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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岭雪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2:25

当他们激情又有些狼狈地结束了第一次,崔浩马上检查了床单,想看红果的第一次落红。但,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没有看见那一抹鲜艳的血,也没有看见红果难过的脸。

他焦躁不安起来,他绝望地捶打自己,他怎么能相信身边的女孩竟然不是处女,她竟然没有落红。

他颤抖地抓紧她的肩膀喊:你为什么骗我,你不是处女了,你已经和别人睡过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大颗的眼泪从红果的腮边滑下。

他砸坏了旅馆里的东西,听不见她的解释。

他不记得那天他怎样跌跌撞撞地回学校,他只知道,他要和她分开,他需要安静地想一想,到底还要不要把这段感情继续下去。

一个月后,他还是没有想通,他无法想通。所以,当红果拿着早孕检验报告过来告诉他时,他冷冷地,轻蔑地看着她说了一句让他自己后悔终生的话:谁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呢?

他看见女孩一下呆住了,然后踉跄地走开,那背影决绝又苍凉。当天下午,红果便以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还有,他们的孩子的生命。

4

夜凉如水。崔浩无法入睡,回忆的伤痛让他又一次跌入恍惚。他仿佛看见红果向他微笑,还是19岁那年的可爱模样,穿着白色的短袖和蓝色的筒裙,身材饱满又高挑。然后,又有一个女孩走过来,是陈菲,她走到红果身边,朝自己招手,像是在说再见。

忽然间,红果转过身去掐住了陈菲的脖子,掐地她舌头吐了出来,眼睛鼻子都开始流血,血流到地上蔓延蔓延,蔓延到床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将崔浩淹没。

啊,崔浩一阵尖叫坐起身来,冷汗浸湿了床单。

电话铃响起,正是凌晨2点钟,刺耳又突兀,折磨人的神经。

崔浩不敢接听,直接拔了电话线,但是,插在电话机里的电话线却长的要命,怎么都拉不完,拉啊,拉啊,最后,拉出来一堆女人的头发,那么长,那么繁密,像水藻,慢慢地它们舞动起来,缠绕了他的脖子,紧紧地勒住他,让他窒息。过了很久,他好像已经死了,死尸的气味在整个房间里弥漫开来,无法呼吸。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像要把人的神经割断一般,不依不挠。

崔浩醒来时已经早上10点,电话确实在响,抓起话筒,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出人意料的动听,像是能抚平人的焦躁和不安一般,只一个:你好,就把崔浩拉回阳光灿烂的春日里。

原来是昨天在警察局见到的那个女警察方雨,要他今天去警察局录口供。

放下电话,崔浩又闻到扑鼻而来的腐尸气味,看到化妆台上有一个骷髅状的小瓶,大概就是陈菲所说的那个死尸香水,崔浩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拉开厚重的窗帘,崔浩看见光柱中那些飞舞的灰尘清晰可见,平日里,它们就像一个个活跃的精灵,不去注意谁都看不见。

有些东西,不去注意,便看不见,但,它一直都在那,一直在。

5

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管那是噩梦还是幻象,不知道为什么,崔浩很愿意把它们给那个叫方雨的女警倾诉,因为她的声音,让他安宁。

听完崔浩的话,方雨说,你应该是压力过大精神恍惚,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叫艾柯,很职业,也很专业,她让崔浩躺在弗洛伊德塌上,听他又一次讲述。

时间流走,崔浩又一次跌入幻境。他从和红果相爱开始讲,一直到昨夜噩梦。秒表扣上的声音让他从讲述中醒过来,原来他刚才被深度催眠,说出了长期以来困扰自己的愧疚感和对红果的歉意。

醒来时,他的衣服已经汗透,而脸上全是眼泪。

艾柯说,崔先生说的那个死尸香水,能拿来给我么,我们要研究一下。我怀疑里面有迷幻成分,闻到的人可能会刺激人的大脑以至于过于兴奋而看到一些幻境,说不定你的女朋友陈菲的死就源于此。

这一说,崔浩才想起来,录口供时,他忘记了这个死尸香水。而那瓶香水真的可能就是杀人凶器,他早上的时候丢进了楼道的垃圾箱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和方雨说时,她有点埋怨他的后知后觉。说香水只能做为证据交给她,如果艾柯要研究须得向证物科申请提取一部分。

崔浩连声答应说好。

在翻找垃圾桶时,崔浩看着认真的方雨,白皙瘦削的脸上满是汗珠,不知为何有些心疼,对她,有一种特别的信任和亲切感。

还好,很好找,因为它的味道特别强烈,垃圾的味道掩盖不了它的腐味。

找到的那刻,崔浩把它紧紧握在手里,不让方雨碰,他说,对不起,陈菲就是用了这种香水死的,不管凶器是不是这瓶香水,我都希望不给你带来任何危险和麻烦,所以,我来拿着。

方雨收回了手,说谢谢,虽然她有职责保护证物,但她相信他的真诚。她的脸有些微微的红,有些微微的烫。

空气中有些微微的暧昧在流淌。

6

研究检验结果很快出来,并没有艾柯所说的那种迷幻剂成分在里面,但却更令人心悸。那些香水,确实是从死尸的身体上所提取,是死尸在水分流失时利用一种特制工具收集的在尸体表面的水珠,蒸馏,并浓缩,几百个人的尸体才能做成这么一小瓶死尸香水。

