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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无名先生携孤避难

作者:钟连城 当前章节:150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7:10

“梅姨-- ”小龙、小虎一眼看见熟悉的阿梅,欢天喜地地跑了过去,一人一条腿抱着阿梅欢叫。

“小龙,小虎,奶奶想死你们了,老人家这几天眼泪都哭干了。”阿梅摸着两个男孩的头,又转问无名先生:“我家太太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就是这两天吧-- 她不会在那里呆很久。”无名先生说着,率先一头钻进阿梅开来的奔驰.600房车。房车奔驰在通往曼谷东郊别墅区的公路上。

无名先生坐在后排一言不发,阿梅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了沉默。

“阿叔以后来过这里吗?”

“听剑仔提到过。”无名先生说。

“这么说阿叔是头一次来到这里了-- 阿叔,太太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回来?”

“老太太在这里还好吗?”

“还算可以吧,只是牵挂她的孙子,现在阿龙、阿虎回来了,她应该放心了-- 如果太太能一起回来那就更好了。”阿梅叹了口气,知道无名先生不愿和她多说话,于是不再言语。

花牧云叫“阿叔”的男人,就是“无名先生”。无名先生早年混迹香港,凭着他的阴险、狡诈和毒辣,在道上一步一个脚印,最后步入上流社会,身价过亿。

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与这恰恰相反,无名先生混迹黑道,一生树敌无数,为了自保,他必须豢养一批马仔。也就是说,无名先生虽然成了香港上流社会中的一员,仍无法与黑道脱离瓜葛-- 说得更确切一点,他就是黑道大佬。

那天,他带花牧云的两个儿子逃离了新加坡的圣淘沙海滨饭店,在车上向花牧云报过平安之后,于当天乘船至马来西亚。次日,无名先生领着阿龙、阿虎在吉隆坡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在飞机上,阿龙突然问无名先生:

“爷爷,那伙要杀我们的人还会追上来吗?”

“不会的。”无名先生安慰说,“到了泰国,就是到了你们的家里,谁也不敢欺侮你们了。”

阿龙懂事地点点头,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天真,和弟弟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几个小时后,波音飞机在曼谷机场平稳地着陆。无名先生牵着两个男孩走下飞机,阿梅和一名“富豪帮”的马仔早开着车等候在出口外面。

“梅姨-- ”小龙、小虎一眼看见熟悉的阿梅,欢天喜地地跑了过去,一人一条腿抱着阿梅欢叫。

“小龙,小虎,奶奶想死你们了,老人家这几天眼泪都哭干了。”阿梅摸着两个男孩的头,又转问无名先生:“我家太太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就是这两天吧-- 她不会在那里呆很久。”无名先生说着,率先一头钻进阿梅开来的奔驰.600房车。房车奔驰在通往曼谷东郊别墅区的公路上。

无名先生坐在后排一言不发,阿梅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了沉默。

“阿叔以后来过这里吗?”

“听剑仔提到过。”无名先生说。

“这么说阿叔是头一次来到这里了-- 阿叔,太太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回来?”

“老太太在这里还好吗?”

“还算可以吧,只是牵挂她的孙子,现在阿龙、阿虎回来了,她应该放心了-- 如果太太能一起回来那就更好了。”阿梅叹了口气,知道无名先生不愿和她多说话,于是不再言语。

屠天剑在泰国购置的产业位于曼谷东郊,这里交通便利,环境幽静,富人别墅星罗棋布,是典型的富人区域。从外表上看,屠家别墅与周围的别墅没有什么不同,但进入围墙内,才发现这里除了有十数名体格魁梧的保镖,另外还养了十几条凶悍生猛的大狼狗。围墙内安有高压电网;大门两侧两座类似小水塔的小建筑其实就是小炮楼-- 楼上安装了手提机关枪;别墅内的建筑格局乃尖顶圆顶的欧式风格,只有一幢房子的是钢筋混泥土结构的平顶-- 这是万一危急时,用以停放直升飞机的。

奔驰房车在大门外鸣叫了几声,粗钢管结构的大门便自动打开了,八名保镖整齐地站立两旁迎候。汽车驶进院内,钢门复又自动关闭,只见厅门口颤巍巍地走出张九妹来。

奶孙相见的场面是十分感人的,听到张九妹的呼喊,阿龙、阿虎未待房车停稳,便跳下车扑了过去:“奶奶-- ,奶奶-- ”

张九妹张开双臂抱住了两个孙子,泪如雨下:

“心肝!我的心肝!奶奶想你们想得好苦!……啊啊啊……这不是做梦吧?我的心肝宝贝终于回来了!”

