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是幻觉,但这种幻觉成了她力量的源泉……花牧云本来已经失血很多,筋疲力尽的她硬是凭着这种来源于母爱的巨大力量游过了200米远距离,来到了小岛上。
人已经上了岛,她知道自己不会淹死了,趔趄了几步,仰头望了望星空,便一头栽倒在沙滩上,再也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花牧云感到突然有人在推她,她睁开眼,看见周围有几个人正在用电瓶灯照她-- 不对,我落入绑匪手里了!她一惊,本能地爬起来,欲夺路逃跑。
“小姐,你不要跑-- 你受伤了。”一位60多岁的老者走近来用英语对她说。
花牧云这才感到她的左肩膀刺骨地痛,方记起在游水过程中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那时候逃命要紧,居然忽略了这么重的伤痛。现在面对着陌生的人群,她警惕地用英语问道:“你们、你们为什么围着我?”
却说那天深夜花牧云在洞中遭到阿春、阿坤追杀,情急中纵身海浪,这是求生的本能-- 因为除此外,她再无别的路可走了。当一个大浪打来,她被卷入海水中,她很快就后悔了-- 认定自己再无生还的机会……
也许是她命不该绝,她像鸭子一般在水中挣扎了几个回合,另一个浪头将她卷入一个风平浪静的水湾。这时她看到约200米处有一个小岛,只要能游过去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阿龙、阿虎的身影,这两个小家伙正活蹦乱跳地在呼叫“妈咪”呢!
这虽然是幻觉,但这种幻觉成了她力量的源泉……花牧云本来已经失血很多,筋疲力尽的她硬是凭着这种来源于母爱的巨大力量游过了200米远距离,来到了小岛上。
人已经上了岛,她知道自己不会淹死了,趔趄了几步,仰头望了望星空,便一头栽倒在沙滩上,再也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花牧云感到突然有人在推她,她睁开眼,看见周围有几个人正在用电瓶灯照她-- 不对,我落入绑匪手里了!她一惊,本能地爬起来,欲夺路逃跑。
“小姐,你不要跑-- 你受伤了。”一位60多岁的老者走近来用英语对她说。
花牧云这才感到她的左肩膀刺骨地痛,方记起在游水过程中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那时候逃命要紧,居然忽略了这么重的伤痛。现在面对着陌生的人群,她警惕地用英语问道:“你们、你们为什么围着我?”
老者慈眉善眼打量她半晌,说:“小姐,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请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躺在这小岛上?”
花牧云咬着嘴唇,不语。久居江湖的她,怎会轻意相信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呢!
“看样子不说出自己的身份,你是不会相信我们的。”老者说,“我们是附近的渔民,每天半夜后都出海到这些小岛的沙滩上拾鱼虾和一些贝壳,天亮后再卖给来圣淘沙岛旅游的游客。小姐,我们不是坏人,看得出来你一定遇上了什么难处,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帮助你呢?”