而陈菲的死只能说是一场意外,没有任何人需要负刑事责任。

真不知道当初陈菲是怎么找到这么诡异的东西来,警察署开始调查陈菲生前的交易记录。

而,崔浩,一边等待结果,一边接受心理治疗。心理治疗的效果很好,崔浩吃了艾柯开的药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或看见幻境。

艾柯是个美丽的女人,她有迷人的眼睛和性感嘴唇。有一个夜晚,她忽然打电话给崔浩,说要家访,并且作最后一次深度治疗。

坐在艾柯的对面,她在夜晚的灯光下风情万种,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吻到了一起,并很快赤裸地在床上翻滚。她把崔浩压在身下,轻声耳语。恍惚间,崔浩很享受,但忽然,他看见在艾柯的身体上方压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她的脸缓缓地转向崔浩,就是红果死时的脸。而更可怕的是,红果的身上还压着另一个女人,她的眼窝乌青,皮肤青白,嘴唇猩红,就是陈菲的脸。

啊。崔浩一声大叫推开了艾柯。一下清醒过来。

艾柯打开所有的灯,问他看到了什么?崔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只好拼命咳嗽,咳啊,咳啊竟然咳出来一个纸团。打开来看,纸上是用鲜血写成的字:只有处女才能和你上床,否则,和你上过床的非处女,全都会死,死,死,死。

他拿着那张纸给艾柯看,可是看到艾柯诧异的表情,再定睛一看,手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那天艾柯所谓的深度治疗,是因为崔浩的心病因床事而起,心理学上有通过床事来治疗病人并取得成功的先例,艾柯想试一下,没想到,崔浩又一次看到了幻境。

7

崔浩开车去警局找方雨,他要倾诉。他最近越来越虚弱,面色苍白,冷汗倒流,总是莫名其妙的战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颤抖。街上的行人那么多,车那么多,他心悸不安。

然后,他在马路中央看见了艾柯,艾柯浑身是血,额头有一个缺角在汩汩地冒血,她穿着白裙,长发披着对他挥手微笑。崔浩猛然刹车,只听到车尾灯破碎的声音。后面的车主过来把他拉下了车理论,但是他再次看见艾柯,就站在那个车主的身后,血肉模糊的脸,却笑容灿烂。

然后,他接到方雨的电话,艾柯死了,车祸。

在方雨的陈述中,艾柯刚刚申请到了死尸香水,拿到的那一刻便洒了一滴在手腕,然后一个小时后,车祸身亡。

崔浩蹲下来,只感觉天空都压下来,把他压扁压扁,压到窒息。他忽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歇斯底里般抓住方雨问,尸检报告出来了没,我要知道她是不是处女?!

方雨看着痛苦的崔浩,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轻轻地拍他的背,安慰。

艾柯不是处女。

而这时,那瓶死尸香水得来历也找到了。

崔浩和方雨来到了云南布依族的一个古老村落,那里,他们见到了一个老人,她善于种蛊。她拿着那瓶死尸香水冷笑,她的目光像激光穿透了崔浩的头颅,你终于来了,你这个害死我女儿的凶手。

原来,老人就是红果的妈妈。

红果死后托梦给她的母亲,种下一个蛊,就是崔浩只能和处女上床,否则,那个女人就会死于非命。

蛊源就是这瓶死尸香水。

崔浩跪在红果母亲的面前边哭边道歉,他说,妈妈对不起,我错了。如果你愿意,我会照顾你一生,如果红果愿意,我马上下去陪她。求你让我做些什么,否则这个担子压得我生不如死

恍惚间他看见红果站在母亲的身边,笑靥如花,眼泪湿了红色的脸颊,她向母亲挥挥手,说妈妈,把蛊解了吧,他已经知道错了。妈妈把死尸香水递给她,她接过去,便背过身去从地面上缓缓地潜下去。

她背过了身去,不愿意看崔浩,不愿意和他说再见。

红果妈妈说,蛊已经解了,你们走吧。

崔浩要留下来陪她或带她一起走,但是她坚决拒绝了他。

她说要去陪红果了,然后闭上眼睛。片刻间,崔浩去探,已经没了鼻息,停止了心跳。

8

方雨陪了崔浩一起厚葬了红果妈妈,拿了一些红果生前的照片和遗物离开。

飞机上,方雨的脸一直很红,好像要说什么却不好意思一般,终于,她鼓起了勇气在崔浩的耳边说,我还是处女。

崔浩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看见方雨的身边,左边坐着陈菲,右边坐着艾柯,她们的眼睛空了,没了眼珠,却同时在笑,冰冷如刀。