张九妹的双眼红肿。前几天阿梅接到阿坤打来的电话,说花牧云母子仨人落在““大圈帮””手中,索要2.5亿元赎金。当刻,张九妹几乎昏死过去。从那刻开始,老太太通宵达旦地哭,在正堂设香案供祖人、求菩萨保佑儿媳和孙子平安。

“我的心肝宝贝回来了,这是托菩萨的鸿福,阿梅,快去上香、上果品!我答应过菩萨的,只要我的孙子能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就要重谢他们。”张九妹左手搂阿龙,右手搂阿虎,搂得很紧,怕被人抢去似的,口里喃喃不休地说着话,“我的心肝宝贝回来了,奶奶再也不离开你们。阿梅,阿龙、阿虎这次受了惊,明天一定记得上玉佛寺拜佛,请最好的长老过来帮两兄弟收魂!小孩子的魂容易丢,也容易收回来的。”

阿梅答应着,见无名先生一直在房车里不愿出来,于是走过去,因为隔着茶色玻璃窗不好说话,无名先生摇下一点点,阿梅才问道:

“阿叔,天晚了是不是就在这里住下来?”

“这里的人都靠得住吗?”无名先生警惕地问。

“我也不知道,这里的事都是由一个名叫阿雄的越南人打理。”

高智商的无名先生脑子像电脑一样的寻找着,很快记起屠天剑提供给他的名单中确实有一位名叫阿雄的人,如果没有记错,他应该是那种典型的越南汉子:高额凹眼,身材短小,只有1.6米左右的个子。

对越南人,无名先生没有太多防范,他们的国家贫穷,能成为香港黑帮的一员,一般很珍惜,对帮规很遵守。因此,无名先生决定在这里过一夜,他吩咐道:

“你给我收拾一间僻静的房子-- 最好要有热水洗澡。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打搅。”

“这里的房间都是带浴室的。我给你安排在客房套间可以吗?寂寞时,那里还有提供特殊服务的越南女人。”

无名先生没有说话,戴上墨镜,掖着一只鳄鱼皮公文包随阿梅穿过花园小路,踩着腥红地毯,进入靠东的过道。

阿梅来到一扇不锈钢防盗门前,按了一个键钮,门自动启开了,一个宽敞明亮、装饰富丽堂皇的套间出现在眼前:天蓝色纯羊毛地毯,宫式吊灯,对面置一张宽大紫红的正宗红木大班台、一张旋转老板椅;大班台后面的墙上挂一幅郑板桥真迹字画“难得糊涂”;左手边一条门,乃是卧房;右手边一条门-- 当然是书房和卫生间。

阿梅手指大班台上的一个黑色小盒对无名先生说:

“这是大门的遥控器。这地方还从来没住过人-- 请阿叔放心,室内卫生和电器是经常有人打扫、检查的,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他们谁也不敢拿脑袋开玩笑。”

“他们知道这别墅的主人是什么人吗?”

阿梅摇摇头说:“按规矩,他们是不允许知道这里的任何内幕的,花匠、电工、清洁工最多干满两个月就要换人。”

无名先生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示意阿梅可以离开了。

阿梅走后,无名先生抓起大门遥控器,读着上面的英文字,在“关”字上按了一下,大门便自动关闭了。然后,他坐到老板椅上,旋转了几周,以消除旅途的劳顿。

天已经黑了下来,这时音乐门铃响起,无名先生抓住大班台,让旋转椅停下,从闭路电视上他看到是一位极为性感的妙龄女郎站在门外按门铃,便打开遥控器上的通话装置问道:“什么人?”

“请问需要服务吗?我是这里的服务小姐。”女郎停止按铃,回答道。

“是谁叫你来这里的?”无名先生警惕地问。

“我们的头吩咐过,有客人来住,我的任务就是服务-- 只要客人需要我可以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无名先生正欲叱退这位不速之客,转而又想到:她既然知道有人住在这里,我应该多盘问几句。

“你来到这里有多久了?”

“快两个月。”

“叫什么名字?”

“阮安安。”

“像一个越南人名字。”

“我就是越南西贡的。”

“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在报上看到广告,说是这里待遇很高,就自己寻来了。”

阮安安对无名先生的提问回答得天衣无缝,且镇定自若,无名先生紧绷的心弦松驰下来,口气稍为缓和起来:“你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什么人吗?”

“很抱歉,这不是该我过问的事,我没必要知道。”

“你真的都不知道?!你刚才说了可以满以客人的一切要求,现在就不算数了?我现在的要求就是回答这个问题。”

“对不起老板,不知道。不过招我进到这里来的头告诉我们说,这里的主人是香港人很有钱,因此,他要求我们除了会英语,还要会说中国话。”

无名先生冷笑道:“想不到你还挺有本事的!这样说来,这里老板一定很喜欢你?”