花牧云见附近果然停了一条小船,于是说:“我是大陆顺德人,被人骗到香港卖给黑社会,前些天又逼我来圣淘沙岛卖淫……昨晚,我趁机逃了出来,不想又被他们发现……阿伯,求你们救救我吧,呜……”
老者一听花牧云是顺德人,恰好他祖籍也是南方省顺德,于是他改用粤语与花牧云交谈。
花牧云是个老江湖,要骗一位心地善良的老者自然易如反掌。一番交谈下来,便打动了老者下定决心要救她。
花牧云起身上老者的船,不想左臂疼痛难忍,腿也不听使唤。老者走过来,见她的左臂仍在流血,可周围又找不到包扎之物。花牧云灵机一动,便让老者将她本已破烂不堪的衣服扯成布条包扎伤口。然后,在老者的扶持下,花牧云登上了小渔船,向远处的渔岛驶去……
老者家有三个儿子,都在新加坡做事,家中还有一位信佛的老太太。花牧云在这里住下,伤口很快发炎。老太太便去请土医生过来给花牧云疗伤,为避人嫌疑,谎称花牧云是她娘家的侄女。
在老太太的护理下,花牧云的伤势得到了控制,并慢慢好转。
此时,花牧云虽身在渔岛,可她的心一直牵挂着儿子、婆婆和无名先生。她估计绑匪一定会趁机向婆婆敲诈,可她又无法与家人联络。一则小渔岛没有公用电话,渔民都用手机与外界联系;二则她贸然与家人联络又担心引起周围渔民的怀疑。
就这样,她一直等到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才对老太太说她老家装有电话。心地善良的老太太立即热心地为她向邻居借了一部手机。
花牧云总算与家人取得了联系,她得知儿子、婆婆均安然无恙时,心中巨石落下;当得知劫匪果然以“花牧云在我们手中”为饵向无名先生索要赎金时,她庆幸自己及时与家人取得了联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花牧云又直接与无名先生通了电话,讨教脱身之法。无名先生说:“我你能在小渔岛长期呆下去,那里非常危险,阿春他们随时会过来搜查。加之小渔岛交通不便,即使我在短时间内过来救你,也不方便。”
“那么,你要我到哪里去安身呢?”花牧云不安地问道。
“这样吧,你仍回圣淘沙海边饭店去,最好还住在原来那个套房里。我知道,你用人家的手机与我联系不方便,到了那里我再详细跟你说,教你怎么脱险。”
花牧云把手机还给老太太,谎称她的家人马上会来新加坡救她,并指定她住新加坡某某宾馆。老太太自然不会怀疑,为她找了一套像样的女式衣服,又要老头子深夜用小渔船把花牧云送到新加坡。
花牧云上岸后,谢了老者,乘出租车在新加坡绕了一圈来到一临街的国际银行柜员机前下车,用银行卡取了现款,去超市买了一些衣物、化妆品及日用品后返回码头,租船到圣淘沙海滨饭店附近上岸。
花牧云来到圣淘沙饭店时,已是子夜。近段时间由于亚洲融风暴刚过,昔日的旅游圣地如今客人寥寥。花牧云很顺利地住进了8楼原来住过的那个套房。
这里一切陈设依旧,花牧云快有了一种“归家”的感觉。回想起前一次和两个儿子逃难之时,自然又记起和无名先生的那一番缠绵……她来到卫生间,往浴缸里放满热水又加上浴液……
出浴回到房间,花牧云突然发现左臂的白衬衣印了一片血渍,她这才记起伤口尚未痊愈,幸好离开小岛时细心的老太太为她准备了换贴的膏药和绷带。
一番忙乎,花牧云为自己换好药,为控制自己的手不要乱动,又用绷带固定好。这才躺在床上给无名先生打电话:“阿叔,我是牧云,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在圣淘沙原来的那个套间住下来了。”
“很好,你不要动,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的。”无名先生在那边说。
“阿叔,现在你们那边的情况怎样?”
“有点扑逆迷离。我派阿雄过去与他们‘交割’,现还尚无消息。我忘了问你,阿雄你认识吧?”
“我不认识,但剑哥在世时在我面前多次说起过他。他是越南人,剑哥派他在曼谷打理赌场。”
“正是他。我看他人还灵机,就派他用假钞去向阿春赎你去了。”
“阿雄知不知道我没有落入阿春手中?”
“我还没有告诉他-- 哦,牧云你要当心才是,阿春他们得不到赎金可能会杀回马枪的。”
“阿叔,”花牧云有点慌张地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用什么办法救我?”
