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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虎生 于泽俊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23

  “是的,夫人。”面对宋美龄的咄咄进逼,何应钦不得不做出让步,“那么照夫人的意思,现在我们应该先做什么呢?”“派人到西安去!”“这怎么可以?”

  何应钦假装吃惊:“那不太危险了么?而且西安附近已经开始轰炸了。”

  “我说过我要你停止一切战争措施!我明天便派端纳到洛阳,转赴西安。子文也去,我也要亲自去!”“夫人,”何应钦还不死心:“我看夫人就不必去了。那太危险了。冯焕章副委员长愿意代替委员长做人质,就让他去一趟好了。”“不!

  谁也代替不了我,我要亲自去。”宋美龄说一不二。

  “实在太危险了……”何应钦忙劝道。宋美龄打断了他的话,说:“告辞了!”

  话音一落,穿上皮大衣,戴上白手套,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会议不欢而散。

  何应钦表面上迎合宋美龄,暗地里继续向西安调兵遣将,准备向张、杨方面动武。宋美龄得知消息后,于当天夜里找到何应钦。“何总司令,你怎么又下令进攻了!你不但没把我放在眼里,也没把委员长放在眼里,你这不是存心要谋害委员长么!”何应钦见宋美龄三番五次地责问,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他冲着宋美龄气哼哼地说:“你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国家大事?!”

  宋美龄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见到她像一只小绵羊一样的何应钦,此时竟敢如此无礼,她定了定神,冷笑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我们的何敬之先生能耍出什么花招!”说完,举起电报,话锋一转,“我实话告诉你吧,委员长并没有被共产党杀死!张学良刚才还给我发了一个电报,欢迎端纳到西安去!怎么样?他没有死,出乎你的意料吧!何先生失望了吧?”说罢,宋美龄把电报在头顶一摇,扭头就走。

  何应钦怔住了。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一个箭步冲出去,追上宋美龄的汽车。“小绵羊”又恢复了往日的面孔,强颜欢笑,朝宋美龄挥了挥手,说:“夫人,不送了。委员长很安全,这真是个好消息。”没等他说完,宋美龄的小车已经开走了。

  九、劝张学良放走蒋介石

  21日,在孔祥熙等人的支持下,宋美龄和宋子文同去西安,进行面对面的和平谈判。因蒋鼎文与何应钦关系较深,也同去。

  宋氏兄妹一行于22日下午飞抵洛阳中途停留,宋美龄看到机场轰炸机罗列待发,一派战争气氛。她命令各将领:“未得委员长命令,切勿派飞机飞近西安。”

  当飞机临近西安上空时,宋美龄从提包里取出一把左轮手枪,递给端纳说:“端纳先生,如果叛军乱兵失去控制,把我们也扣住之时,你要毫不犹豫地用它把我打死。”

  下午4时,他们的飞机降落在西安机常出乎宋美龄意料的是,他们一下飞机,就受到张学良和杨虎城的热情欢迎,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宋美龄这次给蒋介石带了许多吃的、用的东西,还替蒋介石带来了一副假牙。

  在张公馆稍事休息后,宋氏兄妹即在张学良的陪同下去见蒋介石。因为事前没有通报,正面壁冥思的蒋介石突然见到宋美龄出现在眼前,惊喜交加,说:“余妻真来耶?君入虎穴矣!”蒋介石在《西安半月记》中述及与宋劫后重逢的情景。

  24日晚上,张学良和杨虎城在新城大楼举行欢送宴会。宴会结束后,张学良召集王以哲、何柱国、董英斌等高级将领,宣布他要送蒋回南京,并向中央请罪,以恢复蒋的威信。大家劝张不必送,怕蒋变卦,最后建议至多送蒋至洛阳。张学良坚持要送,还嘱咐大家:“关于东北军之事,听命于于学忠;关于抗日联军总部之事,听命于杨虎城;有问题多和周恩来商量。”

  高崇民听了张学良的安排后,连夜给张学良写了一封长信,反复说明有条件放蒋的必要性和无保证放蒋的危险性。

  25日早上,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高级将领和幕僚联名给宋子文写了一封措辞强硬的信,提出撤军和在协议上签字是放蒋的前提,“否则,虽然张、杨两将军答应了,我们也誓死反对。”

  宋子文惊慌了,蒋介石、宋美龄也十分惊惧。是该离开这块是非之地的时候了,以免夜长梦多。

  来自外界各方面的压力和内心巨大的焦虑,已把张学良搞得筋疲力尽,神经过度紧张几乎难以支撑。同时,宋子文还探听到,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部分军官在得知张学良要立即放蒋后,产生了将张和蒋一同杀掉的念头。

