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冷着脸坐着不动。
10/2
晚,瓶儿卧房内。
潘金莲正搂着瓶儿在床上坐着。
月娘、娇儿接连走进来探视。
月娘:“五娘,你灌她些姜汤没有?”
潘金莲:“才救下来,就灌了几口。”
众人七嘴八舌劝慰。
玉楼也到了房中,跟着劝:“刚才我已说过他爹了,他爹才说要过来,春梅就去报信了。”
瓶儿哽咽了好一阵,才哭出声来。
月娘和大伙都松了一口气,吩咐迎春、绣春:“你两个就在你娘房里睡,照应着,再有事就问你两个!”
迎、绣二人连连答应。
雪娥拿了热水热毛巾,来替瓶儿洗脸。
娇儿:“迎春姐姐,回头到府上拿些东西给你娘吃,别饿坏她。”
迎春答应了。
潘金莲拿被褥抵在瓶儿腰后跳下床来,又帮她理理头发,说:“妹妹,才开的一朵花儿,别再做傻事了。你没了一口气,这么好的房子也给别人住去了。换了我再也不甘心!”
众人陆续散去。
瓶儿又嘤嘤哭泣起来。
绣春一边帮她拭泪,自己也流下泪来。
10/3
娇儿卧房内。
西门庆坐着饮茶。
娇儿、玉楼、潘金莲三个陪坐着。
元宵、兰香侍立一旁。
春梅进来,报说:“六娘刚才吃过些粥汤了。”
玉楼:“这下好了。”
娇儿:“她算想明白了。”
潘金莲:“不吃才是呆子呢,饿杀了,让人家再找一个。”
西门庆一顿茶杯:“你们别信那臭婆娘,装死吓人,我手里放不过她!到晚上,等我到她房里去,亲眼看着她上个吊给我瞧瞧,我才相信,要不然,吃我一顿好马鞭子!这贱婆娘,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三位娘子听了,都默然无语。
春梅与绣春对视着,伸了伸舌头。
10/4
晚,潘金莲卧房内。
玉楼跟潘金莲对坐,悄悄议论着什么。(静音)
春梅进房来报:“刚才,爹袖子里揣着马鞭子和麻绳,到六娘那边去了。”
潘金莲:“你去把北边门关了,不要放人进来。”便拉了玉楼出房来。
10/5
晚,瓶儿院门外。
玉楼和潘金莲站在门外,潜听屋内动静。
只听西门庆大声叫:“两个丫头,都到西房去!”
一阵碎步声,关门声。
再听见西门庆叫骂声:“臭娘们,你既然愧心,何必到我家来上吊?你跟那矮王八过去就是了,谁请你来的?我又没打你,没骂你,你流那猫尿做什么?我还从来没见过人上吊,今天你上个吊给我瞧瞧。”
传来绳索丢在木板上的声音。
接着是瓶儿大放悲声。
只听西门庆怒吼:“嚎什么丧?你下床来,脱光了衣裳跪下!”
过了一会,又听西门庆逼问:“你还跟我犟?”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响声,连着是“啪、啪、啪”三声马鞭声,夹着瓶儿三声惨叫,尔后是哭泣。
然后是簌簌的脱衣声。
又听西门庆气呼呼的斥责:“我那样对你说,叫你略等等,我家中有些事儿,你就是不依我,急慌慌的嫁给了那厮;尤其可气的是,你又把本钱给他开铺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撑我的买卖!”
潘金莲把玉楼一捣,低声说:“这个更伤他心呢,反正女人多的是!”
玉楼捏她一把。
却听瓶儿哭哭啼啼说道:“好达达,奴家悔也迟了。都因你一去不来,把奴家想的心冷了,后边是亲家花园内,又常有狐狸精三更变作你,来欺侮奴家。你不信只问冯妈和两个丫头,后来奴病重,看看待死,才请了蒋太医来看。当时是掉在面糊盆里一样,一时被糊住了心眼,被那厮几句话骗了。奴也是不得已才走这条路呀!”接着伤心大哭。
听见西门庆叫道:“你要他告状子告我,说我收着你许多东西,要拿回去?”
紧接着瓶儿急急忙忙的发誓道:“好达达,奴家哪有这个心?要有这话,就把身子烂化了!”
传来西门庆不屑的声音:“就算告我,我也不怕!实告诉你,打蒋竹山的那两个人,就是我略用小计安排的。再下一点狠手,连你也到官,叫你们走投无路!”
潘金莲拉拉玉楼低声道:“你看这毒心窝子!”
玉楼:“无毒不丈夫嘛!”
又听瓶儿道:“奴家也知道,是你可怜奴家的,要不然,弄奴到那无人烟的去处,只有死罢了。”
再听西门庆放松了语气,说道:“你过来,我问你,我比蒋竹山那厮谁强?”
