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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选杀手跨境求才

作者:钟连城 当前章节:50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7:10

“叭!叭!”两粒枪弹从车顶上飞出,乘客们吓呆了,一个个乖乖地把现金、金饰和手机放入劫匪准备好的包内……

“谁没有交?还有谁留了一手?现在还有机会,稍后逐个搜身,搜出来休怪枪

子眼不留情面!”把守车门的劫匪目光炯炯扫视众人高喊道。

一些存有侥幸心的乘客于是把内裤里、鞋垫下的钱掏了出来。“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连战仔都准备把身上的现金拿出来交给这帮劫匪。

劫匪手里的包塞满了,他们的目光很快集中在中排两位乘客身上。这两位乘客一高一矮,他们纹丝不动地看着窗外,仿佛压根就不知道车上正在打劫。

“把钱交出来,你是聋子呀!”一劫匪用手推靠过道那位高个子。

当改革开放给珠三角带来繁荣之际,黑道-- 这个在中国大陆业已消失的社会毒瘤亦死灰复燃。随后,香港、澳门的老牌黑道组织也渗透进来,与内地黑道互为勾结,犯下了累累罪行。

却说香港黑道人物战仔奉大佬之命潜入内地寻找他们需要的“千里马”。经道上人引见,他接触和考察了许多在珠三角负有盛名的亡命之徒。这些人都负有命案,凶残毒辣、冷酷无情是他们的特色。战仔认为,如果是抢银行、绑架富人,或是充当一般的杀手,这些人已经够格。但是,按大佬的要求,他们仍然属于“大路货”,在香港也比比皆是,用不着费如此大的力气来内地寻觅。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战仔仍一无所获,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知道,要寻找到张治成、张君一类的人才,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大佬每次在电话里叮嘱他,要有耐心,坚持“宁缺勿滥”的宗旨。

这次南方市方面的中介人又为战仔推存一位“苗子”,据说此人姓杨,出身贫寒,初中未毕业即去北方当兵,在部队里接受过系统严格的军事训练。退役后即入珠三角当保安,并与道上人接触,干过多起杀人越货的勾当,每次作案都表现得异常冷静。尽管中介人推崇备至,战仔听后并未表现出太大的热心。以前的情况都是如此-- 中介人极力鼓吹,战仔前往考察时,往往不出几招就被掏汰下来。但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位真正的人才,他还是依约前往南方市。

这天,战仔搭乘从深圳至南方市的省际长途车。一路上他想着自己的心事。

客车经过龙岗时,一次上来了四位乘客。此四人都在20岁上下,眉宇间藏着杀气。凭经验,战仔猜出他们绝非正常乘客。

果然,这一伙人一上来就与众不同,一位靠近司机,一位留在车门处,把守另两位则来到车尾,他们的表情和眼神都非常诡异。

客车途径一小镇,售票员习惯性的提醒乘客:“有谁在这一站下车的请做好准备。”

也就在这时,车头那位年轻人突然掏出手枪抵住司机的腰部命令道:“不许停车,向高速公路上开!”

客车爬上高速公路,车尾的两位同时站起来,亮出手枪喝令乘客:“把值钱的东西和现金交出来,不愿合作者格杀勿论!”

“叭!叭!”两粒枪弹从车顶上飞出,乘客们吓呆了,一个个乖乖地把现金、金饰和手机放入劫匪准备好的包内……

“谁没有交?还有谁留了一手?现在还有机会,稍后逐个搜身,搜出来休怪枪

子眼不留情面!”把守车门的劫匪目光炯炯扫视众人高喊道。

一些存有侥幸心的乘客于是把内裤里、鞋垫下的钱掏了出来。“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连战仔都准备把身上的现金拿出来交给这帮劫匪。