  现在看到这封联名信,宋子文内心大感恐慌。他和宋美龄立即派人把张学良找来,要求当天就让他们回南京。

  “汉卿啊,我和委员长都是基督徒,今天是圣诞节,希望你能让我们今天回去,那将是送给我们最好的圣诞礼物。”宋美龄见到张学良就急切地要求送他们回去。

  张学良略为沉吟一阵,说:“孔院长22日也从南京来电报,说要在圣诞前后送委员长回南京,那真是圣诞老人送的最伟大的礼品。只是……”张学良望着宋美龄,迟疑了一会儿,说:“杨主任现在还有些不同意,明天我去新城再劝劝。杨主任不松口我也不好办。”

  宋美龄着急地问:“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学良说:“实在万不得已,我们可以动用武力,但那样对你太危险了。我可以带委员长偷偷地出走,你和端纳飞往洛阳。我给委员长化装,用汽车带他出城,把他带到我的军队驻地,从那里驾车到洛阳与你们会面。”

  宋子文表示同意。但宋美龄坚决反对,她说:“委员长的身体根本忍受不了长时间的汽车颠簸。再说,与其这样偷偷摸摸地走,还不如体体面面地死在这儿。”

  张学良早有放蒋的意思,但放蒋是件大事,西安三方面意见不一致,尤其是军内将领和各方人士,几乎是一致反对的。他犹豫了一下说:“走可以,但总得准备一下,今天走,怕是来不及了。”

  “来得及,来得及。”宋美龄连忙表示:“我来时坐的飞机还在西安,要走很方便。还准备什么呢?至于有人顾虑日后共事多有不便,这是多余了。你可以转告他们,委员长说了,他是绝不会计较的,尤其你们弟兄之间大仁大义,绝不抱怨。”

  张学良同意让他们今天离开,并表示:“只要委员长回南京联合抗日,学良愿意负荆请罪。”

  宋美龄说:“你不怕南京有人对你下毒手吗?”

  张学良表示:“如今是抗战第一,委员长必须抗战,为了挽回委员长的名誉威信,实现收复东北的夙愿,我个人的得失生死算得了什么!”

  12月25日上午,张学良告诉杨虎城和周恩来,他将释放蒋介石,并且亲自送他们回南京。杨虎城不同意释放,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结果不欢而散。

  25日下午3时半左右,张学良和杨虎城分别陪同蒋介石、宋子文和端纳,分乘两辆汽车,非常秘密地从玄凤桥高公馆开出,悄悄地向西郊机场驶去。走时匆忙、秘密,连周恩来都没有通知。

  1936年12月26日中午12时45分,蒋介石夫妇乘坐的波音飞机在四架战斗机的护航下从洛阳飞抵南京大校机常书香门第(www。bookhome。net)|返回|下一部分

  十、宋家兄弟姐妹大团圆

  1942年,宋美龄去新疆迪化视察回来后,就立即策划举行一次中秋节的家庭聚会。

  清晨,山城雾气缭绕,多了几分凉爽。宋美龄带着她从新疆带来的消暑品,驱车来到二姐宋庆龄的住宅。

  听到车鸣声,正在阅读英文报纸的宋庆龄起身迎了过来。

  “啊,我以为是谁呢,是小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小妹,宋庆龄也很高兴。

  “昨天下的飞机,今天就看你来了。”进屋后,宋美龄示意侍卫官把她带给二姐的东西呈上,“这是我从新疆特意为二姐带来的土特产品,供你尝鲜消暑吧。”

  “小妹还想着我,小妹送的东西我不能不尝。”宋庆龄满脸高兴。

  宋美龄观察着二姐的脸色,见她和往常神态不一样,马上向二姐身旁挪了挪藤椅,微笑着说:“二姐,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宋庆龄摇了摇头:“这些日子简直把我弄得晕头转向,尤其是你走后这几天,不是视察防空洞,就是视察孤儿院,什么日子都记不清了。”

  “告诉你吧,明天是八月十五月儿圆。”宋美龄借机又讲起了在美国求学时二姐为她们分月饼的事,说:“那时我还小,不懂事,二姐分了我一块,我还嫌小,抗议二姐不公哭鼻子哩。”

  “是有这么回事。”宋庆龄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三姐妹在美国留学时那无忧无虑的生活,脸上绽放出笑容。

  宋美龄见火候已到,趁热打铁地说:“二姐,有言道,月是故乡明,情是姊妹真。明天晚上,咱们兄弟姊妹也一起赏赏月吧?”

