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女人会是谁呢。苏淘淘绝望地闭上了眼。
☆、借你的26岁倾诉一下吧
梦中的他,穿一身白衣,在对她笑。那笑,宛若新生!
借你的26岁倾诉一下吧
素生
曲苑在拒绝了男友的第三次求婚后,心情变得古怪起来,她总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事将要发生。
果然,就在今晚打开旧邮箱的一刹那,曲苑突然看到了刘自若邀请她加入开心网的信件,这让她开始心神不宁。她的旧邮箱已三年不用了,只有刘自若知道地址。
曲苑今年26岁,在一所大学教语言学,学生们都喊她小绵羊老师。曲苑还有一个同为大学教师的男友,男友对她俯首称臣、言听计从,所以也只有男友知道曲苑生起气来像大灰狼。男友觉得曲苑的坏脾气,与刘自若四年前的那场分手有关,失恋让单纯脆弱的她经受了不小的精神摧残。
曲苑家境一般,比较晚熟,20岁才有了初恋刘自若,那时刘自若18岁,干净的面容下却是颗又穷又坏的心,他的衣袜都要曲苑买,他的毕业论文也要她替写,但毕业后刘自若对曲苑坦白说,我要回家乡的城工作,那里有一个从高中就与我相恋的女孩等我。那一别后曲苑在母校做起了语言学老师,她舍不得与刘自若相守四年的校园。其实分手后曲苑曾无数次地跑到刘自若的城找他,她崩溃地发现他根本没回家乡,也没什么从高中就相恋的女友,那只是他想分手的托词,刘自若在毕业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没人知道他的下落!这一直是曲苑的心结,她觉得不搞清楚刘自若的下落,新的人生难以展开.
于是今夜,在刘自若邀请她加入开心网的一刹那,曲苑终于可以质问他当初为何骗她,现在又为何回来找她了!曲苑迅速注册了下,而后通过了刘自若的请求,才发现这个刘自若并非初恋刘自若,他们只是姓名一样。
这个刘自若只有18岁,他应该是调皮的孩子,老给曲苑发飞吻的动作。“18岁”空间里有很多怀旧照片。他似乎特别爱拍自己落寂的背影,也爱拍“一条小路的尽头有一间孤单房子”的照片。虽然他言语轻浮,但曲苑觉得这孩子心里有忧伤。曲苑主动与他谈心,“18岁”才说,我是失去双亲的人,一直跟多病的姥姥过活,我考上的大学马上要开学了,但天生不爱上学的我不想继续学习了,只想在网上找点艳遇骗点钱让姥姥过好。曲苑鼓励18岁不要浪费青春,为了让他继续上学,她主动给18岁寄了6000块钱。钱收到后18岁就消失了,无论曲苑怎么查也找不见18岁的帐号。曲苑并不觉得,自己是被骗了。
因为没多久,刘自若再次请求曲苑加为好友。可惜这个刘自若与“18岁”又有不同,因为他26岁,头像是张性感的背,那图片曲苑觉得有点熟。
“26岁”比较沉默,曲苑发现他只有自己一个好友。通过与他的短消息里,曲苑得知了“26岁”刚失恋,现在在国外正值失业中。曲苑与她分享了自己的失恋经验,劝他尽快找份工作。“26岁”说,他大学毕业后就跟随一个富家女来到了国外,一直没找工作,只等着与富家女结婚,可以多些钱寄回国孝敬老人。可前不久富家女有了新欢,无情地切断了与他的所有联系,消失了。他在国外也生存不下去,但他爱她,仍想在与她同居的屋子里多待些日子。曲苑十分理解26岁的悲伤,她提出为26岁汇些生活费。26岁拒绝了,他说自己已经绝望了,之后他再也没上线过。曲苑给他留了很多言,劝他不要再执着,以后他肯定会遇见更好的。他都不再回复。
“26岁”的经历让曲苑明白了执着于已逝的旧爱是多么愚蠢与不值得的事,她决定珍惜眼前的幸福。她答应了男友的结婚请求。婚后的曲苑生活美满,直到一年半后的某天,她在一个网站上看见了一则新闻:“最近一中国人在国外因失恋徇情”,死者叫刘自若,从小无父无母,与年迈的姥姥相依为命,极爱拍自己的背影,他死去那天刚好26岁,曲苑从那张打了马塞克的图片上,轻易地看出了他就是自己的初恋刘自若。
曲苑看完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想马上登陆自己的开心网,却发现网上显示她从未注册。
曲苑在那个夜里失眠了,这段时间里她神奇地看见了18岁与26岁的刘自若,她终于打开了自己的心结。她不想探究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让她看到了这些,因为在今晚,她只想为他祈祷!
