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科举失意…………………………………００２第二章 拜上帝教…………………………………０１３第三章 金田起义…………………………………０２９第四章 永安建制…………………………………０３７第五章 定都南京…………………………………０５６第六章 天京内讧…………………………………０８１第七章 反帝斗争…………………………………１０３第八章 力挽狂澜…………………………………１１６第九章 宁死不屈…………………………………１３１ 第一章 科举失意 .3
攸县、茶陵和醴陵。一路上，得到当地起义群众的帮 助，进展十分顺利。队伍发展到 3000 多人。 9 月 10 日，守长沙的8000 多清兵,突然发现了太 平军的旗帜，迎风飘扬，兵临城下。湖南巡抚骆秉章 和提督鲍起豹，惊惶失措，丑态百出。鲍起豹抬出城 隍庙的菩萨，放在南门城楼上。祈求菩萨保佑，骆秉 章向上头报警，哭着求救。 第二天，两军在城郊石马铺展开一场激战。刚从 陕西调来驻守石马铺的2000 多清军精兵,被打得死的 死，逃的逃。这次，太平军获得许多战利品，如火药 4000 多担，军粮、大小炮和骡马不计其数；杀死大小 妖官几十人，直杀得城南金盆岭的沅州协副将朱瀚吓 破了胆，逃之夭夭。长沙城外的防线，在太平军的突 然袭击下，全部崩溃！ 萧朝贵率兵占领了长沙南门外的妙高峰、城南的 坚固民房和城边的西湖桥、金鸡桥等处。 12 日，萧朝贵率兵猛攻城门。他身先士卒，亲自 站在南门外高举旗帜，指挥炮兵开炮。不料，由于他 站的位置太显眼了，成了清军射击的目标。一发炮弹 正中他的左肩。虽经多方抢救，终因伤势过重,于 10 月不幸逝世。 林凤祥和李开芳代统全军，暂时停止攻城。派人 火速赶回郴州，禀告天王与东王。
萧朝贵是金田起义的七首领之一,在军中,因“冲 锋第一,勇敢刚强”而赫赫有名,威望很高。他的死， 是太平天国的又一重大损失！ 当洪秀全、杨秀清等在郴州得到萧朝贵重伤的消 息后,群情激愤,太平军喊着 ：“要为西王报仇啊 ！” 9 月25 日，洪秀全和杨秀清率领全军撤离郴州北 上。 10 月 13 日，洪、杨的大部队赶到了长沙,在南门 外扎营几十里。 咸丰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大发脾气，问 ：“太平 军进军长沙，怎么没人阻拦呢 ？”一气之下,他革除 钦差大臣赛尚阿的职务，任命徐广缙为钦差大臣和湖 广总督。 长沙，是满清政府统治湖南的重地，是拚命也要 保卫的一个据点。于是，很快从四面八方调来增援的 清兵，总数已达到五六万人。 在太平军攻打长沙的时候，天王洪秀全还公布了 一道《严禁私藏私带金宝诏》。号召全军上下，严格 执行“人人不受私，物物归上主”的圣库制度。他严 格规定官兵不许私藏金宝,缴获一律归公。谁敢违抗， 就杀他的头。他一再重申：官兵对待老百姓,要秋毫 莫犯；有妇女在屋内，士兵不许进去 铁的纪律， 博得老百姓的爱戴。
在长沙，太平军靠１０００多名由煤矿工人组成 的“土营”师，发明了用穴地炸城的新战术。从１０ 月３０日到１１月２９日，就通过挖地道，用火药炸 崩城墙五次。 其中一次，城墙被轰开 4 丈多长，两三千名太平 军蜂拥登城。但是，由于清军重兵防守太严，太平军 阵亡500 多人，没有攻进长沙城内。 在长沙，太平军打了 81 天的仗,是太平天国起义 史上的一次重大战役。虽然歼灭了数千清军，但自己 却付出了重大的代价。西王萧朝贵以及几千名金田起 义时的老战士的阵亡，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长沙为什么久攻不下呢？从军事决策上说，此次 战役存在巨大失误。 当初，长沙守军薄弱，本是攻打的好时机，但并 未派主力前去，而只让萧朝贵带领少量人马去攻城， 大部队仍驻守郴州。耽误了攻城良机。待大部队赶来 增援时，大批清兵也已蜂拥而至，使城防愈加严密。 眼看破城希望渺茫，洪秀全和杨秀清认为这么僵 持下去，和道州决策“略城堡，舍要害”以攻打南京 为主要军事目标的战略相违背。另外，此时清兵已从 四面八方，云集长沙，对太平军即将形成反包围的形 势。 12 月 1 日，趁着夜色和风雨的掩护，太平军神不
