嗔俺们不替她戴孝,她又不是婆婆,胡乱戴过断七罢了,要带多少时?”

杨姑妈:“姐姐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汉子们,都这个样。”又问道:“快百日了吧?”

月娘:“早呢,到腊月二十六。”

王姑子:“少不得要念个经!”

月娘:“挨年近节,忙忙的,念什么经。他爹怕要过了年再说吧。”

小玉捧进来一托盘茶,每人递了一盏。

众人吃茶。

月娘洗了手,向炉中又点上一支线香。

薛姑子开言道:“禅家法教岂非凡,佛祖家传在世间;落叶风飘着地易,等闲复上故枝难。说这人生如同铁树一般,落得容易,全枝复叶太难了……”

43/22

早晨,潘金莲卧房内。

潘金莲伏在西门庆身上,歪着头,跟西门庆说话:“应二爹送了请帖,二十八他小孩满月,俺们去不去?”

西门庆:“怎么不去?都收拾了去。”

潘金莲:“我有件事央你,依不依?”

西门庆:“怪小臭娘子,你有什么事,说就是。”

潘金莲:“把李大姐那件皮袄拿出来,给我穿了吧。明天吃酒回来,她们都穿皮袄,只奴没有。”

西门庆:“去年,王招宣府中当的皮袄给你就是了。”

潘金莲:“当的我不穿,你给李娇儿去,把李娇儿的给雪娥穿。你把李大姐的给我,我塞上两个大红遍地金鹤袖,衬着白绫袄儿穿。也是我给你做老婆一场,又不是给了别人。”

西门庆捏她的嘴笑道:“賊小臭婆娘,专会贪小便宜,她那件皮袄,值六十两银子哩,油黑的大蜂毛儿,你穿在身上,是能摆样子!”

潘金莲:“怪奴才,你是给了张三李四的老婆了?左右是替你装门面。不答应我就不依了。”

西门庆:“你又求人,又做硬头。”

潘金莲:“碜货,我是房里丫头,要在你跟前服软?”

西门庆:“好吧,好吧,我算服了你了!”

43/23

瓶儿楼下中堂内。

西门庆走进屋来。

如意忙上来迎接,挪椅子让他坐。

西门庆叫:“迎春,你跟大娘拿里房的钥匙来。”

迎春答应去了。

如意笑嘻嘻地捧了一盏茶,递给西门庆。

西门庆仔细打量如意。

如意:“爹拿钥匙做什么?”

西门庆:“我要找皮袄给你五娘穿。”

如意:“是娘的貂皮袄?”

西门庆:“就是那件。”吃了两口茶,放下盏子,一把搂过如意,坐到腿上,抚摸她,又接吻起来。

如意:“五娘她老人家别的罢了,就是心多容不得人。前天,爹不在家,为了棒槌,好不和我大闹了一场,多亏贲四嫂子和三娘来劝开了。后来爹来家,我也没敢说。不知什么多嘴的人,在外说爹要了我。她告诉爹没有?”

西门庆:“她告诉了,到明天,你替她陪个礼儿就是了,她就是这个行货,受不了人一个甜枣儿。”

如意:“五娘嘴头子虽利害,倒还没什么心。和我吵过没几天,又和我说好话,说爹在她身边偏的多,别的娘也让她几分,你只要凡事不瞒我,放着河水不洗船,我好做恶人?”

西门庆:“既这样,大家取和些。你晚夕等我,我来这房里睡。”

如意兴奋道:“爹真来?别哄我!”

西门庆:“谁哄你哩。”

迎春拿了钥匙来。

西门庆叫开了房门,开橱柜,找皮袄。

迎春找出皮袄来,拿给西门庆看。

西门庆叫还用布袄子包了。

如意低声道:“我没有一件好披袄儿,你趁手找一件给我吧,有娘的小衣裳,再给我一件。”

西门庆:“你自己开箱子找吧。”

如意十分高兴,开箱子找出三四件衣裳,给西门庆看。

西门庆点头。

如意忙磕头谢了。

西门庆:“你把皮袄送过去吧。”

如意爽声答应着,拿了皮袄就走。

(本集完)

第44集-1

44/1

潘金莲卧房内。

潘金莲刚起床,坐在床上包裹脚带。

春梅进房说:“如意儿送皮袄来了。”

潘金莲楞了一下,说:“你叫她进来。”

如意进了房。

潘金莲:“是爹使你来的?”