只听瓶儿柔声接道:“他拿什么比你?你是个天,他是块砖;你在三十三天之上,他在九十九地之下;别说你仗义疏财,敲金击玉,伶牙俐齿,穿罗着锦,是人上人;就是你每天吃的稀奇饮食,他几辈子还没见过呢。他能拿什么比你?你是医奴的药一般,一经过你手,叫奴家只是没日没夜地想你!”
潘金莲一脸不悦,又一拉玉楼:“马屁精功夫倒不错。”
玉楼默然一笑,拍了她一下。
忽听屋内西门庆哈哈哈,一阵大笑,“来来来,你起来穿衣服,坐到我怀里来。你说得好,那厮只见过碟子大的天。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啊!”
潘金莲拉了玉楼就走:“没廉耻的货,雷声大雨点小。”
玉楼笑道:“你要怎么着?叫他再打几马鞭子,给你开胃?”
潘金莲拍她一掌:“麻皮!”
10/6
晚,瓶儿卧房内。
瓶儿站起来,穿衣服。
西门庆掷马鞭于地,向外大叫:“迎春,你过来,放桌子;叫绣春到后边拿酒菜来,我陪你娘吃几杯,替她压惊,暖房!”
10/7
晚,潘金莲卧房内。
潘金莲睁眼睡在床上,在想着什么心思。
(画外音:从这一天起,嫉妒就象一条毒蛇,咬住了这个女人的心)
10/8
瓶儿卧房内。
西门庆搂着瓶儿睡得正香。
迎春捧了一个方盘进来,见状又悄悄退出。
瓶儿醒来,轻声问:“是谁?”
迎春:“是我,拿早饭给爹娘吃。”
瓶儿:“是些什么?”
迎春:“炖鸽雏、韭黄乳饼、火熏肉,红糟鲥鱼,醋溜白菜,还有香稻粳米饭。”
西门庆也睁开眼,满意地亲了瓶儿一口,伸个懒腰,说:“咱起来吃吧。”
于是二人穿衣起床。
绣春打了水来。
西门庆与瓶儿漱了一下口,便坐下饮酒。
10/9
潘金莲卧房内。
潘金莲蓬着头,坐在床沿发楞。
春梅进房来:“娘,你早饭没吃几口,是不是身上不好?”见潘金莲不睬,又问了一遍。
潘金莲:“小臭肉,又咒我,我哪有病来?”说着走出门去。
10/10
潘金莲楼前院子内。
潘金莲走出门来,看看檐下的鹦鹉,逗了一阵;又走下阶下,一边玩弄花枝,一边注意隔壁瓶儿楼内动静。
10/11
瓶儿卧房内。
西门庆在梳洗。
瓶儿打开箱子,取出一个小盒子,开了盖给西门庆看。
西门庆见是晶莹光润的西洋大珠,满满一盒,眼晴一亮,赞道:“好大的珠子!”
瓶儿:“这一百颗珠子,是梁府赏的。”又拿出一个金帽顶,说:“这帽顶有四钱八分重,是过世老公公用的,你拿去给我做一对耳坠子。”又拿出一顶金丝头髻,说:“这个有九两重。他大娘和别的娘有没有这个?”
西门庆:“她们只有几顶银丝的。”
瓶儿:“我这个就不好戴出去了。要不你替我拿到银匠家熔了,打一件金九凤垫根儿,每个凤嘴含一挂珠儿,剩下的,再照大娘的那顶样子,正面金镶玉观音,满池娇分心,做一件。”
西门庆说行。都收了,揣进袖笼。
瓶儿:“狮子街房里没人,你好歹去看看,委派一个人看守,把天福换下来给我使唤,冯妈年纪大了,磕磕碰碰的,我不放心。”
西门庆笑道:“娘子吩咐,我知道了。”想了一想,又说:“天福既来,改个名字,顶走了的琴童吧!还叫琴童,怎样?”
瓶儿:“这还不随你的意。”
第十集-2
10/12
月娘卧房内。
月娘与玉楼、娇儿、潘金莲说昨晚之事。
潘金莲:“先是吆五喝六,拍桌子打板凳,好象要杀人似的;后来风头一转,又嘻皮笑脸,搂搂抱抱,吃酒作乐起来,真正好笑!”
月娘拉着脸不做声。
玉楼想自己心思。
娇儿笑得神秘兮兮的。
忽听屋外有人叫:“来旺,来旺!”
平安掀簾探头看屋内。
月娘:“寻来旺做什么?”
平安:“爹急着找他呢。”
月娘迟疑了一下,说:“我叫他有事去了。”
平安:“小的去回爹,就说娘叫他有事了。”
月娘生气道:“怪奴才,随你怎么回就是了!”
