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复的散文在当时被归为桐城派。他本人与清末桐城派的主要代表吴汝纶关系十分密切,他们两人书信往来,切磋译书,吴汝纶还为《天演论》和《原富》两书作序,对严译推崇备至。吴称誉《天演论》“骎骎与晚周诸子相上下”,[76]“追幽凿险,扶摘奥赜,真足达难显之情,今世盖无能与我公上下追逐者也。”[77]而严复对吴汝纶也很尊重,他以钦敬的口气对吴说:“复于文章一道,心知好之,虽甘食耆色之殷,殆无以过。不幸晚学无师,致过壮无成。虽蒙先生奖诱拂拭,而如精力既衰何,假令早遘十年,岂止如此?”[78]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严复常语:“吾国人中旧学淹贯而不图夷新知者,湘阴郭侍郎后,吴京卿一人而已。”[79]1903年初,吴汝纶病故。这时严复正想将已译完《群学肄言》一书寄给吴汝纶,请他作序,闻此噩耗,严复哀恸不已。在该书《译余赘语》中说:“呜呼!惠施去而庄周忘质,伯牙死而钟期绝弦,自今以往,世复有能序吾书者乎!”
吴汝纶在晚期桐城派作家中居于坛主地位,以其资历深望,为《天演论》作序,对该书的风行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桐城派到清末已是强弩之末,在文学理论上并没有什么建树。吴汝纶虽然思想开明,为了保住桐城派的阵地,他也力主把《古文辞类纂》列为学校必修课,并极为赞誉严复和林纾用古文来传播西学。按照桐城派文学的“家法”,写作须“清通、质实、雅驯”,富有“神气”。如果抛开桐城派末流把这些规范变成僵死的教条而阻碍新兴文学运动的发展这一点不谈,作为散文艺术的一般要求,这些主张确有其一定的美学价值。严复提出的“信、达、雅”的翻译标准,与这些审美取向有着深刻的内在联系。
严复的译文尽量“化俗为雅”,甚至“与其伤洁,毋宁失真”。严复的文章,较之他的译文,并不刻意求雅,而是自由舒放得多。虽然在写作技巧上他吸收了桐城派严整峻洁、音节铿锵的特长,但他还是保持了自己的个性和特长。严复散文最大的特色是以理胜、以情胜。在说理上,他运用西学逻辑推理之法,演绎、归纳,论据翔实,鞭辟入里,具有很强的说服力。特别是当他热情洋溢介绍科学、疾痛惨怛地指陈积弊、慷慨激昂地呼吁救亡时,他就很难做到心平气和,也顾不得讲究什么“气清体洁”、“清淡简朴”的桐城规矩了。试看《救亡决论》中的一段分析中国积弱不振原因的文字:
“昨者,有友相遇,慨然曰:‘华风之敝,八字尽之:始于作伪,终于无耻。’呜呼!岂不信哉!岂不信我!今者,吾欲与之为微词,则恐不足发聋而振聩;吾欲大声疾呼,又恐骇俗而惊人。虽然,时局到今,吾宁负发狂之名,决不能喔咿儒儿,更蹈作伪无耻之故辙。今日请明目张胆为诸公一言道破可乎?四千年文物,九万里中原,所以至于斯极者,其教化学术非也。”[80]
清晰的思想、强烈的感情、铿锵的语言,若如以石击水,激烈地冲撞着读者的心灵,使人悚然、憬然、奋然。可以说,严复的议论文,以其内容之博大、思想之新颖、推理之科学,决非同时期其他桐城派作家可以比肩,他已在许多方面突破桐城派的文章格局。
对于严复的议论文,章太炎在《与人论文书》里批评道:“下流所仰,乃在严复林纾之徒。复辞虽饬,气体比于制举,若将所谓曳行作姿者也。”在《社会通诠商兑》里还说:
“就实论之,严氏固略知小学而于周秦两汉唐宋儒先之文史,能得其句读矣。然相其文质,于声音节奏之间,扰未离于贴括。申夭之态,回复之辞,载飞载鸣,情状可见,盖俯仰于桐城之道左而未趋其庭庑者也”。[81]章氏这段批评是从政治立场指责严复反对民族革命。不过,在此他却道出了严复议论文的主要特征:它并不像桐城派那么温柔敦厚,那样简雅含蓄,而是笔端常带感情,通过反复的强调及有力的节奏给人以艺术感染。而这正是严文的长处所在。