  宋庆龄沉默。

  “咱们不在外面饭店,就在自己家里,或者在你这里,或者在我那里都可以。

  亲不亲,同胞分,什么问题,只要与姊妹之情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二姐,你说是吗?”宋美龄说道。

  “小妹,要是在我这里,委员长能屈尊前来吗?”宋庆龄含蓄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宋美龄当然心领神会,上次就因为自己说蒋介石要出席,二姐拒绝了。二姐此话定是投石试探,她早有准备,说:“委员长明天要坐飞机到昆明视察,怕是想参加也难了。我看他不参加更好,免得扫了我们兄弟姊妹的兴致。”“也好。”宋庆龄终于点了点头。

  “二姐,你答应了!”宋美龄非常高兴。

  殊不知蒋介石第二天压根就没有到昆明视察的意图。为了兄弟姊妹的团圆,宋美龄故意扯了一个谎。

  “二姐,你这里屋小不方便,就到我那里吧。我要亲自掌勺,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呢。”宋美龄眉飞色舞。“也好。”宋庆龄点了点头。

  八月十五的满月非常好看。她镶嵌在青碧如海的天空,投下淡淡的银光。黄山官邸耸立在银光下面,楼前是一片白灿灿的花朵,还有山、石壁、桃树、柳树,各有各的颜色和形态。黄山官邸的宴会厅里也甚是热闹。宴会厅内的十几台大吊扇一齐开动起来,阵阵凉风送爽,宋氏兄弟姊妹六人以及他们的家眷、司机、侍卫官足足摆了五大桌。十几名侍者身穿全套白色制服,有的在一旁悉心伺候,有的满头大汗地跑来跑去,忙着上菜。

  为了全家的团圆,今晚他们辞去了一切公务,在太阳落山时,相继来到了黄山官郏5个大大的餐桌上摆满了高级厨师做的名菜,还有点心、水果、冰激凌。

  宋美龄的开场白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情真意切,真挚动人,使全家人都兴奋起来,连连举杯庆贺这多年不曾有的团圆。

  兄弟姐妹间那手足情深之情在不知不觉中又被唤起来,在大姐“莫谈国事”的戒令下,兄弟姐妹们尽情开怀畅饮,倾腹吐心。以前,他们在大庭广众面前所表现的尊严,在这种场合下,已不再粉饰。在亲人的面前,都把自己的性格暴露无遗,尽情享受着这团圆的欢乐。

  酒足饭饱后,自然是尝饼赏月。坐在官邸的草坪上,银灰色的月亮挂在天空,是那样的皎洁纯美。宋氏兄弟姊妹围着圆桌,圆桌上摆着像月亮一样圆的特制枣泥馅大月饼。宋蔼龄负责把月饼切开。

  宋庆龄捅了捅席地坐在身边的美龄,说:“小妹,这次我给你挑个大块的,免得你再当面向我哭鼻子喽!”

  “你真坏,二姐。”宋美龄咯咯地笑了,去打庆龄。宋庆龄直向大姐求助:“大姐,你不管呀,小妹要打我。”

  “别闹啦,快吃完咱们去看舞会。”宋蔼龄笑着说。

  晚上9点,宋氏一家准时来到了重庆大酒家的舞厅。尽管他们没有声张,在侍者的陪同下,在舞厅旁的长椅上悄悄地坐了下来,可还是被一些敏锐的目光发现了,顿时舞厅内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经过宋美龄的多次努力,宋氏兄弟姊妹们终于走到一起来了,这是可喜的,这是大革命失败之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十一、迷住美国特使

  随着抗日战争的深入,蒋介石对美国的依赖与日俱增,而与美国人打交道,正是夫人宋美龄的强项。抗日战争期间,宋美龄访问美国,呼吁立即援华,得到了美国社会民众和国会议员们的广泛同情,以致当时想先集中全力把欧洲战事了却的马歇尔也向记者惊叹说,蒋夫人是他所见到过的最难对付的说客。

  据说蒋介石的“夫人外交”也曾给他难堪与尴尬。1942年8月,美国总统特使威尔基访华。为取悦于威尔基,国民政府予以“盛情款待”,宋美龄也施展了自己的魅力。威尔基带着成年人的激情,倾倒在宋美龄的石榴裙下。为了继续他们的“友谊”,威尔基提议宋美龄对美国作一次友好访问,在与宋美龄最后一次会晤时不停地要求她“明天”同机赴美。

  据当时陪同威尔基访华的美国出版界大亨、《展望》杂志创办人迈可。考尔斯回忆,威尔基跟第一夫人宋美龄的“联系”倒真别开生面!