平安吓得不敢开口,转身去了。
月娘向众人道:“我开口,说我多管;不说话,又憋得慌。人都接来了,房子卖掉就是了,还怕跑掉了?又摇铃打鼓的看什么?她还有个冯妈妈在那里,再派个没老婆的小厮去上宿就是了,又巴巴的叫来旺两口子去,他媳妇七病八痛,倒在那里谁服侍呢?”
玉楼:“姐姐在上,不该我说,你是个一家之主,你跟他爹不说话,俺们也不好下口,下面孩子们也没个投奔。他爹这几天也是隔二偏三的,觉着没意思。姐姐依俺们一句话,跟他爹笑开了吧!”
月娘:“孟三姐,我又没和他吵闹,他凭空使性子,丢脸色。这回别想我正眼看他一眼。他在背地对人骂我是个不贤良的臭老婆,我哪里不贤良?已经弄了六七个在屋里,才知道我不贤良吗?顺情说好话,憨直惹人嫌。当初我拦你也是为你好,你收了他许多东西,又买了他房子,接着又图谋他老婆,何况又孝服未满,你娶她,不被众人看乔了?谁知他把圈套做成了,就瞒我一个,把我合在缸底下。那些花狐狸哨,乔龙画虎,两面三刀的哄他,就是千好万好的好人。苦口良言反当仇人。真是前车倒了千千万,后车倒了亦如然。如今你不理我,我也不想求你。一日不少我三顿饭,我只当没汉子,守寡在这里的!”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接着扑簌簌落了下来。
潘金莲面露愧色,低头不语。
玉楼、娇儿也一时楞住了,无从劝起。
小玉忙递上一块帕子,让月娘拭泪。
瓶儿慢慢走进来。
迎春在后抱着银烫瓶。
绣春提着食盒。
瓶儿向月娘和众娘子施礼,说:“奴送茶给大姐和各位姐姐吃。”
月娘叫小玉安座,请瓶儿坐了。
瓶儿见少了雪娥一个,让绣春去请。
瓶儿让迎春倒了茶,她依次向月娘、娇儿、玉楼、潘金莲奉上。
雪娥来到。
瓶儿又给雪娥奉上一杯。
潘金莲饮了几口茶,说:“李大姐,你应当给大姐下个礼;大姐至今没跟他爹说话,都是因为你。俺们刚才劝了半天了。你不如改日办一桌酒,央及大姐和他爹笑开了吧。”
瓶儿即道:“姐姐吩付,奴知道了。”便起身走到月娘面前,插烛似的磕了四个头。
月娘:“李大姐,她哄你呢。五娘,你们不要撮掇,我已赌过誓,就是一百年也不和他在一搭儿。”
10/13
西门庆家聚景堂内。
厅中设下酒席。
西门庆带着女婿经济陪同客人饮酒。
花大、吴大舅、吴二舅、沈姨夫与应伯爵等八位会友,都在座。
耍戏的在筵前玩杂艺。李铭、吴惠两个小优儿在旁弹唱。
四个女孩:李桂姐、吴银儿、董娇儿、韩金钏,到席上递酒。
伯爵:“今日是哥哥寿宴,兄弟不当斗胆,请新嫂子出来拜见拜见,是兄弟亲厚之情。俺们没什么,花太尊亲,二位老舅、沈姨丈在上,今天为何来?”
西门庆笑道:“小妾丑陋,不堪拜见,免了吧。”
希大:“哥,你这话不当,不为嫂子,咱们为何来的?况且这位嫂子,我尊亲花大哥在上,是先做友,后做亲,不同别人,请出来见见怕什么?”
西门庆笑而不动。
伯爵:“你不要笑,俺们都备着拜见钱在这里,不白叫她出来。”
西门庆:“你这狗才,只管胡说。”
祝日念等人也一齐叫出来。
西门庆无奈,便叫玳安:“你到后边说声去。”
玳安走后门去了。过了一会,玳安回来,说:“六娘说免了吧。”
应伯爵故作生气道:“就是你这小狗骨头搞鬼,还没到后头,就来哄人。”
玳安:“小的敢哄二爹?二爹你自己问去。”
伯爵:“你量我不敢进去?花园里都是熟路,好不好我跑过去,把你几位娘都拉出来。”
玳安:“俺家大狮子狗凶呢,能一口把你下面咬下来。”
众人都笑起来。
伯爵走下席,故意踢玳安两脚:“小狗骨头,你伤我伤得好!趁早再请去,请不来打二十栏杆。”
玳安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只好叫玳安近前吩咐:“对你六娘说,收拾了出来见见吧。”
玳安应喏而去。
许久,玳安回厅,到西门庆耳边说了几句。(静音)
西门庆起身,向后走去。
西门庆回厅,叫玳安拿了钱,打发了耍戏的;又让男仆都回避了。叫四个粉头带了乐器,到后面去接人。
过了一会,李桂姐他们四个一路弹唱着,拥着瓶儿走进了大厅内。
10/14
聚景堂后廊外。
潘金莲手舞足蹈地引着月娘、娇儿、玉楼等人悄悄来到槅门后边,从缝隙听觑。
10/15
聚景堂内。
瓶儿朝席上倒身礼拜。
众人慌忙离席,还礼,纷纷掏出银子、铜钱、布匹、衣服做拜见之礼。
玳安帮助收着银钱礼物。
10/16
聚景堂后廊下。
月娘与众娘子、丫头听着。
只听四个女孩唱道:“一对儿如鸾似凤,夫共妻,笑吟吟,同庆喜;高擎着凤凰杯,象板银筝间玉笛。更杯盘水陆排佳会。夫唱妇随,生贵子,承家业,享荣华富贵;永团圆,世世夫妻。”
月娘脸上冷冷的,眉间凝起怒气。
潘金莲悄声道:“大姐姐,看这唱的!对小老婆不该唱这一套;她做了一对鱼水团圆,世世夫妻,把姐姐放到哪里去?”