知、鬼不觉地撤离了长沙。等清兵发觉的时候，太平 军的大部队，已经西去，经宁乡向益阳挺进了。 满清政府派重兵，想在长沙消灭太平军的美梦， 又一次破灭了！ 1852年 12 月3 日，太平军攻下了益阳城。12 月 23 日，太平军占领岳州。 在岳州府城，太平军共获得艨艟 1万艘，建立了 太平军水师—— “水营”,还得到 10万多银饷和大 量的炮械。军队人数猛增至 10万多人。 有了“土营 ”，又有“水营 ”，太平军可真够气 派了。大部队乘船从湘江进入长江的航道，向湖北武 昌挺进。 江面上，船队延绵几十里。白天，锣鼓喧天；晚 上，灯火辉煌。浩浩荡荡，军容壮观，气势磅礴。洪 秀全坐的“王船 ”，八面威风。船头上，装有龙头， 船舵装一龙尾。船上插满了黄旗,两侧排列了 10 多尊 炮械。 湖北巡抚常大淳等，得知太平军兵分两路，顺江 东下，来攻打武汉的消息，立时慌成一团。他们害怕 太平军利用城外民房作掩护，挖地道攻城，下令拆除 城墙外 10丈以内的民房。民房太多,一时拆不完，太 平军已到达离城 100 多里的簰(ｐáｉ )洲了。清朝官 员下令烧房。大火一连烧了 7 天 7 夜，成千上万的老
百姓，无家可归，民怨鼎沸，不少的人被逼得跳江跳 湖自杀，更有许多人投奔了太平军,或提供城内实况， 或充当向导。 １２月２４日，太平军的陆路大军，已到武昌东 城。水路部队也在李开芳、林凤祥率领下，到达汉阳 鹦鹉洲。太平军拥有１万多只船，水师力量占绝对优 势，控制长江水面，切断了武昌同汉阳两地清军的联 系。因汉阳防守薄弱，太平军对武汉三镇采取了先易 后难，各个击破的打法。第二天下午，即对汉阳发起 了攻击，杀死清军副将朱翰、参将长庆、知府黄振铎 等。晚上，便占领了汉阳。 29 日，太平军攻占了汉口。洪秀全住在关帝庙， 杨秀清住在万寿宫，指挥围攻武昌的战斗。 武昌，是清政府在湖北的政治中心，城墙高大， 形势险要。几个月来，敌人调兵遣将，派重兵防守， 攻打比较困难。 汉阳和武昌之间，隔着一条长江，江面宽阔，水 流湍急。为了保证军事运输的需要，由水营的典水匠 唐正财设计，当地群众的积极支援，像神话一般，一 夜之间，搭起了两座横跨江面的浮桥。占领汉口后， 又在汉水上架起了浮桥,把武汉三镇连接起来。这样， 汉口、汉阳的军队，可以通过浮桥，直逼武昌。 陆路大军，严密控制了城东洪山一带的制高点，
并在城南部筑起了长墙，驻扎重兵。他们的任务是： 合围武昌、阻击敌人的援兵。这样,向荣率领的援军， 虽然来到武昌，却被太平军挡在长墙以外。 城内城外的敌人被分割在两地，这急坏了城内的 官员。他们眼睁睁地看到城外全是太平军的人马、旗 帜和炮位，把武昌围得水泄不通，官员们一个个都吓 破了胆。 城里的老百姓，却是另一种心情。每天，都有成 千上万人登上蛇山和黄鹤楼盼太平军早日打进城来。 1853年 1 月 11 日，攻城开始了！洪秀全很重视 这次战斗，命令杨秀清亲自在武昌指挥。并派著名将 领石达开、黄玉昆、李开芳、林凤祥、罗大纲等一同 前往。 夜，静悄悄的。太平军的土营在文昌门地下挖地 道 第二天清晨，“轰”的一声巨响，震撼着天空。 在睡梦中的清兵，都被惊醒了。 是文昌门的地雷爆炸了,炸塌城墙 27 丈。在硝烟 浓雾中，林凤祥、李开芳、罗大纲等勇将，率领太平 军冲进缺口。 太平军的战旗高高飘扬在城上，太平军像潮水般 向城里涌进。城里传来“冲呀 ！”“杀妖 ！”的喊叫 声。
清朝提督双福，酣睡未醒，做了刀下鬼。敌兵弃 城逃命，逃不掉的，就跪下来磕头求饶。 攻下武昌城后，杨秀清传令 ：“官兵不留，百姓 勿伤 。” 上百名官员被杀死，常大淳和学政冯培元，畏罪 自杀了。 这是太平军起义以来，第一次占领省城。 消息传到咸丰皇帝耳朵里，他勃然大怒，对满清 的一些将领，革职的革职，查办的查办。他革除湖广 总督徐广缙、广西提督向荣的职务，任命张亮基为湖 广总督。 1 月 17 日，攻下武昌城后的第五天。洪秀全在锣 鼓和欢呼声中，前呼后拥地进了城。清朝湖北巡抚衙 门，成了天王的行宫。 为了庆祝洪秀全41 岁的生日,来天王行宫向他进 贡的人群，络绎不绝。大街小巷，爆竹声震耳，光地 上的爆竹纸屑，就积有 1寸多厚。 太平军把居民组织起来,分男馆、女馆和老疾馆。 每日发给他们粮食，安定群众的生活。群众长时期受 到满清政府的压迫，头一回见到这样好的军队，感激 万分。在太平军的宣传鼓动下，老百姓拿出各种物资 支援太平军。男女青年都纷纷要求参军，从而又掀起 一个参军的新热潮。
