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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原誓师，在中国的大西北燃起了武装讨逆的火炬，它有力地配合和支 持了刚从广东开始的北伐战争。冯玉祥毅然作出五原誓师的果敢行动，是同 他赴苏考察所受的影响分不开的，也是在冯玉祥军中工作的刘伯坚等共产党 员努力推动的结果。它表明冯玉祥在思想上、政治上都踏上了一个新的起点。 他所率领的国民军也从旧军阀部队中分裂出来，成为站在国共合作旗帜下的 革命武装。 五原誓师后，冯玉祥立即着手召集回南口大战后四散各地的旧部。在认 真分析了当时的敌我形势后他接受李大钊的建议，确定了固甘援陕、联晋图 豫的方针，于 10月指挥部队进军陕西，击溃了奉吴佩孚之令围困西安长达8 个月之久的镇嵩军，解了西安之围。同时，冯玉祥故意在大余台、石嘴子等 地布置设防，用虚虚实实的战术吸引了部分奉系兵力西进，以减轻南方北伐 军的压力。 西安解围后，冯玉祥指挥部队乘胜追击，攻下潼关、商雒、同州等地。 1927年1月26日冯玉祥进驻西安，命令各部陆续向东开拔，在关中集中， 准备出师潼关，声援豫鄂。 3月上旬，国民军联军各部陆续集中关中。当时，奉军已进入河南许昌、 郾城一带；在长江中下游苏、皖两省，北伐军与直鲁军阀联军以及孙传芳的 军队，激战正酣；而同时，直系残部于学忠正勾结四川的杨森和湖北北部的 反动军阀，阴谋偷袭由广州迁至武汉的国民政府，革命形势十分危急。3月 19日，冯玉祥发布出师文告，命于右任、刘郁芬分任驻陕、驻甘军总司令， 镇守后方；令刘镇华为东路军总司令，进军河北，其余部队分三路向鄂、豫、 晋、绥四省出击。 4月底，武汉国民政府按北伐军统一编制将冯玉祥所指挥的部队编为国 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冯玉祥任总司令。5月6日，冯玉祥亲赴潼关指挥战 斗。冯军与奉军在河南展开了激战。5月25日，冯军攻占洛阳。27日，攻克 孟津。30日，冯军骑兵攻入郑州，并进一步向荣泽、开封方向追击。31日， 冯军张华堂旅占领开封。6月1日，北伐军唐生智部也赶到郑州。6月2日南 京方面来的北伐军也攻下了徐州。冯玉祥部与北伐军在中原胜利会师。此时， 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已发展至数十万人，成了北伐军的一支主力队伍。 也就是在此期间，传来了李大钊等人在北京被奉系军阀残酷杀害的消 息。冯玉祥闻讯，异常悲愤，哭得十分哀痛。他为李大钊举行了追悼会，评 价李大钊是 “自‘五四’运动以来思想界的泰斗”，是“指导国民革命运动 最忠实最努力和最有力的领袖”。他下令全军为李大钊致哀，并要求将士们 将哀悼与怀念化作对敌人的义愤和消灭敌人的决心。 就在北伐战争节节胜利和全国工农运动迅猛发展的时候，以蒋介石、汪 精卫等人为首的国民党右派势力开始从内部破坏革命的联合阵营，他们接连 发动了 “四·一二”和“七·一五”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和革命群 众。蒋介石还在南京另立了一个反动的国民政府，与武汉国民政府相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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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各种复杂因素的影响以及历史和自身的局限，这一时期的冯玉祥尚未认 清蒋介石等人的反革命真面目，因此，曾一度追随蒋介石滑向反共的歧途。 另一方面，冯玉祥反对内战、力主北伐，以扫清反动军阀势力的决心一直没 有动摇。正是在冯玉祥等人的坚持下，1928年4月，蒋介石在徐州再次誓师， 接着，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四大集团军分进合击，于同年6月 底彻底打败了奉系军阀张作霖的安国军，占领了北京、天津等地。至此，“北 伐大业”终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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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原大战 兵权旁落 北伐战争期间，蒋介石出于建立自己独裁地位的需要，为了在军事、政 治等方面取得更强有力的支持，曾对冯玉祥大施讨好笼络手段，并于1928 年2月18日在开封与冯玉祥结拜为兄弟。 随着北伐的推进，原来的旧军阀一部分被消灭，一部分以换帜的形式与 蒋介石等新军阀合流，蒋介石的羽翼也一天天丰满起来。在英美帝国主义的 支持下，北伐战争刚一结束，蒋介石便开始了他排除异己，建立一姓天下的 活动。 