又听厅内谢希大道:“我这嫂子,的确寰中少有,盖世无双,休说德性温良,举止沉重;就这一表人物,普天下寻不出第二个来。”
再听伯爵道:“那里有哥这样大的福气!俺们今日得见嫂子一面,明天死了也得好处。玳安,快请你娘回房去,别累着了她。”
月娘骂道:“扯淡的囚根子!”便生气地向后走去了。
10/17
月娘卧房内。
月娘正生着闷气,端着一杯茶出神。
玳安、平安各捧了一盘拜钱、尺头、衣服,进房来。
月娘骂道:“賊囚根子,拿到前头就是了!”正眼也不看一下。
玳安:“爹吩咐送到娘房里来。”
月娘叫玉箫接了,撂到床上去。
吴大舅来到房中。
月娘忙起身施礼,请哥哥坐了。
大舅:“昨天你嫂子在这里打扰,又多谢姐夫送了桌面去。到家对我说,你们两口子不说话,我特地来劝劝你。”大舅顿了一顿又说道:“妹妹,你若是这样,不是把你从前的好处都没了?自古痴人畏妇,贤女畏夫,三从四德,妇道之常。今后他行的事,你别拦他;料他也不会做差了。你乐得做个好好先生,才显出你的贤德来呢!”
月娘:“他有了富贵的姐姐,把俺这穷官家丫头,只当死了算账。横竖现今随他把我怎样。这賊强人,怎么这样变了心!“说着哭了起来。
大舅劝慰道:“妹妹,你多虑了,这样想就错了,你我不是那种人家的,快别这样;你两口儿好好的,俺们来走走也光辉些。”
小玉送上茶来。
大舅接了吃着。
月娘止了泪,说:“小玉,放桌儿,请大舅吃杯酒。”
大舅止道:“才在酒席上吃的酒足饭饱,还吃什么。”
第十集-3
10/18
晚,聚景堂内。
点起了灯烛。
西门庆兴致尚高,还招呼众人多吃两杯。
酒席上,众客已东倒西歪。
迎春从后门进来,走到西门庆身边说:“娘叫赏桂姐她们四个各人五钱银子和一方汗巾。”
西门庆笑着,叫过李桂姐、吴银儿、董娇儿、韩金钏,叫迎春把六娘的赏赐给了她们。
四个人一齐谢了。
西门庆又叫玳安拿银子,赏了李铭、吴惠。
孙寡嘴:“大哥,你家各房好些姐姐,都是标致聪明伶俐的,何不叫李日新教教她们,家里有了弹唱的,岂不方便?”
西门庆大喜,笑道:“李铭,你愿不愿意教教我家丫头?”
李铭忙跪下道:“大官人吩咐,小的敢不从命!”
西门庆指着迎春说:“她算一个,还有上房的玉箫,五娘房里的春梅,三娘房里的兰香,这四个拜你为师。我明天为她们每人做两套新衣裳妆扮起来。给你每月五两银子,你用心教会她们。”
李铭满口答应:“小的一定尽力。”
伯爵插科打诨:“你教不好,就学着小狗汪汪汪叫着,从大官人家爬出去。”
众人都一笑,又说不早了,告辞了吧。
西门庆还劝众客再吃两杯。
众人都道:“酒够了。”于是都起身辞行。
白来闯、常时节、吴典恩、云离守几个人都喝得大醉,东倒西歪地向外走。
10/19
西门庆家大门外。
门边药铺外侧新开了一个当铺,铺前挂起一个大大的“当”字。
只见贲四与陈经济在内忙碌,接待顾客。
10/20
西门庆家当铺内。
来安从后门入铺,对经济道:“爹请姐夫去吃酒呢。”
经济放下活计,随来安往后面去。
10/21
西门庆家前厅内。
西门庆让经济在对席坐下,笑道:“为开当铺,姐夫每天起早睡晚,很是辛苦,收放写算,生意上样样来得,很替了我的手,多有劳你。来,吃杯酒。”
经济忙道:“爹说哪里话?儿子跟爹学生意呢。”
西门庆听了,笑逐颜开,说:“往后,大小事务,还要你多照应;书柬礼帖,你也帮我书写,凡有来客,都来陪陪。”
经济忙答应了,也满斟一杯,敬给西门庆。
西门庆接酒一饮而尽,大笑。
10/22
县城大街上。
满天大雪纷飞。
西门庆、伯爵、希大、日念四个骑马踏雪行来。
玳安、平安、画童、来安四个在后跟随。
伯爵:“哥,咱这时候回家去,家里也不收我们,好久不到桂姐那里了,今天只当孟浩然踏雪寻梅,我们来个踏雪访桂岂不好?”
