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叶人海随阿雄及”越南帮”十数名马仔飞抵曼谷,并迅速包围了屠天剑的别墅。阿雄迫不及待地拔通无名先生的手机。通话后,悲愤地说:“无名先生,我算领教你了,你好毒呀!请你转告花牧云,我和叶人海已经来到曼谷,张九妹和她两个宝贝孙子被我们包围了!”
“阿雄-- 叶人海,”无名先生在那边冷静地说,“你们好好听着,张九妹及孙子还有花牧云他们全家都在我这里。”
阿雄-- 尤其叶人海不相信无名先生说的是真话,当那边传来花牧云与张九妹及孙子团聚的对话声时,阿雄与叶人海面面相觑。
话说叶人海与”越南帮”联手,在公海击败““大圈帮””,然后跟阿雄一起回香港,救治阮安安。
这次叶人海中了无名先生的奸计,白忙一场,什么也没捞到,反而还与““大圈帮””结下了“梁子”,心里颇不是滋味。他不甘心就此罢休,说什么也要捞上一把。他知道阮安安一直在曼谷无名先生眼皮底下“卧底”,一定掌握了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这些秘密能给他带来新的转机。因此,他以关心阮安安的安危为由,随阿雄来到铜锣湾”越南帮”老巢“老乡旅馆”,并一直不离阮安安左右。
果如所料,阮安安在强心剂的作用下出现回光返照,断断续续地说:“……阿雄……快……快去……曼谷……快……”
叶人海见状,心生一计,要阿雄去追刚刚离去的医生回来救人。待阿雄走后,他附着阮安安的耳朵小声问:“安安,我是阿雄,无名先生在曼谷怎么了?”
“你……你去找阿……阿妮……她、她手里有……”
“阿妮手里有什么?”叶人海急切中说出了一口地道的南方市话。
渐渐清醒的阮安安感到不对劲,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叶人海,不再说话了。狡诈的叶人海已经知道-- 在曼谷有一位叫阿妮的人,她手里有一份至关重要的机密!这事不能再让阿雄知道,他顿生一计,趁阿雄尚未返回,掀开半边枕巾,用它堵住阮安安的鼻孔和嘴巴……
一会儿,阿雄和私人医生回来,阮安安已经气绝身亡……在阿雄悲哭时,叶人海的马仔李新文说有点小事把叶人海叫了出去。
叶人海出了门,就要李新文陪他上厕所,利用小便的机会,他吩咐说:“新文,你马上带领一帮弟兄去曼谷郊外屠天剑的私宅,把一个叫阿妮的女人弄到手-- 她手里有重要情报!”
“叶哥,这事阿雄知道吗?”李新文顾虑地问。
“笨蛋,他要是知道我还要你去干什么!”末了又说,“为防万一,最近这一班去曼谷的航班我们要把剩余的机票全部买下来!”
“那……叶哥您是不是也要去曼谷?”
“我不能去,我要留在阿雄身边-- 一是避免他怀疑,二是便于掌握他的动向,以利于随时控制他。还有,得手后马上告诉我。”
李新文奉命走后,阿雄果然要去曼谷寻仇。叶人海暗暗庆幸自己提前做好了准备-- 如果不包买了当晚的客机票,后果真不无堪设想。阿雄虽报仇心切,出于无奈,只好买了次日凌晨1点钟香港至曼谷的航班。
此时,离飞曼谷还有几个小时,阿雄和手下立即乘车回铜锣湾给阮安安守灵。叶人海借口太累,在启德机场开了房间就近休息。然后对已离开香港的李新文等手下遥控指挥。
深夜12点,叶人海用手机与李新文取得了联系。李新文称,他已经控制了阿妮,请示叶哥下一步怎么走。
“你现在哪里?”叶人海问道。
“我们还没有离开‘变态佬’(屠天剑绰号)的别墅。”李新文回答说,“叶哥,你那边的情况怎样?”
“我这里一切正常,凌晨1点钟我会和阿雄一起过来。你们马上离开曼谷-- 但不能离开泰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我会随时跟你联系的。”叶人海叮嘱道。
“叶哥,除了阿妮,另外还有几个勤杂工也在我们手里。要不要一起带走?”李新文请示叶人海。
“没有必要。”叶人海说,“这样目标大,会很不安全,最好就地解决,不要留下一点破绽。”
“明白。我们会把尸体掩埋好的!”