她在凌晨十分昏昏入睡时梦见了刘自若,他穿了一身白衣,在对她笑。那笑,宛若新生!
☆、突然消失的最初相遇
那场车祸,让他彻底明白了,生活是不能逞强的,爱情更不能。
突然消失的最初相遇
素生
孔小冬是自愿变成植物人的。
在他和东美一起出了车祸送进医院后,东美的病情一天天在好转。可孔小冬的病情却一天天坏了下去,这大大出乎医生们所料。他们用仪器测试到孔小冬的大脑在正常地运作,他会做梦,意识里对扑到他身上痛哭的东美也做出了反应,可奇怪在,他就是不愿意睁开眼。起初,医生们都安慰东美说,多与你男友握握手,帮他擦脸,跟他多聊聊过去的一些美好生活,他就醒来了。
后来,所有的医生都暗暗地推测到是孔小冬自己不愿意醒来的事实,就放弃了对他的治疗。
这个结论让东美绝望地昏倒了。其实,狠心拒绝这么痴情的女子,也是孔小冬的痛啊。但他不得不这样,他的条件并不好,家境富裕的东美为了跟他在一起,已经跟最疼她的爸爸断绝了父女关系。
他们的那场车祸也是孔小冬造成的。那时他刚刚学车,但为了在东美面前逞强,他坚持要载东美去兜风,没想到他们的车在路上与另一辆车相撞了。那件事后,孔小东就彻底明白了,生活是不能逞强的,爱情更不能。他觉得东美现在逆着父母坚持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她还不懂得生活的苦。他不想让她日后绝望。
可东美显然很爱他,她依旧每天都来看昏迷的孔小冬。孔小冬每天都在思考让她死心的办法。终于,他想起曾看过一本关于第八空间的书,里面讲了一个叫“初次不再相遇”的地方,可以改变一切事情的发生,他忍着头疼,使劲地想那个魔幻之地。
其实,孔小东的意识已经越来越弱了,因为他先前长期地自我催眠,加之医生也放弃了治疗。他现在每思想一步,就特别艰辛。
但一天夜里,孔小冬就真的梦见了一家叫“最初不再相遇”的休闲会所,那里的服务员像天使一样美丽,看着满脸愁容的孔小冬说,任何形式的苦恼,都来自于最初的相遇。如果早知道这个人或这件事可能为你带来苦恼,选择最初不再相遇就好了。我们这里的转时空仪器,可以为你改变“最初相遇”的结局。
孔小东被服务员领入了一个绿色的小房子,他按照指示将十指贴在绿色屏幕的仪器上,他心中最想改写的“初次相遇”的场就被调了出来。他看见了三年前认识东美的白色沙滩,当她的泳衣不慎掉落时,孔小东并没有上前用自己的浴巾帮他裹住,代替他的,是与他一起去度假的好友——另一位风度翩翩的男性。
与东美的“最初相遇”,终于被孔小冬改变了。当他走出那家“最初不再相遇”的休闲会所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摊向地面,他知道,自己下一秒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一点,他的眼角动了下,流下了一滴泪。
然后,他就被自己梦中的哭泣声惊醒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真的回到了“没有遇见东美”的三年后。三年后的他独居,清贫,养了一只怀孕的猫,它经常在他床头的日记本上睡。从那本日记本中,孔小冬知道,自己这辈子已不打算结婚了。因为这三年中他一直在暗恋一个叫东美的女人,但她嫁给了自己的朋友,失爱的打击,让他每天都在极度煎熬与嫉妒中度过。
但是今晚后,孔小东想,他不会了!