“我来这里从来没有见过老板。对不起,老先生,如果不需要服务,我就不打搅了。”

无名先生“啪”地关掉了闭路电视和通话器,他放低老板椅,把腿架在大班台上,此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江湖险恶”,几十年来,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他都是处在一种高度警惕、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富豪帮”大小成员近百人,他们都知道有一位了不起的后台老板,但除了屠天剑夫妇及女佣阿梅,谁也没有见过他。

这时候,他感到很累,而且还有那种旅途风尘染身的不舒服感-- 他必须洗一个澡。

浴室两壁是一尘不染的镜子,照着他雄风犹存的裸体,他自信自己的裸体对女性还是有一定魅力的。在自我欣赏一阵之后,打开大理石浴缸上的热水器,很快,热气腾腾的水便溢满了浴缸……

人在经过长途紧张的奔波之后,这时候洗澡是一种最难得的享受。当无名先生的身躯在浴缸中浸泡一阵,他突然感到少了点什么-- 如果有一位女人陪浴,那是再好没有的了。刚才那位越南妹长得十分可人,是天生令男人着迷的尤物,如果不是自己身份特殊,这种艳福是该享用的。“高处不胜寒”,他想起这句古词,这正是他此刻的内心写照。

从浴室来到卧室,他只裹着一条浴巾。

卧室约20平方米,顶上是花犁木吊顶和光线柔和的白炽灯;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两边床头柜上各装一台高脚有绳电话、汉白玉烟灰缸;墙上张贴着一组仿古春宫图,那上面男女人物狎戏的场面令人产生无限情欲……于是情不自禁想起在新加坡圣淘沙岛海滨饭店与花牧云在一起的情景……如果她这时候在身边该有多好!哦,哦,花牧云她现在脱险了吗?她是直接飞曼谷?还是绕道去别的国家甩脱““大圈帮””的追杀?

本打算洗过澡后好好地睡上一觉,想起花牧云,他再也睡不着了。

“当年相遇月明中,一见情缘重。谁想仙凡隔春梦。杳无踪,凌风跨虎归仙洞。今人不见,天孙标致,依旧笑春风。”

他与花牧云的相遇确实是“一见情缘重”。当年,他与屠天剑第一次合作,为了方便,无名先生建议“富豪帮”派一名可靠的人进入保安公司“卧底”,不久,屠天剑就把一位美丽可人的女人交给了他。从不相信世上有“一见钟情”的无名先生从见到这位女人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随着时间的推进,他越陷越深最后不能自拔了……终有一天,他很慎重地把心仪的女人约到一个茶室,正式向她求婚……直到这一刻,无名先生才知道这位名叫花牧云的靓女已经名花有主-- 她就是合作伙伴屠天剑的夫人!“谁想仙凡隔春梦”,也就是说,在今生,他和花牧云就天上、人间的人一样不可能结在一起。当那一票劫钞案事花后,花牧云使命完成也就“凌风跨虎归仙洞了……”

门铃声响起,无名先生从想绪中醒过来,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打开闭路电视,这回出现在屏幕上的是阿梅。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无名先生不知道阿梅为什么来找他。

“阿叔,老太太的眼皮跳得厉害,她担心太太出事了。”

“你们可以打她的手机嘛!”

阿梅忧虑地说:“打了几次,她的手机一直关着。”

“说不定她人在飞机上。”无名先生尽可能的安慰阿梅。

乘机是不允许用手机的,阿梅点点头:

“我也是这样对老太太说的。可是她不肯听,老是在烧香拜佛,看样子她这夜又不会睡了。不过也难怪,太太是个细心的人,这么长时间说什么她也会自己打电话过来报个平安的,如果再过几个钟头仍没有消息,依我看可能真的出事了。”

无名先生曾萌生过召阿梅上床解渴,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了。他想:再过几个小时花牧云仍无消息,问题就严重了。现在,他当然是向好的方面想:

“牧云是个聪明人,她不会有事的,她很机敏,而且一个人容易逃脱。我想,她一定是在飞机上。”

“但愿如此。”阿梅说罢准备离去。

“阿梅,”无名先生叫住她,“在这里做事的都是些什么人?”

“据阿雄说都是登广告招聘来的-- 有十个保镖是阿雄昨天才派来的,都靠得住。像花匠、电工、清洁工都是本地土著,只会泰语,根本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还有一位小姐呢?”无名先生暖昧地看着阿梅。

“她是越南人,素质很好的。”阿梅回避着无名先生的目光说。

“我感觉到这个女人很不寻常,非一般卖身女人,你要多留意她!”