“新文,阿妮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情报?”
“她不肯讲。说是阮安安临走吩咐过她,一定要等见到阿雄才能讲。不过,就算她不肯讲,我们也猜得出,一定是跟张九妹奶孙仨的藏身地有关。”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叶人海说,“你们先不要逼她,对她客气一点,等我过来自有安排。”
叶人海跟李新文通完电话,很快,阿雄的马仔走过来请叶人海去机场准备乘机赴泰国。
凌晨4点,叶人海随阿雄及”越南帮”十数名马仔飞抵曼谷,并迅速包围了屠天剑的别墅。阿雄迫不及待地拔通无名先生的手机。通话后,悲愤地说:“无名先生,我算领教你了,你好毒呀!请你转告花牧云,我和叶人海已经来到曼谷,张九妹和她两个宝贝孙子被我们包围了!”
“阿雄-- 叶人海,”无名先生在那边冷静地说,“你们好好听着,张九妹及孙子还有花牧云他们全家都在我这里。”
阿雄-- 尤其叶人海不相信无名先生说的是真话,当那边传来花牧云与张九妹及孙子团聚的对话声时,阿雄与叶人海面面相觑。
报仇心切的阿雄在曼谷扑了个空,更加恼羞成怒,发誓要杀回去,哪怕把香港闹个天翻地覆,也要把花牧云一家追杀到手。
阿雄邀叶人海回港一起对付无名先生。叶人海虽另怀心事,但为了不让阿雄对他有所怀疑,还是随“越南帮”一起回了香港。叶人海回到香港,立即借口回澳门打理事务,与仍在泰国的李新文取得联系。当他得知李新文挟持阿妮已在芭堤雅“假日酒店”等候,叶人海的心里就踏实多了。
位于芭堤雅市中心的“假日酒店”,是当地惟一的五星级宾馆。叶人海一下飞机,便乘出租车直奔“假日酒店”,按响16楼豪华套房的门铃。
里面的人通过猫眼认出是叶人海,立即开了门,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侧问候:“大佬早,文哥已等候大佬多时了。”
叶人海取下墨镜,问道:“你们文哥呢?”
“在里面。”马仔掩上门,讨好地说,“我这就去请文哥出来。”
“叶哥,你终于来了!”里面的李新文闻声迎了出来,把叶人海请进一间小客厅,递上一支“555”牌香烟,一边点火一边说,“叶哥,这两天你的手机老是关机,那边的情况如何?”
叶人海跷起二郎腿,吐出了一口烟圈,说:“我一直在阿雄身边,当然不能开机。阿文,你们这边的情况呢?”
“那个臭女人不给点颜色,看样子是不肯讲出张九妹奶孙藏身之地的。”
“张九妹他们全家已经团圆了。”叶人海轻描淡写地说。
“叶哥,你说什么?”李新文大惊失色,“我们这次岂不又是白忙乎了一场!”
“那倒未必。”叶人海把烟头掐灭,放下二郎腿,“阮安安临终前说得非常明白-- 阿妮手里绝对掌握了更为重要的情报。好吧,你立即把那个女人带来!告诉他阿雄来了。”
叶人海待李新文走后,从衣兜里取出墨镜戴上。一会儿,一位薄嘴唇、极善飞短流长的女人已站在了他的面前。她上下打量叶人海,然后连连摇头:“不像,不像,你不是阿雄。阿雄烧成灰我都认得!”
“阿妮!”叶人海取下墨镜,见她要走,喝令,“你给我站住!”
“你、你是谁?找、找我干啥……?”阿妮被叶人海的凶相吓住了。
“我是谁这不该你问!阮安安临终告诉我,说你手里有一样东西,我今天就是来向你讨要的。”
“我、我没有……”阿妮嗫嚅说,“就算是有,我也得亲手交给阿雄。”
“你说没有?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的。”叶人海突然板起脸,叫道:“来人啦!”