☆、八点钟爱
又在电梯口碰见了昨天那个男人。他一身灰色休闲装,闲闲地提了个公文包。浓眉,微笑,看起来有种雾般的质感……
八点钟爱
蓝鱼
细细没想到会在电梯口遇见这样一个人。
过去的岁月里也曾零七碎八地有过一些不成形的性幻想,在这一刻完全应验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男人谦和地让细细先进了电梯。细细闪身进去,伸出一只胳膊过去,按下了15楼。男人并没有按任何数字,只是静静地立着,伟岸,优美,性感。细细的眼光在狭小的电梯里没处放置,到处都反射着他的注视。抬头一看,却发现他并没有在看自己。细细脸红了,到15楼以后,一步迈出了电梯。感觉背后火辣辣地,回头一望,电梯的数字却已经是一楼。
细细顿了那么二又三分之二秒,再来不及细想,就匆匆进了公司。
这个公司并没有实施当下流行的朝九晚五型的工作时间,而是八点钟必须准时打卡,迟到一次扣掉当月工资的20%,也就是扣掉细细的一条裙子或者一件衬衣。
细细今天却直冲向了自己的办公桌,草草铺开工作资料在桌子上,心情还滞留在刚才电梯里遇见的那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人,整个楼上就搬来细细他们一家公司,难道他是住户吗?他住在几楼?为什么八点钟这么早,是回家还是找人呢?这样一来就忘记了打卡。
经理黑着面孔走进公司,交给细细一份资料,让她做进报表里去,就扭身进了经理办公室。细细打起精神,正准备做报表,旁边桌上的小英探过头来,神秘地告诉她:经理这几天家里出事了,好像他儿子生了重病。活该!谁叫他平常这么克扣我们。细细轻摇摇头,怪不得老板今天黑口黑脸的。转神过来,看面前的报表,奇怪了,已经整齐地写满了数字。却不是细细的字。
细细心里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能有个什么解释。心里却浮上了刚才电梯中遇见的那个男人。在公司里累死累活地做了这么久,多想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好像跟着他就什么也不怕,什么都能被他一力承担的似的。
一切正常。
第二天,细细又在电梯口碰见了昨天那个男人。他一身灰色休闲装,闲闲地提了个公文包。浓眉,微笑,看起来有种雾般的质感。
男人冲细细一笑:你也在这里上班的么?
细细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点了点头。
进了电梯,细细按捺住心情,在电梯的镜子里照照自己的妆容。奇怪的是,电梯的镜子里并没有那个男人。细细心里一惊,望向旁边,男人冲他微微一笑,明明就在电梯里。她笑了。该不是自己梦昏了头吧。
出了电梯,细细又回了头,电梯还是在一楼。奇怪,一定是电梯指示灯坏了。
匆匆进去,好像又忘记了打卡。细细似乎忘记了这个程序,径直走进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平时细细的工作繁而重,今天却非常轻松,只用一半的时间和力气,就干完了手头所有的活。经理从她身边走过,看了一眼她,黑着脸。经理走后细细悄悄问小英:经理的儿子得什么病了?小英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不知道呀,从昨天早上七点开始已经昏迷了,没有一家医院查得出是怎么回事……
很快,又一天过去了。临睡前,细细想起了这两天在电梯口遇见的那个男人。怎么这么巧呢,每天八点。也许新来了家公司在这里也未可知呢,如果再见到,明天一定要问问他,装做随口问的。