“我会留意,老板。对了,阿雄今晚上来了,他很想见你。”

“他知道我来了?”无名先生的心弦再次紧绷。

“他不知道。”阿梅垂下头道。

“那他为什么要见我?”

“是这样的:最近因剑哥的事,亚洲各国的报纸都在报道,阿雄看到泰国一张报纸上说,剑哥还有一位‘后台老板’,代号叫‘无名先生’。报纸把‘无名先生’说得神乎其神,所以他迫切希望能见见‘无名先生’。”

无名先生松了口气,说道:“你告诉他,所谓的‘无名先生’纯碎是报纸在捕风捉影,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

“我是这样对他说的。”

阿梅走后,无名先生因惦记着花牧云,抓起床头柜上的有绳电话,拔打花牧云的“全球通”-- “对不起,您拔打的用户已经关机,请稍候再拔。”

无名先生放下话筒。这时,他感到有点饥饿,起身打开冰柜,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冰柜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他取出一瓶XO马爹利、几包色拉薯丝、一只汉堡及几听肉类罐头……

由于性格的孤傲及特殊的身份,无名先生几乎没有要好的朋友,每逢假日,别人呼朋唤友一起去酒店、饭馆聚餐,他便一个人躲在属于他自己的房间里,一瓶洋酒、几听罐头地自斟自饮,所谓“酒杯倾天地忘杯”,醉眼看世界,一半清醒一半醉,那是人生难求的一种境界。

无名先生正津津有味地饮酒、吃食物,突然门铃声再次响起,他先是不予以理会,但门铃响个不停,才不得不开通对话器,用极为恼火的口气诘问道:“深更半夜的,吵我干啥!”

“老、老板!”是阿梅的声音,“我打通了太太的电话,可是说话的不是太太是一个陌生男人。”

无名先生清醒过来,忙将尚未吃完的食物塞回冰柜,倒一杯纯净水濑了口,这才问道:“接听电话的是男人?对方有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没有。他还盘问我是谁,我感到情况不对,慌忙挂了机。”

有洁癖的无名先生感到牙缝仍有残食,去洗手间刷了牙、洗了冷水脸,回来见阿梅还站在原地,问道:“老太太知不知道?”

“她在拜佛,还时不时自己拔打儿媳的手机-- 我们瞒不了她。”

“你快回去安慰她,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无名先生关闭通话器,伸手在床头柜上的电话机上按了“免提”,又按了“追拔”,很快电话通了,那头果然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喂,是谁?为什么不说话?喂喂喂,你哑巴啦?”

无名先生不说话,也不挂机,从电话中听出,那里是海滩,有隐隐的潮声及杂乱的脚步声。

“喂喂,你是聋子?你想死啦?!丢你老母!”

无名先生仍然不说话,认真辨听那边的动静,直到那边不耐烦地挂了机……

推开东墙的窗户,无名先生向远处眺望-- 那边是一片星光和漠漠夜空……

花牧云她现在哪里?她的手机为何落到别人手里?是遗失了抑或她已成了““大圈帮””的“肉参”?这一切都难猜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花牧云有难。

无名先生复又关上窗户,斜躺在席梦思上,点燃一支“大中华”牌香烟抽着,脑子却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一支烟接一支烟抽着,时间就在这种烟雾缭绕中逝去,当壁上的纯金挂钟敲响了子夜,他猛然想起:花牧云的手机上储存了我的手机号码,如果她真是落在““大圈帮””手中,对方一定在寻找我!

无名先生腾地起身,掐灭手中烟蒂-- 这时烟灰缸中烟蒂已堆成一座小山。

无名先生拿出手机打开,玻璃显示板上果然留下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不得而知,对方已无数次地拔了他的手机。照着显示板上的号码拔打了一遍,那边很快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声音:“喂,无名先生,别来无恙?你还知道回话啊,我还以为你睡死了呢。”

“什么‘无名先生’,你找错人了。”无名先生说道。

手机里传来一串阴阳怪气的哈哈大笑声,笑够后,对方说道:“无名先生你就别装糊涂,谁比谁傻啊?如今满世界的报纸都称你是‘无名先生’-- 是世纪屠天剑屠天剑的幕后,你的公开身份是香港金融界的头面人物。警方早已注意你-- 只是暂时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而已!”

“你是什么人?找我想干什么?”无名先生不愿和他说多话。

“我么?当然是道上人,找你有点小事。对了无名先生,屠天剑留下那么多钱,我最近手头吃紧,想借点花花,你不致于太小气吧?”

“屠天剑的钱管我什么事,想要,找她的遗孀花牧云去!”