这是他永世的劫。

☆、木南蛊

有时,爱情就像一场蛊,迷住你的,除了爱着的这个人,还有奇妙不可言说的爱情。

木南蛊

何竞

苍白的孕妇

素素站在窗边,洁白的睡衣,白色拖鞋,苍白的一张脸。手指在玻璃的白霜上划来划去,她说,天冷了,江南怎么还不来呢?他不是最喜欢吃我亲手做的香辣狗肉吗?说是够燥,够热,吃下去,一个冬天身子都是暖暖的。木南斜倚在门框,面无表情的哼出一声,素素,就算他来,你也不能陪他吃半口狗肉。记住你是孕妇,记住是你自己想要这个孩子的!

木南换鞋下楼去买菜,走到门口,又返过来爱怜的拍拍素素肩,“晚上我给你做枸杞鸡汤吧,别哭了,躺一会好么?”素素听话的去床上躺好,她握住木南手说,木南,还好有你这个姐妹对我最好。

木南笑笑。黝黑的皮肤也难掩五官的清秀。如果,她不是坚持一年四季穿着宽袖长袍,肥脚大裤,把阔别数年的民族特色还执拗的带在身上,并且对男人不假以颜色,相信她也会和素素一样,拥有众多追求者的。几年前,楚江南追素素追得最厉害时,他就走过群众路线,大力夸奖木南:你和素素,是两朵双生花啊!

木南抱以冷笑。因为她们丁点都不像。素素纤柔苍白,而木南象云南老家山寨中恣意盛开的一朵野杜鹃,旁若无人的兀自妖娆,不喜欢男人的接近。对于楚江南的谄媚,木南唇边随即浮出一朵恶作剧般的微笑,她说,谢谢你夸我,素素和你说过吧,我算命很准,就让我投桃报李帮你算上一程好了。

木南细细的看江南掌纹,她的声音沙哑:楚江南,你今年会结婚,且官运亨通。

彼时,江南还只是政府部门一个小小公务员,他最爱听到仕途大利的话,登时兴奋得鼻尖都通红了。素素也开心急切的问:那后来呢?

木南象个通灵的巫婆,慢慢调视线看好友素素,你着什么急素素?他的新娘又不是你。

素素脸色瞬间惨白。江南亦神色尴尬。他爱素素,疯狂的追他,他知道这是一生仅能遇见一次的爱情。但,他同时也在和厅长的女儿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那是他向上攀升的绳索,傻瓜才会骄傲的轻言放弃。只是,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的,却会被木南一语中的。

这让楚江南不恨木南都难。

素素的小屋

大学毕业后,素素和木南合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屋,就算木南的巫语曾让她面色苍白,多日来寝食难安,但当楚江南真的背叛她,将戒指套在另一个女人无名指时,她却抱着木南痛哭,软弱得象一个孤儿。木南轻轻拍她后背,安慰她,你已经爱过了,就够了,素素,这都是命,你逃不开,楚江南也逃不开。

素素从木南怀中抬起泪脸,几分孩子气的负气道:不够!这怎么够!

木南叹口气,她早晓得素素不是洒脱女子。也就故意激她,现在去礼堂还来得及,我这里有锋利刀刃,你杀他,不过几秒,这该解心头之恨了吧?

素素身体簌簌颤抖,面色愈加苍白。好半天,她才软弱的开口,木南,我还爱他。

素素在小屋泪流满面时,木南总算找到一份工作。她在网上替人算命,偶尔也应顾客邀约出去,依然穿着盘襟大扣,袖子镶了蓝边的大袍,有时会把齐腰的黑发盘起来,扎一块花布头巾,象云南山寨许多女人的打扮。她人已经留在这个城市了,五年来与老家也断了音讯联系,却仍然不肯彻底妥协。木南的生意,居然很好,她养着素素,给她买江南曾送过的迪奥香水,让她可以任性的把自己关在小屋,在浓烈气味中重复回忆,且一关就是半年。

素素走进小屋与素素走出来,都只为了一个男人。

半年后,升官的江南喜气洋洋跑来找她,好像自己从不曾结婚,好像半年时间他是出了一趟远差。江南抱住素素,就在屋中央旋转起来,记忆重新回来,素素惊喜得尖叫连连。江南还偏不肯关门,他也许故意要让木南看到,听到,要木南知道他楚江南才是对素素最重要的人,可以辜负,更可以回到原路来找寻,而她必定在原点卑微的等候。