严复的诗歌作品主要结集在《愈懋堂诗集》里,他老年也自称为愈懋老人。懋就是野,愈野即愈鄙的意思。他在《与《外交报》主人书》一文中说:“今吾国之所最患者,非愚乎?非贫乎?非弱乎?则径而言之,凡事之可以愈此愚、疗此贫、起此弱者皆可为。而三者之中,尤以愈愚为最急。”[82]这就是说,严复认定愈愚为救国之急务,所以他启称为愈懋老人,把自己的诗集取名为《愈懋堂诗集》。
严复创作的诗歌,以七言古、近体较多。题材有纪事、题咏、唱和、感赋、教子、赠徒、寄友、挽逝、论艺等。诗中充满了对家国身世的感喟,多带一种失落感,调子比较低沉,是其一生坎坷境遇的反映。
严复的诗,一般说来,语言朴实无华,抒情比较真挚,不做作,不浮夸,这是其长处,如《哭林晚翠》一首:
相见及长别,都来几昼昏,池荷清逭暑,丛桂远招魂。投分欣倾盖,湛冤痛复盆。不成扶突弱,直是构恩怨。忆昨皇临极,殷忧国民屯,侧身收杞梓,列群贡玛璠。岂谓资群策,翻成罪莠言,衅成基近习,祸已及亲尊。惝恍移宫狱,呜呼养士恩,人情方翕訾,天意与偏反。[83]
但严复作诗往往偏重议论,喜欢用典,有些作品意境不深。他的一些纪事、游记诗,平铺直叙,较少余味。只要不过分讲求喻理、论事,而任凭感情的自然抒发,他的笔下就会出现清隽可颂的佳作。如《和寄朝鲜金泽荣》、《书愤,次伯远韵》、《再题惜别图》、《赠英华》、《痛中述怀》等就属于这一类。
清末诗坛出现了同光体派,它对严复的诗歌创作有一定影响。
“同光派”的代表人物是陈三立、沈曾植、陈衍、郑孝胥等,他们提倡学习宋诗,做诗讲求学力,比较重事理,不大讲意境,文字上追求古奥,反对“浅俗”。“同光派’,与以黄遵宪为代表的“诗界革命”派分庭抗礼,各自都组织了“诗社”。从严复的艮记里,我们可以发现他曾多次参加“同光社”的“修楔”活动的记录。严复和他们凑在一堆,可能除了和诗抒情,沟通感情外,还有其某种情趣的一致。陈衍在《石遗室诗话》里这样谈及严复:“几道劬学,老而弥笃。每与余言诗,虚心翕受,粥粥若无能者。”陈衍的话语可能有自夸之嫌,但他当时的诗名很大,严复对他表现得比较谦虚完全有可能。严复在古典诗歌中最喜欢王安石的作品,留有《《王荆公诗》评语》一书。他认为,王安石所处的北宋积弱之时与清末情形相似,王安石变法图强的精神和救世泽民的心胸,反映在诗歌上,不是一般“曲学陋儒”所能理喻。王安石的诗是政治家、思想家的诗,而不像苏东坡、黄庭坚那种“诗人之诗”。他评论王诗的重点不在诗艺,而在于“学术本源”。这种看法与“同光派”提出的“学人诗”,“诗人与学人合一”的主张不谋而合。
比较严复创作的诗歌与散文,无论从内容的深度、广度和社会影响来看,都是文胜于诗。他的诗风和文风比较接近,朴素简洁,注重论事和修辞,不尚夸张,笔锋常带感情。但因过于偏重事理,逻辑自然相对严谨,这就拘束了艺术形象的表现,故其文之长反为其诗之短。
19世纪末20世纪初正是中国文学从传统向近代转型的时期。长久以来,学术界对于严复在这一过程中的地位和影响认识不足,一般宥于文体论的层面,更多地强调严译名著的古文文学价值。而从理论上对严复在整个近代文学观念变革,以及在传统文学向近代文学转型过程中所发挥的积极作用,却欠缺应有的估价。出现这一情况,与近人对严复的评价有极大的关系,如桐城派古文大师吴汝纶读了严复《天演论》这部文笔雅驯的译稿后,喜出望外,大有“刘先生之得荆州”之慨,遂为《天演论》作序,盛推严复采用汉以前字法句法的译文。如果说吴汝纶对严复译文的推崇,有借严译扩大桐城古文影响之用意的话,那么后来胡适对严复的文学评价,则主要是从文学史的视角出发,他认为“严复译的书,……在原文本有文学的价值,他的译本,在古文学史也应该占一个很高的地位。”[84]可见,吴、胡两人的评价视角互有区别,但他们评价的文本是一致的,即他们都只以严译为讨论对象,肯定严译在传统文学中的价值。
对严复的文学评价局限于严译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严复本人的身份。应当承认,严复首先是一位启蒙思想家,而不是一位专门性的文学家和文学理论家。他虽对文学问题时有议论,但他在这方面的见解不如他介绍进化论和西方学术著作那样,能够走在历史的前列。严复对文学的基本态度是“为艺术而艺术”,这与他讲究功利的实用主义观点自然发生了冲突,故他认为文学无用,这种对文学功能的贬抑态度与黄遵宪、梁启超等人的文学可以改造社会的理论主张形成鲜明对比。