“无名先生,跟你说明白了吧,花牧云已经在我手里,她说除了你没有人能提取屠天剑的钱。我们胃口不大,也就2.5亿港元而已,怎么样?可以办到吧。”

无名先生没有回话。

“无名先生,2.5亿对你来说是个很小的数目。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好好合作,你什么时候交钱你看着办,只要拿到钱,我们随时都可以放花牧云回去。否则-- 你可要想想后果哟!”

无名先生正**,对方“啪”地一声挂了机。无名先生手里拿着话筒傻呆着,很久才知道放下。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无名先生一时不知所措。他又从抽屉里拿了一包“大中华”牌香烟拆开,抽出来一根接一根地抽。

门铃响了,无名先生把烟蒂掐灭,打开连接大厅门的通话器,问道:“什么人?”

“是我,老板。”是阿梅的声音。

“什么事?”

“我们刚刚接到阿坤打来的电话,太太……太太落到他们的手里了……”

“知道了。”

“老太太哭得死去活来,阿龙、阿虎也哭闹着要妈妈。”

无名先生长长地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摸着额头说:“要他们别哭,我会想办法的。”

阿梅走后,无名先生的手机响了,不用猜,是他们打来的。

“无名先生,我们已经通知张九妹了,老太太答应出钱赎回儿媳,这是屠家的钱,跟你没关系,何必卡那么紧?”

“既然跟我没关系,你找我干吗?”无名先生没好气地说。

“无名先生,我知道你跟屠家的关系,也知道你跟花牧云的关系,更知道你在帮内的威望,他们都崇拜你、敬佩你,把你当成他们的靠山偶像-- 这对你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概你不愿一生英名毁于一旦吧?如果连花牧云你都见死不救……嘿嘿,后果你比我们更清楚。”

无名先生的要害被言中,口气缓和下来:

“赎金我会给你的,可是我人在泰国,一下子无法筹到这么多现金,时间方面应宽松一些。”

“嘿嘿,”对方冷笑道,“无名先生你这缓兵之计我算是领教了,我最多给你5天时间!”

“5天?你别开玩笑,是2.5亿元,不是2.5万元!我明白告诉你,屠天剑的钱绝大部分都变成了产业,而且分布在新、马、泰、香港和大陆,我必须把这些产业转手,才能凑足你们所要的数目。”

这回轮到对方沉默了,很久才传来问话:“你说要多久?”

“1个月,至少要1个月!”无名先生说完把手机关了,不愿再跟对方讨价还价。

没想到一支烟尚未抽完,张九妹领着两上孙子已经来到门外,老人哭求道:“他叔,看在死去的剑仔面上,你就行行好吧,他们打来了电话,说五天内不赎人就要撒票……阿龙、阿虎没了爹地,他们不能再失去妈咪,呜-- 阿龙、阿虎,快跪下来求爷爷救妈咪。”

阿龙、阿虎放声哭叫:“妈咪,我要妈咪!呜-- ”

第8章 错将异己当亲信   4.0]

功夫不负有心人,阿妮很快发现阮安安与总管阿雄关系非比寻常。有一天阿妮早起打扫庭院,在阮安安窗外发现一只刚用过的避孕套。再过几天,阿妮特意在凌晨起来,结果发现阿雄悄悄从阮安安的房里出来……

其实也正如阿妮看到的,阿雄和阮安安是一对生死恋人,只是他们生错了地方和时间。从童年开始,他们的国家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战争,以致那里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好多村庄除了几个男孩和老头,其余都是清一色的女人。

成年男人不是战死就是去了战场-- 而没有战死的男人也不能保证他们在下一次战争中不丧命。阿雄和阮安安的父亲是战友,他们的童年时代与别人相比算是幸运的,他俩的父亲每当前方战事暂停,都会回来看望家人。

曼谷郊外屠家豪宅里的“特殊服务小姐”阮安安,在同事眼里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物。

平常,她不苟言笑,更不向别人透露有关自己身世和来头的只言片语。大家在一起共事,都知道她是一位性感的大美人,在这里随时向突然来到的“大人物”提供特殊服务。她虽然年过三十,但并不显老,浑身上下渗透着成熟女人的无穷魅力。初见之下,她给人的感觉如挂在枝头的佳果:稍熟一点便过了头;再嫩便是太生。

别墅里还有一位女清洁工阿妮,此人属于那种善于飞短流长的典型的长舌妇。她的最大爱好和特长便是打探别人的隐私。

“绝对错不了,从肤色和特征看阮安安绝对是越南人!”阿妮经常唾沫飞溅地如此对同事说。但同事问及阮安安具体是越南何方人及她的来龙去脉时,阿妮便张口结舌了,这更加促使她下定决心非要摸清阮安安的底细。