次日早八点,细细没看到电梯口有人,心里有种隐隐地失望。电梯在10楼,细细按了“下”的按纽,等待电梯下来。10、9、……1。电梯门打开,里面赫然站着的,竟然又是那个男人。他和细细彼此一笑算是招呼。细细心里有点遗憾,他已经下楼来了。没想到他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而是微笑着替细细按下了15楼。
细细在电梯内和男人微妙地相对,呼吸之间也超不过半臂的距离。电梯内弥漫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神秘而野性。细细觉得自己很难顺畅地呼吸,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和他搭话。男人告诉她,他叫陈浩,在23楼的公司上班,也是每早八点。并没有看到他按23楼的电梯。细细出了电梯后,指示灯又是一层。
细细进公司的时候满面红晕,胭脂色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悠悠浮动,极为诱人。小英打趣地说:细细,有老公了,什么时候请吃喜糖呀。奇怪的是,细细也就真有种幸福眩晕的感觉,好像那个叫陈浩的男人真的属于自己。这天的整天工作只花了她一个小时。
细细的生活中从此有种不一样的明朗,有时候却又突来烦躁、忧伤。每天早晨八点,都会准时地和陈浩在电梯口遇见。从来没差过,也从来没有在那个时候遇见另外的人。这是不是就叫缘分呢?是不是一个可以慢慢来发展下去,进而可以托付终身的理想伴侣呢?细细希望她是他的,更希望他也这么想。
工作出人意料地顺利,虽然经理每天都黑着脸(据说他儿子一直没醒来呢)。细细觉得每天一会清醒,一会恍惚。但是工作却变得异常容易,有时候还有不是她的字体出现。细细很纳闷,解释不清原因。
遇见陈浩的整半个月的那天,刚好发工资。小英又开始唠叨,经理克扣工资太黑了,没打卡就扣上百块钱……细细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打过卡,完了!这么一算,倒要给公司找钱了
没想到,工资条上打出的是双倍的工资,满勤,而且还翻倍奖励。这在公司简直是空前绝后的奇闻。细细怎么也想不到。也许,是陈浩给她带来的福气吧,不然细细这个月怎么会这么顺!
当爱上某人的时候,总是事事都想把他牵扯进去。细细也是这样。
第二天八点,细细在电梯中告诉陈浩:这个月意外地中了公司的“大奖”,应当算是你带来的福气,怎么也得请你出去坐坐。陈浩脸上慢慢绽放出光彩来,又突然暗淡,他对细细讲:可是我没时间。除非,除非是早上八点。细细想了想,决定向经理请假半天,虽然很难。
敲敲门,进了经理室。经理神情沉重地颓坐着,听了细细的话以后,疲惫地点点头。细细大感意外。以前经理恨不得时时刻刻让她做事呢,没想到请假这么容易!细细想,也许是儿子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不想分神去管公司吧。
细对经理儿子得病的事一直是同情的。她不禁柔声说:经理,不要太难过了,相信现代科学,您儿子一定会好的!经理抬起头来,对她沧然一笑。蓦地,细细觉得经理像极了一个人,可是像谁呢,像谁?
细细和陈浩约好了早晨先在电梯碰面。其实都不用约定,因为他们俩一定同时出现。
电梯如水的镜面上,清晰地映照着细细刻意装扮过的面容。粉腮淡扫,也不知是胭脂还是眩晕的红;双眼晶亮,也不知是眼影还是心底焕发的光。细细笑着迎向陈浩。他今天依旧拎着公文包(也许是习惯了呢),随随便便的休闲服,好像挡不住他一身的魅力,隔着半米远的距离,悠悠地散发开来。他微笑地说:细细,我们走吧。
细细努力按捺下心脏的狂跳,偷偷地不住看向陈浩。奇怪,电梯清晰地映着细细一个人,并没有陈浩,再看,还是没有!