如意:“是爹叫我送给娘穿。”

潘金莲:“也给你些什么没有?”

如意:“爹赏了我两件绸绢衣服,年下穿。又叫我来给娘磕头。”说罢,便向上磕了四个头。

潘金莲:“姐姐们,这样却不好。你主子既爱你,常言船多不碍港,车多不碍路,哪个好做恶人?你只要不犯着我,我管你做什么?”

如意:“俺主子娘已没了,虽有大娘承揽,娘在前边,还是主儿,早晚望娘抬举,小媳妇敢欺心?哪里是叶落归根之处?”

潘金莲:“你这衣服,少不得要跟后边大娘说一声。”

如意:“上回也跟大娘讨过了,大娘说,等爹开箱时拿两件给你。”

潘金莲:“既知道就罢了。”

44/2

月娘屋中堂内。

西门庆进屋来,同月娘一道坐下吃粥。又把钥匙递给月娘。

月娘问:“你开门做什么?”

西门庆:“五儿她说明天往应二哥家吃酒,没皮袄,要李大姐那件皮袄穿。”

月娘瞪了西门庆一眼,嗔道:“你自家把不住自家嘴头子!她死了,怪人分散她房里丫头,象你这样,就没话说了。她现放着皮袄不穿,就巴巴的只要这一件?要是六娘还在,你只好眼看着罢了!”

西门庆低头吃粥,不好开口;吃了粥,一言不发出去了。

44/3

月娘屋中堂内。

玳安引着桂姐入门。

来安挑了盒子来屋内。

桂姐向月娘磕头。

月娘让她进房里歇着去,又问玳安:“你爹看见她来了吗?”

玳安:“爹陪着客,还没见呢。”

月娘:“把盒子先放在这里吧。”

西门庆从前边送客回来。

月娘:“李桂姐送了礼在这里。”

西门庆冷冷地道:“我不知道。”

月娘叫小玉揭开盒子看。是盒果馅寿糕,一盒玫瑰八仙糕,一只猪蹄,两只烧鸭。

桂姐从房内出来,望着西门庆磕了四个头。

西门庆不冷不热地说:“罢了,又买这礼来做什么?”

月娘:“刚才桂姐对我说,怕你恼她,其实不关她事,都是她妈的不是。那天桂姐害头疼。那里三官领着一行人,到秦玉芝家请秦玉芝,从她门前过,进来吃茶,就被公差去惊散了。桂姐也没出来见他。”

西门庆恨声道:“那一回是没出来见他,这一回又是没出来见他,自家也说不过去。论起来,我也难管你这丽春院,拿烧饼砌着门不成?到处银钱都一样。我也不恼!”

桂姐跪着不起来,说:“爹也恼的是,我要是跟他沾一沾身子,就烂化了,一个毛孔生一个天疱疮。都是俺妈,干的营生,好的也招惹,歹的也招惹,平白叫爹惹恼。”

潘金莲悄悄走了进来。

月娘:“你既来了,说开了就是了,又恼什么?”

西门庆还板着脸说:“你起来,我不恼你就是了。”

桂姐故意拿捏说:“爹笑一笑,我才起来;爹不笑,我就跪一年也不起。”

潘金莲拿腔捏调地说:“桂姐你起来,别叫他乔样。如今在这里你跪他,到明天,他到你家却要跪你,到那时你别理他。”

西门庆和月娘忍不住都笑了。

桂姐这才站起来。

玳安急急忙忙来报:“宋老爹和安老爹来了。”

西门庆忙叫拿衣服穿了,快步出门去迎接。

桂姐:“从今后我也不要爹了,只给娘做女儿吧。”

月娘:“你虚头愿心,说过道过就罢了。前天两遭儿出去,没往你哪里去?”

桂姐:“天啦天啦,爹若是到我家见一面,沾沾身子,就促死了我,浑身生天疱疮。娘你错打听了,多是往郑爱月家去,请了她家小粉头了。我这事,就是她气不愤架的。不然爹如何恼我?”

潘金莲:“各人衣饭,她平白为什么架你是非?”

桂姐:“五娘,你不知道,俺们这里边人,一个气不愤一个,好不生分。”

月娘:“外边跟你们里边有什么分别?一样一个不愤一个,那一个有些时道,就要踩下去!”