“牧云,你一定要坚持,我正在与香港黑道联系,准备雇一支很有实力的武装帮派护送你脱险。”
“大概要多久?”花牧云焦急地问道。
“明天吧-- 最迟后在。”无名先生安慰她说。
花牧云放下电话,只感到全身又出了一身汗。如果阿春真的“杀回马枪”,那自己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这时她想起8楼靠西北方向有一个宽敞的露天观台,站在那里鸟瞰,饭店来往的人员车辆可尽收眼底。
花牧云来到这个可容纳1000人的露天观台向下望,并没有发现可疑迹象。过了很久,她在心里对自己“我真有点神经过敏”,正准备回房,很快她被圣淘沙的夜景迷住了……触景生情,她记起了与丈夫同游此地的情景……
花牧云第一次来圣淘沙旅游是在好几年前,具体哪一年她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了记忆。只记得当时有丈夫陪伴,幸福、快乐溢满了心胸,因此,对时间的概念早被爱情和美景冲淡了。
一根根钢缆凌空飞架南北海峡,像一把巨型七弦琴,将新加坡南部的花葩山、隔海相望的圣淘沙岛屿连接起来。一个个五颜六色酒坛状的缆车,酷似点缀在七弦琴上的彩色音符,在新加坡海上空徐徐滑翔飘动。花牧云和屠天剑相拥着坐在缆车里,透过窗玻璃,眺望蔚蓝一色的天与海,返顾身后高楼鳞次栉比,林木葱翠的新加坡,再遥看一片热带旖旎风光的圣淘沙,飘飘欲仙之感油然而生。
真的,当时花牧云真感到是活在仙境。她兴奋地在屠天剑怀里撒着娇,要来过这里几次的丈夫介绍圣淘沙的自然景色和人文历史。
屠天剑搔着头,他虽然熟悉这里,可一时无法用语言系统地表达。情急中,他从缆车后座处取出一张导游说明书,一边偷看一边一本正经地介绍:“圣淘沙是新加坡本岛外的第三大岛,面积3.47平方公里。旧名‘绝后岛’,1972年改名圣淘沙,为‘安宁’之意。此处曾是英国海军基地,现在成为新加坡著名旅游胜地。它东西长4公里,最宽1.6公里,距本岛只有几十分钟轮渡船程,岛上最古老的建筑物是岛西端占地4公顷的纳西洛索堡,那于1880年建成,堡内保存有5世纪前的古炮。离古堡不远处是海事博物馆、世界昆虫馆、珊瑚馆、新加坡先驱人物蜡像馆、拉沙圣淘沙美食中心以及高尔夫球场、旱冰场、橡皮球场等70年代以新加坡政府开发兴建的旅游娱乐设施。其中旱冰场1.2平方米,是东南亚最大的旱冰场。”
“慢、慢、慢!”花牧云终于发现了“奥妙”,她一把夺过屠天剑手里的导游说明书,手指刮在他鼻梁上,“你好害臊,拿人家的屁股当脸蛋!”
屠天剑马上伸出手搔妻子的腋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在哄你这傻瓜嘛。你丈夫什么文化你不是不知道,等我介绍得差不多了你才发现,亏你好意思羞我。”
于是夫妻俩又打闹到一起,开心极了。
下了缆车,他们穿过高大的热带树木掩映的水泥小径,按导游图的顺序来到海事博物馆。宽敞的展厅分“新加坡”、“早期船舶”和“渔业”三个馆。一艘艘皮船、独木舟、木板船和现代渔轮模型,及各种古老或先进的捕鱼工具,向游客静静讲述新加坡这个海洋国家的港口、轮运和渔业发展史。其中大量图片、实物和文字,说明华人对开发新加坡有着具大的贡献。
走出海事博物馆,花牧云挽着丈夫的手臂,踩着绵软的细沙走进海边珊瑚馆。占地1.2公顷的馆内,一座高18.3米的圆柱形珊瑚塔拔地而起,嫣经的珊瑚石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塔下有4个大水池子,池里悠悠游弋着海珊瑚、海星、海绵、海葵、海胆、海参与七彩海底热带鱼,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日军投降纪念馆是一座砖木建筑,馆内展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在新加坡政府签署投降协定的实物、图片和蜡像模型。