阿妮的工作是扫地-- 即清扫花园、庭院的杂草、落叶和拖室内的地板。这份工作正是她最喜欢干的,她正好可利用此机会对别人的隐私进行窥探。

功夫不负有心人,阿妮很快发现阮安安与总管阿雄关系非比寻常。有一天阿妮早起打扫庭院,在阮安安窗外发现一只刚用过的避孕套。再过几天,阿妮特意在凌晨起来,结果发现阿雄悄悄从阮安安的房里出来……

其实也正如阿妮看到的,阿雄和阮安安是一对生死恋人,只是他们生错了地方和时间。从童年开始,他们的国家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战争,以致那里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好多村庄除了几个男孩和老头,其余都是清一色的女人。

成年男人不是战死就是去了战场-- 而没有战死的男人也不能保证他们在下一次战争中不丧命。阿雄和阮安安的父亲是战友,他们的童年时代与别人相比算是幸运的,他俩的父亲每当前方战事暂停,都会回来看望家人。一听到消息,阿雄、阮安安总是奔跑着去村口迎接。他们的爸爸于是抱着各自的孩子亲脸,给他们从前线带回来的、用弹壳制成的各种玩具,那场面是多么地激动人心呵!这时,也总有一些孩子躲在远处看他们,手含在嘴里,眼神里流溢出无限羡慕-- 因为他们的阿爸没有回来,而且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但阿雄和阮安安的幸福也没有延续多久。在他们12岁那年,两位父亲离别时许诺,下次一定带两顶美国兵的“铁帽子”做见面礼,为了得到铁帽子以便游戏时扮演“美国兵”,他们天天在村口等呵,等……他们总算是等到了-- 那是父亲的战友带回给他们的美式“铁帽子”,他们的父亲已经战死,尸首被埋在不知名字的山上。

这打击对阿雄、安安是十分巨大的,很多个夜晚从梦中哭醒,他们喊叫“阿爸”,声音在越南乡下的夜空回荡,十分凄凉。从那时开始,他们立下志愿:将来一定要给自己的孩子创造一个完整的家。

后来他们双双考上大学,并且选择外语专业,为的是离开这个灾难深重的国家,去外面寻觅属于自己的天堂。可是,当他们刚刚毕业,又一场战争爆发-- 阿雄应征入伍,拿着由中国人提供的枪支、弹药去与中国人打仗……

中越战争结束后,随之而来的是官场的腐败,没有背景后台的阿雄出国遥遥无期。他终于等不住了,他对恋人阮安安说:要想得到所要的幸福,就得付出代价!没多久,他偷渡香港成功。那时候,他的理想是赚够一笔钱,然后和安安一起自费留学。

然而事与愿违,虽说香港遍地是金子,但来自贫穷的国家的阿雄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就算捡到金子,也会很快被人抢去。在生活的最底层,阿雄一呆就是好几年,其间,他尝遍了辛酸苦辣,为了自保,他加入了““越南帮””。”越南帮”的班底都是偷渡入港的越南人,这些人大多经历过战争,懂得武器的使用,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足够的枪支,在香港是一个以凶狠著称的帮派。不过,香港毕竟是华人的世界,“越南帮”再强悍,仍然受到来自“大圈帮”、“14K”等帮派的欺压。

阿雄在”越南帮”从最小的马仔做起,凭着他的聪明和机敏,很快得到大佬赏识。不知何故,阿雄后来与屠天剑挂上了钩,并逐渐得到了屠的信任。

那一年,屠天剑接连两次绑票香港超级富豪成功,劫得16亿元巨款,阿雄被派往泰国打理“香江夜总会”。没多久,屠天剑又令他在曼谷效区购置一套豪宅,并指明,豪宅内要有电工、花匠、清洁工和一名漂亮绝伦的“特殊服务”小姐。

阿雄是聪明人,为了更好地宠络屠天剑,他绞尽脑汁在这位“特殊服务小姐”身上,上做文章。最后,他决定把自己的恋人阮安安叫来充当这个角色。阮安安从越南来到泰国,阿雄对她说了他的计划。

阮安安来到这座豪华别墅,以为很快会见到屠天剑,但等啊,等,直到屠天剑在南方市被大陆警方抓获,她才从报纸上刊登的照片上看到屠天剑的长相是什么样子。

屠天剑死后,他俩几乎每天都注意当天的报纸,欲从报上获取自己需要的各种讯息。

那是屠天剑被枪毙后的第6天,《曼谷日报》以头版整个版面的篇幅刊登了如下报道:

“绑架本身很容易,最难的只是收取赎金。”-- 黑白两道都如是说。

由““超级财神’’”屠天剑策划的两宗超级富豪绑架案,涉及16亿元的巨额赎款,但赎款的交收安排得天衣无缝,警界中人认定必有熟悉国际金融体系的专家在幕后操纵,否则不可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将赎款消化得无影无踪。

现时,中国及香港警方正全力追缉一个神秘人物,怀疑他就是屠天剑的幕后黑手!