附近几个县的农民、天地会的会众，都结伴成群 来到武昌，报名参军。 太平军的队伍，迅速发展到了 50 万人！ 一支强大的革命武装建立起来了，然而，下一步 的军事部署怎样呢？ 在太平军的领导集团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论： “依我说，先打四川。”翼王石达开微笑着说。 “不，先下河南,再进军中原 。”女将卞三娘说。 洪秀全一边听，一边点头。 “还是攻打南京吧，这是十拿九稳的。”东王杨 秀清的话，代表一部分人的意见。 坚持第三种意见的人，认为东路敌人防守薄弱， 从武汉到九江,只有4000 多清兵防守。太平军占有水 上优势，攻打南京，占领江南有绝对把握。何况，江 浙一带是米粮仓，南京龙盘虎踞，地势险要,进可攻， 退可守 杨秀清还编了一个神话，说天父下命令要他“直 攻江南”。于是，他利用皇上帝的权威,作出了沿江东 下，直攻南京的战略抉择。 “轰隆隆”的炮声响起来了。1853年 2 月9 日， 太平军放炮祭旗之后，各王和文武大臣，都来到天王 行宫，向天王洪秀全辞行。然后，各自领兵向既定的 目标出发了！
洪秀全乘轿子来到江边,登上了王船，率领 50 万 大军，分水陆两路，顺江而下，向南京进军。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太平军从武昌，经过江西、 安徽，直奔南京。 3 月 12 日，太平军的水陆大军，精神振作，先后 开到了南京城外。江面上,有上万艘船只，远远望去， 密密麻麻。50 万兵力，分水陆两路围城。 15 日，咸丰皇帝听到南京告急的消息后，急忙调 兵遣将。他命令浙江提督叶绍春、温州镇总兵陈进忠， 赶快率领水师，增援南京；命令向荣、琦善、陈金绶 等快速率兵去江南。 向荣多次领教过太平军的厉害。他的队伍，从武 昌一直跟在太平军后面，不敢交战；琦善、陈金绶从 河南启程，行动同样很迟缓。 太平军这次攻打南京，一开始的几次强攻，没有 成功。后来,太平军改变了战略战术：大用攻心战术。 他们打扮成和尚，混进城内，四处宣传，说“城门眼 看就攻破啦 ！”“若在墙上发现字画,那就是破城的预 兆呀 ！”等等。 晚上，城北的居民，提灯巡街时发现周围二三里 人家的墙上，都出现了红圈和白圈。一传十,十传百， 人心惶惶。清兵疑神疑鬼，士气大落。 3 月 18 日，太平军又巧用疑兵之计。
这天，太阳下山了，暮色苍茫。太平军在几百匹 马上，系着身穿红衣的纸人。然后，在每一匹马上挂 一盏灯。当太平军用鞭子抽打马的时候，马受惊后， 由南门外向水西门奔跑，顿时，火光满天。清兵远远 地瞭望，以为太平军从水西门来攻城了，于是集中兵 力，向水西门的马队开火！ 当敌人正在水西门乱打一气的时候，3 月 19 日清 晨，由几百名太平军组成的敢死队，在仪凤门引爆地 雷，炸塌城墙二丈，冒着浓烟奋勇登城，杀死了清军 总兵程三光和浓鼐，守城的兵士，立刻四散逃命。 陆建瀛是清军两江总督，总管南京的兵防。他不 早不晚，恰在这时乘轿子路过小营，与太平军的前锋 撞个正着，他被从轿中拖出，乱刀砍死。陆建瀛被杀 消息传开后，清军分崩离析。林凤祥、赖汉英率领几 千人，用蜈蚣梯攻进城里。其他的主力军，也先后蜂 拥进城。 这时，枪声、海螺声、喊声、哭声、求饶声，汇 成一片，震撼着整个南京城。 清军纷纷弃甲逃窜。惟防守内城的清朝将军祥厚 督领旗兵及其家属数万人负隅顽抗，使太平军伤亡很 大。 最后，太平军不惜用同伴的尸体垒作云梯，浴血 奋战，才攻陷内城。清朝将军祥厚、副都统霍隆武、
提督福珠洪阿等 20 多个将官和全部旗兵，被斩杀干 净。 太平军仅用 12天便占领了南京城。清除了残敌 后，东王杨秀清和北王韦昌辉，都先后进了城。 １８５３年３月的南京，花儿红了，柳条绿了， 真是春意盎然。巍峨屹立的钟山披上了朝霞，长期覆 盖在天空中的黑云，被春风驱散。玄武湖上莺歌燕舞， 泛起了一叶一叶的小舟 ３月２９日，一大早全城就只听见“劈哩叭啦” 的鞭炮声、“咚咚锵锵”的锣鼓声。 原来洪秀全马上就要进城了，十万军民，个个笑 逐颜开，他们等候在绵延几十里长的道路上，夹道欢 迎。 “来了，他来了 ！” “闪开，闪开 ！” 开道的一阵吆喝之后，大地倏然寂静无哗。老百 姓都跪了下来，屏住呼吸恭迎洪秀全的驾临。 他是啥模样儿？没人敢抬头张望。出于对这位杰 出的农民运动领袖的景仰和爱戴,人民在揣摩、猜测、 想像 嗯，他一定长得相貌堂堂，两耳垂肩，龙体 高大 是啊，今生能一睹洪秀全的仪表和风采，该 是多大的造化呀！ 远远地，一座黄色大轿隐隐约约地出现了。渐渐