花牧云和屠天剑游了几个景点,便有点饥饿和疲倦了,他俩来到拉沙圣淘沙美食中心用过晚餐,小岛就笼罩在夜色之中了。
他们回到海滨饭店自己订的套房洗完澡,屠天剑又对花牧云说圣淘沙的音乐激光喷泉值得一看,如果不看,那就等于白来了新加坡。
本来已经很累的花牧云拗不过丈夫,在屠天剑连劝带拖之下,来到8楼的露天观台,很快她就被圣淘沙迷人的夜景陶醉了,刹时倦意全无--
一镰新月徘徊在暗蓝色的夜空,星星像是在凉爽的海风中颤栗不止。这时候,一串明亮而清晰的音乐和弦犹如潺潺流水般浮空而来,婉转的滑音像一缕淡蓝色的炊烟在岛上冉冉升起,德彪西的《水中倒影》仿佛激发了台前水之舞蹈的灵感。只见在一平如镜的水池上,高低粗细不同的喷泉随着音乐起伏的旋律,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变幻旋转的激光将宽近100米、喷高30米的巨幅水幕映射成流动透明的液化七彩水晶。水幕上像是巍然矗立着一座闪闪发亮的水晶宫殿,伴随着雷斯庇基的《罗马的喷泉》、亨德尔的《水上音乐》以及探戈、伦巴、华尔兹舞曲优雅旋律,水幕上闪射出无数个流光溢彩的点、线、圈、块,让人沉醉于变幻莫测的梦幻世界。喷泉又像善解人意地翩翩起舞着,如玉女舒展纤纤素指款摆水蛇腰,如孔雀展开美丽如画的羽屏,如巨龙腾空而起……
最后,响起《老人河》宽广而浑厚的低音和合唱《团结就是力量》,让人们在观赏喷泉之美的同时,追忆起新加坡人筚路蓝缕,历尽艰辛,开发这个岛国的历史岁月和丰功伟绩。这简直是人类在声、光、水、色的控制上,揉美学、工艺、科技和魔术为一体的杰作,将人带进一个如梦似幻又充满诗情画意的仙境!
屠天剑趁势告诉花牧云:“这里的音乐、水柱喷泉系统以及激光都是用电脑自动控制的,所以效果才这么好。”
花牧云故意别过头去对屠天剑说:“你又在对着导游说明书念是不?”
“我哪有那么笨,要是连这么简单的间几句都记不牢,我还有本事养你们么!”屠天剑故作生气地说。拔弩张
……想着,想着,花牧云脸上禁不住浮出幸福的笑容,这笑容只是一闪,又悲从中来-- 这毕竟只是回忆呀,代表不了现实!扦13剑哥已死,抛下我孤儿寡母不能团圆,如今又身处险境,不知能否逃过此劫。
这个时间音乐喷泉自然是没有了,即使有,也无心情观赏。
晚风很凉,带着海的淡淡咸味,花牧云仰天长叹,决定立刻离开这个令她伤感的地方。突然,她发现饭店下面来了一群形迹可疑的家伙,她心里一惊,暗道:“是不是阿春、阿坤他们过来了?”
那伙人一来到饭店,便留下一部分人封锁出入路口-- 是他们,换了别的客人都不会这样做!
花牧云才松驰的心弦又一次绷紧了,而且更要命的是有人站在广场向上仰望-- 那家伙正好与花牧玄的目光相遇。她转过身,急急回到自己房间,掩上门,又加了保险插。这样仍感到不安全,可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在焦急不安中她感到房外过道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通过防盗门的眼,果然看到一批身藏凶器的人走进对面的套房,同时还控制住两边楼角。
花牧云刹时心凉了,此时此刻无论自己怎样不相信对方的情报如此准确、行动如此神速,但她明白自己再次陷入重围已成不争之实。
这时花牧云脑子反应过来的是立即给无名先生打电话。她抓起床头柜上的话筒,直拔无名先生在曼谷效外的房间电话:
“阿叔,我又被他们包围了!”
“这……怎么可能呢?”无名先生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停了片刻,他说:“牧云,你快把电话放下。稍等一等!”