44/4

西门庆家前厅内。

西门庆接宋松原、安忱、钱主事到厅内,叙礼而坐。

三人让侍从送上书、礼。

西门庆谢了。玳安收去。

西门庆叫海盐子弟张美、徐非、苟子孝、周春等上来参见三位大人。

西门庆:“蔡老爹来时,你们要用心扮演。”

张美等回道:“小的们一定尽心。”退到一边去。

琴童捧来了茶,递给四个大人。

宋御史:“学生有一事奉渎四泉,今有巡抚侯石泉老先生,新升太常卿,学生同两司作东,二十九日借尊府置杯酒饯行,初二他就上京去了,不知四泉允诺否?”

西门庆:“老先生吩咐,敢不从命,但不知多少桌席?”

宋御史:“学生有分资在此。”即唤过随侍,取来十二封银子,十二人,每人一两。宋御史道:“要一张大插桌,其余六桌散桌,叫一起戏子。”

西门庆:“谨听尊命。”唤玳安来收了银子。

宋御史离座作揖致谢。

西门庆忙还礼,口称:“不敢。”便邀三人去聚景堂那边坐。

44/5

聚景堂内。

宋御史观赏堂内摆设。

安忱与钱主事下棋。

西门庆陪宋御史走看。

宋御史来到八仙捧寿镏金鼎前,只见鼎高三尺余,做得玲珑剔透,古朴典雅,炉内焚着香料,四周龟、鹤、鹿口中吐出袅袅青烟,便夸道:“这副炉鼎造得极好!”转脸向安、钱二人道:“学生我写书给淮安刘年兄,请他替我捎带一副鼎,送蔡老先生,还不见到。四泉这鼎是哪里来的?”

第44集-2

西门庆:“也是淮上一个人送学生的。”

宋御史侍从来报:“蔡老爹和黄老爹到了。”

几个人忙整衣冠出迎。

安忱引着蔡九、黄主事入厅,指西门庆道:“这位是主人西门庆大人,现在本处作千兵,也是京中老先生门下。”

蔡九让侍从递上名帖,作揖,道:“久仰,久仰。”

西门庆还礼道:“容当奉拜。”

于是安忱请蔡九上坐,余者均主位作陪。

小优数人在旁弹唱……

海盐子弟呈送手本。

蔡九点了一出。

海盐子弟扮演起来……

44/6

晚,潘金莲院子门口。

潘金莲走在院子门边,隐在门里,向外观望。

来安打着灯笼在前走来;

西门庆扶着来安的肩头,在旁跟着。

走到潘金莲院门前,正要向前走,潘金莲便笑着招呼道:“客人都走了?”

西门庆停住脚说:“走了。”

潘金莲伸手拉住西门庆手,道:“你有了酒了,来吃杯茶!”

西门庆迟疑了一下,便丢开来安,跟潘金莲进了院子。

44/7

晚,月娘屋中堂内。

月娘陪着一屋子人和五个尼姑吃茶。

来安进屋来。

月娘:“你爹来没有?”

来安:“爹到五娘房里去了。”

月娘眉头皱了一皱,对玉楼道:“你看这行货,我指望他今天到你房里去,为什么三不知又摸到她屋里去了?这两天又发起浪风来,只在她前边缠。”

玉楼:“姐姐,随她缠去,好象咱们把这事放在头里,争他的一样。”

大师父:“说句笑话儿,左右这六房里,由他串到,随他爹心中所欲,谁管得了他?”

月娘:“大约她先有了话,刚才听见前边散了,就慌的奔命似的往前走了。”

转头叫小玉:“灶上没人了,给我把仪门栓了,咱们请三位师父宣卷,把李大姐、申二姐、郁大姐她们几个都再请过来听听。”

小玉答应去了。

薛姑子从包里翻出经卷来。

44/8

晚,潘金莲卧房内。

潘金莲见西门庆坐在床边发楞,便问:“你怎么不脱衣裳?”

西门庆醉眼迷迷瞪瞪的,对潘金莲憨笑道:“我特来对你说一声,要过那边歇一夜去,你拿那淫器包儿来给我。”

潘金莲骂道:“贼牢子,在老娘手里使巧儿,拿面子话来哄我。我不看见你,早过去了。你两个商定了的事!”

西门庆笑道:“没有这话。”

潘金莲沉吟许久,说:“你去就是,不要拿了这包儿,和那臭婆娘弄的龌龌龊龊的,还来和我睡!”