马仔汤成、大黑应声而至,凶狠狠地瞪望着阿妮。
“你、你们想干什么?”阿妮连连后退。
“把她的衣服全都剥下来,给我搜!”叶人海下令道。
汤成、大黑听令,一拥而上,对阿妮动手动脚起来。
“别、别剥我的衣服,”阿妮求饶道,“我、我有,这就给你。可是你别杀我呀,这是阮小姐答应过我的。”
叶人海点点头,挥手屏退汤成、大黑两个马仔。
阿妮紧张地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卷得很紧的小纸条,递给叶人海。叶人海接过展开,大吃一惊,嘴张得如饭碗,很久才合拢来……他收敛起惊喜的形色,板起脸厉声问阿妮:“这纸条你给别人看过没有?”
“没有。”阿妮摇头。
“你自己呢?你看过吗?”
“我、我也没有看,阮小姐说了,若拆看纸条,只有死路一条。我可不想死。”阿妮说。
“很好,我相信你。”叶人海说,“阮安安在纸条上说,曼谷效外别墅,无名先生住过的房间和阮安安本人住过的房间,留下两样东西,如果东西还在那里,我马上放你!”
“不,不不,这样不公平,要是那里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怎么办?我岂不是冤枉死了?”阿妮担心地说。
“不可能!那是两样很不起眼的东西,除非是你向他人泄了秘,或者你自己拿走了!”叶人海说。
“我没拿,我真的没拿!不信我这就领你过去!”阿妮说。
叶人海满意地点点头,说:“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当即,叶人海叫汤成、大黑两名马仔和阿妮一起去曼谷效外别墅。临行,李新文忍不住问道:“叶哥,阿妮到底掌握了什么机密?”
叶人海思忖片刻,说:“现在还不能公开,等我证实情况之后再告诉你们。”
在阿妮的陪同下,叶人海及其两名马仔来到曼谷效外屠天剑的别墅。在阿妮去厕所之际,叶人海突然发现车库底下有一间地下室,里面留下有人藏匿过的痕迹。汤成、大黑见状面露疑色,正欲说什么,叶人海立即以责备的口吻说:“他们也太不小心了,你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张九妹奶孙仨并没有离开别墅,如果你们当初仔细一些,他们能逃跑吗?”
汤成、大黑面面相觑。末了,大黑问道:“叶哥,阿妮掌握的秘密就是这事?”
“正是。”叶人海顺水推舟地点点头。
“这个臭女人太不识趣了!”汤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就要打阿妮,咬牙切齿地说,“老子叫她不得好死!”
“慢!”叶人海制止道,“你们两个在外面望风,我进去处理这个臭女人。”
叶人海把阿妮从厕所叫出来,一起进入无名先生住过的房间,很快他从闭路电视柜里找到了一盒录像带。
此时此刻,叶人海的心反而紧张起来-- 他害怕这盒带子里没有阮安安在纸条里写的那些内容……是啊,无名先生的公开身份是那样显赫,即使知道他的秘密,拿不出证据照样谁也无法动他一根汗毛。
“先生,这带子里到底录了些什么?”阿妮见叶人海神色那么庄重,忍不住问道。
“不该你知道的最好不要问!”叶人海冷冷地说。
“你们是一伙的,难道连你们都不知道么?”阿妮的好奇心仍不改变。
“祸从口出,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叶人海瞪望着阿妮说,“你马上领我去阮小姐住过的房间,其余的事,你最好少插嘴!”
“可是,你应该放我走呀!”阿妮提醒道。
“是的,我不会忘记,但还有一样东西还没到手-- 它就在阮小姐住过的房间里。”
阿妮领叶人海来到阮安安住过的房间。叶人海很顺利地从电话机里取出了一盒录音带,脸上的神色更加庄重了。
“先生,我的事都办完了,你送我回去吧。”阿妮催促道。
“你家住哪里?”叶人海问。
“我家住在曼谷城里,这里的主人出事了,不知还能不能回来,我得去劳务市场见工。”阿妮天真地说。
叶人海脸上掠过一丝阴笑,手伸进了口袋,说:“不对,你的家应该在天堂。干活太累了,去天堂不用见工。”说着,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着一支乌黑发亮的手枪,左手掏出一个“消音器”往枪管上套。
“你、你不能杀我……”阿妮惊恐地说,“阮小姐答应不杀我的!”