  迈可。考尔斯后来出了一部书,叫《迈可回望》,书中道及这一别开生面的中美“感情上的密切联系”:我们旅程的下一站是中国。宋子文那幢现代化的豪华巨宅,是我们在重庆六天的总部。

  六天的活动相当紧凑,有威尔基和蒋介石委员长——国民政府领导人之间的数次长谈;有政府官员的拜会活动;还有委员长和夫人每晚的酒宴。其中,夫人的仪态和风度,令我和威尔基两人都感到心神荡漾。

  有一晚在重庆,委员长为我们设了个盛大的招待会。在一些欢迎词之后,委员长、夫人和威尔基形成了一个接待组。大约一小时后,正当我与宾客打成一片时,一位中国副官告诉我威尔基找我。

  我找到威尔基,他小声告诉我,他和夫人将在几分钟后消失,我将代替他的地位,尽最大的努力为他们做掩护。当然,十分钟之后他们离开了。

  我像站岗似的钉在委员长旁边。每当我感到他的注意力开始游荡时,就立即慌乱地提出一连串的有关中国的问题。如此这般一小时后,他突然拍案传唤副手,准备离开。我随后也由他的副手送返宋家。

  我不知道威尔基和夫人去了哪里,我开始担心。晚餐过后不久,中庭传来一阵大的嘈杂声,委员长盛怒狂奔而入。伴随他的三名随身侍卫,每人都带了自动步枪。

  委员长压制住他的愤怒,冷漠地朝我一鞠躬,我回了礼。

  “威尔基在哪儿?”他问。

  “我不知道,他不在家。”

  “威尔基在哪儿?”他再次询问。

  “我向你保证,委员长,他不在这里,我不知道他可能在哪里。”

  我和侍卫们尾随其后,委员长搜遍了整栋房子。他检查每个房间,探头床底,翻开橱柜。最后他对两个人的确不在屋里的事实感到满意后,一个道别的字没扔下就走了。

  我真的害怕了,我见到威尔基站在一排射击手前的幻影。由于无法入眠,我起身独饮,预想着可能发生的最坏的事。凌晨四点,出现了快活的威尔基,他愉快地表示邀夫人同返华盛顿。我怒不可遏地说:“威尔基,你是个该死的大笨蛋。”

  我列举一切理由来反对他这个疯狂的念头。威尔基听了气得跺脚离去。当时我已经非常疲倦,于是倒头便睡。

  我八点醒来时,威尔基已在用餐,我们各吃各的,半句话没说。九点钟他有一个演讲。正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他转身对我说:“迈可,请你去见夫人,告诉她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华盛顿。”

  “哪里可以找到她?”我问。他腼腆地说:“在市中心妇幼医院的顶层,她有一个公寓,那是她引以为自豪的慈善机构。”

  大约十一点,我到医院要求见夫人。当我被引进她客厅后,我愚钝地告诉她,她不能和威尔基先生一起回华盛顿。

  “谁说不能?”她问。

  “是我,”我说,“我告诉威尔基不能带你同行,因为从政治上来说,这是非常不理智的。”

  在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前,她的长指甲已经朝我的面颊使劲地抓去。她是这么地用力,以致在我脸上整整留下了一个星期的疤痕。

  在威尔基的推荐下,罗斯福总统发出欢迎宋美龄访美的邀请。蒋介石当然希望夫人能去美国拉拉关系,多争取一点援助。同时蒋介石还担心身体状况不好的宋美龄患有癌症,让她赴美检查身体。这样才有了1943年宋美龄“访美盛况”,事后蒋介石常常夸奖宋美龄的才能,说“她的能力抵得上二十个陆军师”。

  十二、下关惨案,罪责难逃

  1946年6月,马叙伦、陶行知、王绍鏊、许广平等知名人士联名致函蒋介石和马歇尔,强烈要求国民党当局制止爆发全面内战,要求美国政府审时度势,重新考虑援助国民党的价值和意义,从外交上帮助中国摆脱内战的阴影。与此同时,他们也给中共代表团团长周恩来写了一封信。

  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蒋介石根本不予理睬。中共代表团的周恩来、董必武、陆定一、邓颖超则联合复信给马叙伦、陶行知等,表示全力支持他们反对内战的正义行动。

  6月上旬,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决定组织上海人民反对内战大会。6月中旬,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各团体经过协商,推举9人为和平请愿代表,另由上海学生和平促进会选出两位学生代表共11人,组成上海人民团体代表团,又称和平请愿团,赴南京向国民党政府请愿。马叙伦任代表团团长。

  6月23日,上海市五六万人在火车站广场召开群众大会,欢送代表赴南京请愿。

  经过长达8个小时的艰难旅程,列车终于到达南京下关车站。代表团刚刚下车,就有3个自称是苏北流亡青年的人挤到代表身边来,要代表说明此行的目的,发表对时局的意见。代表团秘书胡子婴答复道:此行的目的无非是要向政府当局和中共呼吁停战,达到全面永久和平。