追击““超级财神’’”幕后黑手,16亿元赃款下落曝光

某某年7月12日,四名持枪匪徒在启德机场货运站行政大楼外,劫持一辆解款车到九龙湾丽晶花园对面,抢走车上一亿七千万美金及大量港元现金,成为自香港开埠以来,涉及金额最大宗的械劫案。

自那时开始,涉案的绰号““超级财神’’”屠天剑,就与械劫、恐吓、刑事破坏、绑架、私藏枪械以及爆炸等各式各样的严重罪案,有着密切关系,成为香港警方打击的头号对象。

无名先生乃洗钱专家

不过,令不少香港警务人员泄气的是,无论警方对屠天剑如何穷追猛打,对他的“威慑”却是十分有限,除了在早年因解款劫案,他坐了三年多牢之外(初时被判入狱四年,在三年后又上诉得胜,当庭释放),其余时间这个“T重犯”都过着巨富的奢华生活,动辄在赌台输掉数千万乃至亿元而面不改色。

与此同时,警方相信屠天剑之可以“财源广进”,实是有赖一位“无名先生”(香港警方给予他的代号)在幕后运筹帷幄,为他各类犯罪勾当作妥善安排,并且将一批犯罪得来的黑钱“洗清”,令屠天剑无虑无忧地过其奢华生活。

“如果无无名先生存在,”超级财神’’可能得不到他的第一个一亿元,更无法消化绑票得到的16个亿!”港方一名资深商业罪案调查科探员如是说。

该名探员表示,尽管在香港早年的解款车劫案中,屠天剑的妻子花牧云曾被警方怀疑到保安公司当“卧底”,为丈夫提供解款车的情报,但警方知悉花牧云只是一个普通职员,根本难以接近如此机密的解款路线资料。

熟悉情报局洗钱方法

表面上,保安公司的人的确会知道解款消息,但以花牧云的级别,她最多就知案发当日有解款车行动,至于解款数目以及线路,她不可能知道,所以提供消息的,必定别有其人,而且是属于另外一个阶层的线人。

在解款车劫案中的一亿七千万元失款,是美国和利宝银行委托“保安”押送往启德国际机场,再运住台湾以作兑换外汇之用,该银行其中一项业务是运送现钞。

提供消息的人,一定很清楚这家美国银行的运作规律,知道何时会有这么大笔钱运来,所以这一个人很有可能曾经为美国的情报机关工作过。亦因为这个背景,除了报料之外,还为屠天剑铺好了洗钱网络,否则过亿元的黑钱,绝对不是想洗就可以洗的!

警方相信屠天剑得到“无名先生”的相助,令警方在解款车案中,虽然是拘捕屠及其党羽,但只能起回不足三百万款项,其余一亿六千多万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解款车案后,“无名先生”仍是屠天剑幕后顾问,到策划绑架两位超级富商,勒索16亿元天文数字巨款时又再发挥其专长。

替屠天剑建立洗钱网络

在安排绑架超级富豪之前,透过“无名先生”的协助,屠天剑事先建立起一个“洗钱”网络。在第一次成功绑架张姓富商,并获取其亲人支付的10亿元赎款后,是首次尝试使用这个网络,更得到圆满的效果,之后,屠天剑食髓知味,再策划绑架另一个刘姓富豪,并通过同一网络将赎金调走。

一位调查屠天剑多年的“O记”(有组织罪行及三合会调查科)探员表示:在绑架罪行中,最大的困难是收取及安排调走赎金,在这两宗富豪绑架案中,当事人都没有报案,但涉及的金额却十分庞大,不可能是以现金支付赎款,能成功通过本港银行体系把钱调走,必定拥有一个庞大的洗钱网络。

对于这个网络在香港存在,将会促使本港的有组织犯罪更加猖獗,所以香港警方已下定决心,要彻底查出这个洗钱网络,并与中国大陆合作,希望能把这个洗钱集团连根拔起,故全力追查关键人物的下落。

“O记”探员说:“负责调查屠天剑的中国大陆国安部和香港警方的调查人员均相信,屠天剑与一名熟悉国际金融活动的神秘人物有高度的合作,警方根据过往一年的调查结果,发现屠天剑所用以调走巨额赎金的‘洗钱’网络十分之复杂。”

以某某年5月绑架张姓超级富豪一案为例,所涉及的赎款过10亿元,只有数千万元是以现金支付,其余近10亿元均由本港银行汇入一家海外银行的指定户口,而这些资金在24小时内不停地在国际金融体系内转动,以化整为零的方式,瞬间已不知去向。