西门庆:“用惯了,怎么办?”

潘金莲找出包来,打开,撂过一个银托子,说:“就拿这个行货去。不许你和她说什么闲话,被我打听出来,就别想进这屋里来!”

44/9

晚,月娘卧房内。

两盏高脚灯放在桌上。

众人围着薛姑子。

薛姑子手按经本子,正拖着悲腔唱道:“人生梦一场,光阴不久常;临危个个是风灯样。看看回步见阎王,急办行装!乡台上把家乡望,儿啼女哭好悽惶……”。

月娘双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

丫头绣春坐在角落里,拉着妙凤的手,入神地听着。

44/10

晚,瓶儿卧房内。

西门庆搂着如意,亲了个嘴,说:“我的儿,你达达不爱你别的,只爱你好白净皮肉,与你娘的一样儿,我搂着你,就如同搂着她一般。”

如意笑道:“爹不得说了,我敢比六娘。说起来,六娘也还不如大娘、三娘白净,三娘只是多几个麻子。雪姑娘也生的清秀、白净。”忽又转话道:“我有句话对爹说,迎春有件正面戴的仙子,要给我,她要跟爹讨娘常戴的金赤虎,正月里戴。爹给了她吧。”

西门庆:“你没正面戴的,等我叫银匠拿金子给你另打一件。你娘的头面箱子,被大娘拿到后头去了,怎么好跟她要?”

如意亲着西门庆道:“我还差件小衣。”

西门庆:“我的心肝,到明天铺子里拿半个红缎子给你做!”说着扯着上床。

二人在床上亲热。

西门庆一边动作,一边随口问道:“我倒忘了,你今年多大,姓什么?我只记你男子汉姓熊。”

如意:“他叫熊旺儿,我娘家姓章,排行第四,今年三十二岁,告诉过你。”

西门庆醉中含糊念叨:“噢,你姓章,章四儿,章四儿,你好好服侍我,我让你顶了六娘的窝子……”

44/11

西门庆家翡翠轩中堂内。

西门庆吩咐玳安:“你带两个牌军,叫温先生写个帖子,把那边镏金八仙鼎送到宋御史宋老爹院去,交付明白了,讨个回帖回来。”

玳安大声应诺去了。

西门庆又对经济吩咐:“姐夫,你封一匹金缎,一匹色缎,给琴童。我要去河口拜蔡知府去。”

经济答应去了。

西门庆:“琴童,备马。”

平安忽然进来报道:“荆都监老爹来拜。”

西门庆忙出迎。

西门庆迎荆都监入轩。

二人见礼。

荆都监:“高转失贺了!”

西门庆:“多承厚礼,尚未叩谢。”

二人落坐,王经献茶。

荆都监:“门前良骑候着,要到哪里去?”

西门庆:“太师老爷九公子,九江蔡知府,昨天巡按宋公祖,和工部安凤山、钱云野、黄泰宇,都借学生这里作东,请他一饭。蒙他昨日具帖拜我,我岂可不回拜回拜他去。”

荆都监:“小弟正有一事相扰。宋公过年差满,只怕年终举劾地方官员,望乞四泉和他一说。听说昨日在府上吃酒,故此斗胆恃爱,若得寸进,不敢有忘。”

西门庆:“这是好事,你我相厚,敢不领命。你写个说帖来。幸好他后天还有一席酒在我这里,我顺便好说。”

荆都监离坐一躬,说:“多承盛情,小弟已具了履历手本在此。”即唤随侍取出,亲手递给西门庆。

第44集-3

西门庆看了手本。

荆都监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礼单,递给西门庆:“一点薄仪,望乞笑纳。”

西门庆接了一看,上写:“奉上:白米二百石”,便说:“岂有此理,学生断不敢领。你我相交,情义何在?”

荆都监:“不然。纵然四泉不受,转送宋公也是一样。何必坚拒?倘不纳,小弟亦不敢相扰了。”坚持要西门庆收下。

西门庆推让几次,只得收下,道:“学生暂且收下。和他说了,就差人回报。”

荆都监又拜谢,辞去。

44/12

潘金莲卧房内。

玉箫进门来,对潘金莲道:“五娘昨晚怎么不去后边听宣卷?”

潘金莲:“说什么没有?”