“阮小姐答应过你,我这就让你去找她-- 她前几天被我送到天堂去了,我马上送你去。”叶人海用枪管顶住阿妮的左胸。
“你、你不能杀我,我真的没有看阮小姐的纸条!”
“你没看是不是就感到很委屈?那好,我现在告诉你-- 阮小姐知道了一位香港大人物的秘密,并且录了音、录了像,这两样东西现在都在我手里。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两样东西相当重要,有了它,我只须打一个电话,那位大人物就可以满足我的任何条件-- 说得更具体点:我发财了!哈哈!这件事,除了我本人,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也包括我的手下、我的亲人。这下你明白了吗?去吧,我会让你去得痛快!”说完叶人海扣动了扳机-- 阿妮倒在了血泊中……
叶人海处理完了阿妮的尸体,在屋里找到了影碟机,安上录像带,到门口探了探动静,见汤成仍好好地站在外面望风,然后回到房里,放心地打开影碟机。
很快,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无名先生与阮安安**的画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叶人海终于看清了无名先生的真实面目,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失态地喊出声来。话一出口,他立即捂上自己的嘴巴,紧张地四下张望-- 后面的窗帘果然在动!
叶人海马上关掉影碟机,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面的窗口,撩开窗帘,一股清风迎面吹来,见外面并无异常动静,方松了口气。取出录像带,叶人海走出房子,向汤成、大黑两位马仔招招手,一起上车返回芭堤雅。
回到“假日酒店”16楼。一进门,李新文等马仔围上来问道:“叶哥,有好消息么?”
叶人海连连摇头,叹道:“我们晚了一步。”
李新文等人不解,望着刚回来的三个人。大黑于是把发现地下室的事说了一遍,众马仔听罢都噤若寒蝉。
是日夜晚,叶人海借口租下的套房太挤,一个人在17楼开了一个套间。
叶人海宵过夜,洗罢澡,一个人躺在席梦思上给无名先生打电话,旁边特意放了一架录音机。
无名先生的手机一直关着。叶人海从手机内的电话薄里找出阿梅的手机号码,一拔-- 居然通了。
“阿梅,我是叶人海。”
“你-- 你想干什么?”阿梅在那头警惕地问。
“没什么,想找无名先生-- 能不能让他跟我联系一下?”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会吧?”叶人海冷笑道,“你告诉他,我手头撑握了他的秘密,如果他不肯给面子,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偶尔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叶人海说到此处,马上把手机挂了。
这一招果然灵验。深夜12点多,无名先生主动打电话过来了。一听无名先生的声音,叶人海一阵得意地狂笑,然后直呼无名先生的公开姓名:“某某先生,做梦不敢想你原来就是无名先生,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怎么样,肯不肯认我这位小老弟?”
无名先生在那边的态度很生硬,说:“叶人海,你不要瞎说,我不是某某先生。无根无据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诬蔑!”
叶人海严肃道:“没有证据我肯定不敢乱说!我是直爽人,也不想跟你绕弯子,不瞒你说,你在曼谷跟外界通话、连同你和阮安安**的过程都被阮安安录了像、录了音-- 这两种东西如今都在我的手里!我放一段录音给你听!”说着打开了录音机……
“叶先生,请你关掉录音机。”那边的无名先生口气完全缓和了,问道,“你房间里还有什么人吗?”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笨,如果让别知道,你大不了身败名裂,不再在台面上混日子-- 而我,什么也没得到呀。这事就我一个人知道,连心腹都还蒙在鼓里。”
“你很聪明。”无名先生说。
“谢谢夸奖。”叶人海说。
“好吧,我们别兜圈子了,你要什么条件?”
“老人家是要一次性了结呢,还是分段了结?”叶人海反问道。
“何谓‘一次性’?何谓‘分段’?可以解释一下吗?”无名先生问道。
“‘一次性’就是说你给我一笔总钱,我把录音像带和录音带交还给你。”
“如果你留了一手怎么办?”无名先生十分老练地说。
“那就‘分段’了结吧。你先给我一笔钱,汇到我指定的银行帐户里。”
“如此这般,你岂不是要无休止地敲诈我!”