  忽然有人鸣笛,一群自称“难民”的暴徒蜂拥而来,骂声四起,一片混乱,把代表们包围起来。而两旁站立着的军警熟视无睹,听之任之。在混乱中,代表团被有计划地分割成两部分:马叙伦、雷洁琼、陈震中、陈立复被推推拉拉,进了候车室;盛丕华、蒉延芳、吴耀宗、阎宝航等则被挤进了西餐厅。

  到晚上11点多,也就是代表们被围困5个多小时后,候车室门口只剩下一个宪兵和一个警察,而围在外面伺机行凶的“难民”却有一二百人。突然,“难民”堆里一个人敲破窗户钻进候车室,于是,大批“难民”一拥而入。顿时,桌椅、汽水瓶一齐向代表们飞来。

  阎宝航和雷洁琼为了保护马叙伦,拼命以身体挡住暴徒,但挡了这面,露出那面,防不胜防,结果马叙伦还是挨了打。后来马叙伦被一个宪兵推到男厕所后面的办公室里躲起来,才免于继续挨打。学生代表陈震中被打成重伤,记者高集背部、腿部受伤,头部受伤最重,左眼球已突出。

  事件发生时,政府当局置若罔闻。迄夜12时,经民盟及中共代表数小时向孙科、邵力子、李济深、冯玉祥、马歇尔紧急呼吁,再经冯、邵及马歇尔电陈诚、俞大维等交涉,但此时已行凶完毕,代表们在宪兵“保护”下,被送入中央医院。

  在整个过程中,宋美龄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雷洁琼受伤后,躺在医院里。她曾出席过1938年宋美龄召集的庐山妇女谈话会,会上宋美龄认识了雷洁琼,因而她接见了负伤留宁的雷洁琼。雷洁琼滔滔不绝地向宋美龄列举内战造成的种种不良后果。她说:“内战使工商凋敝,内战使学业受阻,内战使人民家徒四壁,妻离子散,民不聊生,内战使国亡种灭!”

  宋美龄用耸耸肩膀来答复雷洁琼的沉痛述说,并说:“我不是政府呀,我只能转达给政府。”还说蒋介石也有困难,如果断然去处理,人家又会说蒋独裁。对此,雷洁琼回答说:“只要符合人民利益,蒋先生尽可以做,人民将是最强有力的后盾!”

  雷洁琼用愤慨的语调向宋美龄报告了上海的几家报馆将要被政府封闭的消息。

  宋美龄听后却说:“不会吧?!真的吗?”

  雷洁琼说:“我是听大家说的,你最好打电话问问吴国桢市长。”她沉痛地继续说:“假使人民连用语言文字来表达他们的意志的自由都没有,他们是会用行动来表示的。那时候,封也封不住,挡也挡不了,对政府没有好处。目前人民对各种措施普遍地表示不满意,人民迫切要求的是改革。如这一点不能达到,流血革命就将不可免!”

  宋美龄默默地听着,时而耸耸肩膀。

  雷洁琼还向宋美龄详细地诉说了下关事件的经过。宋美龄听后提出两点疑问,一、为何迟出车站?雷洁琼回答说:“是因为有行李,找不到红帽子脚夫。”二、宪兵如何从他们待的屋子里离开?对此,雷洁琼只好苦笑着说:“蒋夫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蒋介石派特务大打出手,宋美龄却在雷洁琼受伤后,只对其表示了慰问。蒋氏夫妇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演出了这一场双簧。

  十三、沈崇案发,亲自出马

  1946年12月24日,北京大学先修班一个女生沈崇,在东单被美国士兵皮尔逊强行奸污。消息传出,立刻引起了人们的愤怒。27日,北京大学民主墙上贴满了揭露和抗议美军暴行的文字。当日,北京大学学生召开了全校各系代表和各社团代表大会,决议30日罢课一天,举行示威游行,并成立了“北京大学学生抗议美军暴行筹备会”。

  中央社发布歪曲事实的消息,诬蔑受害女生“似非良家妇女”,并无耻地说“美军酒后失检,各国在所难免”等等。胡适把美军暴行竟说成是“纯系一法律问题”,并说什么“罢课游行似属不智”等等。打手们则撕毁墙报,抢夺会场,像疯狗一样到处乱窜。