日念接道:“二哥说得好,横竖大哥每月二十两包着她,你不去,落得她自在。”
希大也鼓动:“这时回家窝着也没意思,不如叫她姐妹两个弹唱,给我们下酒去。”
西门庆笑道:“被你们三个蚂蟥叮上,我也没法了,就去就去。”
四人打马转弯,奔二条巷而来。
10/23
黄昏,李桂姐家前院内。
丫环正在扫雪。
西门庆等一行人进门。
丫环忙到后边禀报。
10/24
黄昏,桂姐家厅内。点起油灯。
李妈与桂卿迎入西门庆四人,请坐。
李妈对西门庆道:“桂姐前天多有打扰,又多谢六娘赏汗巾花翠。”
西门庆:“哪次空过她?每次客人一散,就让她回来。怎么不见她?”
丫环端上茶来。
李妈装着没听见,只让吃茶,一面又叫安放桌席。
西门庆:“桂姐怎么不出来?”
李妈:“桂姐连日在家里等候姐夫,姐夫不来;今天姐夫来了,不巧她五姨妈生日,用轿子接去了。”
西门庆听了,显得很失望,不言语,只顾吃茶。
保儿拿上酒菜。
四人吃酒,猜枚行令。
桂卿在旁取筝弹奏。
吃了一会,西门庆起身往后边去更衣。
10/25
晚,桂姐家后院内。
西门庆走入院内,正要向东净去,忽听耳房内有笑声传出,便走至窗下潜听偷看,从窗隙里,看见桂姐正坐在一个戴方巾男子腿上,互相递酒戏笑,不由火冒三丈,拔腿便往前跑。
10/26
晚,桂姐家前厅内。
西门庆跑进屋来,不问三七二十一,一手掀翻了酒桌,把三个会友吓了一跳。
西门庆:“玳安、平安,你们四个过来。”
玳安等闻招一齐从前边跑进来。
西门庆:“给我把东西都砸了!”
四个小厮一呼百应,捣窗户、掼椅凳。又跑进桂姐卧房去。
10/27
晚,桂姐卧房内。
四个小厮撕扯床帐,摔妆盒,砸镜子……
10/28
晚,桂姐家厅内。
西门庆大叫:“拿出那蛮囚来,和粉头一条绳拴了!”
伯爵、希大、日念上前死劝,硬拉。
10/29
晚,桂姐家耳房内。
听到前面吵嚷打砸,男子惊慌失措,一头钻进了床下。
桂姐斥道:“呸!丁二官人,你还象个男子汉?有妈在不碍事,你别出这门就是了!”
10/30
晚,桂姐家厅内。
李妈出来,对西门庆道:“大官人息怒,我们院里人家,一家子靠她衣饭,你久不来,我们也得寻活计。况且,桂姐也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西门庆大怒,指着李妈骂道:“没良心的虔婆,我花了多少银子,却把我当幌子,挂羊头,卖狗肉。你*门全是花言巧语,虚情假义!”说着卷衣捋袖,要上前动手。
伯爵等三人死活拉住,劝说:“哥哥,别恼;哥哥,别气;哥哥看在我们三人面子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咱先回家吧。”
西门庆:“不看在我这三位弟兄面子上,我今天把你这院子砸平了才罢手!”说着气愤愤地出了门。
10/31
晚,西门庆家仪门内。
西门庆走到仪门处,见仪门半掩半开,院内悄无人声,却见小玉出了房门,拿着一个小桌,放在天井的雪地里,心中疑惑,便站在粉壁后听觑。
只见小玉又进屋,拿出一只香炉放到桌上。
月娘从屋内出来,手上拿着点燃了的线香,星星红火闪烁着,走向桌边,插入香炉,又望空礼拜三拜,口中说道:“妾身吴氏,作配西门庆,无奈夫主,留恋烟花,中年无子,妾等六人,俱无所出,将来谁人,坟前拜扫?妾日夜忧虑,深怕日后无所寄托,因此瞒着夫主,发心每夜虔心,祝赞三光,保佑夫主,早早回心,用心家事!妾等六人,不拘是谁,但愿早见嗣息,使西门庆全家得济,妾亦终身有靠!这是妾的夙愿!”说着又叩拜下去。
西门庆听了,心中大动。
(西门庆画外音:“原来妻子一片真心待我,我却当她阻我好事,不贤不良。想那李桂姐这等淫妇,三日不送银子去就要投入别的男人怀抱,怎比得妻子这番忠诚?我错怪了她了!”)