劫匪手里的包塞满了,他们的目光很快集中在中排两位乘客身上。这两位乘客一高一矮,他们纹丝不动地看着窗外,仿佛压根就不知道车上正在打劫。

“把钱交出来,你是聋子呀!”一劫匪用手推靠过道那位高个子。

“你想干什么!”高个子突然回过头来,声如洪钟,让劫匪本能地吃了一惊。

“想找死,你-- ”动手的劫匪后面的话尚未说完,他和同伴的头已猛烈地撞在了一起,顿时眼冒金花失去了知觉……趁此空挡,高个子和同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位劫匪从窗口扔下去……负责把守车门的劫匪见势不妙,扑向车头命令司机停车,未等车停稳就和同伴跳窗逃之夭夭……

这一幕让车上的乘客看得呆了,也让战仔眼前一亮。当客车在樟木头站停靠后,

高个子及同伴从容下车-- 也就在这时,战仔突然决定不去南方市考察杨某了,“踏破铁脚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认为他要寻找的人就在眼前,他不愿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高个子及同伴下车后租乘了一辆出租车,途中又换了一部摩托车,当他们进入到一个工业区内,就听到后面有人向他们打招呼。

“二位兄弟请留步,我有要事和你们商量!”战仔叫喊着追上来。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高个子警惕地打量战仔。

“我是伯乐,正在满世界寻找千里马。”战仔笑嘻嘻地站在高个子前面一边喘气一边说。

“你是有病吧?要不就是想找死!”高个子的同伴说打亮着战仔。

“我既不是有精神病,也不是有意惹你们。你们刚才在车上的壮举我都看到了-- 你们就是我要寻找的千里马!”战仔认真地说。

高个子犹豫之际,他的同伴在一旁说:“这家伙绝对有病,走,不要理他!”

“不能走!这对你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失去了你们会后悔一辈子!”战仔几乎是咬着牙说。

“你看他神精兮兮的还说自己没病,猛哥,是不是先揍他一顿再说”。

战仔很快知道高个子的绰号叫“猛哥”,于是也改口说:“猛哥兄弟,你想发大财吗?想发财就请听我一席话,如果你觉得我的话不妥,那时要揍、要剐都由你们。总之,我不希望你们随意放弃一个发大财的好机会。”

猛哥这回不再怀疑了,他领着副手随战仔去到镇上一家茶楼的包房里。猛哥反复看着战仔的名片,疑惑不解地问:“往生文化传播公司,这‘往生’不就是死亡么?”

“果然是位聪明人,”战仔高兴地说,“我们的公司就是做死人生意的。”

“做死人生意?这跟我们扯不上关系。”猛哥的副手极不耐烦的说。

“看二位的身手应该也是道上人,既是道上人就应该扯得上关系。”战仔不急不缓说,“也许二位并不了解我们公司的性质,那就先听我解释吧,比如在香港、澳门两地,有某一个人嫌活够了,非要与别人结下梁子,这时候,只要他的对象找到我们公司花上一笔钱,我们就可以送他回老家去……”

“哈、哈、哈-- ”猛哥听后突然大笑,并在战仔身上擂了一拳,“原来是同道,就冲着你们公司的这个名称,我就认了你这个朋友!”

“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秘密,”战仔严肃起来,“事实上,我们公司对外的公开业务确是‘往生文化’-- 我们有火葬场、公墓、骨灰存放处和宾仪馆。”

“别扯太远了,”猛哥对这些自然不感兴趣,“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爽快一点。”

“我想发展你们为本公司的成员。”战仔直载了当。

“听你的口气,这家‘往生’公司还真是有点来头,你说说看,你们公司的业务额有多大?”猛哥用居高临下的口气问道。

“你是说最小宗的?还是最大宗的?”战仔望着猛哥。

“最小小到多少?最大又能大到多少?”猛哥眼睛也直视着战仔。

“最小不会低于50万-- 就算是50万,不是特殊情况,我们是不会轻易接单的;说到最大宗的-- 这可没有底,比如说像萨达姆、拉丹这样的人物值多少钱?当然,我这是打比方,我们香港也没有萨达姆,不过身家过亿的应该也有不少吧。”