  一天晚上,宋美龄乘一辆乌亮发光的雪弗莱轿车,驶入了金陵女子大学。不久前,沈崇刚从北平被接到这里。

  在校董务室里,她专访了受难者沈崇同学。“你是沈崇姑娘吗?”宋美龄问。

  沈崇点点头,未说话就失声痛哭起来。宋美龄掏出雪白的手帕替姑娘揩着泪水,同时安慰着对方:“有什么要求,说出来我会满足你的,懂吗?”姑娘渐渐平静下来,用嘴咬着手绢抽泣着,眼含泪水望着她说:“我曾想死,以死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不,姑娘,你不能死。你想想父母养活你这么大,又供你上大学,实在是不容易呀!难道你用死来报答他们吗?我可以收你做个干女儿。”“谢谢夫人。”沈崇点点头,接着眸中放出怒光:“为了天下姐妹免遭痛苦,请您严惩皮尔逊之流。”

  “孩子,我同意你的要求,我一定同美国政府交涉,将皮尔逊绳之以法!”宋美龄说出了沈崇要说的心里话。宋美龄临出金陵女子大学时,又告诉沈崇:“你做了我的干女儿,就给干妈一点面子。我替你改了一个名字:沈筱龄,再把你转到条件更好的北平女师大,换一个环境生活,这样也许更好!”

  宋美龄的轿车驶出金陵校园,她又命令司机向远郊的特别军事囚禁所驶去。

  军事囚禁所与其说是一座牢房,倒不如说是一幢达官贵人的别墅。在接待室里,宋美龄会见了皮尔逊。

  “我的第一夫人,什么事能让你跑到这里来关心我?”皮尔逊捋了下蓬松的黄胡子,颇有点傲气十足、玩世不恭的样子。

  宋美龄的肺都快气炸了,但却忍住了。此时她认为,冷静比凶相毕露更具有威慑力。于是她笑容可掬地说:“噢,我的皮尔逊上士,看来没有给你戴上手铐,你倒过得挺痛快啊!”

  皮尔逊原以为夫人会大发雷霆的,没想到夫人却笑脸相迎,他突然预感到凶多吉少,心里便恐惧起来,试探着问道:“夫人,我可能判多少年?”

  宋美龄伸出白皙的纤手,做了个抹头的手势。皮尔逊像一只要被人砍掉脑袋的猴子,尖声怪叫起来:“不,不能按你们中国的法律办事。在我们美国,强奸罪最多判3年!我是美国人,应该按美国法律办事。”

  “哼,你太天真了。”宋美龄严肃起来,冷笑道:“你的案情不但惊动了驻华大使司徒雷登,也惊动了美国总统。”

  宋美龄不愧为外交夫人,一番犀利而又使对方无法辩驳的言辞把皮尔逊尚存的锐气和希望驳得体无完肤,统统化为乌有。在“第一夫人”宋美龄的眼里,信奉活命哲学的美国兵比信奉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兵容易对付。皮尔逊吓瘫了,两只呆呆的鼠眼向前面空地直视着,仿佛是坐在电椅上或刑场上尝着处以极刑的滋味儿。宋美龄见时机已到,立即以救世主的口吻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可以救你!”

  “只要夫人能救我一命,夫人要我干什么我都照办!”皮尔逊连忙向夫人求饶。宋美龄拿出一张纸,说:“只要你写一份真实的认罪书,我一定在贵国总统面前说情,最多判你15年徒刑,决不会处死你!”皮尔逊接过纸,颤抖地抓在手里,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1947年3月17日,美国军事法庭经过调查取证,判处皮尔逊15年徒刑。

  当月20日,美国国防部同时又发文,要求所有涉外驻军以皮尔逊为戒,严整纪律,以儆效尤。

  消息传来,蒋介石连连感谢夫人宋美龄帮忙,一是平息了国内事态,二是将皮尔逊绳之以法,可向国人作个交待。同时也感谢美国政府,不但以物资支援,道义上也尽了责任。

  这时,美国街头却出现了游行队伍,要求释放皮尔逊,停止对华援助,他们要求政府以释放皮尔逊为条件向国民党政府施加压力。

  在国民党政府收到文本、没有正式签约之前,美国单方面已将皮尔逊释放,气得蒋介石连连跺脚骂娘。

  宋美龄与蒋介石演出的这嘲双簧”剧目实在太精彩了,宋美龄的辩解能力实在也太高明了。

  十四、美国人不给面子

  1948年,蒋介石、宋美龄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陷入了内外交困的深渊。国内,国民党军队对解放区发动的全面进攻,重点进攻相继被粉碎,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始全面反攻。国外,美国朝野对蒋介石政权的腐败和无能,已公开表现出失望和不满。

  大厦将倾,蒋介石却不自知,抑或自欺欺人。他极力为自己鼓劲,表明自己并未失败,仍具有“崇高理想”,并仍在为“建设、稳定和团结”精诚奋斗。可是,无论怎样粉饰和辩护,蒋介石已无法挽回颓势。