玉箫:“俺娘好不说五娘哩。说五娘听见爹散了,往屋里走不迭,三娘生日,就不放她屋里走走,把拦的爹这样紧。”

潘金莲生气骂道:“瞎了眼的,昨天他在我屋里睡的嘛?”

玉箫惊讶问:“六娘已死了,爹却往谁的屋里去?”

潘金莲:“鸡儿不撒尿,各有去处,死了一个,还有一个顶窝儿的。”

玉箫:“俺娘恼五娘,跟爹讨皮袄不对她说。”

如此这般把那天情形叙述一遍。(静音)

潘金莲:“没得扯谈,有个汉子做主罢了;你是我婆婆?要管着我?我把拦着谁咧?拿绳子拴他的腿了?偏有些屁声浪气的。”

玉箫:“我对娘说了,娘只放在心里,别说出我来。俺娘收拾戴头面呢。今天本要留下雪娥,在家与大娘子做伴儿,俺爹不肯,都封下了人情,叫五个人都去哩。娘快些收拾吧,我走了。”说着向房外便走。

44/13

瓶儿卧房内。

如意和迎春正收拾桌席,摆下酒菜。

绣春带了潘姥姥、春梅、郁大姐进来。

如意、迎春忙让坐。

春梅让姥姥上坐了。

几个人吃起酒来。

郁大姐在旁弹唱。

春梅:“听说申二姐会唱‘挂真儿’,没人到后边去叫她来,唱个给咱们听听。“

迎春便叫:“绣春!“

却见春鸿走进屋来,到火盆边烤火。

春梅:“小蛮囚儿,你今天没跟了轿子去?”

春鸿:“爹派了王经去了,留下我看家。”

春梅:“小蛮囚儿,你不是冻的,还不找到这屋来烘火。迎春姐,你筛半瓶子酒给他吃。你吃了,替我到后边叫申二姐来,就说我要她唱个给姥姥听。”

迎春倒了酒递给春鸿。

春鸿接过吃了,便走出门去。

44/14

月娘卧房内。

三个尼姑和大妗子、大姐、玉箫、申二姐正在吃茶。

春鸿掀帘进来,叫说:“申二姐,你来,俺大姑娘在前边叫你唱个给她听去呢。”

申二姐诧异道:“你西门庆大姑在这里,哪里又有个大姑娘出来了?”

春鸿:“是俺春梅姑娘叫你。”

申二姐一脸不乐:“你春梅姑娘她稀罕,怎么也来叫得我?有郁大姐在那里也是一样。我这里唱给大妗子奶奶听呢。”

大妗子:“罢了,申二姐,你去走走再来。”

申二姐冷着脸不动身。

春鸿见状,便回头出来。

44/15

瓶儿卧房内。

春鸿进屋说了申二姐不来经过。

(静音)

春梅听着,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面色发红,“嚯”地站起,向外便走。

如意,迎春忙上前劝阻,那里劝得住。

44/16

月娘卧房内。

春梅一阵风似地跑进屋来,指着申二姐便骂:“你怎么对着小厮说我,那里又钻出个大姑娘来了?稀罕她也敢来叫我?你是什么总兵官娘子?不敢叫你?俺们在哪里夹着,是你抬举起来,如今重新钻出来了!你无非是个走千家门万家户的臭娘子,才来俺家走了几回?就敢这样小看人!你晓得什么好套数,左右是那几句东沟犁西沟耙,油嘴狗舌,不上纸笔的,就拿班做势起来了。本司三院唱的不知见过多少,稀罕你这个!韩道国家那臭婆娘兴你,俺这里不兴你。好不好趁早儿给我离门离户。”

大妗子忙起身劝阻:“姑娘快别舒口,都是常来常往的。”

申二姐:“啊哟哟,这位大姐怎么这样粗鲁性儿,刚才对着大官儿,我也没说什么歹话,就这样泼口言语泻出来!此处不留人,也有留人处。”

春梅更加发怒,骂道:“你家有你这样的好大姐,这样有性气,就不该出来往人家求衣食,唱给人家听。趁早儿给我走,再也不要来了!”

申二姐:“我没赖在你家!”

