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9月底,各种小道消息频频流传,纷纷说我们敬爱的林副统帅可能出事了,因为现在的《人民日报》、《光明日报》、《解放军报》都不见了林副主席的形象,这可上个月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毛主席他老人家不会有事吧?人们在纷纷猜测着,也在偷偷的纷纷议论着,动荡的年代也使人们的思想动荡不安着。
林若虚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也在那个动荡的工厂里工作着,此时,现在他已经和吴晓红结婚一年有余,两人正处于你情我意之中。林若虚每每和吴晓红欢愉之余背后总是禁不住长吁短叹,自己不停的感叹生不逢时:自己怎么能就在这个工人的岗位上生活一辈子呢?如果自己要进行升迁,自己所谓的高中文化远远不够,自己白丁出身没有门路、没有关系也没有人为自己的升迁使出力量,自己怎么办呢?
迷惘中的林若虚好像要进入黑暗中深渊一样,他迫切的需要黑暗中给他一丝前行的光亮,他知道,此时,别人是靠不住的,要想上去,还得靠自己想办法。但是什么办法好呢?猛然,一个人进入了林若虚的脑海,他就是林若虚现在所工作的L省国营一建的厂长兼革委会主任刘惠阗。本来自己跟刘惠阗扯不上关系,刘惠阗是这个大建筑厂的厂长兼革委会主任,大权在握,领导着一帮红卫兵闹的热热火火,在这个厂里说一不二,自己跟他的关系也很一般,自己很看不惯他那作威作福的样子,可以隐隐觉得这样做也挺好,如果自己在那个位置,可能会比刘惠阗还狠。所以林若虚有事没事的总是偷偷观察刘惠阗的一举一动。
一个下午,刘惠阗把自己和好多工人都派出去上街批斗在家偷偷说“林副主席眼睛有点小,怎么看怎么象个坏人”后来被人告发的一对夫妻,自己本来也是去上街了,也和其它战友喊着:打倒某某,毛主席万岁,林副主席永远健康!等批斗四个小时之后,副厂长让林若虚去厂里请示刘惠阗要不要将批斗继续进行下去。
林若虚离开批斗现场,返回自己厂里,悄悄的走近刘惠阗所在的办公室门口慢慢的停下来,他刚想敲门,就听见一个声音说:“吴晓红,你自己要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这样可是想抬举你,只要你愿意,我会提拔提拔一下林若虚,你当然也有份,否则,哼,有你的好果子吃,你可要考虑好阿!”
听到这里,林若虚正要敲门的手停了下来,他很奇怪,吴晓红不去参加批斗会在厂长这里干什么?
屋里传来吴晓红的声音,不过听着吴晓红好像怀着极大的委屈和疑惑,更多的是愤怒:“刘厂长,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忘了我父亲原来是如何照顾你,将你带到厂长位置上的?我刚刚与林若虚结婚一年,我怎么能与你做那种事情,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满足你的,这件事情让林若虚知道了你就没命了,他知道你对我有这样的企图肯定会三下五除二将你打死!”
林若虚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刘惠阗想对吴晓红做些什么了,胸中的怒火顿时燃烧起了三丈高,马上将想象吴晓红所说的那样三下五除二将刘惠阗打死,可是此时心里又不住回味刘惠阗说的那句:“只要你愿意,我会提拔提拔一下林若虚”,心中一凛,一个想法已经产生了。
林若虚悄悄的离开厂长办公室,来到厂子门口,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从厂门口重重的再次走进厂长办公室,走路时还发出了“嚓、嚓”的响声,离门口还有三米的时候就看见吴晓红捂着猩红的双眼推门而出,飞快的向自己住的宿舍奔去,连头也没有看自己一下!
五天后,林若虚对吴晓红说自己有个任务需要到大庆参加工业学大庆经验交流会,坐晚上的火车走,吴晓红很是奇怪,学习那么好的事情怎么会让林若虚去?这不容易阿,这也是好事情,林若虚学习一下也好,于是下到厨房里,将下午从山上挖的野菜下到锅里,作了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给林若虚喝。
林若虚端过汤的手微微有些发抖,看着吴晓红对自己深情无限的手说:“红,我没事的,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听厂长和同志们的话!”
吴晓红听到这里,撇了撇嘴,“我只听你的话,我才不管别人呢!”
林若虚听到这里心里象刀绞似的难受,可是面对着吴晓红却露出无比的笑意和温柔:“天气冷,你也喝一口吧!我过两天就回来了!”
在火车上,林若虚心如刀绞:“晓红阿,晓红,你就原谅我吧,只有这样,我才能上去,我们才能发达!”
十天后,全国人民欢心雀跃,一个惊天的喜讯传来:林彪9.13叛逃,摔死在蒙古的温都尔汉!原来人们的议论都是真的!
林若虚回到工厂先到刘惠阗处报到,刘惠阗笑眯眯的双眼对林若虚说:再告诉你一个喜讯,你已经被任命为厂里一工区的革委会主任!全权负责一工区的生产!
林若虚带着两个喜讯奔向家里,他想马上告诉吴晓红自己作一工区的革委会主任了,自己升了,自己有权了,可是推开门一看,吴晓红两眼无神的躺在床上,见到自己就猛的扑到自己怀里,然后哇哇大哭:“你可回来了!!!”
林若虚感觉神情有些恍惚,身子重重的坐在地上,他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