地，轮廓清晰起来：数一数，有 16个身穿黄马褂,头 戴黄帽的轿夫，抬着一辆黄色大轿，洋洋洒洒地走来 了。在轿子的前面还有几十对鼓乐、大锣，约有上百 名旗手高举着旗帜开道。他们的脸色显得既肃穆而又 紧张。轿子的后面有一万多名护卫，人人手里都拿着 长矛 洪秀全端端正正地坐在大轿里，他身穿龙袍，脚 踏龙鞋 活像龙的化身，威风凛凛。 进城以后，洪秀全暂时住在藩司衙门，不久，他 就命令部下把清朝两江总督的衙门修饰一新，改作天 王府。 他正式宣布：建都南京，并把南京改称天京。 于是京城内外，出现了一张张的告示：要老百姓 安居乐业；太平军是爱护老百姓的，不要害怕。并号 召人民 ：“归顺天王，同打江山，共享天福 ” 洪秀全教育太平军对老百姓要爱护，对清朝官吏 兵勇要镇压。太平军挨家挨户进行搜查，叫做“搜 妖 ”，不但查到“妖”要杀头，就是查出藏有清朝官 绅的衣帽鞋袜及其他物品者，都要杀头。当时，被杀 的清朝官员很多，包括钦差大臣两江总督陆建瀛以下 的大小官员和其他的一些官绅，真是大快人心。 对老百姓怎样呢？只要老百姓在自家门前贴上一 个归顺的“顺”字，就保证安全。上街的时候，如果
身上挂一条红布，就保证行动自由，没人来阻碍。 太平军的纪律严明，军令如山。杨秀清还规定： 官兵无事不许私自进入老百姓家,否则要砍断他的脚。 收购农民的粮菜，都有规定的价格，买卖公平。于是 农民都乐意把粮米蔬菜等运进城来，卖给太平军。 洪秀全打江山，一直憧憬创建人间“小天堂”。 他所设想的“小天堂 ”，是人与人都像是亲兄弟 姐妹，都敬拜上帝,社会财富不属于私人,都属于“圣 库 ”，“天下大家处处平均，人人饱暖”。为了使这样 一个理想社会付诸实现，他下命令把全城的百姓都按 军事编制组织起来。青壮年被叫做“牌面 ”，除干重 活外，还要上前线作战；老的和小的，被称做“牌尾”， 担负后方勤务，干一些力所能及的轻活。男女严格分 开，男的编入男馆；女的编入女馆；儿童被编入童子 军，或入“育才馆”读书；老的编入“老民馆 ”；残 疾人编入“能人馆”；能写会算的担任各馆的书手， 有专门技术的被编入百工衙的诸匠营 废除私有制 度，一切财物都归“圣库 ”。每人的生活必需品，都 由“圣库”来供给。 这就是定都后,洪秀全所要创建的人间“小天堂”, 也是他要从根本上改造社会的一次伟大的尝试。 当时在天京的一些外国人说 ：“他们尽征都市人 民入伍服役，不论是富的还是商人，而且没收他们的
财产 独对农民却规定价格买他们的粮食，而且给 高价 。”“这个新局面,比以前在清官、清军多年统治 下优胜多了 。” 洪秀全的变革虽博得了一些喝彩，但清政府遗留 下来的社会陋俗，已把整个社会弄得乌烟瘴气。为革 除这些恶习，洪秀全提出了“革故鼎新”的口号。 首先，“革”哪些“故”呢？那时，抽鸦片、酗 酒、赌博与嫖娼等恶习，就像瘟疫一样流行。一条好 汉，一抽上鸦片后，就像魔鬼附身一样，面黄肌瘦， 完全丧失劳动和生存的能力。烟瘾一来，六神无主， 鼻涕眼泪直淌，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为了过一口烟 瘾，多少人不惜借高利贷，甚至卖妻卖儿,倾家荡产， 最后弄得家破人亡。 这些惨不忍睹的情景，一幕一幕地呈现在洪秀全 眼前。他额眉紧蹙，思忖着：旧的社会恶习，如果不 根治，怎么谈得上建立良好的社会风气，振兴民族， 振兴国家呢？ 为了“去邪崇正 ”，革除陋俗，洪秀全把早年所 写的有关戒吸鸦片烟的诗，一一找了出来，从中选了 两首，用诏书的形式颁布出来。这两首诗的内容是： “烟枪即铳枪，自打自受伤，多少英雄汉，弹死 在高床 。”
“吹来吹去吹不饱，如何咁 (这样)蠢变生妖 ！” 他用通俗的语言，形象地说出了吸鸦片的危害。 他还告诫人们说：鸦片烟是外国侵略者毒害世人 的东西。凡买卖吸食鸦片的人，都是自投陷井，不可 救药。 洪秀全下命令，严厉禁止鸦片，禁止饮酒，禁止 赌博，禁止嫖娼 他严禁买卖鸦片，谁敢违抗，就杀谁的头。 他对满朝官员和军中官兵，还特降诏旨，一概不 准饮酒。凡吸烟、饮酒、宿娼、开娼的人,一律砍头。 春回大地，原先纸醉金迷，乌七八糟，藏满污垢 的古都，透露出拂晓的曙光，到处呈现出一派清新的 气象，与清政府统治时的黑暗腐败，形成了鲜明的对 比。一些到过天京的外国人，无不称赞说 ：“南京现 在是一座大军营,有最严格的纪律和最完善的秩序 。” 在外国人眼中，这里正在进行一场道德革命，他们说： “淫邪的眼色，淫荡的歌词 都在禁止与废除之列。” 他们惊叹地说 ：“伟大的变革正在远东实现中。”“这 样的运动 是世界未曾有过的 。” 当然,最根本的“革故鼎新 ”,是 1853年洪秀全 颁布了天国的根本大法—— 《天朝田亩制度》,这是 中国农民战争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件大事。这