在文学趣味上,严复崇雅反俗。他以文笔渊雅的古文翻译西方学术著作,固然有将西方哲学这副难咽的“苦药”,饰以古雅的糖衣使泥古而自尊的士大夫乐于吞咽之良苦用心,但它与“修辞立诚”、“言之无文,行之不远”的儒家传统文学观念的渊源关系亦不可否认。正是从这种文学观念出发,严复反对白话文,对新文学运动持抵制态度。
然而,严复对中国文学观念的更新和近代文学发展,并不在他自己所持的文学观,而在于他为近代文学的发展提供了新的理论支点——进化论。正是借助进化论这一思想武器,中国文学找到了自身走向世界、走向现代的突破口,而这一切,也是注重思想革新而忽视文学革新的严复所始料不及的。
自从19世纪中叶以来,中西文化激烈冲撞,古典文学的生存与发展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鸦片战争时期,龚自珍、魏源领风气之先,倡导文学的创新,提出文学创作要尊心、尊情、尊自然,呼唤文学改革的风雷;但他们限于诸种条件的限制,却提不出具体的文学改革方案。经世派掀起的爱国文学浪潮,虽为文学带来了一线生机,毕竟无法冲破层层迷雾。直至戊戌变法前夕,文学界依旧保持传统的格局,没有多大变化。文必秦汉,诗必盛唐,诗骚并溯,尊重古训的深重旧习,压抑了文学的创新机制,使得文学在创新与复古的怪圈内转来转去。《儿女英雄传》、《品花宝鉴》、《花月痕》等小说欲将明清以来的小说推向极至,但画虎不成反类犬,渐入狭邪。曾国藩的诗文创作虽矫正了前期桐城派的空疏之病,带来了桐城派文学的一度中兴,但又为古文创作增加了许多禁忌和偶像。宋诗派决意冲破“诗必盛唐”之定见,转而膜拜宋人诗法,寓义理于诗情,结果导致诗的异化。常州词派力图改变词为“艳科”的形象,但他们在温柔敦厚、怨而不怒的传统诗话引导下,把词变成了一曲旧时代的挽歌。迈入近代后的中国文学,仍旧在古典文学的框架内运转。
中国文学从古典向近代演变,肇始于梁启超、黄遵宪等人发动的文学革新运动。而究其发生、发展,严复确有功焉。戊戌变法期间,维新志士为推动政治变革和思想启蒙,主张以文学启迪民众,实行小说界革命、诗界革命、文界革命和戏剧革命。指导这场文学革新运动的理论基础是严复宣传的进化论。文学革新运动是以“小说界革命”为发韧的。而“小说界革命”
的倡导者正是严复。在传统文学观念中,“小说”一词即含贬义,到了晚清这种色彩仍很浓厚。一般文人认为,小说既因缺乏真实而和历代史书相抵悟,又因行文轻薄,事涉淫乱,且常有聚义反叛的描写,而被视作末技小道,摈弃于文学的大雅之堂外。严复、夏曾佑破除传统文学成见,1897年在《《国闻报》附印说部缘起》[85]一文中,即以传统态度承认小说的力量,又以外来的进化论学说说明它内在的感染力。认为“欧、美、东瀛,其开化之时,往往得小说之助。”并依据进化论的观点论证英雄男女为人类的普通性情,“非有英雄之性,不能争存;非有男女之性,不能传种也。”不能以描写英雄、男女之情而菲薄小说。严、夏的这篇论文,可以说是呼唤小说革新的第一声。
1898年,梁启超在《译印政治小说序》中发抒其说,认为欧洲各国变革之始,皆寄于小说,“各国政界之日进,则小说为功最高焉。”1902年,梁启超在日本横滨创办《新小说》,并写了发刊文章《论小说与群治之关系》,文章开首就肯定小说的教育价值:
欲新一国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国之小说。故欲新道德,必新小说;欲新宗教,必新小说;欲新政治,必新小说;欲新人格,必新小说。何以故?小说有不可思议之力支配人道故。
梁文将小说的作用提高到超过经史与诗文,应该居“文学之最上乘”地位,并提出了“小说界革命”的口号。
严、梁的上述三篇文章,开“小说界革命”之先河,在文学界一时产生了巨响。由于严、梁是驰名学界的泰斗,他们的开拓性文章被人们当作新文学的宣言书,这就预示着一场小说创作高潮的到来。