花牧云放下电话,正猜不透无名先生为什么突然要她放电话,接着电话铃就响了起来了。
“牧云,这栋别墅的电话被人装了窃听器!”“阿芳,曼谷这边的电话被人装了窃听器!”
“这……”花牧云大惊失色,但仍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是的,千真万确!”无名先生肯定地说,“否则他们的情报不会如此快捷、准确!我现在是用手机跟你联络。”
“这太可怕了!”花牧云从惊恐中醒过来,“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窃听我们的通话?”
“一定是阿雄,只有他才有机会在这栋别墅里安装窃听器!”
“你不是派他离开泰国了吗-- 哦,你是说我们的别墅里有他的内线?”
“是的,我会想办法挖他出来的!阿玄,包围你的人一共有多少?”
“大约二、三十个左右,反正有很多的。” 花牧云惊慌的说。
“如此说来,阿雄与阿春他们联手了!难怪我打他的手机老是关机。”
“我该怎么办呢?”花牧云如惊弓之鸟,说话也不连惯了。
“你别急,再怎么样他们无非是要钱,大不了就满足他们。你先静静,我看能不能跟他们联系上,谈谈条件。”
花牧云放下电话,棒着头痛苦万分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开始就满足他们,我也用不着如丧家之犬四处逃命,饱受与儿子分离之苦……”
花牧云哀叹了一会,电话铃又响了,是无名先生打来的:
“阿云,刚才我已打通阿雄的手机-- 是阿春接的,阿雄与他们果然联手了,你不要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是身外物,他们最终目的无非求财。”
花牧云正与无名先生通话,这时,她看到房间的闭路电视里,有人正从卫生间爬了上来,然后又在悄悄窥看她……花牧云焦急地说:“阿叔,以前你打的洞被他们发现了,有人已经爬了上来!”
“不怕,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会有办法对付的,你放心,我这就跟他们谈判。等一阵我会告诉你结果的。”
无名先生那边先挂了电话,花牧云痴痴地听到话筒里响着短促的忙音,她呆呆地站了很久才放下话筒。她也知道对方无非求财,可是,她的钱都是丈夫用生命换来的,如今就这样拱手相让,总是有些不甘心。
又过去了10来分钟,电话铃才响起。这回花牧云没有提话筒,而是按了“免提”。
“牧云,我跟他们谈判了。” 无名先生说。
“我知道,结果肯定不会很乐观。”花牧云悲伤地说。
“是的,他们狮子大开口,要7.5个亿!”
花牧云听得心惊肉跑,说:“若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我宁愿他们撕票。”
“他们正是抓住我们的弱点。不过,我最后还是以5个亿达成口头协议。”
“阿叔……如果万一他们不肯让步,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
“牧云,别说傻话,你会没事的。” 无名先生安慰道。
“真的,剑哥走了,我活着也感到没啥意思……我们的钱也足够阿龙、阿虎过一辈子了……只是你要好好教育他俩,千万别让他们再走他爹地的路……江湖险恶,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呀……还有,我的事暂时别告诉我婆婆和孩子们。”
“牧云,别想那么坏,我会有办法的,等会他们上来,你只管老老实实跟他们走就行了,余下的一切我会安排的。”
花牧云挂下电话,泪水如雨点般淌下来,她想起该给家人打个电话,听听阿龙、阿虎的声音。可是这样子会给他们带去忧伤的。她决定去卫生间洗个冷水脸,待情绪好一点再打电话回家。
花牧云来到卫生间,透过那个由无名先生割开的洞口,她听到绑匪们正在下面狂叫庆祝。“发财了、成功了”之声不绝于耳。
她镇定地洗完冷水脸,情绪果然好多了,她拿起梳子把零乱的头发梳整齐,又到大厅一角的冷柜里取出一听冰镇可口可乐,用吸管吸了起来……
很快她的心也冷静了,这时阿坤领着几个黑道人物通过“洞口”已来到花牧云的套房。为提防反抗,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手枪。
花牧云从墙上的反光镜里看到阿坤等人的神色十分紧张,不觉脸上掠过一丝轻蔑的冷笑,头也不回地说:“阿坤,我不过一个弱女子,而且手无寸铁,用得着用这阵势对付么?”