部文献，闪烁着农民平均主义的思想光彩，它是摧毁 封建制度、创建天国的总纲。 洪秀全制定《天朝田亩制度》的指导思想是：凡 天下的人都是大家庭中天父生养的兄弟姐妹，共享天 父皇上帝的大福。它的内容很丰富,包括政治、经济、 军事、文化、教育以及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主要内 容是： 1.把田地按质量的好坏分为 9 等：上上田、上中 田、上下田、中上田、中中田、中下田、下上田、下 中田、下下田。分配的方法：不分男女，按人口平均 分配。但每家分的田地,要好坏搭配。15岁以下的儿 童，减半分配。 2.关于地方政权：按军事组织的体系来建立，每 13156家为一军，从两司马到军帅，叫做乡官，由人 民选举产生。军帅以上领导乡官的，由中央委派，称 为土官。土官要接受将军、侍卫、指挥、检点、丞 相、军师和天王的管辖，形成了从地方到中央的各级 管理体制。规定老百姓遵守法令，好好劳动，违犯法 令的，要受处罚；各家如有纠纷或争讼，可以上诉到 两司马。如果解决不了，还可以向上申诉，一直告到 洪秀全那里。 3.关于经济生活：每 25 家,设立一个国库、一个 礼拜堂。规定农民除了种田之外，还要种桑、养蚕、
缝织衣服。每家饲养两头猪、5 只鸡，到了收获季节， 除留足口粮外，其余都交国库。家庭中婚丧喜庆和生 育等其他方面的开支，都从国库配给。鳏寡孤独和病 残，都由国库出钱供养。 4.在军事方面：规定每家派一人当兵,平时种田， 战时杀敌。这是一种寓兵于农，兵民合一的制度。 5.在文教方面：设礼拜堂，规定儿童每天要去教 堂听课。每逢礼拜日，规定男女老幼都要去教堂赞颂 上帝、听课。礼拜堂既是宗教仪式场所，又是宣传教 育机构。 6.妇女问题：在《制度》中,规定分田不分男女， 在经济上保证了男女平等地位；革除封建买卖婚姻， 下令解除妇女缠足，严禁娼妓、蓄婢等恶习陋俗。把 妇女从沉重的封建压迫下解放出来。妇女们高兴地高 唱： 世间女人最受苦， 三从四德把她束； 天国世界真是好， 共同享受平等福。 洪秀全在解放妇女的工作中，虽然受到了传统的 束缚，但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一位曾经参加过太平
天国革命的英国人伶俐说： “太平天国妇女的社会地位，大大提高了。” 总之，《天朝田亩制度》是太平天国改革社会的 总纲领。天王洪秀全是这个纲领的总设计师。他设计 出一幅“人间天国”的美好蓝图——人们亲如一家， 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没有剥削和压迫。 这一幅绚丽美好的社会图景，闪烁着洪秀全的智 慧和革命思想。 《天朝田亩制度》反映了农民渴望土地的强烈愿 望。在当时，起到了激励人民斗志，推动革命发展的 巨大作用。群众曾为此而热情歌唱： 太阳出了三丈三， 跟随天王打江山； 打平江山享天福， 享了天福永无穷！ 这首歌谣，表达了人民革命的决心和对美好未来 的憧憬。他们所渴望的“天福 ”，就是洪秀全在《天 朝田亩制度》中绘制的理想蓝图。 但是，总纲中提到的分田方法，是无花果。花虽 然好看，却结不出丰硕的果实来。因为在小农经营的 水平上，想用平分的方法，废除私有制度，达到“处