严复对“小说界革命”的贡献,不仅仅在于他的最初发动,还在于他宣传的进化论从根本上引发了一场文学观念的深刻变革。人们认同小说的文学正统地位,是因为社合进化论唤醒人们不再拜倒在返古问雅、诗文正宗的传统古训下,并且将迅速衍化成文学的进化观,由雅向俗,认同宋元以来的通俗文学,革新改造以往的民间文学,使之适应时代的需要,已成为中国文学发展不可遏抑的趋势。梁启超敏锐地把握了这一趋势,将进化论推衍到文学领域,对文学的内部结构进行大胆改革。他说:“文学之进化,有一大关键,即由古语之文学变为俗语文学是也。各国文学史之展开,靡不循此轨道。”[86]他对中国文学自宋元以降为退化时代之说深为不满,认为“自宋以后,实为祖国文学之大进化。何以故?俗语文学大发达故。”[87]既然小说这种俗语文学的代表样式,在中国文学史上有其重要地位和历史作用,就应使它发扬光大。为此梁氏大声疾呼:“故今日欲改良群治,必自小说界革命始。欲新民,必自新小说始。”[88]在“小说界革命”推动下,小说创作迅速繁荣。《新小说》、《小说林》、《月月小说》、《绣像小说》等小说杂志接踵间世;《官场现形记》、《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老残游记》、《孽海花》等谴责小说纷纷刊发;以林纾为代表的一批文人将大批欧美小说译介过来。“小说界革命”及其由此带来的小说创作繁荣局面,不仅将小说从文学的边缘移到了文学的中心地带,打破了诗歌散文主宰堂奥的传统文学格局,而且还为“五四”新文学运动的到来铺垫了重要的基础。
“小说界革命”由进化论引发,“诗界革命”也是如此。梁启超在1899年明确提出“诗界革命”,深感:“中国结习,薄今爱古,无论学问、文章、事业,皆以古人为不可及。余生平最恶闻此言。窃谓自今以往,其进步之远轶前代,固不待蓍龟。即并世人物,亦何遽让于古所云哉?”可见,梁启超反对厚古薄今,坚信今必胜古,是接受进化论影响的结果。
黄遵宪是“诗界革命”的旗手。在理论上,他也受进化论影响,提出“我手写我口,古岂能拘牵”的诗歌创作原则;创作上.他以俗语入诗,以散文笔法写诗,将世界各地的科技发展与社会变化及其重大社会政治事件纳入诗歌的创作内容,纠正了早期诗界革命诸子“挦扯新名词以自表异”的偏颇,真正显示了“诗界革命”的实绩。
进化论观念对文界革命的影响也是随处可见。梁启超强调散文语言通俗化,其方向是言文合一。他痛陈言文分离之弊,极言言文合一之利。认为言文合,则新事物与新语言可以“新新相引,而日进焉”;言文分,“虽有方新之机,亦不得窒”。言文合可以普及“人生必需之常识”;言文分则反是。[89]以这种观念指导自己的创作,他不为传统所羁,蔑视秦汉古文传统,与桐城派古文运动分庭抗礼,创造了一种骄散并用、汪洋恣肆、情感奔放、平易畅达的“新文体”。梁氏评价自己的散文道:“启超夙不喜桐城派古文,幼年为文,学晚汉魏晋,颇尚矜练,至是自解放,务为平易畅达,时杂以俚语韵语,及外国语法,纵笔所至不检束,学者竞效之,号为新文体。”[90]与此同时,受进化论影响,与“文界革命”相呼应的还有裘廷梁、陈荣衮倡导的白话文运动。他们适应启蒙民众需要,主张言文合一,认为“愚天下之具,莫如文言;智天下之具,莫如白话。”大胆提出“废文言而崇白话”的响亮口号。霎时间,白话报刊遍布大江南北,白话文作为宣传近代启蒙思想的载体,广为一代学人所使用。
至于进化论对新一代作家本身的人格影响,也为时人所承认。
胡适、鲁迅、郭沫若等人都在他们的自传、回忆中毫不掩饰地承认各自在接触进化论学说影响时,所产生的思想震动。他们后来发动“五四”新文学运动,其使用的理论武器仍旧是进化论。对此,我们就不必赘述了。