果真,素素叹口气,非常满足的说道:江南,你不来,这屋里的阳光都总是进不来。

木南穿上绣着相思鸟的布鞋,拉开门把向外走。她知道现在素素不需要她了,不,不能怪素素,有时感情就像一场蛊,迷住你的,除了爱着的这个人,还有奇妙不可言说的爱情。

情人

几乎没有犹豫,素素做了楚江南的情人,她似乎又快乐起来,或者,是更不快乐。

素素开始在外面喝醉,每次由不同样貌的男人送回来,他们在门口亦捏捏木南的肩,摸摸她的脸,想和古怪又美丽的女子也调调情,木南却总是不动声色,象一块木头任男人的手在她腰上背上游走。然后,她诚恳的说,谢谢你送她回来,本来,你会遇到一场危及你生命的灾祸,但现在只会受小小一点惩罚了。

那些男人,碰到了木南褐色的深邃双眼,背心顿时发凉,再没有兴趣和素素或者木南纠缠了,晕头涨脑的跑回家去,为了木南的不祥预言而惶恐紧张。

素素醒过来,总会抚着额头苦苦的笑,木南木南,你为什么吓他们呢?你只是恨楚江南而已。

一个是最好的姐妹,一个是今生放不开的情人,偏偏关系就这么剑拔弩张,素素夹在当中,真是辛苦。

木南微笑,素素,每次楚江南来,我不都是远远的躲开,把屋子让给你们吗?你要我吓他都没有机会呀。

素素的眼泪缓缓淌下来,她轻轻说,木南,我知道你对我最好。

有一次,素素在街头遇见曾数次一起在酒吧买醉的老左。老左头上缠了一块白纱布,看到素素,慌忙的想往一条小巷子钻,又有话欲讲,可笑的折腾几次,象是思量该不该和素素打招呼。最后还是素素叫住老左,你怎么了?

老左捂住头,还用另一只手捂住一颗砰砰乱跳的心,“素素,你还和那个妖女住在一起么?”

什么?你说木南?素素有点生气,毕竟木南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说她。

是么?她叫木南?哎呀,那个木南是个巫婆啊,她诅咒我,说我接近你会有灾祸,结果我真的在工地被打破脑袋,缝了五针呢!

素素觉得好笑,这是巧合好不好?老左你这样迷信!

老左瞪大眼睛,几乎是愤怒的喊叫:巧合?!我碰到了前段时间想追你的几个男人,他们全都或轻或重受了伤!素素,离开那个巫婆吧,你也不想和一个阴森诡异的妖女住在一起,是不是?

说到这里,老左不计前嫌的凑近素素,他口中的热气痒痒的吹到素素耳眼里,“素素,要是你没有地方住,可以住我那里,才装修好的房子,既漂亮又舒服。”

素素冷冷一笑,天底下的男人,难道都是偷腥的猫吗?江南是,老左也是,只有女人是干净的吧,比如木南对素素的感情。

晚上,木南做好了干烧鱼、凉拌牛筋和麻辣茄子等素素,全是她爱吃的菜,素素却从饭碗上方抬起质疑的眼问木南:那些男人受伤,是不是你下的蛊?

木南的蛊

木南久久的盯住素素眼睛,她说,那些蛊术,我都教过你,如果真是我做的,他们不会仅仅受伤那么轻。

这倒是真的。作为某山寨族长的小女儿,木南自幼娇纵任性,她只学习她感兴趣的蛊术,是寨子里一个年逾百岁的巫婆教她的,她善下的,是金蚕蛊,泥鳅蛊和篾片蛊。

就说金蚕蛊吧,它是利用十二种虫类埋在十字路口,经过几日后,取出奉在香炉中,能使人中毒即为金蚕,会造成胸腹纹痛、肿胀,最后七孔流血而死。而泥鳅蛊,是将泥鳅浸在放有竹叶和蛊药的水中,即成有毒的泥鳅。让人食煮过的毒泥鳅,食后,腹部内会觉得有三、五条泥鳅窜动,有时下达肛门、有时上冲喉头。如果不医治,只有死路一条。

接近素素的男人,毕竟还都鲜活的活着。

素素嘘口气,开玩笑的说,木南,有时我怕你也会对我也下蛊呢。

木南笑得很忧伤,她摸摸素素头发,把她揽在怀中。她说,傻瓜,我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你了啊,就算有一天我真的狠心下蛊害你,你都有解蛊的法子,对不对?

素素幽幽的眼神看窗外的月亮,她轻轻说,夜深了,江南应该会在妻子家里了吧?他当我是什么呢?到底。

木南容貌清丽,一双手却粗糙,指节凸大,有点笨笨的样子。她抚摸素素的头发时,手掌传来了不易觉察的山林气味。木南沉吟的说,素素,你不想当楚江南情人了么?

逃亡

发现自己怀上江南孩子后,素素变得更加多愁善感。她开始嗜睡,但每晚都睡不好,在梦中,总有一条大蛇缠住她,然后他们缠绵欢爱。素素用的是“欢爱”而非“交配”,是因为每次在梦中和大蛇遇见,她都会从抗拒抵挡变得兴奋异常,梦醒后还面红耳赤的保留一丝快感和余味。素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喝过枸杞鸡汤那晚,素素想起江南真的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来找她了,久到她怀了孩子,都没机会告诉他。素素突然冲进厨房请求木南: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帮过人家找失散的亲人,求求你也帮帮我找江南好吗?他为什么会躲起来呢?难道他恨我有了他的孩子?