  蒋介石万般无奈之际,明知美国的厌蒋态度,却硬着头皮给杜鲁门总统写信,名义上是祝贺他连任总统,实际上是乞求美国政府继续支持他,蒋介石只要求美国政府给予他精神支持。这一次,他不要美元,也不要武器弹药,而是希望杜鲁门政府发表一篇支持蒋介石的“坚决的宣言”。他相信这篇宣言比原子弹的威力还大,可以维持蒋介石的士气与民心,还可以加强中国政府的地位。蒋介石万万没有想到,连这点可怜的要求也被杜鲁门立即拒绝了。

  这无疑给了蒋介石当头一棒。感到万念俱灰的他,不甘心就此退出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政治舞台,而要继续执政,就必须得到美国政府的支持,其他都无济于事了。

  蒋介石冥思苦想,终于心生妙计,让善于交际又谙熟美国政界的宋美龄去大洋彼岸,施展夫人外交,乞求美国支持。

  此时的宋美龄,眼看蒋介石大势已去,忧心如焚。她的失眠症再次发作,一睡便噩梦连连。在兵败如山倒的困难时期到美国去履行如此重大的任务,宋美龄本不愿意,无奈自己的整个政治生命都押在蒋介石的前程上,加之看到蒋介石极度悲哀,连日吐血不止,常常以掌击桌,用脚踢人时,她的心就软下来了。

  1948年11月30日,宋美龄专机抵达旧金山。中国驻纽约领事游建文随行于12月1日到达华盛顿。

  12月5日,宋美龄在马歇尔夫人陪同下在医院会见马歇尔,并共进午餐。这次会见,没有解决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一位记者曾采访宋美龄,问她是否有收获。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有谁见到马歇尔将军而不感到有收获呢?”

  但从当时宋美龄准备发表的一份声明草稿来看,她对在医院与马歇尔的会谈“极为失望”。声明说,她来美国未经与中国或美利坚合众国的任何人商量,因为只有尽心报国,心神才安宁,“我访问的后果由我个人负责,而且只由我一个人负责。”

  虽然最终声明并未发表,但已足见当时宋美龄的失望情绪。

  后来,12月27日,宋美龄还拜会了美国代理国务卿洛维特,重申请求美国政府援华。

  在官方场合,宋美龄的到来显得特别尴尬。只有共和党、院外援华集团和卢斯等少数同意帮助蒋介石的人,对她的乞援要求表示同情,而更多的官员对此反应极为冷淡。

  1948年12月10日,杜鲁门终于打破沉默,邀请宋美龄参加一次茶话会。

  杜鲁门看上去对她很客气,实际上对她很冷淡。茶话会进行了半小时后,杜鲁门有些不耐烦了,他请宋美龄进他的书房,给她半个小时为自己的要求进行辩解。宋美龄旧话重提,要求美国:(一)发表支持南京政府反共救国的正式宣言;(二)派遣高级军事代表团来华主持反共战争之战略与供应计划的制定工作;(三)提供30亿美元的军事援助。

  杜鲁门接过话题,开门见山地说:“中美友谊在历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页,但感到抱歉,因为‘美国只能付给已经承诺的援华计划的40亿美元,这种援助可以继续下去,直到耗完为止,美国不能保证无限期地支持一个无法支持的中国(政府)’。”

  但这一回,就像有人下了咒语,宋美龄的杰出口才,迷人风度全失了灵。杜鲁门根本就不为之所动,他对这类说辞,似乎认为是陈词滥调,了无新意。杜鲁门不仅当时没给宋美龄面子,而且还不客气地向报界发表了一项声明,透露美国给蒋介石的援助总额已超过38亿美元,离美国的承诺援助额很接近。

  许多观察家认为,民主党的杜鲁门之所以对蒋介石政权抱有浓厚的敌意,除了将中国大陆“变色”的账记在蒋介石身上以外,还和美国总统大选期间,蒋介石明显支持杜鲁门的对手杜威有很大干系。

  在1948年的美国大选中,蒋介石夫妇以为纽约州州长杜威会在总统选举中获胜,因而将“宝”押在他身上。为此,蒋介石忙得不亦乐乎,他特命驻美大使顾维钧向杜威授予特种“吉星勋章”。“在美养脖的孔祥熙及其子孔令杰也遵从蒋介石的旨意,为杜威的竞选四处奔走,大造舆论。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出乎蒋介石的预料,杜威被挤出局,杜鲁门蝉联美国总统。此后发生的一切真是应了这样一句话: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十五、无家可归