由上可见,中国近代文学的变革,首先是从文学观念领域开始,进化论是文学观念更新的杠杆。严复宣传进化论时,着眼点是在思想启蒙和改治变革,但它一旦普及,作为一种思想范式为人们所接受,就必然渗透到人们的思维中去,从而对各个领域产生作用,文学自然不能置身其外。进化论所诱发的文学变革,对严复来说,也许是不期而至,但它对中国文学的全面变革所产生的推动作用,则含有某种历史必然性。它极大地冲击了人们依恋古人经验、崇古法先的复古主义偶像转向适时创新,敢于汲取外国文学的养料,创造一个具有近代意识的文学世界。它催生的文学通俗化运动,打破了传统文学的秩序;小说、戏曲的升格,改变了以诗文为主体的传统文学旧格局,代之以小说、戏曲、诗歌、散文并举的新格局;文学逐渐脱离古典文学的运行轨道,与近代社会政治的联系日趋密切,文学形式和内容渐次透现新的特质。可以说,作为一个划时代的新文化巨人,在近代文学变革史上,严复也有不可或缺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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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梁启超:《近三百年学术史》,《反抗与先驱》。
[2]《《老子评语》夏曾佑序》,《严复集》第4册第1100页。
[3]《老子评语》最早出版于1905年12月,在日本东京刊印,题名《侯官严氏评点《老子》》。《老子》原文及王弼注文用黑字,严复评点及夹注用红字套色,相当清楚美观,但错字较多,书前有夏曾佑与熊元锷序文。1931年商务印书馆据东京本重新排印,并校正了其中一些错字,改名为《严复评点《老子道德经》》。1986年中华书局出版的《严复集》第9册,根据商务本,选录其中部分评语,再易名为《老子评语》。
[4]王遽常:《严几道年谱》,《严复研究资料》第95页。
[5]《《老子》评语》,《夏曾佑序》.《严复集》第4册第1100页。
[6]《老子评语》,《严复集》第4册第1076页。
[7]《老子评语》五章,《严复集》第4册第1077页。
[8]《老子评语》三十二章,《严复集》第4册第1089页。
[9]《老子评语》十八章,《严复集》第4册第1082页。
[10]《原强》,《严复集》第1册。
[11]《老子评语》三章,《严复集》第4册第1076页。
[12]《老子评语》二十章,《严复集》第4册第1082页。
[13]《老子评语》十八章,《严复集》第4册第1082页。
[14]《老子评语》三章,《严复集》第4册第1076页。
[15]《老子评语》十章,《严复集》第4册第1079页。
[16]《老子评语》三十七章,《严复集》第4册第1091、1092页。
[17]《老子评语》三十九章,《严复集》第4册第1092页。
[18]《老子评语》十八章,《严复集》第4册第1082页。
[19]《老子评语》十八章,《严复集》第4册第1082页。
[20]《老子评语》三十五章。
[21]《老子评语》三十五章,《严复集》第4册第1090页。
[22]《老子》四十二章。
[23]《老子评语》三章,《严复集》第4册第1076页。
[24]《老子评语》四十二章,《严复集》第4册第1093页。
[25]《老子评语》二十一章,《严复集》第4册第1083页。
[26]《老子》二十五章。
[27]《老子》二十五章。
[28]《老子》二十章。
[29]《老子》三十四章.[30]《老子评语》八章,《严复集》第4册第1078页。
[31]《老子评语》三十四章,《严复集》第4册第1090页。
[32]《老子评语》八章,《严复集》第4册第1078页。
[33]《老子评语》二十三章,《严复集》第4册第1084页。
[34]《老子评语》二十三章.《严复集》第4册第1084页。
[35]《老子》四十章。
[36]《老子评语》四十七章,《严复集》第4册第1095页。
[37]参见《严复集》第4册第1104页注。
[38]《庄子评语·内篇总篇》,《严复集》第4册第1104页。
[39]严复:《庄子评语·天地第十二》,《严复集》第4册第1128页。
[40]《庄子评语·庚桑楚第二十三》,《严复集》第4册第1139页。
[41]《庄子评语·寓言第二十七》,《严复集》第4册第1145页。
[42]《庄子·知北游》。
[43]《庄子评语·养生主第三》,《严复集》第4册第1108页。
[44]《庄子评语·养生主第三》,《严复集》第4册第1109页。