你冷静点!木南扶住素素肩头让她坐下。她轻轻叹息,你不该叫我去找江南。素素,本来他想放开你的,但你却不给彼此一条路。

不!素素尖叫。我要你找到他!不管用什么办法!

那,如果为了找他,会让你的孩子受伤呢?

素素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下意识的捂紧肚子,但又很快昂起头,坚定的答:找他!

木南进了自己房间作法。过了一会,她筋疲力尽的出来,像是被人丢到水里,浑身都汗湿。她默默看了素素一眼,拿手袋出门。

几乎在木南迈出房门刹那,素素的手机响起,是楚江南,是牵肠挂肚两个月的混蛋江南!

江南,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素素,我在逃亡的路上。是,我杀了一个人。我不想杀黄会计的,可是他坚持要把我贪污公款的事公诸天下,我没办法,我还要前途,我不能容下他,但我是失手,素素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想要他的命。所以,我只能逃……

信号突然断掉,素素泪流满面。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江南是站在一个悬崖边上和她说话,风好大,而且那个地方好黑。

任凭素素怎么拨号,对方都是忙音。

她怕,江南今生就这样抛下她和孩子。虽然她知道自己不算江南的什么,可是疼痛却铺天盖地的刻骨铭心。

素素突然感到腹中疼痛如同刀绞。

联系不上江南,素素的世界只剩下那个荒诞的梦了,那只大蛇,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素素梦中。有时,素素会怀疑那不是梦,因为醒来,她还会牢牢记得大蛇滑腻的皮肤,在她身上绞缠时的不舍和缠绵,还有自己越来越高涨的情欲。以前,她似乎是在淡漠的被大蛇诱奸,在被动中感受快感,现在,她却经常主动的绕上去,抱住大蛇,和它淋漓尽致的欢爱。

这种清晰的感受,让素素多么难以启齿。她做了江南情人,已经要木南瞧不起了吧,现在让她再知道这件事,木南会怎么看她呢?

又或者,木南什么都知道,老左他们,不是都对她又恨又怕吗?因为她是能通灵的巫女,也许,她什么都明白的。否则,素素就不会一身热汗的从梦里惊醒,总会看到木南修长的影子,在她的房门一晃,就消失不见。

胎儿在腹中一天天的长大,素素对江南的思念,对梦中大蛇的迷恋和恐惧,亦是与日俱增。

木南不给人算命的时候,会长时间陪着素素,发呆,织一点孩子用的东西。没想到,木南粗糙的手,却能异常灵活的捏住毛线针,但是她织的小衣服,都象一个长长的口袋。素素笑,就算是襁褓,也不该这么细瘦啊,会装不下宝宝的。木南继续手底的活计,淡淡道,素素,你这么瘦,生下的宝宝又会胖到哪里去呢?

分娩

素素在近乎绝望的等待中度过了她的孕期,到了临盆之际。肚腹却却并不象普通孕妇那样高高挺起,只有微微隆起的幅度,但却象有一段会动来动去的绳子埋在肚子里,抽疼感一阵一阵传来。

素素抓住木南的手,大口喘气,快,送我去医院,快。

木南紧贴她坐下来,看看她下身,微笑着说,来不及啦,素素,孩子已经露头了。

是么?素素艰难的努力睁大双眼,我怎么没有感觉啊?

木南动手帮素素接生,看,头出来了,多可爱的宝宝啊!她由衷的赞叹道,素素尽量扬起头去看宝宝,她却只见到木南手上一条蜿蜒的小蛇!

在极度吃惊之下,素素扯掉了木南领子,她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小包,天啊,是喉结!

木南蛊

素素耗完了最后一丝力气,她来不及看新生的“婴儿”一眼,就陷入了永久的昏迷。这种产后晕厥,医生说可能很快会好,可能也终身不醒。

世界上,只有木南知道,素素不是生病,素素只是中了她自己下的蛊,所以,她会丧失感觉和灵魂,心甘情愿永远陪在木南身边。

素素应该知道,她接到江南电话时,江南已经不在人间了,她终究还是亲手对他下了“催情蛊”。木南曾告诫过她,中蛊的人会有生命危险,可她已管不了那么多,她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孩子要一个名分,要一个能时刻温暖她的男人。木南的通灵,只限于离开人世的亡灵,素素明白,却还在痴等奇迹出现,这只能怪她蠢了。