  1月28日是农历除夕,也是蒋介石36年来第一次在老家过年。虽然蒋经国一家都在身边,但毕竟宋美龄远在大洋彼岸,未免有些欠缺。他怎能不想到还在美国的妻子?她为了他的“事业”,将个人的声誉置之度外。在新修的蒋氏族谱中,蒋介石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蒋经国生母毛福梅写成蒋母王氏之义女,他的义姐;蒋经国和蒋纬国改在宋美龄名下为宋所出。名分已定,蒋家的人便皆大欢喜。出身寒微的姚冶诚尽管一直与蒋纬国生活在一起,但她与陈洁如一样上不了族谱。

  1950年1月10日,宋美龄飞离纽约。次日下午抵达檀香山时,对记者说:“准备付出任何代价。”这再次表达了她“反攻大陆”的野心。国民党的溃退对宋美龄是苛刻的,竟然连向家乡海南、上海、夫家溪口告别的时间都没有给。

  13日,宋美龄风尘仆仆回到台湾,蒋介石亲临机场迎接。夫妻相见,老泪纵横。宋美龄强作笑颜与文武官员逐一握手,然后在蒋介石的陪伴下驱车直驰官郏宋美龄的台湾时代开始了。

  宋美龄回来后,士林官邸有了女主人。士林官邸位于距离台北的8英里草山士林区的一片树丛中,蒋介石初来乍到,草山有落草为寇之嫌,他决定改名,又由于自己崇尚明朝王阳明,故改名阳明山。

  这座官邸建造十分隐秘,除非在空中鸟瞰才能一睹踪迹,若在地面上,根本无法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因为官邸四周树木林阴,枝叶繁茂,无一空隙,即使人们走过附近的公路,充其量也只能看到裹得紧紧的外围树木而已。

  官邸附近的马路,看起来没有实行军事管制,但上空却是飞行禁区。这里不可能听到飞机噪音,尽管松山机场近在咫尺,可是航道不能经过士林上空,任何飞机都不能越雷池一步。至于机场的管制塔台,更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控制飞机行踪,不得有误。因为如果飞机稍稍偏离航道,就可能鸟瞰士林官邸全貌,给官邸带来威胁。在充满噪音的台北市区,士林官邸实在是一块世外桃源。

  官邸四周的活动空间相当宽阔,地上栽种着绿茸茸的高丽草,柔软苍翠,俨若铺上一块巨大的绿地毯。此外,还有丘陵假山、健行步道、泳池、篮球及高尔夫练习场,以及酷似奉化溪口的“小桥流水”等。

  官邸内部原为日式装饰,因宋美龄不喜欢日式卫生设备,曾令人修建西式卫浴,内部摆设十分典雅,有价值连城的古董、精美的中式家具、西式壁炉。据曾出入官邸的人士透露:这里每样家具都非常值钱。官邸中挂了许多画,有名画,也有宋美龄画的。

  官邸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应有尽有,这里的电讯设施比一般电信局的犹有过之,如收发报、高速传真、数字式交换机等设备样样俱全。

  宋美龄一回来,不仅士林官邸有了女主人,蒋介石在政治上也多了一位重要助手,特别是外交上,蒋介石是离不开宋美龄的。在抗战期间,靠宋美龄和美国人周旋,如今,退居台湾这个弹丸小岛,“退无死所”,只有稳住台湾,才能进而谈反攻大陆。因此,蒋介石对美国的依赖与日俱增,而与美国人打交道正是夫人宋美龄的强项。

  1948年赴美乞援是在宋美龄失去“后冠”前。这位爱权的夫人一回来,蒋介石就紧锣密鼓大搞“复职”活动。经过一番巧妙运作,请蒋介石“复职”的呼声越来越高。

  3月1日,应“非常委员会”的“要求”,蒋介石在台北复行“总统”职权。

  宋美龄身着旗袍、满面笑容地陪同蒋介石参加复职仪式。她又当上了“第一夫人”。后来由于蒋介石难改他的独裁本性,置“宪法”于不顾,一而再,再而三地“当驯为“中华民国的总统”,于是夫唱妇随,她又当了25年的“第一夫人”。

  然而,此时台湾政治权力正在发生承传变化,宋美龄无奈地意识到,她对大政方针的影响明显降低。在惆怅与失意中,宋美龄仍不忘展露余威,因此活动并没有减少。

  十六、退而不休,操纵妇女界

  宋美龄所受的西方教育使她养成了一种男人气质。她曾对史迪威说,她希望自己身为男子汉,因为她像男人一样爱掌权。在台湾,仅仅一个“妇联会”的会长是不能满足她的权力欲望的,她还担任“台湾省妇女代表大会”名誉会长、“国民党妇工会”指导长等职,成了“娘子军”的总头目。与她有密切关系的单位,在全盛时期达到了五个,“妇联会”、华兴保育院、振兴复康医学中心、圆山大饭店、励志社等。在众星捧月的情况下,宋美龄成为全台湾最有权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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