处平均，人人饱暖”的理想，是不现实的，是行不通 的。不过，这个伟大纲领的革命精神，却狠狠打击了 封建地主阶级。 在《天朝田亩制度》公布后的第一年(1854年)， 杨秀清、韦昌辉和石达开联名写了《奏请良民照旧交 粮纳税本章 》，上报洪秀全。大意是：建都后，军队 人数增加得很快，要有足够的军储。江西、安徽都是 产粮区，希望老百姓照旧交粮纳税。 洪秀全看后，批准了。于是，又按照清朝政府征 收田赋的一套老办法行事。可是，建都初期，洪秀全 在《百姓条例》一文中，不是明文规定“不要钱粮” 的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洪秀全规定的“天下农民米谷，商贾资本， 皆天父所有，全应解归圣库”的财经政策，已完全行 不通了；靠没收地主和清朝官吏的财产，靠人捐献， 都不够国家的开支。 从这点上也不难看出,洪秀全一心想开创“新朝”， 但却没有创立新的社会制度。他有美好的革命理想， 却找不到实现理想的途径。遇到困难，没有办法的时 候，就只好走回头路，依然保留封建社会的政治经济 制度，依然承认封建剥削方式，这是农民战争不可避 免的悲剧。 在开创“新朝”的思想支配下，洪秀全还改革了
考试制度，废除对考生门第、出身等限制，录取的名 额，也比以前多。选择人才，不拘一格。还建立了招 贤的制度，广泛招揽各种人才。有的工匠和农民，被 选拔为天国的官员。难怪地主讽刺说 ：“文武各官三 百六十行 。” 洪秀全对孔丘、孟轲等书籍,宣布为“妖书邪说”， 一律要烧毁，不许买卖藏读。在军队中，严禁读《四 书》、《五经》。他对儿子幼天王规定，不许看“妖书”， 只准读天国规定的书籍。对起义以来所发表的文件， 一一审查。凡发现引用《四书 》、《五经》，或其他古 书中的字句,都全部删掉。如《原道醒世训》一文中, 引用了《易经》中的 134个字,也被删掉了。 洪秀全还专门设立了“删书衙”。此外在修订和 公布各项政策法令时，洪秀全真是呕心沥血。
第六章 天京内讧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建都后不久，洪秀全 就开始喜欢别人吹捧，歌功颂德了。 赞颂洪秀全的小册子纷纷出笼，小册子的内容， 空空洞洞，乏味得很，都是天国的文臣们，为了迎合 洪秀全的心理而写的吹捧赞颂的文章。中心内容就是 宣扬洪秀全是“真命主”、“圣天子”。要求人们相信： 只有天王才是顺天心，合天意，替天行道的“天才万 国独一真主 ”。文章还肉麻地吹捧说 ：“若不是天父 和天兄，能从广西打到南京,能在南京建都吗 ?” 在一阵阵的吹捧声中，洪秀全和首领们，像喝了 迷魂汤一样,头脑昏昏沉沉。他们认为：“真主灭妖， 灭得差不多了！”“群魔的妖气,也快扫完了！”因此， 骄傲自满，盲目乐观,以为大功告成,该享“小天堂” 之福了！ 这种思想，首先表现在大兴土木，建造天王宫殿 上。每天，出动一万多民工。天王府的围墙很高大， 围墙周围有10 多里,分内外两重。内层叫“金龙殿”， 外层叫“太阳城 ”。宫门口悬挂着一副用黄绢写的对 联：
上联是: “众诸侯，自西自东自南自北”； 下联是:“予(我)一人,乃(是)圣乃神乃武乃文”。 宫门外，挂有洪秀全写的布告： 大小众臣工， 到此止行踪； 有诏方准进， 否则雪云中。 “雪云中”是“刀”的隐语。这首诗的意思是 说：如未经允许，私自到天王宫走动，就要被杀头的。 从此，金碧辉煌的天王府，成了天王的牢笼。那 高大的宫墙，把他和老百姓隔开了。为了照顾洪秀全 的生活，宫内大小官员及服务人员,总共有 1600 多人。 洪秀全规定老百姓“实行一夫一妻制 ”，但是， 高级官员和他例外，宫内有宫女上千人。他有 108个 妻子。他儿子洪福琐说 ：“我有88 个母后 。” 洪秀全在宫里，成了“朕即国家”至高无上的权 威。为了向各国前来朝见的使者显示荣华富贵，洪秀 全头戴纯金做的王冠，挂金项链,身穿金钮绣金龙袍， 乘坐由美女牵的金车。他所用的各种物品，大多是用 金子做成的。一时，杨秀清的东王府，韦昌辉的北王 府，石达开的翼王府都金碧辉煌，相互攀比,比阔气， 比排场，穷奢极欲。
当时，在太平天国革命浪潮的推动下，全国各地 的农民运动风起云涌，波澜壮阔。如天地会、红巾军、 小刀会、金钱会、捻军、白莲教 都纷纷起义，反 对满清政府。各地各族人民也掀起了反清的高潮。 满清政府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困境，咸丰皇帝捶胸 顿足，说 ：“朕的心被打碎了啊 ！”他像惊弓之鸟般 日夜担心洪秀全派兵北进中原，直捣他的老巢北京。 假如这时洪秀全立即调动主力军北伐，占领北京 推翻满清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敌人连吃败仗后，人 心惶惶，上上下下一片混乱。