西门庆从粉壁后大步走出,上前拦腰抱住月娘。
(本集完)
第十一集-1
11/1
晚,月娘屋前天井内。
西门庆一把抱住了月娘。
月娘吃了一惊,一见是他,就要挣脱,往屋内走。
西门庆:“我的姐姐,西门庆死也不晓得,你原来一片真心为我,是我错怪了你,今天后悔不及!”
月娘:“大雪天,你看错人,走错门了吧?我是不贤良的臭婆娘,跟你有什么关系?平白又来找我干什么?咱两个永世千年不要见面了。”
西门庆不由分说,一手拉了月娘,进入房中。
11/2
晚,月娘卧房内。
西门庆对月娘深作一揖,说:“我西门庆一时昏昧,不听你的良言,有眼不识荆山玉,拿着宝玉当石头。千万饶恕我一回吧。”
月娘:“我又不是你心上的人,凡事不投你的机,哪有良言劝你?你随我自生自活。我这屋里也难抬放你。趁早出去,我不叫丫头来撵你。”
西门庆央告道:“我今天平白惹了一肚子气,冒着大雪回来,要告诉你。”
月娘:“你作气不作气,别跟我说,我也不管你,你跟管你的人说去。”
西门庆见月娘正眼不瞧,着了急,就跪到地上,连声叫姐姐。
月娘嗔道:“真是涎皮赖脸,小玉,你进来!”
小玉推门进来。
西门庆慌忙站起,左右望望,对小玉说:“外边下雪了,把香桌收进来唦!”
小玉忍住笑,说:“香桌早已收进来了。”
月娘忍不住卟嗤一笑,说:“没羞的货,丫头跟前扯淡!”
小玉见无事,便退出,又带上门。
西门庆又跪下央道:“西门庆今后再不听你良言,不得好死!”
月娘忙止道:“谁要你赌恶誓?不看世界面上,一百年也不理你。”伸手拉他。
西门庆就势把月娘腰一搂,在腮上亲了一口。
月娘推开他,理理头发,向门外叫:“玉箫,拿茶来给你爹吃。”
玉箫端了茶来。
西门庆接了说:“你出去吧,我要跟你娘歇了。”
玉箫忙拿了托盘出去了。
西门庆关好门,坐到炕上,憨笑着做手势让月娘脱衣。
月娘故意冷脸道:“今天让你上床就不错了,别上了树就想吃桃子。”
西门庆哪里肯听,双手搂住月娘,一用力,便抱到炕上,压住了她。
11/3
潘金莲院外路上。
玉楼踏雪走着,一推院门,开了,院内雪已打扫干净,便跨了进去。
11/4
潘金莲院子里。
玉楼走进院来,便叫道:“五丫头,起来没有?”
春梅走到门口,说:“俺娘才起来,正梳头呢。”
11/5
潘金莲卧房内。
玉楼掀帘进来,兴奋地说:“有件新鲜事,你知不知道?”
潘金莲:“我在这背旮旯里,能晓得什么?究竟是什么新鲜事?”
玉楼:“昨天二更天,他爹走到上房,跟吴家的好了,在那里歇了一夜。”
潘金莲听了个入神,忽道:“俺们那样劝她,她说一百年二百年不理,这回自己浪着又和好了,谁劝的?”
玉楼:“今早,大丫头兰香到厨房去,听见小厮说,昨晚他爹在李桂姐家大闹了一场,回家看见上房烧夜香,想必听见些什么话,两个到一搭里了。丫头说:进了房他爹跪着叫妈妈,她又拿乔作势的,要是换了别人,不知怎么说浪呢。”
潘金莲:“既是烧夜香,就该默默地祷祝,又大张旗鼓地让汉子知道。怎么不硬到底?还是假撇清。”
玉楼:“她也不是假撇清,也有心要和好,只是不好说出来,怕人说她是风老婆,被人玷言玷语。如今我们别让她卖了乖去。咱两个出五钱银子,叫李瓶儿拿一两,为她两个安排一桌,递杯酒儿,大家乐一天。”
潘金莲:“你说的是,不知他爹有事没有。”
玉楼:“这大雪天能有什么要紧事?我来时,上房门才开,小玉拿水进去了。”
潘金莲三五下收拾了,与玉楼出房来。
11/6
瓶儿中堂内。
迎春见玉楼、潘金莲进来,向内房报:“三娘五娘来了!”