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在参加北伐的几个军事集团中是实力最雄厚、功勋 最卓著的一个。但在北伐胜利后，他们却深受蒋介石的排挤和打击。这些排 挤和打击首先表现在地盘分配问题上。本来打垮张作霖的安国军、夺取平津 地区主要是得力于冯军，而且冯玉祥军事集团的官兵们一直把平津地区看作 是他们原国民军固有的地盘。但夺取平津后，蒋介石却把它划给了参战最晚、 功劳最小的阎锡山。蒋介石自己也占据了江浙和南京、上海地区，却把最贫 瘠的陕甘宁地区划给冯玉祥。这种厚此薄彼的作法引起了冯军集团官兵们的 强烈不满。接着，在军队的编遣问题上，蒋介石又与阎锡山勾结，合力制裁 冯玉祥。蒋介石等人提出所谓对等缩编的原则，提议冯、蒋两部各缩编为12 个师。当时冯玉祥的军队人数是蒋介石军队的两倍，按蒋介石的提议缩编， 冯军便大大地吃了亏。而蒋介石手中除了缩编后的12个师外，还另掌握着中 央编遣区的11个师，实力大增。冯玉祥不满蒋介石的排挤打击，便以种种理 由与之对抗，蒋介石更借中央的名义，强调“集中”、“统一”，进行压制。 双方矛盾愈演愈烈，最终酿成战火。 1929年5月19日，冯玉祥召集他的将领在华阴开会，宣布准备对蒋开 战，并部署了作战计划。冯军尚未正式行动，冯部中曾受蒋介石拉拢收买并 一直与蒋介石保持秘密联系的韩复榘、石友三等人却突然率部背叛冯玉祥投 靠蒋介石。韩复榘、石友三都是冯玉祥手下的著名战将，他们的反叛，不仅 使冯军集团兵力大受损失，而且严重地动摇了军心。冯玉祥在此打击下，只 好宣布下野，暂时放弃了反蒋的计划。 就在冯玉祥为第一次反蒋失败而倍感忧愤之时，山西军阀阎锡山却以愿 意与冯玉祥一同出洋和共同反蒋等谎言，将冯玉祥骗到山西太原软禁了起 来。企图通过挟持冯玉祥及冯军集团，增加自己的实力，独霸北方半壁江山， 与其他军阀抗衡。 冯玉祥被软禁后，冯军集团的宋哲元等人曾与阎锡山相约联合反蒋。同 年10月，宋哲元出兵潼关后，阎锡山却违背诺言，按兵不动。冯军在蒋军和 唐生智部的夹击下，损失惨重，很快便失败了。 到1930年初，蒋介石逐渐打败了除阎锡山以外的其他军阀，征讨的矛头 直指阎锡山。与此同时，冯军集团的官兵们因不满阎锡山背信弃义、软禁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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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祥、欺骗宋哲元等行为，也秘密与蒋介石联络，准备联合讨伐阎锡山。阎 锡山见此形势，知道继续囚禁冯玉祥对自己不利，便于1930年3月，将冯玉 祥释放，并向冯玉祥表示自己这次愿意真诚合作，联合反蒋。冯玉祥获释后， 立即组织联络各方面反蒋势力，形成了以冯军、晋军为主力的军事、政治反 蒋大联盟。5月4日，阎锡山与冯玉祥在郑州召开军事会议，进行了作战方 略的具体部署。 5月11日，反蒋联军与蒋介石军队开始大规模接触，民国史上规模最大 的一次军阀混战——蒋、冯阎中原大战爆发了。 中原大战开始后，双方调动了近百万的兵力投入战斗，其中冯阎联军众 达60余万，几乎是蒋军的2倍。联军在冯、阎二人的指挥下，向蒋军发起了 凌厉的攻势，致使蒋军一度全线动摇，要求停战议和，冯阎联军未予理睬， 继续发动攻势。眼看大功在即，可就在此时，蒋介石却拉拢了东北军的张学 良，让他出兵帮助自己。于是，数十万东北军开进山海关，对冯阎联军形成 了夹击之势。阎锡山见势不妙，便收缩战线，从华北迅速退入山西自守，正 在中原苦斗的冯军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其退回西北的咽喉之地洛阳也被蒋 军攻占，于是军心大散，全线崩溃，地盘也丢失殆尽。 1930年10月，历时近5个月的中原大战以冯、阎联军的失败而告终。 冯玉祥苦心经营20余年的军事集团，至此完全土崩瓦解，其部众大部分投降 了蒋介石，一部分被东北军收编。冯玉祥被迫于10月23日再次通电下野。 此后，冯玉祥除1933年在张家口与共产党合作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 以及抗战初期曾短期出任过战区司令长官外，也结束了他长达30余年的军旅 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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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义赴国难 组织察盟 1930年中原大战反蒋失败后，冯玉祥军事集团土崩瓦解，冯玉祥从此离 开了他苦心经营20多年的军队，仅带着一个团和西北军官学校的残部隐居于 山西汾阳的峪道河。在汾阳隐居期间，冯玉祥开始反省自己失败的原因，逐 步认识到，自己的军队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没有正确、鲜明的政治主张，没 有正确的思想作为指导。