阿坤脸上露出一丝阴笑,把枪放回兜里,打一个拱手:“嫂子,得罪了,弟兄们得过日子,实在没办法才想起向你借点。”
“这主意不错。不过你也太小瞧你嫂子了,想借多少开口就是,何必绕个这么大的弯子兴师动众呢?”
“嫂子果然是位爽快人!”阿坤说:“这都是小弟的不是,待日后一定还礼。好吧,是不是跟我们走一趟?”
“我自然不会赖在这里,”花牧云拢拢头发,“不过我得给家人打个电话-- 这要求不过份吧?”
“不过份,”阿坤装作大度地说,“嫂子请便!”
花牧云于是在一群干绑匪的陪同下来到房间,她轻轻地咳了一声,从容地抓起话筒,在键盘上按了一组数字,很久,对方才传来管家阿梅的问话声:“谁呀,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阿梅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想烦你叫老太太接电话。”
“太太是你呀!哦,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阿梅惊喜万分。
“我没事,我挺好的,只是一个人很想儿子,想听听他们的声音。”
“好吧,我把线接到老太太房里去……我这就去叫醒他们。”
一会,话筒那边传来张九妹的声音:“阿云,是不是又出事了?你这么晚打电话回来。”
“没事,我很好。妈,阿龙、阿虎睡了吗?”
“睡了,要不要叫他们起来?”
“不必了,让他们睡吧,请你把话筒放到他们嘴边,我失眠了,听听他们的呼吸的声音我才能入睡。”
话筒里传来阿龙、阿虎酣睡的鼻息声,听着、听着,花牧云的眼泪便禁不住流了下来……那边老太太警觉了,提起话筒:“阿云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哭干啥?”
“没有,妈,我是高兴呢,好久没听到孩子的声音了。听到他们的酣睡声,我就感到他们就躺在我的身边。妈,我好想他们!”花牧云哽咽着说。
“牧云,你什么时候回来?”张九妹焦急地问道。
“快了,要不了几天我就会回来。妈,你休息吧,注意身体,晚安……”花牧云一放下电话,便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嫂子!”阿坤极不耐烦地说,“时间不早了,上路吧!”
花牧云一咬牙,擦干泪,简单地收拾行李,又恢复了常态:“走吧,我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
阿坤命令几个马仔拥簇着花牧云从电梯下到一楼。在饭店门前,阿雄早租好了几辆出租车让三路人马挟持花牧云离开海滨饭店,又连车带人上轮渡过海,然后直奔机场。
“大圈帮”、“越南帮”合租的中型客机仍静静地等候在新加坡国际机场……
阿坤、阿雄上了飞机后即各自与他们的大佬联系。邹维国、江胡先生闻讯兴奋异常,他们没有料到会如此顺利。在电话里反复叮嘱自己的马仔一定要尽心尽力,争取万无一失地把花牧云带回香港,许诺事成后弟兄们大大有赏。
花牧云被带上飞机后非常平静,表现出屠天剑夫人的大家风度。阿坤、阿雄打完电话,飞机便开动起飞了。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又在香港国际启德机场降落了。这时,邹维国、江胡先生正派来专车接应。同时还为阿坤、阿雄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庆功宴。
为安全起见,花牧云暂时安置在铜锣湾的“老乡旅馆”,由“大圈帮”和“越南帮”双方派人把守。庆功宴前夕,B先生和邹维国商量给“雇用军”叶人海一笔丰厚的“酬金”,不想叶人海不干,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提出要合股分成。邹维国与B先生面面相相觑,这时阿雄出来说话:“现在事情尚未成功,团结是最紧要的。叶先生既然愿意跟我们携手合作,这是好事-- 我们三方合作起来对付A先生,这样成功率会高一些。”