[45]《庄子评语·德充符第五》,《严复集》第4册第1115页。
[46]《庄子评语·齐物论》,《严复集》第4册第1107页。
[47]《庄子评语·齐物论》,《严复集》第4册第1107页。
[48]《庄子·大家师》。
[49]《庄子评语·大宗师第六》,《严复集》第4册第1117页。
[50]《庄子·知北游》。
[51]《庄子评语·知北游第二十二》,《严复集》第4册第1136页。
[52]‘庄子评语.齐物论第二》,《严复集》第4册第1106页。
[53]《庄子评语,齐物论第二》,‘严复集》第4册第1106页。
[54]《庄子评语·知北游第二十二》,《严复集》第4册第1137页。
[55]《庄子.知北游》。
[56]《庄子评语.知北游第二十二》,《严复集》第4册第1137页。
[57]《庄子评语·齐物论第二》,《严复集》第4册第1105页。
[58]《庄子评语·内篇总评》,《严复集》第4册第1104页。
[59]《庄子评语·寓言第二十七》,《严复集》第4册第1145页。
[60]《庄子评语·齐物论第二》,《严复集》第4册第1107页。
[61]《庄子评语·知北游第二十二》,《严复集》第4册第1137页。
[62]《庄子评语·胠箧第十》,《严复集》第4册第1123页。
[63]《庄子评语·骈拇第八》,《严复集》第4册第1119页。
[64](庄子评语·骈拇第八》,《严复集》第4册第1120页。
[65]《庄子评语·胠箧第十》,《严复集》第4册第1123页。
[66]《庄子评语·胠箧第十》,《严复集》第4册第1123页。
[67]《庄子评语·马蹄第九》,《严复集》第4册第1121页。
[68]《庄子评语·人间世第四》,《严复集》第4册第1109页。
[69]严复:《诗庐说》,转引自周振甫:《严复的诗和文艺论》,《严复研究资料》第388页。
[70]《《涵芬楼古今文钞》序》,《严复集》第2册第275页。
[71]《诗大序》。
[72]《天演论》《译例言》,《严复集》第4册第1321页。
[73]梁启超:《绍介新著《原富》》,《新民丛报》第一号。
[74]《与梁启超书》(二),《严复集》第3册第516页。
[75]《与熊纯如书》(八十三),《严复集》第3册第699页。
[76]吴汝纶:《《天演论》序》,《严复集》第3册第1318页。
[77]《吴饮纶致严复》1899年3月1日,《严复集》第3册第1563页。
[78]《致吴汝纶书》,《严复集》第3册第522-523页。
[79]王遽常:《严几道年谱》,《严复研究资料》第44页。
[80]《救亡决论》,《严复集》第1册。
[81]幸太炎:《《社会通铨》商兑》,转引自《严复研究资料》第269页。
[82]《与《外交报》主人书》,《严复集》第3册第557页。
[83]《哭林晚翠》,《严复集》第2册第362页。
[84]胡适:《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
[85]据美籍华裔学者夏志清考证,该文在《国闻报》上第十六期(1897.11.10)开始连载,未署作者姓名。几年后,梁启超在《新小说》“小说丛话”栏里披露了严复、夏曾佑合撰一事。夏不懂西文,而该文又以大量涉及西方历史和其他知识而引人注目,所以就其主旨而论,严一定是主要作者。杨家骆《民国名人图鉴》称,严为改进译文风格经常向夏请教,该文很可能是以此方式合作的又一例证。1903年,夏为《绣像小说》写了一篇文章《小说原理》,其中的观点与两人合撰的文章有很大的不同。参见夏志清:《新小说的倡导者严复和梁启超》一文,收入《严复研究资料》一书。
[86]梁启超:《小说丛话》。
[87]梁启超:《小说丛话》。
[88]梁启超:《论小说与群治之关系》。
[89]梁启超:《新民说·论进步》。
[90]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
黄昏余晖:中西文化的前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