而木南,才是最爱素素的人。他作为族长最疼爱的小儿子,怕受异族伤害,一直当作女孩来养,如果不遇见素素,木南也会接受自己的身份,毕业后重新回到山寨,接任继位,管理族人。但对素素的爱逼了他,他无可逃避的留在了素素身边,帮他,为了她,下了只属于他的木南蛊。梦中的大蛇,是他的灵,他每晚潜入素素梦境和她欢爱,直到让她受孕的胎儿改变形状。他的蛊术,只是要一个施蛊于他人同时又爱他的女子变成他的蛊药。若素素不曾对楚江南施蛊,不曾爱,她也不会中蛊。

素素会解其他所有的蛊,除了木南蛊,因为木南赌的是真爱,如果素素不爱了,变成蛊药的会是他自己。原来,世上最厉害的蛊,是爱情,浪漫多情却足以使人致命。

可惜,在最后的时光里,寂寞的素素爱上了那尾给她温暖的大蛇,爱上木南。没有憧憬,满怀绝望,却执拗无比。

山寨,白雾缭绕着青青竹林,有一只蝴蝶扑闪在藤椅上躺坐的素素脸上。阳光定格于木南的舌头,鲜红的,象蛇一样的信子,伸得老长,轻轻舔着素素白玉无暇的脸,一任她昏睡千年。

☆、不过是一场花语的勾当

也许这世间所有平凡的女孩,内心都希冀某种神秘力量光临,借此改变自己的生活。

不过是一场花语的勾当

浅草

今年是我24岁的本命年。常听人说本命年会比较倒霉,可是最新一期杂志的星座专栏上却说,我今年的爱情运会呈现异彩。

对此我只能付诸一笑,对我来说,爱情就象传说中的UFO,难遇也难求。

我。相貌平凡,二流学校毕业,无任何专长,偏又生就乖张性情。闷蛋,蠢猪,外星人,丑人多做怪。这些,都是同事文雅用来形容我的。她仿佛是上帝为了证明差距一词怎生解释而来。身为公司老板侄女的她,漂亮能干,还有一个英俊如布拉德。彼特的男友。

他叫文森,业务部经理,我的顶头上司。我暗恋他长达三年。

如果没有那一次蛋糕事件,我想我不会如此讨厌文雅,甚至到了憎恨的地步。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预订了蛋糕替自己庆生。等电梯的时候,文雅冲上来,重重撞了我一下。我扑倒在地,蛋糕被我碾碎在胸前。

文雅嘴上说着对不起,眼中却没有丝毫抱歉。她随手扔下两百块钱,说是赔给我的蛋糕钱及干洗费。末了她又嘲讽地说,你那身衣服,应该不会超过两百块吧?

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包括随后赶到的文森。

我知道,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身为文森助理的我,今天核出了她报价单上的一个失误,让她失了面子。

女人的心眼真是小。可是她忘了,我也是个女人。

那两百块钱,我很想把它撕个粉碎,可最后我忍住了,没必要和钱过不去。两百块钱可以在淘宝网上买很多小东西。

是。没有男友没有朋友的我,每天最热衷的就是逛淘宝店。那些虚拟空间里五花八门的东西,总能成功引起我购买的兴趣。

蛋糕已经没了,我想,给自己买束鲜花吧,好歹要庆祝一下。

在网页上点来点去,点到了一家叫“花语人生”的鲜花专卖店。与其他花店不同的是,他卖的都是些很罕见的花。更为奇怪的是,那些花,是跟花语一起捆绑出售的,价格贵得简直离谱。

我发了留言,问店主为什么?很快有回复过来:因为本店的花语一经售出,即可成真,从而改变你的人生。

我忍不住大笑,再度留言:请问你是上帝吗?

过了两分钟我再去看,留言已经消失了。显然是被店主删掉了。

虽然知道,除了上帝,没有谁可以改变他人的人生,但我还是买了。我选的是野蔷薇。它的花语是浪漫。

花在第二天快递到了我公司。娇艳欲滴的野蔷薇,被别出心裁地编成了一条美丽的腰链。偏巧那天我穿了条灰蓝色牛仔布裙,粉色的野蔷薇腰链配上去,非常之娇俏眩目。整个办公室哗然,问我是谁有如此浪漫心思,送出这般美丽的鲜花腰链?我故作神秘,笑而不语。

那天正好有法国客户到访,我端咖啡进文森办公室的时候,客户对我的腰链大加赞赏,称这个创意浪漫至极。我微笑着用法语跟他道谢,文森惊愕地问,你居然会说法语?其实是我昨晚看了部法国电影,记住了法语谢谢的发音。

那宗生意谈得很顺利。法国客户半开玩笑地说,是野蔷薇让他心情愉悦。客户走后,文森把我叫去办公室表示感谢,并说:今天的你特别不一样,浑身洋溢着一种异国浪漫风情。

这句赞美,被推门而入的文雅听了个正着。看到她一脸不悦的模样,我突然坏心眼地想,要不要去花语人生买朵代表嫉妒的花送她?