阿坤也说: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钱搞到手,要达到这个目的,精诚团结是先决条件。”
就这样,澳门黑帮的重要成员叶人海也参与了进来。
宴会结束后,凡出国绑票的匪徒都就地休息,B先生、邹维国开始商讨如何跟A先生“交割”之事。商量好了,他们仍让阿春出面与A先生谈判。A先生很爽快,答应出5亿元赎金。但又提出,5亿元不是小数目,不可能在一两天之内筹到,因此,他提出分期分批付款。
阿春把A先生的意思转告给邹维国、B先生,邹维国认为,A先生老奸巨滑,这样做显然是为了拖延时间,以防万一,最好的办法是答应给他几天时间,然后再由绑架方决定交割时间和地点。
B先生也同意邹维国的观点,这样做的好处是掌握了主动权,不会受控于人。
A先生答应了,定好10天后“交割”,现钱现货,绝无欺诈。
“大圈帮”、”越南帮”手里撑握着花牧云,反正都不怕。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保万无一失,这几天他们派阿坤、阿雄、叶人海各率本部马仔去公海寻找理想的交割之地。那地方必须偏远,不被海上警察注意,同时还要进退自如,以防不测。最后他们选定上次靠近澳门方向的公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第9天时间一到,阿春按邹维国、B先生二位大佬的吩咐给A先生打电话,问赎金准备好了没有,并要他派人携款来港,具体交割时间和方式届时再另行通知。
A先生在电话中告诉阿春,赎金刚刚备足,一分钱不会少,称只要花牧云完好无损,他愿意好好合作,绝无欺诈。
次日一早,邹维国、B先生就备好三条性能良好的汽垫船;一艘由阿雄指挥,带领二十余名”越南帮”弟兄;一艘由阿坤、阿春指挥,带领二十余名““大圈帮””弟兄;一艘由叶人海指挥,带着他二十余名马仔。为防意外,每条船上配备一挺轻型机关枪及大量子弹。
在花牧云具体安置排在哪条船的这个问题上,他们谁都知道责任重大,都没敢争,只有阿雄自告奋勇担当此任,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中午时分,三群绑匪吃饱喝足之后便登船起锚。同时,阿春按计划与A先生联系,告诉他交割时间定在下午,地点在距离澳门300里的公海上面。
A先生似乎早有准备,他告诉阿春,说他的代理人可在半个小时内出发,标志是他的船上有红、黑、白三面旗帜。
阿雄、阿坤、叶人海开足马力向澳门方向的公海全速行驶。半个小时后,通过望远镜,果然看到在他们后面有一艘中型汽艇,上面有红、黑、白三色旗帜在迎风飞扬,极为剌目。
发现目标后,阿雄、阿坤、叶人海立刻摆开阵式,成“品”字型行驶,即:阿雄押着花牧云走在前头,阿坤在左后压阵,叶人海在右后压阵。三艘汽垫船保持固定的距离。
中午时分,双方到达预定地点,然后绑方减速,赎方仍全速行驶,以缩短距离。
当双方的距离短到不需用望远镜和手机联络时,绑方的三艘般马上调过头,赎方的船也停了下来。只见一个女人拿着半导体话筒来到船头,用粤语大声喊话:“先生们,我叫阿梅,是A先生的全权代表!你们的要求我会按事前说好的兑现。可是你们不得欺诈我们-- 请把我们太太请出来吧,我要‘验明正身‘,方能相信你们!”
船调过了头,本来在后面的阿雄在阿梅的要求下把花牧云带到船头,并向前行驶,与阿梅只隔一箭之遥。
右翼的阿春也举起半导体喊道:“你提出来的要求我们已经做到了,喂,你可别骗我们呀!”
阿梅立即令人搬出十几口箱子,打开后-- 果然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这时,前面的阿雄掏出手机与人通了话,接着,只见阿梅的船突然偏过头,向一新的海域全速行驶。同时,阿雄的船紧随其后,在大海里犁开两排白色的浪花……
阿春、阿坤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左翼的叶人海调过枪口,向他们猛烈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