“如此说来,我们真的只够给贵公司打工的资格。”猛哥总算愿意低下他那颗高傲的头。

“就算是打工,也还得经过严格的考核,合格了本公司才会接受你们。”战仔进一步说。

“既然是打工,那就由你们着。”猛哥做无可奈何状说。

“你们杀过人吗?”战仔问。

“笑话,干我们这一行的怎会没有杀过人呢!”猛哥的副手说。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们第一次杀人是1998年夏天,当时被工厂炒了鱿鱼、还扣发了工资。为了生存,我和猛哥打听到一家工厂发工资,半夜躲在那家工厂附近,等出现了独行者,上前就是一闷棍-- 结果运气不好,第一次才从打昏的人身上搜出20多元,接着又干了两次,共搞到300多元,去到一家酒楼大醉一霄,第二天醒来,才知道昨晚那三个人都被我们打死了。”

“当时你们害怕吗?”

“不害怕那是假的。”猛哥副手得意地说,“为这,我们回老家躲了半年,见没有事了才又出来,以后干得多了,才觉得杀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你们的口音,应该是湖南人吧?湖南人的口音有股辣味。”战仔说。

“算你猜对了,我是张君的老乡,我和猛哥是一对黄金搭裆,他是头,我是副手,江湖上都叫我‘小张君’,我的老家在-- ”小张君欲往下说,见猛哥用眼神制止他,就停下了。

“猛哥兄弟是哪里人,有绰号吗?”战仔急切地问。

“英雄不问出处,你就认我这张脸吧。”猛哥说。

战仔皱了皱眉头,尽管他很想多知道这两个人的来历,此时,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这位大哥什么时候可以带我们去香港发财?对香港,我可是神往已久。”小张君说。

“入我们的公司,最基本一条是需要可靠的见证人。”战仔顿了顿,见两位面露沮丧之色,便说,“当然,非要如此,显然是为难你们了。这位兄弟叫‘小张君’,看来你们都很崇拜张君,我们老板也一样,是张君的忠实信徒,那就让张君做你们的见证人吧。”

“让张君见证?”猛哥、小张君一头雾水。

“是的,早在二00三年张前辈已经上路了,据说骨灰被他的亲人带回老家安葬,我们去凭吊他,让他成为你们的见证人,回来的路上每人再开一次荤,这样就可以正式加盟我们的公司了。”

小张君问:“按你们公司的规矩,‘开荤’具体指的是什么?”

战仔:“不管你们采取什么方法,只要当着我的面杀一个人表示你们的诚意,就算是开了荤。”

猛哥、小张君面面相觑,虽觉荒谬,但也只能听任摆布。

数日后,他们从深圳取道长沙。

仨人抵达长沙已是凌晨时分,按计划吃了霄夜就找一家宾馆住下来,等到天亮再乘坐直通常德安乡县的长途汽车。

他们来到一立交桥处的大排挡吃夜霄。饭后,猛哥内急,径直去到立交桥下,回来时对战仔说:“我已经开荤了。”

“你才去了多久,这不可能吧?”战仔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这事不能由我说了算,你验看了再说吧。”猛哥说完便领着战仔去到现场。

立交桥下果然躺着一具还有体温的鲜尸,死人像睡着一样,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伤痕和半点挣扎迹象。战仔是尸体专家,知道这种不留痕迹的窒息杀人法,若非杀人高手,是无法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他在由衷佩服的同时,对猛哥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小张君随后也跟上来,他看了一眼尸体也没有说什么。仨人离开了现场,在立交桥分岔口,小张君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坐在车头上,司机问他时,他自作主张地说了一个目的地,连随后上车的战仔、猛哥都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此时正是凌晨时分路上的车辆很少,出租车速度极快,不一会便来到天心公园下面的立交桥下,这时小张君突然喊停车。

“还没到呢,先生不是说去天心宾馆吗?”司机说着,但还是顺从地减速,把车停靠在路边-- 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死亡已经向他逼近了……

小张君把匕首从司机心窝处拔出,得意地对后面的战仔说:“我也开荤了,我不是拿流浪汉开杀,我很有诚意吧?”他等着听战仔的表扬话。

“我们说的‘开荤’只是一个形式而已,用不着非要惹上麻烦,”战仔极为不满地说,“这下好了,你开了荤,我们也不能在长沙停留了-- 明天,这件事就要被长沙各媒体报道。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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