为了寻求正确的政治主张，冯玉祥开始系统地阅读 社会主义方面的书籍，包括 《资本论》等系列经典著作和中国共产党的一些 文件。他还聘请李达等人为自己讲辩证唯物主义、政治斗争原理，邀请共产 党员肖明、张吾来等人共同分析国内国际形势，讨论中国革命问题。通过这 些学习和讨论，冯玉祥对共产主义理论有了一些了解，对共产党也增加了好 感。他在1931年8月的日记中写道，共产党的主义“真光明正大”，甚至产 生了 “只有入共产党最好”的想法。因此这期间他又重新和中国共产党建立 了联系。他同意中共在他所办的军校中发展党的组织。当他听说当时在上海 的中共中央缺少通讯工具时，立即变卖掉自己在北京的一所住房，用卖房的 钱购买了一部电台赠送给中共中央。这一切都表明，冯玉祥在走过一段曲折 的道路后，又朝着与中共合作的进步方向前进了。 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发动 “九·一八”事变，由于蒋介石执行不抵抗 政策，致使东北三千里江山节节沦丧。冯玉祥听到 “九·一八”事变的消息， 义愤填膺，肝胆欲裂。于 9月23日首先发表通电，谴责蒋介石媚外误国、执 行不抵抗政策的罪行，指责蒋介石政府企图依靠国联来解决日本侵略中国问 题的作法是 “与虎谋皮，自欺欺人”，是“甘为帝国主义之工具而不悔”。 主张 “团结全国民众之力量，一致对外”，“督促全国军队，开赴前线及各 重要口岸，正式抵抗日本帝国主义之侵略，雪此无上之奇耻”。他认为，“中 国存亡，在此一举”，并坚定地表示“誓死与全国同胞共赴国难，粉身碎骨， 义无反顾”。10月21日、25日又两次发出通电，提出了13项抗日救亡的具 体主张，并向正在南京召开的国民党四届一中全会提出了 “以武力恢复东北 失地”等3个提案。在此国难当头之时，冯玉祥抛弃了个人得失，带着抗日 救国的夙愿，于1931年12月离开隐居的山西南下，奔走于南京和上海，疾 呼 “精诚团结，抗战救国”。“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侵略者得寸进尺， 企图侵占上海，作为进攻中国内地的基地。于是在1932年1月28日夜，他 们借口日本和尚被殴打，向上海闸北一带进攻。驻守上海的十九路军奋起抗 战。上海各界人民也纷纷行动起来，组织了抗日义勇军、运输队、救护队等， 积极支援前线。十九路军英勇顽强，杀敌万余人，使日本侵略者受到沉重打 击，几度更换司令。消息传来，冯玉祥非常振奋，高度赞扬十九路军英勇可 嘉，并向南京政府提出迅速派兵10万增援上海，从沿海口岸炮击日舰，同时 集中北方军队反攻东北等建议。但蒋介石、汪精卫等人对他的建议却置之不 理。十九路军在上海陷入孤军奋战，处境日益艰难。冯玉祥忧愤交加，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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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在病中，他又向蒋介石、汪精卫提出希望能给他一些军队，他愿亲自 带兵上前线，指挥作战，以遂抗敌救国之志。但这些请求也被拒绝了。当蒋 介石政府决定和日本侵略者签订淞沪协定后，冯玉祥更感抗日有志而报国无 门，一腔热血无处洒，于是怀着无比愤懑的心情于1932年3月借口有病离开 南京，转辗前往泰山居住，等待寻找报国的时机。 冯玉祥人在泰山，心系抗日，他专门在泰山五贤祠旁的石亭内写了一条 标语： “你忘了没有，东三省被日本占了去。有硬骨的人，应当去拼命夺回 来！”时时警示自己不忘国耻。他更加用心地学习革命理论，并接受共产党 的建议，积极与过去的部下宋哲元、张自忠、冯治安、佟麟阁等联系，准备 积蓄力量，进行武装抗日活动。 1932年底，日寇集结大量兵力，准备大举进犯热河，同时向山海关发动 攻击。1933年1月2日，攻陷山海关，2月25日开始向热河及长城各口进攻。 一周后，热河省会承德被攻陷。日寇进一步分兵向平、津及察哈尔入侵。华 北危急！在全国人民高涨的抗日热情推动下，驻长城一线的官兵和长城内外 的义勇军奋起抗击。但蒋介石政府仍采取不抵抗政策。冯玉祥一方面多次发 表电文，抨击蒋介石的妥协政策足以亡国灭种，一方面积极鼓励和支持长城 一线的抗日斗争，并自己出钱购买了一万件皮衣赠给长城抗日将士。 为了与共产党合作，共同组织民众抗日力量，冯玉祥在1932年10月便 由泰山移住张家口，准备利用宋哲元担任察哈尔省主席的有利条件，在察哈 尔树起抗日的大旗。1933年2月，冯玉祥与共产党派来的代表宣侠父、张慕 陶等人开始商讨抗日的具体计划；同时派人去天津和两广、上海等地与吉鸿 昌、石友三等联络，吉鸿昌等人纷纷响应冯玉祥的号召。蒋介石、汪精卫知 道冯玉祥准备抗日后，十分惊慌，接二连三地派人来游说，企图引诱冯玉祥 离开张家口。冯玉祥在共产党的推动和指导下，态度坚决，不为所动。他对 蒋、汪的说客说：“谁要是亲日妥协，谁就是我的敌人，决无合作之可能。” 