11/7
瓶儿卧房内。
瓶儿还睡在炕上。
玉楼与潘金莲进了房,笑道:“李大姐,懒龙还没伸腰。”
瓶儿招呼二人坐。
潘金莲走近炕边,伸手到被子里乱摸,摸出一个球,笑道:“李大姐生了蛋了?”一看,是一个银香球;又一把掀开被子,露出瓶儿一身洁白肌肤。
瓶儿笑着忙不迭穿衣服。
玉楼:“别闹她,俺们说正事。”遂把月娘与西门庆和好,凑银子办酒的话说了。(静音)
玉楼:“当初也是为你的,你多出一点。”
瓶儿欢喜道:“这个好事,随姐姐叫我出多少,奴都出,迎春,你开箱子拿钱来。”
迎春拿了小戥子,称了一块银子,说:“一两二钱五。”
瓶儿:“就这样。”
玉楼接了银子,说:“五娘陪六娘梳头,我找二娘四娘要银子去。”便走了出去。
潘金莲指点瓶儿梳头,又亲自拿了梳子帮她梳了几下,说这里这样好看,那里那样标致。
玉楼回来,脸色很不好,进门就道:“早知这样,也不干这营生,好象白要了她的!”
潘金莲忙问:“怎么了?”
玉楼生气道:“那小臭婆娘说,我是没时运的人,汉子老不进我屋里,我哪里讨银子来?求了半天,才拿出这根簪子。你称称,有多重。”
潘金莲亲自动手,拿戥子称了,说:“才三钱七分。二娘怎么说?”
玉楼:“李娇儿开始只说没有,虽然每天钱都从我手里过,但都是有数的,用多少、交多少,一分一厘也不得富余。我说了半天,说你当家的没钱,俺们谁是有钱的?日头个个门前过。大家的事,你要实在不肯出就罢了!我使性子跑出来,她才叫丫头追我回头,把了这一块银子,真是气杀人。”
潘金莲把这块银子又称了,说:“才四钱八分。好个奸滑婆娘,总要短少几分。”
玉楼:“只准她拿黄杆戥子称人的,人向她要,就象打骨朵似的,不知被人骂多少。”于是对绣春说:“你去把玳安叫来。”
绣春应喏去了。
玳安进房,向三位娘子作揖。
潘金莲:“昨天,你爹究竟着了什么恼火?”
玳安就从头至尾细说一遍。(静音)
玳安:“爹在路上发狠,要摆布这臭婆娘呢。”
潘金莲:“臭婆娘,我只当是个蜜罐子,长年拿的牢牢的,今天也现了眼了。玳安,你爹真这样说的?”
玳安:“小的敢哄娘?”
潘金莲:“小囚根子,俺们用着你,你就推不得闲,说叫我往桂姨家送银子呢,叫的桂姨那甜劲!如今主子恼了,连你也叫起臭婆娘来了。”
玳安慌道:“耶哟,五娘,这回日头从西边出来,又护起她来了?不是爹骂她,小的敢重?五娘刚才还骂的呢!”
潘金莲笑道:“许你爹骂我骂,你不能骂。”
玳安撅起嘴道:“早知五娘麻烦小的,小的也不说了。”
玉楼笑道:“小囚儿,别说嘴了,这里三两一钱银子,你和来兴替我们买酒菜去,俺们要请你爹和大娘赏雪饮酒,你将就少落些我们的,刚才的话我叫五娘不告诉你爹。”
玳安认真道:“娘让小的做事,小的敢落钱吗?”拿了钱辞出。
11/8
月娘屋中堂内。
设了锦帐围屏,挂起梅花暖帘,燃着炉炭,摆好了桌席。
娇儿、玉楼、潘金莲、雪娥、瓶儿接连进来。
大姐也跟着进屋。
玉箫忙着照应。
小玉进内房报知。
西门庆与月娘笑着出来。
娇儿把盏,玉楼执壶,潘金莲捧菜,瓶儿、雪娥陪跪,上前递酒。
头一盅递给西门庆。
西门庆戏笑道:“我儿多有起动,孝顺我老人家,常礼儿吧。”
潘金莲快嘴接道:“好老气的孩儿,谁给你磕头呢,羊角葱靠南墙——充(葱)老辣呢,不怕折你的万年草料,要不是大姐姐带携你,俺们哪里给你磕头!”