春梅:“赖在我家,叫小厮把毛都挦光了你的。”

大妗子:“你这孩儿,今天怎么这样?还不往前边去!”说着推春梅走。

春梅脸通红的,气呼呼地走了。

申二姐哭哭啼啼地收拾衣包要走。

大姐:“要么等俺娘回家再走。”

申二姐哭着摇头,对大妗子道:“好大妗子,你给我叫个小厮,送我到韩大婶子家去。”

大妗子:“走了也好。玉箫,家里还有谁?”

玉箫:“对门温师父那边画童在家。”

大妗子:“你到门上叫平安儿过去说一声,就说我请画童来。”

玉箫答应去了。

三个尼姑低声念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画童跟玉箫进屋来。

申二姐擦了泪眼,拜辞大妗子,又向大姐、玉箫、三尼姑作揖而去。

大妗子看看大姐、玉箫说:“她只怕在前边吃了酒,不然怎么这样冲言冲语的,连我也不好看!”

44/17

瓶儿卧房内。

春梅气喘喘地向众人道:“被我把瞎娘子一顿骂,立马撵了去。要不是大妗子劝着,给她两个耳刮子才好。”

迎春:“你砍一枝损百株,不知忌口,郁大姐在这里,你就骂瞎娘子!”

春梅一楞,急道:“不是这样说,象郁大姐在俺家这儿年,大大小小,她得罪了哪个?叫她唱就唱,那象她拿班做势。”

郁大姐:“大姑娘,你别怪她,她不知咱家深浅,哪里晓得你是谁?”

潘姥姥:“我的姐姐,你没要紧,气的这样!”

如意:“我倒杯酒给大姐姐消消气。”

第44集-4

迎春笑道:“我这女儿有恼就是气。郁大姐,你拣套好曲儿唱个服侍她。”

郁大姐拿过琵琶,说:“等我唱个‘莺莺闹卧房’山坡羊,给姥姥和大姑娘听吧。”

如意斟上酒。

迎春拿起杯子,望着春梅道:“罢了,我的姐姐,你着气就是恼了,且吃你娘这盅酒儿吧!”

春梅笑骂道:“怪小臭婆娘,你又做起我妈来了!郁大姐,你别唱‘山坡羊’,唱个‘江儿水’俺们听吧。”

郁大姐便调弦弹唱起来……

44/18

晚,月娘屋中堂内。

西门庆独自一个坐着吃酒。

月娘和众娘子都一个个欢喜进来,见了西门庆,都拜了,只雪娥磕了头。

月娘坐到桌边,和西门庆说:“应二嫂见俺们都去,好不喜欢,酒席上有隔壁马家娘子、应大嫂、杜二娘,共十来位堂客,叫了两个女儿弹唱。养了好个平头大脸的小厮儿。春花比旧时黑瘦了好些,只剩了个大驴脸一般。临来时,应二哥给俺们磕头,谢了又谢,多多上复你,多谢重礼。”

西门庆:“春花那成精奴才,打扮出来见人没有?”

月娘:“她比哪个少鼻子少眼儿?出来见不得人?”

西门庆:“那奴才,撒把黑豆,只好叫猪拱。”

月娘:“我就听不上你说嘴。就你家的能拿出来见人!”

王经站在一旁说:“应二爹见娘们去,先头不敢出来见,躲在下边房里,打窗户眼里向外偷望,被小的看见了,说,你老人家没廉耻,平白瞧什么?他赶着小的打!”西门庆笑的两眼挤成一条线,说:“你看这賊花子,等他明天来,给我抹他一脸粉。”

王经笑说:“小的知道了。”

月娘大声说:“这小厮胡说,平白枉口拔舌的,一天谁见了他的影子?只临来时,才给俺们磕头。”说罢,起身往西房去。

44/19

晚,月娘屋西房内。

月娘和娇儿、潘金莲进房,向大妗子和三个老尼姑施礼。

大姐、玉箫等人都给月娘磕头。

月娘见不见申二姐,便问:“怎么不见申二姐?”

玉箫:“申二姐家去了。”

月娘:“怎么不等我来?”

大妗子便把春梅骂她一节说了一遍。(静音)

月娘脸冷下来,说:“这丫头惯的不成样子了!怪不得俺家主子也没正主子,奴才也没个规矩。成什么道理。”朝着潘金莲道:“你也不管管她,惯的都没了摺儿。”

潘金莲:“也没见这个申二姐,你走千家门,万家户,在人家无非只是唱,叫你唱就唱个,也不失了和气,谁叫她拿班做势的。不骂她嫌腥?”