蒋介石在3月6日发出“侈言抗日者杀勿赦”的命令，冯玉祥也不为所屈。 他对劝他离开张家口的人说：我是下了决心要抗日的，能动30万兵就抗30 万的，能动2万兵就抗2万的。即使我一个兵也弄不动，我一个人爬到房顶 上，拿着两杆枪，打死一个日本兵就够本，打死两个就赚一个。他表示：“宁 为抗战而死，也不愿离开此地！” 1933年5月26日，在冯玉祥的组织领导下，齐集张家口的各军、各地 区、各人民团体的代表共议组织民众抗日同盟军，大家共同推举冯玉祥为同 盟军总司令。冯玉祥当即就职，同时通电全国谴责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罪行 和蒋介石政府的妥协政策，表示自己决心 “率领志同道合之战士及民众，结 成团结战线，武装保卫察省，进而收复失地，求争取中国之独立自由。”察 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的成立，是对国民党妥协政策的有力一击，受到了全国 人民的拥护，各地零散的抗日队伍纷纷前来加入同盟军。至6月中旬，抗日 同盟军的队伍已达十余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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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同盟军第一次军民代表大会决定了军事、政治等纲领，并任命方振 武为北路前敌总司令，吉鸿昌为北路前敌总指挥，邓文为左副指挥，李忠义 为右副指挥，率兵分三路向察北地区出击。同盟军接连收复康保、宝昌、沽 源等地，连战皆捷，士气大振。7月初，同盟军大军直指察北名城多伦。当 时，驻扎多伦城的敌军是日寇茂木骑兵旅团和伪军李守信部，共计有日军 3000余人、伪军数千人。敌人在多伦城外修筑了32座炮台和各项坚固的工 事，配备了精良的武器，甚至出动飞机助战。整座城市易守难攻。吉鸿昌、 邓文、李忠义等亲临前线，率领同盟军与敌人展开了激战。冯玉祥总司令也 向前线发来电报，激励将士们英勇杀敌以死报国。经过5昼夜的血战，同盟 军毙敌1000余人，终于在 7月12日攻克多伦。察哈尔东北各县随之完全光 复。在此形势下，冯玉祥决心要亲自率军乘胜收复东北四省的失地。7月27 日，在张家口成立了“收复东北四省计划委员会”，冯玉祥任委员长。他又 在张家口主持修建了一座抗日牺牲将士纪念塔，塔顶上放着一根尖端指向东 北的5尺长木，寓意不要忘记收复东北失地。 冯玉祥的武装抗日活动，无异于给一贯主张妥协不抵抗的蒋介石政府一 记响亮的耳光。蒋介石、汪精卫视同盟军抗敌保国的行为大逆不道，必欲消 灭之而后快。就在同盟军与日寇浴血奋战之时，蒋、汪却肆意造谣诋毁，诬 蔑同盟军 “破坏整个国策”、“妨碍中央统一政令”，甚至否认有收复失地 和抗日伤亡的事实。正当同盟军积极乘胜收复东北之时，蒋介石、何应钦调 集16个整师、8列钢甲车和两队飞机包围了张家口，并封锁了平绥线的交通。 同时，又采取“银弹”攻势，以高官厚禄为诱饵，收买同盟军中的动摇分子， 从内部瓦解同盟军。在蒋介石政府和日伪敌军的内外夹攻下，同盟军处境困 难，难以再有所作为，冯玉祥不得不宣布结束抗日同盟军，于8月4日抱恨 离开张家口，重新回到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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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坚持抗战 奔走呼号 冯玉祥通过在察哈尔组织武装抗日活动，进一步了解了人民群众的力 量，加深了对共产党的认识与好感，同时也感到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少，有了 加强学习、进一步掌握正确理论和方法的紧迫感。所以，他回到泰山后，又 再一次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各种进步书籍，聘请教育界知名人士如李达、陶 行知、许德珩等为自己讲解各类学科知识。他在自己的居室内题刻了 “救民 安有息肩日，革命方为绝顶人”的诗句，时时激励自己不要懈怠救国救民之 志。 冯玉祥不仅自己学习，还带动和引导过去的旧部、二十九军长宋哲元等 人接受进步思想，增强了二十九军的抗日情绪，并为中国共产党深入二十九 军做抗日将士的工作创造了条件。1935年，当蒋介石借追击红军长征部队进 入四川，企图剥夺吞并四川军阀刘湘的势力，以扩充自己的力量时，冯玉祥 立即派人前往四川与刘湘恳谈，劝刘湘不要与蒋介石合作剿共，而应向共产 党靠拢，和共产党交朋友，积极抗日。冯玉祥的这些工作在一定程度上促进 了刘湘的反蒋和抗日。 1935年，中国共产党提出了 “停止内战，共同抗日”的正确主张，将全 国的抗日救亡运动进一步推向高潮。蒋介石政府迫于全国抗日呼声日高的压 力，不得不做出姿态，发电报邀请主战的冯玉祥出山去南京，共商大计。