当天晚上,我再度光顾了“花语人生”,出于恶作剧心理,我买了金盏菊,它的花语就是嫉妒。

金盏菊第二天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是以一个手环的形式,实在做得精美,文雅爱不释手,把它戴在腕上炫耀。

那一天的她,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比如把A同事做的计划书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把B同事的MP4碰入了洗手池。公司例会上,在老总表扬C同事时出言嘲讽。

总之那一天,文雅成功地做到了人神共愤。众同事私底下揣测她为何突然变了脾性时,

我想到了“花语人生”,心里狂跳。文雅所作作为,就是嫉妒的表现,难道花语人生的花语,真的会成真?

我再也无法安心上班,找借口请了假回家,在“花语人生”里发留言问询。片刻后,有人回复:我们从不欺骗顾客。

半信半疑中,我又购买了三色堇。它是一种爬蔓性植物,会攀缚住任何一个物体茁壮成长,它的花语是束缚。接收这种花语的人,会有很强的占有欲,会把爱人束缚得透不过气。

我很想看看,酷爱自由的文森被文雅束缚后会有什么反应。如果,花语真的可以成真的话。

这束三色堇花去了我将近半个月的工资。我问花店主人,为何要这么贵,对方回复说:你知道,它物有所值。

三色堇送达文雅手里那天,全办公室都说她有了一个爱慕者。甚至还有好事的同事跑到文森面前开玩笑。文森不以为意,文雅却紧张了。她生怕文森会误会,黏在他身边不停解释。她无心工作,跟着文森东奔西走。他送文件,她跟进办公室。他上厕所,她也差点跟进去。最后文森忍无可忍,扬言要带她去精神科检查。

我闻听,笑出了声来。

我开始相信。原来,那些花语,真的会成真。而这个天大的秘密,竟然被我不小心知道。

那个网站上,没有联系信息。惟一的留言功能也在得到回复后凭空消失。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就不会有后来我的惨败。只怪我不知足,戏弄了文雅之后,还想拆散她跟文森。这个念头,在从前等同痴人说梦,但现在我有了花语人生,还有什么不可能?

拟定计划的那个晚上,我买下了两种花。罗勒是用来送给大厦电梯管理员的,在计划实施的过程中,我需要他的协助。而罗勒的花语,正是协助。

送给自己的,是孤挺花,我要自己象孤挺花那样,偶尔脆弱,但时刻散发芬芳,吸引人靠近。

第二天,我把罗勒放在了电梯房工作人员的桌上。

晚上,我借口事情未做完,留下来加班,因为文森也在加班。九点半的时候,他起身出门,我也紧随其后。

电梯里,只有我和他两人,我们相视微笑。我贴身藏着的孤挺花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文森看着我,刚想开口说话,突然电梯震动了一下,在十四层停住了,门开不了,连灯也灭了。

电梯报警电话无人接听。文森很焦急,我却镇定。我知道,是罗勒发生了作用。但不久之后,我便感觉呼吸困难。文森问我怎么了,我说估计是哮喘病发,并请他帮我按摩穴位纾解。说完,我便倒在了地上。文森焦急地抱起我,手忙脚乱地给我按揉穴位。这时,电梯门开了,看见衣衫不整的我及上下其手的文森,管理员目瞪口呆。

流言在第二天开始传播。文雅当众扇了我一耳光,并大声嘲讽,拜托你照照镜子,长成这副德性还想去勾引人。

当着文森的面,我羞愤难言。当天晚上,我就去花语人生买下了黑郁金香。

我写下辞职信,然后用黑郁金香的汁液,涂满信封,送去了文森的办公室。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文森也不知怎么面对,他把辞职信放进抽屉,说,我先放你一周的假,你回去考虑清楚。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文森给我打电话的频率一天比一天高。开始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后来渐渐掺杂了别的情绪。有几次,他拨通了电话,什么也不说,叫一声我的名字,便是长长地沉默。

文森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知道,这是黑郁金香在发挥效用。

它的花语是,勿忘我。

文雅感觉到了危机,她动用叔叔的力量,批准了我的辞呈。

那一夜,我取出了存折上最后一笔积蓄,在花语人生一气买下了三种花。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耗费了我太多金钱与感情,我不想就这么一败涂地。我要反击。

离开公司那天,我拜托文森开车送我。到家后,我说,吃了便饭再走吧。

我把米分成两份,用不同的水煮。给文森吃的,是用煮青兰的水煮的。给自己的,是煮月桂的水。

在花语人生的花语里,前者代表顺从,而后者是盅惑。

同一天,我还在文雅家的门上插了一束芍药,上面绑了张便条,约她晚上七时到我家,我要与她面谈一次。

那晚,我给文森添了三次饭。吃到后来,他定定看着我。我主动送上了唇,然后将他扑倒在沙发上,象妖精一样缠住他,而他则乖顺如羔羊。文雅在最好的时间推开了我虚掩的门,也看到了我想要她看到的一幕。