月娘:“你倒是会说话,都像这样,好人歹人,都被她骂了去,也不管一管了?”

潘金莲:“难道为这瞎臭婆娘打她几棍儿?”

月娘气得红了脸:“惯着她,明天把六邻亲戚都骂遍了吧!”说着走出房来。

潘金莲也跟了出来。

44/20

晚,月娘屋中堂内。

潘金莲走出屋。

44/21

晚,月娘屋前走廊。

潘金莲站在门边等着,一边偷听。

44/22

晚,月娘屋中堂内。

月娘气呼呼地走到西门庆旁边,说:“你家用的好规矩的大姐。”把春梅骂走申二姐一事说了一遍。(静音)

西门庆笑道:“谁叫她不唱给她听的?不打紧,明天叫小厮送一两银子安慰她。”

玉箫:“申二姐盒子还在这里,没拿去呢。”

月娘望着西门庆的笑脸嗔道:“不说叫过她来,嗔喝两句,亏你还呲着嘴笑得出来。”

娇儿见情形不好,出门去了。

西门庆举起杯,悠哉游哉地喝着。

潘金莲掀了帘子进来,对西门庆说:“你不往前边去?我等不得,先去了?”

西门庆:“我的儿,你先走一步,我吃了这些酒就来。”

潘金莲便向外走了。

(潘金莲画外音:“今天是壬子日,咱可等着你哩!”)

月娘对西门庆:“我偏不要你去,我还和你说话呢。你两个难道合穿一条裤子?真是强盗世界了,巴巴的走来这屋里,硬来叫汉子!没廉耻的货,就你是他的老婆,别人不是他老婆。你这贼行货,该一视同仁,都是你的老婆,别显出偏心才好。就吃她霸拦住了,从京城回来,连影子也没到后边歇一夜。冷灶上着一把,热灶上着一把才好。我就罢了,不和你一般见识,别人肯让得过?嘴里虽不说,心里总有几分恼。今天孟三姐在应二嫂那里,通一天没吃什么,只是心慌恶心,应二嫂递了两盅酒都吐了。你还不到她屋里瞧瞧她去?”

西门庆:“她真的心里不自在?等我吃过了,去看看她。”

44/23

晚,月娘屋前院子内。

西门庆掀了帘子出门来,向玉楼房走去。

44/24

晚,玉楼卧房内。

玉楼脱了外衣,除了首饰,倚在炕头,忽又歪倒身子,呕吐起来。

兰香撮了炭灰倒在地下。

西门庆入门来。见她呕吐,申吟不绝,慌忙问道:“我的儿,你心里怎么了?告诉我,明天请太医来看。”

玉楼没理他,还在呕吐。

西门庆上前扶她坐正,挨身陪她坐了。

玉楼双手揉着脘腹,眼里噙着泪。

西门庆:“我的心肝,你心里怎么了,告诉我。”

玉楼:“你问它干什么?干你的营生去。”

西门庆:“我不知道,上房对我说,我才晓得。”

玉楼:“俺们不是你老婆,你还是疼心爱的去吧!”

西门庆搂过来,亲个嘴,说:“怪油嘴,奚落我起来了。兰香,快燉了苦艳茶来,给你娘吃。”

兰香:“有茶伺候着呢。”捧上茶来。

西门庆端了茶杯,喂玉楼。

玉楼:“拿来,让我自家吃,这样乔模乔样的。今天日头打西边出来了,稀罕往俺这屋里走一走。是大娘说你,争来的这个焐子气?”

西门庆:“你不知道,我这两天七事八事,不得个闲。”说着脸又贴到玉楼脸边。

玉楼:“知道你不得闲,有个心爱的扯拉着你。把俺们这背时货儿,打到纸捻里去了。吃的这烂酒气,还不到一边去,人一天没尝一口黄汤辣水,哪有精神跟你缠。”说着眼里汪上了泪水。

(本集完)

第45集-1

45/1

晚,玉楼卧房内。

西门庆:“兰香,快拿饭来给你娘吃!”

玉楼:“你没得说的!人这里疼的了不得,还叫人吃饭。你要吃自家吃去。”

西门庆:“你不吃,我哪敢吃?咱俩收拾睡吧。明天一早叫小厮请任医官来看你。”

玉楼:“随它去,请什么任医官,死了罢了,反正你老婆多,死一个还可以再找两个!”说着掉下泪来。

西门庆卷衣捋袖装模作样道:“别胡说!你睡下,等我替你心口扑撒扑撒就好了!你不知道,我专一会揣骨捏病,手到病除。”

玉楼:“我不好骂出来,你会揣什么病!”