为 团结南京政府内部及社会各阶层的抗日力量，使南京政府不致于完全陷入妥 协不抵抗的泥潭，1935年10月30日，冯玉祥再次离开泰山南下。12月抵达 南京，出席了国民党六中全会，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并担任军事委员会副 委员长。他在南京四处奔走，积极向国民党军政人员做工作，多次发表讲演， 呼吁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这一时期，抗日救亡运动已遍及全国，而以北平、天津为中心的华北地 区尤为激烈。冯玉祥屡次写信并派人勉励驻扎华北地区的宋哲元、韩复榘等 人不要被日本人所引诱和吓倒，要支持人民大众的爱国运动。宋哲元等人在 他的鼓励下，为抗日作了不少有益的工作，如派北平市长秦德纯同北平各院 校的教授们每月举行聚会，共同讨论如何支持和维护青年学生的抗日救国运 动。与此同时，冯玉祥在南京也积极与宋庆龄、何香凝、沈钧儒等著名民主 人士取得联系，多方营救被拘捕的青年学生和进步人士。1936年11月，著 名的七君子沈钧儒、章乃器、王造时、李公朴、史良、邹韬奋、沙千里因宣 传抗日被蒋介石下令逮捕入狱后，冯玉祥竭力参予营救，亲自致电蒋介石为 七君子的抗日行为辩护。他还曾派部下石敬亭到北平释放被捕的学生，并向 谷正伦提出要求释放在北平被捕后押解到南京的100多名爱国青年。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发生后，国民党内部以何应钦为首的亲日 派企图借讨伐张学良、杨虎城的机会，轰炸西安，除掉蒋介石，由亲日派掌 握政权，执行彻底的投降政策。冯玉祥识破了何应钦等人的阴谋，冒着被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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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的危险，与亲日派作了坚决的斗争，为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作了积极的 努力。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冯玉祥积极响应中共关于建立广泛的抗日民族 统一战线的号召，在国民党的三中全会上，与宋庆龄、何香凝等13人共同提 出 《恢复孙中山先生手订联俄、联共、拥护农工三大政策团结御侮案》。可 汪精卫等人却提出了一个坚持“剿共”的反对决议案。经过针锋相对的斗争， 冯玉祥等人的提案被通过，蒋介石被迫接受联共抗日的主张。至此，国民党 政府逐步转向抗日方面，由中共领导的全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初步形成。冯 玉祥为统一战线的建立做出了重要贡献。 1937年7月7日的“芦沟桥事变”拉开了日本侵略者向中国全面进攻的 序幕，抗日战争全面爆发。8月15日，冯玉祥被任命为第三战区司令长官， 指挥上海方向的战事，不久又改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前往河北、山东地区， 指挥宋哲元、韩复榘、刘多苓等旧部对日作战。9月，驻扎桑园、连镇一带 的中国军队在日寇机械化部队及飞机大炮的进攻下，节节失利，冯玉祥亲往 前线督战。他决定避开敌人的正面进攻，采取侧面袭击的办法，除留一部分 队伍坚守桑园、连镇外，主力部队由铁道东侧绕攻敌后的沧州冯家口——泊 头。9月30日，此计划实施，10月1日晨便占领了冯家口——泊头等地，杀 敌甚众，缴获大批物资并破坏了铁路。南下的敌人大为恐慌，几乎有全被歼 灭的可能。但由于蒋介石并无诚意真正抗日，更怕冯玉祥和过去的部下们重 新联合起来，对自己构成威胁。所以，他不但对冯玉祥的行动多方牵制而且 还派人到冯玉祥指挥的地区四处活动，挑拨破坏冯玉祥和部下的关系，散布 不抵抗的论调，致使我军的进攻功亏一篑。不久，冯玉祥也被解职调回南京。 冯玉祥虽被解除了军事指挥权，但仍念念不忘前线的抗日工作，他多次 写信给宋哲元、张自忠、刘汝明、冯治安等旧部，鼓励他们抗战到底。他甚 至表示，只要是抗战，哪怕是具体琐事自己也愿意干。他的言行极大地鼓舞 了前线将士的抗日热情。在抗日战争期间，他的旧部如佟麟阁、赵登禹、张 自忠等高级将领先后以身殉国、血洒疆场，与他的激励和影响是分不开的。 冯玉祥回到南京后不久，南京政府准备迁都四川，第一步先移至武汉。 蒋介石等不愿冯玉祥在他们身边宣传抗战，成为他们执行妥协不抵抗政策的 障碍，便伪装出准备坚持抗战的样子，屡次委派冯玉祥前往平汉线南段以及 豫西、豫东、鄂东各地视察所谓国防工事。冯玉祥沿途进行抗日宣传，动员 人民群众送子弟参军抗日，发动各县收容安置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甚至组 织基督教会的力量来作抗日宣传及救护伤员和难民的工作。 