直至目前为止,中国大陆国安部及香港警方已掌握一定的资料,这笔为数过10亿的赎金,经由收款户口分为多笔款项,分别电汇往百慕达、巴拿马、新加坡及开曼群岛一些银行户口,并且迅速被调走,而收款户口亦于资金调走后立刻结束,令追查工作倍添困难。至于另一年10月初绑架刘姓富商一案,屠天剑亦利用类似方法收取赎金,只是所用的银行不同而已。由于调查资金去向的工作极为困难,而屠天剑被捕后亦守口如瓶,中国国安部调查人员,只能通过屠天剑党羽的口供去了解这个极为复杂的神秘“洗钱”网络,查过在两次绑架所得的共16亿元赎金的下落。

除为数约一亿元的现金,分发予屠天剑的党羽外,估计有三至五亿元左右,已转移至柬埔寨。

阿雄、阮安安一口气读完报纸,两人兴奋异常,多少年来,“越南帮”一直在寻找屠天剑的幕后-- 香港江湖上盛传的神秘人物,在打探多年仍一无所获时,他开始怀疑所谓的“无名先生”只是一个虚拟的、子虚乌有的人物,没想到还真有其人。

接下来,夫妻俩开始谋划接触无名先生方案。阿雄分析,屠天剑撒手西去,无名先生不会置这个摊子不顾,终有一天会来泰国,而且说不定就住进这栋曼谷效外的别墅里。他要阮安安严阵以待,等候无名先生的到来。

没多久,阿雄接到“富豪帮”中大佬级人物的电话,令他打扫效外别墅,并做好接待重要人物的准备。阿雄兴奋异常,他把这一消息告诉了阮安安,然后亲自督工,驱使工人打扫卫生、清洗被褥、检查电路、修剪花枝、电脑上网……

未等别墅内收掇停当,阿雄又接到紧急电话,要他带一帮身手敏捷的弟兄去机场接人并暂拟了联络暗号。准时来到机场,阿雄激动异常,以为马上就可以一睹神秘人物无名先生的风采了,没想来对暗号的竟是一位年轻女子和一位老太太。

莫非无名先生实际上就是女流?这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很快又被自己否定-- 根据新近读报的消息,他猜测这位老太太应该是屠天剑的母亲张九妹,而另一位该是女管家或佣人。

于是阿雄又猜测到:屠家孤寡在香港无法立足,准备来这里居住了。那么,花牧云和她的两个儿子为什么不一同过来呢?

又是几天过去,那是一个中午,阮安安在和别墅里的清洁工阿妮闲聊-- 按这里的规矩下人不许知道主人的私事,但往往越是这样,下人们越是要打听。这位清洁工告诉阮安安,这栋别墅的主人原来就是“世纪大盗”屠天剑,老太太是他母亲,另一年轻女人是管家,叫“阿梅”现在香港除了港方在监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黑帮组织向他们敲诈2.5亿元港币。阮安安很奇怪,问阿妮:“这些事你怎么知道?”阿妮回答说:“昨天中午我去那边拖地板,听到老太太大声跟女管家说话,我就偷偷躲在一边听。原来那伙人追得特凶,他们一家不得不分头逃跑,现在花牧云和两个儿子还在新加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那个老太太很担心,害怕孙子、儿媳落到那伙人手中,她一天到晚跪在屋里香案前烧香拜佛呢。你说,拜佛就能得平安吗?”

阮安安不语,只是笑笑,她愿意当听众。

到傍晚,阮安安刚刚冲完凉,喜欢管闲事的清洁工阿妮急急跑来向她报告另一消息:“阮安安,我刚刚打听到一个天大的消息:老板媳妇和她两个儿子果然落到那伙人手里-- 哦,准确讲是被困在新加坡一个叫圣淘沙岛的海滨饭店楼上。他们打来电话要2.5亿元钱才肯放人,老太太正在急得哭呢。圣淘沙岛是什么地方?那里是不是和泰国湾一样到处是水?”

阮安安摇头,表示她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天麻麻黑的时候,阿妮又急急跑来告诉她:“阮安安你躲在家里干吗,还不快去看热闹!有一辆高级轿车开到别墅里来了,是不是太太和少爷都脱险回来了?”

这回阮安安不再装做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了,她借着夜色走出来躲在一丛冬青树后向大门口张望,很快发现从车上走下两个男孩,另外,车内还有一位男人一直坐着不动。过了好一阵,女管家阿梅过来与车上的男人说了些什么,那男人就下了车-- 他戴一副墨镜,低着头径直向阮安安厢房隔壁的豪华套房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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