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师的信害得好几个班都出现了第二节课迟到的学生…….2
——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病情的部位,表演着自己各自的动作。情态各异,动作各异,
涣散已极,懒散已极。
这也就难怪校长发火了。
课间操一结束,大喇叭里就喊着全校集中的口令,大操场上,顾校长要讲话。
于是,分散在各个分操场上的,包括排球场上的、图书馆前边的、两个楼之间
的,都在班主任的吆喝下,赶羊一样地集中起来。
大操场上的学生早已收缩,其它地方跑来的学生就拼命涌来,靠他们的左右,
黑压压地挤成一片。班主任们站在人群的后边形成了一条散兵线。只是看见自己班
里有谁在那里打闹,才走过来“纠察”一下。
三军集合已毕,教导主任将纪律维持到没有人大声说话,也没有人在做什么明
显的动作时,就请顾校长讲话。
顾校长走上水泥砌成的高台大声开讲,因为胖,他的共鸣相当好,中气也相当
足。三千人的场面,没有麦克凤,他的声音一直能传到队伍后边的“散兵线”上。
“课间操的纪律已经到了使人无法容忍的地步。我不会说废话,只是宣布两条
规定,请大家仔细听着,勿谓言之不预!第一,从明天开始,课间操时班主任一定
要到现场,不到者,扣发本月的班主任费!”
散兵线上的班主任互相交头接耳,他们不愿意在学生面前公开谈论什么班主任
费的问题,总觉得,让学生知道他们当班主任但还要拿钱的情况,有一种尊严或斯
文被辱没的感觉。那满腔的热情和辛苦的劳作好像一下子被两张票子赎买了过去,
顿时跌到了与卖西瓜的小贩相等的地位上。人最可宝贵的尊严在这里失去了份量。
顾永泰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话语正打在教师最敏感的部位。事后,教导主任曾勇
敢地对他大谈扣班主任费一事表示异议,顾永泰却说:“总说不是为了那十几块钱!
不给谁,谁乐意?这就是知识分子虚伪的一面……”
教导主任苦笑着摇摇头,毫无办法。
顾永泰继续说:“第二,从明天开始,不管哪个学生,不管他是班长、团支部
书记,也不管他是不是三好学生。如果迟到、打闹、说笑,做操马马虎虎吊儿郎当,
一律记大过处分一次,我们说到做到。”
他一扭身,走下水泥台。
不知是谁带的头,台下居然有人鼓起掌来,开始稀疏,两三下之后,三千人的
人群居然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只有傻子才以为这掌声是什么好东西。
牢骚归牢骚,“扣发一个月的班主任费”,“大过处分”,毕竟没有人愿意没
事找事,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找不自在。况且校长说的课间操纪律混乱也是客观
事实。
第二天的课间操居然出现了新气象,竟然达到了有上级领导参观或者拍摄教育
形势大好电视片的水平。
华晓放眼看去,什么刘迪,鲁湘舟都规规矩矩。
俗话说,树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即使是好鸟也总有打盹儿或者犯病的时候。
现在,那只鸟儿来了。你看他,书包挂在脖子前边,一晃一晃的,还像他昨天
卖晚报时的样子。他就是高二(5 )班的王彧。
前两节课他没有来,陪母亲去医院看病,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没睡醒的
样子。昨天校长的训导他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如果他是个狡猾的家伙,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校外找个地方呆上一会儿就
行了。
如果他是个恪守纪律的同学,他应该想尽办法约束自己,计算时间,从医院出
来就跑步前进。
可惜,他两头都不沾,他是个中不溜的学生。
有俏皮话说:“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
王彧就是那个不长眼的。
王彧是从可子晏背后跑进队伍的,可老师没有来得及采取应急措施。直到他站
在队伍尾部,开始挥动胳膊……一切全都晚了。
正像大家预料到的,课间操结束的时候,校长庄重宣布:高二(5 )班王彧无
视学校规定,为严肃学校纪律,给予记大过处分,以观后效云云。
第一个感到震惊的是王彧本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傻乎乎地问同学,
哪个王玉?还有谁叫王玉?同学没有说话,只是同情地看着他。
第二个感到震惊的就是可子晏,他没有想到校长要找的这个典型恰恰落到他这
个班上。他感到十分难过,就王彧平时的表现而言,这个记过处分就是再轮一百个
人也轮不到他的头上。他替王彧感到委屈。
一下操,他就径直找到了顾永泰。
校长沉着脸:“昨天课间操我亲自宣布的,大家都听见的,甭说他是中等学生,
他就是学生会主席,我也要这样处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这样,就无法整顿
纪律,如果真处分了一个劣等生,效果还没有现在的大呢!”
可子晏还想说什么,校长已经走了。
学校里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当天晚上,孙老师主持的“郝老师电话”生意兴隆,
开创了一个星期以来的最高纪录,电话一个接一个,所有的电话都是替王彧打抱不
平的。
有人说校长没有法制观念,纯粹是长官意志。有人说校长无视教育局的规定,
自己规定土政策。还有人说,“辅民中学”不是法治,而是人治。还有人说,处分
王彧同学的决定是极其错误的,王彧的事情是个冤案,应该及时纠正……
第二天早晨,她把电话记录拿给顾永泰看。顾永泰看过之后将记录摔在桌上,
虎着脸说:“不要管它!”
第二天的课间操很正常,基本保持了昨天的水平。但供电局不作美,偏偏在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