1939年底，为出版印刷有关抗战的进步书刊，冯玉祥在武汉与共产党密 切合作，创办了 “三户印刷所”。“三户”之名是取“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的意思，表示了抗战必胜的信心。 “三户印刷所”创立后，大量印刷了《列 宁全集》、毛泽东的《论持久战》和《新华日报》社论的单行本等进步书刊。 同时，冯玉祥还编印了 《官兵爱国问答》、《学生抗战问答》、《民众抗战 问答》、 《国仇问答十条》等材料，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形式激发军民的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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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义精神。在此之前，针对当时武汉政府内投降派甚嚣尘上的求和声浪，冯 玉祥不仅自己四处讲演宣传必须抗战和坚持抗战必胜的思想，还约请文艺界 的进步人士创办了 《抗到底》和《抗战画刊》两种刊物。他尽力帮助和收容 流亡的文艺界进步人士，积极参加抗日救亡的文化宣传活动，加入了中华全 国文艺抗敌协会，并独创了风格鲜明、喜笑怒骂皆成文章的 “丘八诗”。 随着对蒋、汪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真面目的逐步认识，以及抗战实践中， 对共产党言行的耳濡目染，冯玉祥逐渐认识到，中国共产党才是真正救国救 民的组织，因此也逐渐把坚持抗战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共产党八路军身上。对 共产党的态度也从过去的反共转变为亲共、拥共。他先后派遣了一些人到延 安学习，鼓励身边的随从人员到河南、山东等地组织民众抗日。三番五次地 写信给当时在河北担任冀察战区司令长官的鹿钟麟等人，嘱咐他们不要受反 共宣传的蛊惑，屏除成见，与八路军协商一切，共同抗日。他说，不管什么 党什么派，只要是主张抗日的，就是朋友。大家唯一的敌人是日本帝国主义， 不应该自己人打自己人。对于国民党投降派对共产党八路军以及苏联的种种 造谣诬蔑，冯玉祥总是毫不留情地进行揭露和批驳，利用各种机会宣传八路 军英勇抗日的事迹，为八路军的胜利而欢欣鼓舞；向大众公布苏联援助中国 的实情，说明在国际上只有苏联是真诚可靠的。 冯玉祥抱着 “对抗战大计，当说的必须说，当做的必须做”的决心，与 蒋介石、汪精卫、何应钦等人妥协投降、分裂倒退的活动进行了针锋相对的 斗争。 1938年10月，在一次谈话中，汪精卫问冯玉祥：“什么叫抗战到底？” 冯玉祥回答说： “收复失地，不但东北四省，连台湾、琉球各省都要收回。 打到倭寇投降，这就叫抗战到底。”汪精卫说 “这是做梦”。冯玉祥毫不客 气地怒斥说： “做梦，各人不一样：有人做梦当主人，有人做梦当奴才！” 当面骂得汪精卫恼羞成怒，无地自容。 1938年10月26日，国民党政府决定放弃武汉继续西行。蒋介石在是坚 持抗战还是求和妥协的问题上更加动摇不定。此时，冯玉祥正在外地检阅新 兵，听消息，连忙赶赴长沙，用 《三国演义》中赤壁大战前夕，孙权拔剑砍 下桌子一角，警告投降派，决心与曹操决一雌雄，并最终取得胜利的故事来 劝说蒋介石坚持抗战到底。 1938年12月23日，汪精卫从重庆出走，彻底走上了卖国投敌之路。冯 玉祥大骂汪精卫是王八蛋，主张开除其党籍，并通缉严办。又写了《菜花黄》 一诗，痛斥和鞭笞汪精卫的卖国罪行。他在诗中写道： 前方正抗战，汪贼意投降！ 领袖欲太重，汉奸也愿当。 行年已半百，晚节末路忘。 只知富与贵，不替民族想。 千年万世名，精卫恶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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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迁都重庆后，蒋介石依然故我，多次掀起反共高潮，大批逮捕爱 国志士，甚至连在广西工作的越南革命领袖胡志明同志也未能幸免，被抓进 了监狱。这一时期冯玉祥却利用自己特殊的声望和影响，先后营救了大批被 捕的爱国人士。胡志明被捕后，周恩来同志要求冯玉祥设法营救，冯玉祥一 口应允。经过周密的计划，他拉着李宗仁一起当面去质问蒋介石。冯玉祥说： “首先，胡志明是不是共产党姑且不论。即使是，也是越南共产党，我们有 什么权利逮捕越南共产党。其次，越南是支持中国抗日的，所以胡志明应是 我们的朋友，而不是敌人。如果把支持我们抗日的朋友当做敌人，就说明我 们的抗战是假的，因此，我要问问我们的抗战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冯玉 祥刚问完，李宗仁也不客气地问： “为什么要在广西抓胡志明，这不是嫁祸 于广西吗？