众人都笑了几声。
西门庆笑着饮了。
玉楼又斟酒一杯,娇儿递给月娘。
月娘面带羞涩笑道:“你们事先不跟我说,平白又让你们费心。”
玉楼笑道:“没什么,俺们随意治了这杯水酒,大雪天里给你老公婆两个解解闷。姐姐请坐,受俺们一个礼。”
几个娘子一起拜下去。
月娘慌忙还礼。
玉楼:“姐姐不坐,我们也不起来。”
月娘谦让了一会,受了半礼,拉起几人。
潘金莲脸朝月娘,眼斜视着西门庆道:“今天,姐姐看俺们面子,宽恕了他;下次,他再无礼冲撞姐姐,俺们不饶他。”又冲西门庆道:“别装憨在上坐着,还不快下来给姐姐递个盅儿,赔个不是呢。”
西门庆憨笑着不动。
月娘让玉箫执壶,自拿盅儿,给众娘子回敬。
潘金莲:“李大姐,你应当给大姐递杯酒,当初就因为你的事起来的。”
瓶儿果然走下席来。
第十一集-2
西门庆一把拉住,止道:“你听那小油嘴,她哄你呢,递过一遍就行了。”又招手,叫春梅、兰香、玉箫、迎春四个学唱的,上来弹唱一曲。
潘金莲叫春梅近前,低语了一句。(静音)
春梅等四人各执乐器,站在边上弹唱起来,才唱了一句:“佳期重会……”
西门庆喝止:“谁叫唱这一首的,换了别的。”
春梅等又弹唱起来:“雪落梅花白映红……”
室内酒香弥漫,暖气融融;窗外白雪飞舞,如撏棉扯絮一般。
月娘走至窗前望了一会,叫小玉拿了一只大茶罐来,自取了一个帚子,掀帘走出。
11/9
月娘屋前院内。
月娘拿着小扫帚,到太湖石边,扫那石上积雪,捧入小玉罐中,不一会积了满满一罐。
11/10
月娘屋中堂内。
月娘叫小玉拿了雪罐,放到炉子上煮茶。
玳安进屋来报:“李铭在前边。”
西门庆:“叫他来。”
玳安应喏走去。
李铭进屋,向众人磕了一个头,毕恭毕敬站立一边。
西门庆:“你到哪里去?”
李铭:“小的到北边刘公公家,教了些孩子。想着爹这里,几个姐姐还有几段唱不熟,来伺候。”
西门庆把手中茶递给他吃,说:“吃了茶,唱一首给我们听听。”
李铭应诺。
小玉捧了一托盘茶盅来,后面惠莲提着铫子,在边上茶几上冲泡了茶,送上席来。
小玉:“请娘们尝尝,这雪水煮的茶!”
众娘子吃了,都叫好。
西门庆瞄着惠莲,问月娘:“那个提铫子下去的女子是哪里的?”
月娘:“她就是来旺新娶的媳妇惠莲。”
惠莲走到门口,听到西门庆问她,便掉头朝西门庆望了一眼,正与西门庆两目相对,也笑了笑,下去了。
西门庆也微微一笑。
李铭吃毕茶,让春梅四个伴奏,他顿开喉咙高唱道:“寒风布野瑞雪飘,琉璃世界人影杳,高堂广厦听欢笑。红炭炉暖,香烟缭绕,梅花红透绿酒盅,琼玉寒溶青茶铫,酒三杯,茶三盏,神仙须羡人不老,神仙须羡人不老!”
西门庆大乐,高声叫:“小玉,给他斟三杯酒。”
小玉答应,斟了酒送过去。
李铭跪下,连饮了三杯。
西门庆又叫拿了几碟菜肴给他吃。
李铭吃了、恭敬地站在槅子边。
西门庆:“你倒乖巧,你那妹子太不象话。”把昨晚经过略说了几句。(静音)
李铭:“小的一家也不知情。但说起来,一定不是桂姐的事,全是俺三妈干的营生。爹别生气,等小的见了她,说她一顿。”说毕就告辞。
11/11
紫石街上。雪止天晴。
伯爵、希大二人踏雪走着。
伯爵:“我们好歹要哥到她家走一趟。”
希大:“这个自然,不能白嚼了她家鹅酒唦!”
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11/12
月娘卧房内。
西门庆与月娘吃饼、茶。
玳安入报:“应二爹,谢爹来了,在前厅内坐着呢。”
西门庆放下饼,就要走。
月娘:“这两个勾死鬼,又不知来做什么,你吃过了再去不是好?慌的没命似的干什么?大雪里又要勾你到哪里去?”
西门庆:“你叫玳安把饼拿到前头,我跟他两个一块吃。”说着向外走。
月娘对着他背影道:“今晚孟三姐上寿呢,别被他们又勾了去!”
11/13
西门庆家前厅内。
西门庆进厅来。
应、谢二人站起唱了喏。
西门庆让坐下。
伯爵:“哥昨天生气走后,我们很怪了她家一番,以往哥哥在你家用钱用物,就一时不来,也不能改了腔调,谁让你家粉头背后偷接蛮子?又被他亲眼看见,他怎能不恼?别说哥了,俺们也看不过去。”
希大:“她娘儿们被我们狠狠说了一顿,已十分懊悔。今天一早,请我们两个去,哭哭啼啼跪着,说备下水酒,要我们好歹请你进去,给你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