“无名先生,你别把我想得太坏了。我也是江湖中人,懂得‘适可而止’,我要的数目,绝对是你能够承受得了的。”
“好吧,我先看你怎么个‘适可而止’!”无名先生说。
“无名先生,”叶人海干咳一声,“前些日子我在珠海看上一个高尔夫球俱乐部,我想买下来,估计要三千万人民币。怎么样,这个忙应该可以帮吧?”
“请你把汇寄的银行帐号告诉我。”无名先生爽快地说。
叶人海马上把自己在珠海的帐号说了出来。办妥此事,他感到全身轻松,惬意地伸着懒腰。正在此刻,门铃响了,他坐起来问了一句:“谁?”
“是我,叶哥我有点事找你。”
叶人海听出是马仔大黑的声音,不耐烦地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找我?”
“当然是重要事。”大黑站在外面不肯走。
叶人海极不情愿地开了门。大黑一进来就把门掩上,神秘兮兮地问道:“大哥给他打电话了?”
叶人海反问道:“我给谁打电话了?”
“某某先生呀-- 也就是那位无名先生!”
“你怎么知道的?!”叶人海吃惊地问。
“叶哥,不瞒你说,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事跷蹊,一直在暗中的留意。今天上午你在屠天剑别墅里放录像,我就在窗外看……嘿嘿……”
叶人海皱了皱眉头,然后露出笑容,说:“就你鬼!”
“不鬼还能跟大哥打天下吗?”大黑面上露出得意的形色。
叶人海敛起笑容,认真地说:“这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懂吗?”
“我懂,我懂。”大黑说,“我又不是傻瓜,万一露馅,无名先生大不了远走高飞-- 那时我们什么也捞不上。”
叶人海点点头,说:“你说得很对。不过,只要我们把好一个度,无名先生还是不会轻意放弃香港的一切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大黑,这事我瞒着弟兄们,其实并不是要甩开他们。我捞钱说到底还是为了养弟兄们,瞒着他们,就是怕人多嘴杂走漏风声。”
“叶哥,”大黑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说,“你说的大道理我懂。不过,古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事既然就我们两个知道,是不是……”
叶人海脸上的肌肉搐动着,一会儿,又平静地说:“这事我会考虑的,刚才我已经给无名先生打了电话,他答应先给3000万。我准备去珠海香洲买下一个高尔夫球俱乐部-- 就算是我们两人的产业吧。”
“嘿嘿嘿,叶哥够兄弟!”大黑咧嘴傻笑着说。
“好吧,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去珠海。”叶人海下了逐客令。
“大黑”真名吴庭辉,系海南文昌人,180厘米的个头,早年偷渡到澳门,一直没有成气候。1996年,经人介绍,大黑在葡京酒店与叶人海认识。叶人海见他长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又知道他会制造炸药,遂收其为手下。
早在1个月前,叶人海听李新文说,大黑研制成功了炸药遥控起爆器。叶人海向他索要,大黑则称尚未研制出来。
次日,叶人海及马仔们一起乘坐飞机来到珠海。
叶人海的手下都是内地人,大多数在南方市、深圳养有外室。一下飞机,这些人就四散走开,各自朝自己的情妇家里奔。
在珠海,叶人海也有多名情妇。但今天,他一点心情也没有,他乘出租车来到香港凤凰路出租屋,立即用手机召来李新文、何景生、吴志彪等马仔,惟独没有叫大黑。
马仔都到齐了,叶人海把门掩上,慎重地问李新文:“阿文,上个月你说大黑研制出了炸药遥控起爆器,是不是有此事?”