这是下边的意思呢，还是你的命令？”蒋介石被问得无言以对， 又害怕事情闹大，对自己更为不利，不久便下令将胡志明释放了。 长期以来，蒋介石对冯玉祥亲近共产党、靠拢人民、坚持抗战的言行就 十分不满，何应钦等人更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派出特务长期监视和 限制冯玉祥的爱国言行，对他封锁消息，极力将他与各进步人士隔离；又利 用手中的宣传工具进行造谣诽谤、攻击中伤，骂冯玉祥是共产党的尾巴，还 指使特务给冯玉祥寄去附有子弹的恐吓信；刁难甚至逮捕与他接近的人士； 降低和削减军事委员会中冯方人员的待遇，以至于使冯玉祥的生活也常陷于 窘迫之中。 冯玉祥为坚持抗战、坚持团结所作的种种努力和斗争却得到了广大民众 的赞扬和支持，中国共产党也对他作出了充分的肯定和高度的评价。1941年 11月14日冯玉祥60岁生日时，中共中央领导人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都 致电致词表示祝贺，称赞他为反帝爱国的英雄。周恩来在祝词中总结和高度 评价了他前半生的历史，并为他指出了努力的方向。周恩来在祝词中说： “焕章先生60岁，中华民国30年。单就这30年说，先生的丰功伟业， 已举世闻名。自滦州起义起，中经反动帝制，讨伐张勋，推翻贿选，首都革 命，五原誓师，参加北伐，直至张垣抗战，坚持御侮，均表现出先生的革命 精神。其中，尤以杀李彦青，赶走溥仪，骂汪精卫，反对投降，呼吁团结， 致力联苏，更为人所不敢为，说人所不敢说。这正是先生的伟大处，这正是 先生的成功处。 “先生善练兵，至今谈兵的人多推崇先生。五原誓师后，又加以政治训 练，西北军遂成为当时之雄。先生好读书，不仅泰山隐居时如此，即在治军 作战之时，亦多手不释卷，在现在，更是好学不倦，永值得我们效法。丘八 诗体为先生所倡，兴会所至，嬉笑怒骂，都成文章。先生长于演说，凡有集 会，有先生到，必满座，有先生讲话，没有不终场而去的。对朋友对同事， 尤其对领袖，先生肯作诤言，这是人所难能的。先生生活，一向习于勤俭朴 素，有人以为过，我以为果能人人如此，官场中何至如今日之奢靡不振？！ 先生最喜接近大兵和老百姓，故能深知士兵生活，民间疾苦，也最懂得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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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之利，这是今日抗战所必需。先生在不得志时，从未灰过心，丧过志， 在困难时，从未失去过前途，所以先生能始终献身于民族国家事业，奋斗不 懈，屹然成为抗战的中流砥柱。 “先生的德功，决不仅此，我祗就现时所感到的写出。先生今届60，犹 自称为小伙子，而先生的体魄，亦实称得起老少年。国家今日，尚需要先生 宏济艰难，为民请命，为国效劳，以先生的革命精神，定能成此伟大事业， 不负天下之望。趁此良辰，谨祝先生坚持抗战成功，前途进步无量。” 这篇祝词给了冯玉祥莫大的鞭策和鼓舞，他决心为了国家民族， “为了 全国同胞和全世界的人群”，更加 “努力不懈不怕牺牲，尽自己的本分打倒 侵略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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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反对内战 被迫赴美 抗日战争胜利后，饱受战乱之苦的全国各界民众渴望和平，要求建立一 个独立、自由、民主、统一、富强的新中国。但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 派却包藏祸心，他们在美帝国主义的支持下，企图依靠暂时的军事优势，夺 取抗战的胜利果实，建立蒋家王朝的独裁统治。为麻痹广大民众，争取布署 反动军事力量的时间，蒋介石便一面伪装和平，3次电邀中共领袖毛泽东到 重庆谈判，一面却在美国的帮助下积极准备内战。为争取和平民主，避免内 战分裂，年逾花甲的冯玉祥又积极投身到反对内战独裁，反对美蒋反动派的 革命斗争中。 1946年2月10日，重庆各界人民为庆祝政治协商会议成功召开在校场 口举行集会时，国民党反动派派特务捣毁会场，并打伤郭沫若、李公朴、施 复亮、章乃器等60多人。冯玉祥对国民党反动派镇压民主的行为十分愤慨。 他不仅发表讲话进行谴责，而且还写下了 《校场口》一诗揭露事件真相。除 利用写文章、演讲等形式呼吁和平民主，揭露谴责蒋介石政府搞独裁打内战 的反动政策外，冯玉祥还和李济深等人共同商讨，准备团结国民党内部主张 和平的进步分子，形成了一个组织，与反动势力抗衡。与此同时，冯玉祥又 积极联络旧部和各地的民主力量，准备武装反蒋。对中国共产党的和平民主 主张，冯玉祥表示了积极的支持态度。毛泽东同志前来重庆与蒋介石谈判时， 冯玉祥派夫人李德全前往机场欢迎。