遗憾的是洪秀全没有这 样做，他坐失良机。英国朋友伶俐说 ：“天王在南京 停留下来，防守自己的阵地,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 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洪秀全及几个主要领导人， 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力量，过低地估计了敌人的力量。 他们认为，敌人已经快完蛋了，只要派很少的兵力， 四面出击，就会“东无不荡，西无不除，南无不顺， 北伐无敢违 ”，就能全部消灭敌人，就能“寸土皆属 天朝”了！ 如果冷静地分析一下当时的情况，便不难看出： 太平军打进南京的时候，号称拥有“百万雄师”。但 真正能作战的精锐部队,也只有二十万人左右。当然， 太平军人心齐、士气高、胆量壮，作战指挥灵活 而敌军却将帅不和，兵无斗志。但同时也应该看到：
敌人虽然连吃败仗，却并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太平 军虽然打了许多胜仗,却没有消灭敌人的主力。何况， 建都不久，清朝钦差大臣向荣就率领一万多精兵，驻 扎在南京城外的孝陵卫，建立了一个“江南大营”。 接着，琦善又统率几万清兵，集结在扬州城外，建立 了一个“江北大营”。 这两座大营像两只呲牙咧嘴的恶狼，凶狠狠地盯 住天京，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吞掉它。 面对这样的形势，当时洪秀全在战略决策上有三 种选择： 第一种选择，是走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曾经走过 的成功之路 ：“先定江南，再图进取。”乘敌人打败 仗，士气低落时，集中优势兵力摧毁江南与江北两个 大营，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然后，派大将在长江以 南的广大地区，形成一统局面，大力恢复和发展生产， 改善人民生活。在做好充分准备后，伸出拳头挥师北 伐，统一中国。可是洪秀全认识不到这一点，他在江 南站住脚后，既不发展生产，又不改善人民群众的生 活。建都初期，每人每天领米一斤，到后来就减到半 斤，甚至减到二两半，最后，只好喝粥了。当军民中 出现了投敌和逃跑的情况时，洪秀全只知道贴出告 示，劝老百姓不要一喝粥就变心，要像天兄那样，钉 在十字架上都不怕。但他这样自欺欺人的说法，什么
实际问题也解决不了。老百姓大失所望，怨声载道， 外逃的人日渐增多。 第二种选择是全力北伐：当时清军连遭惨败，人 心惶惶，惊慌失措。如果乘机攻打北京，推翻满清的 可能性很大。可是洪秀全满足于已得的胜利,胜则骄， 骄则惰，没有乘胜追击穷寇，这是严重的战略失策。 第三种也是最坏的一种选择，是分散兵力四面出 击：洪秀全等领导人偏偏选了这样的作战方案，把精 兵强将不多的太平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保卫天京， 一部分去北伐，一部分去西征。由于兵力分散，战线 又长，彼此不能互相支援，只好各自为战。结果，敌 众我寡，不但歼灭不了敌人，反而有被敌人各个击破 的危险。 三万北伐军飞越黄河天险，神出鬼没，风驰电掣 地逼近保定、天津,吓得皇亲国戚官绅商民魂都没了， 纷纷逃离北京，连咸丰皇帝也打算去热河逃难了。正 当敌人末日将要来临的时候,北伐军自己也面临灾难， 难以支撑了。原来，他们孤军长途转战,得不到休整， 兵员、粮草、弹药、补给都日益困难。 眼看冬天来到了。北国风寒，战士们没有棉衣， 冻伤、患病、死亡的人数，一天天增多 北伐军为了摆脱困境，一面派人回天京求援，一 面被迫南撤。