“一点不假。”李新文说,“我亲眼看见他在做试验。”
“很好。”叶人海点点头,“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听人说他准备投靠我们的敌人‘大圈牛’。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研制的炸药遥控起爆器是要给‘大圈牛’作见面礼。”
众马仔愕然。
“弟兄们,我们内部出现了叛徒,大家说该怎么办?”叶人海征询手下的意见。
“清理门户!”众马仔异口同声。
“那好,我替弟兄们做主。”叶人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百元面额的人民递给李新文,“你去街上买几条铁链和铜锁,我要叫他尝尝当叛徒的滋味。”
一会,李新文买回5条铁链及一把铜锁。叶人海马上给大黑打电话,约他晚上7点到香港大酒店喝咖啡。
晚上7点许,大黑准时赶到,他和叶人海喝了一阵咖啡,又谈了一大堆风花雪月。末了,叶人海拍着他的肩说:“大黑,今晚没事吧?走,我们去汤成住的地方搓搓麻将。”
大黑毫无防备,高高兴兴地随叶人海来到香洲胡椒园汤成的出租屋。其时,叶人海的另外四个马仔汤成、李新文、何景生、吴志彪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当大黑走出租屋第三间客房时,叶人海即点头示意马仔开始行动。李新文突然后面抓住大黑的手将他反压在地上,叶人海掏出“五四”式手枪顶住大黑的太阳穴威胁道:“不许动!”大黑自知大祸临头,哀求道:“叶、叶哥,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许吭声!当心老子毙了你!”叶人海喝道。
另三个马仔一拥而上,将大黑按倒在地,并用买回的铁链及床单、衣服等物将大黑捆绑在一张木床上,嘴里塞了毛巾。大黑的力气很大,他在床上不停地挣扎。叶人海感到不保险,又令吴志彪上街买回一捆红色尼龙绳重新将大黑捆绑一番。
接下来,叶人海指使马仔,轮番对大黑折磨11个小时。到了次日上午7点,大黑突然听到珠海街头的叫卖声,猛然吐出口中毛巾,大喊“救-- ”守卫的汤成立即上去捂住他的口鼻,叶人海冲进屋里,用一双手狠狠卡住大黑的脖子……大黑很快口吐白沫,七窍出血,一命呜呼……
叶人海确认大黑已经死去,这时他发现大黑手上的“劳力士”牌手表,于是除下来,冷笑道:“这只表还是我送的假‘劳力士’表。”末了又对其余手下说,“我相信弟兄们都是无二心的,如果有谁背叛我,这就是下场!”
李新文、汤成等马仔望着大黑的尸体,一个个兔死狐悲,立即向叶人海表示忠心。
叶人海处理了大黑的尸体,又对手下作好了安排,然后乘出租车来到某银行查看自己的户头。当发现他帐上并没有增加款项,不禁怒火中烧。他气冲冲地进入一家茶楼的小包房,迫不及待地拔打无名先生的手机,回答他的却是服务台小姐的声音-- “对不起,您拔的用户已经停机,请用别的办法联系。”
接着,他又拔打阿梅的手机,回答他的又是同样的声音……
叶人海万万没有料到,无名先生会来这一招。到了这一步,他只好孤注一掷-- 去香港召集记者,公开无名先生的秘密。
然而,正在此时,居住澳门的妻子徐艳艳打来电话,她在电话里哭诉道:“阿叶,你现在在哪里呀?我和阿香母子快没命了,呜……”
叶人海心里一惊,问道:“阿华,什么事你慢慢说!”
“阿叶,我们不知道你在外面跟什么人结下了‘梁子’,那伙人说,他们已经控制了我们一家人,只要你敢跟他翻脸,马上就送我们母子上西天。阿叶,你要清楚,他们控制的不止我一个人,阿香母子也被包围了。”
叶人海万万没料到无名先生会有这一手,他忍住心头的怒气,好心劝慰说:“阿华,你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请转告阿香,要她不要怕。”
“你不说清楚,要我们怎么放心呢?”
“是这样的,”叶人海解释道,“我掌握一个大人物的秘密。这一秘密一旦公开,足可以叫他身败名裂……我无意跟他翻脸,只不过想向他要点钱-- 他太有钱了。”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徐艳华劝道,“阿坚,钱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千万别跟他翻脸。”
“放心吧,这点我会知道的。”
“还有,”徐艳华叮嘱道,“最近你千万别回来,他们在附近布下了很多打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要保重啊!”
一个发财的机会就这样化成泡影,叶人海颓然地倒在沙发上发呆。他的脑子一片茫然,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显示板-- 是香港的“二奶”打来的。
香港的“二奶”告诉叶人海,她和叶人海惟一的儿子叶海海被一伙来路不明的人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