芍药代表的愤怒之语在那一刻显现极大破坏力,文雅象个疯妇,几乎砸烂了我的家。在她要去砸电脑的时候,我拼死命地护住了它。

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电脑。

文森与文雅分了手。在花语的作用下,英俊的文森选择了平凡的我。我如愿以偿,但并不感觉到快乐,相反惶惶不可终日,不知这阴谋爱情何时会突然消失。

我又去了“花语人生”,希望能够买到代表永恒之爱的鳞托菊,可是却被网站告知,我的购买限额已到。

我疯狂地输入留言询问,但显示的始终是空白。

三天后,一束蜀葵送到了我家。文雅的电话,也接踵而至。她给我讲了个故事。在西元四一五年,人们发现圣斯塔法诺的遗骸,他曾经在耶酥受钉十字架后发表演说,结果不幸被犹太人以乱石打死。后来他托梦告诉主教,人们才找到他的遗骨。

因此,蜀葵的花语是——梦。

我听后浑身冰凉。

文雅找黑客侵入我的电脑,找到了“花语人生”,开始了她的报复。

她做得真绝,一招中的。我之从前种种用心,到头来,不过是南柯一梦。

那个晚上,我整夜未眠,等待天明之后,一切回到从前。除了,我破碎的心。

我本命年的爱情运,果真如书所示,充满了异彩。

☆、兰花之咒

爱情藏匿于每个人心底时,都会产生一种与生命有关的心魔。

兰花之咒

浅草

蕊蕊不知道,与胡风的相爱是不是个错误。虽然胡风事业有成,对她也备加呵护,可他们之间,隔着一个敏怡。

敏怡是胡风的前女友,一家妇保医院化验室的主管护士。胡风与她交往一年半,始终觉得她心理上有着某种病态症结,故在认识蕊蕊之后,向她提出了分手。

敏怡不甘心被抛弃,人前人后数次宣称,不会就此便宜了他们。她利用一切空余时间跟踪他们,不分场合地吵闹、辱骂,甚至跑到胡风刚装修好的新居里乱涂乱画。蕊蕊被她折磨得心力交悴,正酝酿着要跟胡风分手之际,却发现自己有了胡风的孩子。欣喜若狂的胡风提出马上结婚,蕊蕊思前想后,终于答应,咽下了分手两个字。

蕊蕊去妇保医院检查那天,负责抽血化验的正是敏怡。她将针筒扎入蕊蕊的血管,抽取她体内血液的时候,那种阴毒的眼神,让蕊蕊想起就不寒而栗。

举行婚礼那一天,蕊蕊与胡风如临大敌,惟恐敏怡来闹事。敏怡的确不请自来,但她的表现却让蕊蕊和胡风大感意外。她宣称已经想明白了,并为自己此前的幼稚行为向他们道了歉,最后还送了他们一盆兰花做结婚贺礼。临走之前,敏怡还诚恳地说,这盆正处于生长期的兰花像征了你们两人的爱情。她要蕊蕊悉心养护,平时要多浇水,不要使它枯萎。

善良单纯的蕊蕊相信敏怡的真诚,对她的话也不敢怠慢,每日对兰花精心照顾,勤快浇水,但兰花却一日日枯萎下去。同样地,蕊蕊自己也越来越憔悴。她变得极度嗜睡、不思饮食,恶心呕吐,体重锐减。

胡风起初以为是孕期反应,不以为意,后发现不正常,就带着蕊蕊去医院找相识的医生做了详细检查。胡风那个做医生的朋友说蕊蕊并没有生病,但就她的症状看,类似服用过量安眠药导致的反应,医生还警告蕊蕊,再这样下去,她腹中的胎儿必死无疑。

蕊蕊与胡风焦灼异常,但不知道该怎么办。蕊蕊从来无服用安眠药的习惯,而她的日常饮食中,也没有发现对身体不利的食物。医生对此也一筹莫展,再先进的医学仪器也查不出原因。

胡风心痛地看着蕊蕊一天天消瘦,无计可施。终于在蕊蕊怀胎二十周的时候,胎死腹中。蕊蕊受到极大打击,精神几乎崩溃,蕊蕊母亲十分心疼女儿,将蕊蕊接回了自己家精心照料。

胡风独居的第一夜,感觉不安,彻夜难眠,半夜,跑到阳台喝酒。醉意醺然中,看见敏怡送的那盆兰花,竟然泛着嫩红的光,胡风一时心头火起,拿了把剪刀喀嚓喀嚓一阵乱剪。让他惊骇的是,那些剪断的枯叶里,居然流出了红色的汁液,而且腥甜如血。

震惊之下,胡风拿了这盆兰花去找医院的朋友。朋友化验了之后,神色凝重地告诉胡风,兰花里流出的汁液是鲜血,而且是AB型。胡风想到蕊蕊的血型正是AB型,身上顿感冷意嗖嗖。朋友还告诉胡风,在兰花的土壤里,还找到了尚未完全腐烂的安眠药。证明这盆兰花的土壤里,曾经被人埋入了大量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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