直到第二年的 2 月4 日，洪秀全和杨秀清得知北 伐军求援的消息，曾两次派兵增援。但因兵力单薄， 都被敌人围攻、阻挡了。 1855年 3 月7 日，在敌人的重重围困下，负责率 领北伐军的林凤祥英勇牺牲了！5 月底,北伐军全军覆 没。 北伐军英勇作战，不怕牺牲的精神，可歌可泣。 他们驰驱 6 省，震撼了满清的心脏——北京。后来， 洪秀全还特地追封林凤祥为求王，表彰他和将士们的 功绩。 西征的情况怎么样呢？洪秀全和杨秀清派春官正 丞相胡以晃、夏官副丞相赖汉英率领西征军，于 1853 年 5 月 19 日，从天京出发沿着长江往西行。6 月，占 领了安庆，不久，打到了江西。因为战线拉得太长， 兵力分散，不能狠狠打击敌人。西征军的情况一度很 不妙，围攻南昌不克，在湘潭战役中又连打败仗。湘 军头目曾国藩杀气腾腾地叫嚣着，要“肃清江南，打 到天京去 ！” 1855年初，曾国藩带兵窜到九江城外。九江是江 西、湖北、安徽三省水陆交通要冲，战略地位很重要。 洪秀全和杨秀清先后派了罗大纲、石达开和胡以晃等 大军去增援，打了几次胜仗，才扭转了战局，形成互 有胜败的相持局面。然而，太平军已失去战争的主动
权，整个战争形势朝着有利于清政府的方面发展。 1856年的秋天，天京城风云突变，乌云四起，天 昏地暗，一阵阵血雨腥风，向建立不久的天朝，猛烈 地袭来！ 一场可怕的变乱，终于发生了！ ９月１日午夜，夜深人静。当时在江西瑞州一带 督师的韦昌辉，悄悄率领了 3000 多名兵丁,回到了天 京城外。当天晚上，在城里行政长官陈承英的接应下， 凌晨潜入城中，包围东王府，并占领了通往东王府的 所有通道。 开刚蒙蒙亮，韦昌辉一手“举旗 ”，说是奉洪秀 全的命令来除奸；一手“挥刀 ”，率兵血洗东王府。 东王府除守卫外，其余都是文官和妇女。当时， 人们都在睡梦中，来不及组织反抗。 韦昌辉的死党，先杀门卫，后冲进东王卧室，手 起刀落，杀了杨秀清。接着，见人就杀，一刀一个。 不仅杀了杨秀清的妻妾儿女及亲属，甚至连侍候东王 的大小官员，也没留下一个。这场屠杀，总共杀了 4000 人。 当时，住在东王府附近的老百姓，听见宫里传出 来的惨叫声，走出来探望，也都惨遭杀害。 据亲临现场观看的外国人肯尼说： “东王府，沿路尸骸横陈，踏血而过。”“东王
及其部下文武官吏，人民——男女老少——都在自己 的血泊中躺着。有些被长矛刺死，没有一个人能逃命 的 。”“那天，全城处在最震惊的状态之中,多数人不 知道怎么回事 。” 韦昌辉还拿着杨秀清血淋淋的头，去找洪秀全。 要洪秀全公布罪状，悬挂出来示众。 这是韦昌辉一手策划的天京变乱的开始！ 当时守卫天京的卫戍部队，有三万多人，都是杨 秀清的部属，他们归东殿尚书傅学贤统率。当他们听 到东王被害的消息后，满腔愤怒，要为东王杨秀清报 仇。 从 9 月3 日起，由傅学贤指挥，向韦昌辉的乱军 展开了激战。 开始，韦昌辉的部队人数少,力量单薄招架不住。 但秦日纲的军队来支援后，两军转入了相持的状态， 双方都有伤亡。 对这场自相残杀的变乱，洪秀全的态度是暧昧而 又复杂的。韦昌辉清除杨秀清，原本符合他的愿望； 但他不赞成韦昌辉那种凶残的做法。然而他没有直接 指挥军队，他满以为傅学贤占有优势，能控制局势。 没料到，秦日纲的参战，与韦昌辉成了变乱的联军。 这时，他不能不管了。在 9 月中旬，在天王宫殿前， 洪秀全宣布了韦昌辉的罪状，说他杀人太多，应该打
他 400 皮鞭，对秦日纲，也打400 皮鞭。洪秀全本希 望秦日纲悬崖勒马，改正错误，与韦昌辉一刀两断， 今后还可以为天国立功。没料到，他没有摆脱韦昌辉 的羁绊，反而与韦昌辉一起策划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当他俩听说杨秀清的部属，可以去看韦昌辉受刑 的消息后，事前设计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圈套：在刑场 内，他俩在挨鞭子，但刑场外,有 5000 多个杨秀清的 部下，被诱骗解除了武装，关在两间大屋里。韦昌辉 事先布置好的乱军，拥进大屋,把他们一一杀个干净。 阴险毒辣的韦昌辉，采用卑鄙的手段，誓将杨秀清的 部下斩尽杀绝。 一连 3 个月，韦昌辉掀起了一场血腥的屠杀。凡 是吃过杨秀清的饭的妇女儿童，都被带到刑场砍头， 连婴儿也不能幸免。 韦昌辉简直成了一条疯狗，杀人不霎眼。天京成 了一个恐怖的世界，闹得腥风血雨，天地变色。 这场大屠杀，估计有 4 万人惨遭杀害。秦淮河， 血流成河。无数的尸体，被丢进河内，滚滚流出天京 城外 这些死在韦昌辉屠刀下的中上层官员，大都是忠 于太平天国运动的革命精英。他们无辜地被一个钻进 来的野心家杀戮了。人们不禁要问：韦昌辉是怎样发 迹的，他怎么敢杀杨秀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