后又不顾蒋介石的阻扰、恫吓，打破从 不喝酒的习惯，在自己家中用茅台酒热情款待毛泽东、周恩来、董必武等人。 1946年春，冯玉祥获悉国民党当局企图在潢川平原诱歼李先念、郑位三所率 领的新四军第五师和中原军区的第一纵队，他立即报告了周恩来，并提醒中 共千万不要相信蒋介石的和谈。周恩来闻讯后迅速采取措施，将部队转移， 使革命力量免受了一次惨重的损失。 冯玉祥革命进步的言行招致了国民党反动派变本加厉的打击迫害。在蒋 介石日益加强的高压恐怖统治下，他的处境变得日益艰难和危险，不得不考 虑暂时出国，以避迫害。因此，1946年9月2日，冯玉祥以考察水利为名， 远赴美国。 到美国以后，冯玉祥丝毫也没有松懈革命的斗志。1947年5月，当他得 知蒋介石四处镇压国内各地学生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运动时，立即发表 了 《告同胞书》，抨击蒋介石政府是“坏政府”、“独裁政府”，呼吁停战 和成立联合政府。 《告同胞书》在国内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通过对美国社会 的深入了解，冯玉祥更清楚地认识到了美帝国主义之所以要帮助蒋介石打内 战，完全是为了他们自己的侵略目的和利益。因此，他和在美国的其他进步 人士一道发起了反美援蒋运动。他四处奔走演讲，并亲自写信给杜鲁门、马 歇尔等人，揭露国民党统治的黑暗腐朽，要求美国政府停止对蒋介石政府的 一切援助。他又亲自到美国下议院拨款委员会申述反美援蒋的理由，促使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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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委员会将6000万美元的援蒋款项缩减为1800万美元。 冯玉祥在美国进行的反蒋独裁、反美援蒋活动，有力地配合了国内的革 命群众斗争和解放战争，也再次激怒了蒋介石反动政府，他们宣布开除冯玉 祥的党籍，革除其公职，吊销其护照，并断绝了冯玉祥的经济来源。冯玉祥 并没有被吓倒，他针锋相对地给蒋介石写了一封公开信，旗帜鲜明地宣布自 己将矢志奋斗推翻蒋介石反动政权，“务求在中国建立真正民主和平”。
十、投奔光明 魂归中华
1948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各个战场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蒋介石政府的 失败已成定局。美帝国主义者企图踢开蒋介石，重新在中国寻找其代理人。 于是，他们派高级官员哈布顷去拉拢冯玉祥，表示只要冯玉祥不与共产党合 作，美国愿意出钱出军火支持冯玉祥回国另组政府，妄图引诱冯玉祥走一条 反共卖国的道路。冯玉祥义正辞严地说，孙中山先生的三大政策，是我们的 标准，他亲笔写的民主主义就是共产主义，这是我们全国同胞的宝典，不能 随便更改，更改了就是叛徒。我们只做我国人民大众喜欢的事，只说他们喜 欢的话；如果说话办事都迎合美国的好恶，那就是卖国贼。我冯玉祥决不做 叛徒和卖国贼！面对美国政府的笼络引诱，冯玉祥不为所动，表现了崇高的 民族气节和他坚定不移地跟共产党合作的决心。
1948年5月1日，中共中央在纪念“五一”劳动节时，向全国各民主党 派、各人民团体发出了迅速召开政治协商会议的号召。冯玉祥闻讯立即响应， 毅然决定返回祖国，参加新政治协商会议，加入建设新中国的行列。这年7 月31日，冯玉祥带领全家冲破国民党特务的监视与阻挠，从纽约乘苏联“胜 利”号客轮，横渡大西洋，准备绕道苏联回国。9月1日，“胜利”号客轮 在黑海航行途中，客舱突然无端起火，冯玉祥将军不幸罹难，终年66岁。噩 耗传来，举国震惊。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中共领导人及其他各民主党派 领导人、各界爱国人士纷纷致函、致电表示哀悼。1949年9月1日，中共中 央在北京为冯玉祥将军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周恩来同志致悼词。毛泽东同 志亲笔题词： “冯玉祥将军逝世周年纪念谨致悼意！”
冯玉祥将军的骨灰最终被安葬在泰山脚下。花岗石砌成的墓阶分三层， 共66级，象征着冯玉祥将军所度过的66个不平凡的春秋。汉白玉的墓壁庄 严肃穆，巍巍壮观，墓壁上面有郭沫若题字： “冯玉祥先生之墓”，中间嵌 着冯玉祥将军的鎏金铜像，并刻着冯玉祥将军生前所写的自题诗：
我
平民生，平民活。
不讲美，不讲阔。 只求为民，只求为国。
奋斗不懈，守诚守拙。
此志不移，誓死抗倭。
尽心尽力，我写我说。
咬紧牙关，我便是我。
努力努力，一点不错。
冯玉祥将军为祖国的独立、自由、富强奋斗了一生，他的丰功伟绩和爱 国爱民的精神将永远为后人缅怀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