西门庆忽道:“昨天刘学官送了我十颗牛黄清心丸,用药酒吃下极好。兰香,快去跟你大娘要,在上房瓷罐子里盛着,顺便带些酒来。”

玉楼:“俺这里屋里有酒。”

兰香去了。

西门庆替玉楼抹着胸腹。

兰香取了药来,又筛了热酒。

西门庆剥去药丸的封蜡,喂到玉楼嘴里。又叫兰香:“你筛一盅来,我顺便吃颗药。”说着就摸袖子。

玉楼瞪了他一眼:“你昏胡了,要吃药往别人房里去。就这样胡做?见我不死,越发窜上路了,人疼的魂都要没了,还要来掇弄!”

西门庆笑道:“罢了罢了,我的儿,我不吃药了,咱两个睡吧。”于是解衣上床,与玉楼贴身而卧。问:“我的亲亲,吃了药心口好些没?”

玉楼:“疼止住了,还有些嘈人。”

西门庆:“不打紧,消一回就好了。你不在家,我兑了五十两银子给来兴,后天为宋御史摆酒,初一烧纸还愿心,初三再破两天工夫,把人都请了吧,升了一级官,收了人家多少人情礼物,只顾挨着,也不是事。”

玉楼:“请也不在我,不请也不在我。到三十日,我叫小厮来结账,交给你。你交给五姐,叫她管去。也该叫她管管。她昨天说的话好,什么雕佛眼儿的事,等我管。”

西门庆:“你听那小臭婆娘的,着紧处她就慌了。一发摆过这几席酒,你再交给她就是了。”

玉楼:“我的哥哥,谁养的你这么乖,还说你不护她,这些事就见出你的心来了。摆过酒再交给她!俺们是该死的!这清早晨,才梳了头,小厮们你来我去,称银子换钱,把气血都掏干了,哪个说声‘好’字的?”

西门庆:“常言道,当家三年狗也嫌。你就屈些吧。”说着在下面拉扯玉楼衣服。

玉楼:“奴这两天好不腰酸,下边流白带,你将就些吧!”

西门庆一边动作,一边说:“明天,我跟任医官讨服暖药来,你吃了就好了。”

45/2

月娘屋中堂内。

五个尼姑向月娘大妗子告辞要回庵。

月娘叫玉箫把三盒茶食拿来,每人一盒;又给了五钱银子一个。对薛姑子说:“正月里,我到庵上打斋,这里先付你一两银子请香烛纸马。腊月里送些油米面食供养去。”

薛姑子满口应承,笑嘻嘻接了银子。

娇儿、玉楼、大姐先后进屋,与大妗子客套几句,一起坐下来。

月娘吩咐玉箫先摆茶。又问玉楼:“吃了药丸,心口不疼了?”

玉楼:“早起吐了两口酸水,才好了。”

月娘:“小玉呢?叫她去请潘姥姥和五娘来吃点心。”

玉箫:“小玉在后边蒸点心呢,我去请吧。”

45/3

潘金莲楼下中堂内。

玉箫进门来,见了潘金莲说:“姥姥呢?后边请姥姥和五娘吃茶哩。”

潘金莲:“她今天早晨被我打发家去了。”

玉箫:“怎么不说声,三不知就去了?”

潘金莲:“住久心淡,只顾住着做什么,也住了这几天了,家中还丢着孩子。”

玉箫:“我拿了块腊肉,四个酱瓜子,给她老人家,谁知她却走了。五娘你替她老人家收着吧。”便从袖笼里摸出一个纸包。递给秋菊。

秋菊送进潘金莲卧房去。

玉箫便低声说:“昨晚,五娘回来了,俺娘好不说五娘强盗世界……”(静音)

45/4

月娘屋中堂内。

玉箫进来报:“姥姥起早就家去了;五娘就来。”

月娘望着大妗子说:“你看,昨天说了她两句,今天就使性子,也不进来说声,老早就打发她娘去了。我猜着这姐姐,心里又要起什么水头呢。”

潘金莲猛然掀帘子进来,说:“大娘说的,我打发了她家去,好霸拦汉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