细细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有个地方很不对劲。是哪里呢?随陈浩走到这栋大厦的门口,一阵凉风忽地吹进细细的脖子里,偏头望去,陈浩的脸发青。
只这一眼,细细就忘尽了所有念想。工作、朋友、单身的寂寞,都被陈浩散发的磁场一下子打乱了,整个人变得不一般起来。
坐进出租车,细细和陈浩并排坐在后座。他身上的男子香气阵阵缭绕,细细觉得头有点晕。车行到近一半的路程,陈浩轻轻地伸臂过来,揽住了细细的肩。细细一恸,慌乱哗地一下飞红脸颊。却不由倒向陈浩怀里。
后视镜里,一个脸红红的女人歪在后座上,神情怪异。司机看见的,只有细细一个人。
细细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难道她日日见到的这个男人,真的也爱上她了吗?陈浩探头过去,含住了细细的唇,伸出舌去,细细的舌头滚烫,而陈浩的却冰凉。
狂欢吧!带细细去任何地方。有什么关系呢?每日在公司里战战兢兢地工作,在人际圈里寻找夹缝地生活,喧嚣,寂寞,枯燥,苦涩,都交付给过去。现在细细是一个充满魅力,幸福缭绕的女人。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一个唇红若血的女子,忘情地舔着自己的嘴唇。
司机觉得背后冷风阵阵,他的脑子越来越模糊,越来越……
前方有辆大巴士车,呼啸着迎面而来。斜刺里突然飞速穿过一辆雪铁龙,眼看就要撞到大巴。大巴情急之时,速打转方向盘,却朝细细和陈浩乘的这辆出租车撞来。细细耳边“呼”地一声,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细细躺在白色的海洋中。这是在哪里?陈浩呢?细细看到小英立在病床跟前,就问她,陈浩在哪里?小英听不明白细细说什么。细细就说和她坐同一辆车的男人,叫陈浩。小英说,没听说还有个人啊,等等,我去问问。
细细心底浮上一种无力的痛。身上哪里都不疼,为什么会在医院。要去找陈浩,找陈浩。他是细细在世间最大的幸福呀!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陈浩的任何联系方式。只有明天上班的时候,在电梯口看能不能碰见他,或者去23楼他的公司打听一下……
趁着旁边没人,细细偷偷地溜出了医院。回到家,关掉手机锁好门,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慰问和医院的“追捕”。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只是想着陈浩,觉得他是不是出事了。
打开电视,本埠新闻乱乱地在播报。突然,提到了一则消息:今早8:30左右,在**街**段,一辆车号为*******的绿色福康车遭遇一起特大交通事故,司机当场死亡,车中还有一名女乘客头部受到重伤,现在医院急救。该名女子的身份资料证明,她是***公司的范细细……
屏幕上,车已残破,忙碌的人们正在把一个女子抬上担架,不正是细细自己吗?头部殷红地鲜血从急救绷带下汩汩地渗出来。
细细摸摸自己的头,一点感觉也没有,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看着电视,心急如焚。陈浩不见了!他去哪里了呢?镜头从车内扫过,后座上,赫然一个黑色的皮包,是陈浩的!
细细赶紧又换了衣服出门,辗转,寻觅,找到了陈浩的包。
黑色的包,拿在手里,皮革冰凉刺骨,沉淀淀地。打开它,里面竟然全是细细平时做的报表,上面写满了细细平时见过的那种陌生的字迹!难道是陈浩……
细细整夜失眠,第二天一早,八点准时赶向电梯门口。八点,陈浩没有来。八点过五分,陈浩没有来。细细这么多天以来头一回独自坐上了电梯。15楼,到了。细细心念一动,又关住了电梯门,按下了23楼。
无论如何要找到陈浩,问问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帮细细做帐,保护她的安全,照顾她,给她美妙的爱情和温暖。陈浩,希望你好好地在这个世上,细细需要你!
到了23楼,楼内灯漆黑一片。细细摸索着找了一圈。别说公司了,连住户也没有。什么也没有!细细去找大厦值班的管理人员,得知,自大厦落成以来,23楼根本未出租或者出售过!公司,更不可能!
细细心口像堵住了铅,脚下软绵绵地回到公司。今天经理请假,不来上班。
小英关切地问长问短。细细呀,你真是命大,奇了,头破成那样今天怎么一点事也没有呢?哎……昨天真是多灾多难呀,经理的儿子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昨天突然猝死了,虽然经理那么黑心,他儿子可是年轻英俊呢!
细细心底闪过一个奇怪地念头,她抛下小英,直冲进经理室,不顾一切地在抽屉、柜子里到处乱翻。在经理的私人物品中,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中的男人浓眉,目光炯炯,正是细细每天早上在电梯里遇见的陈浩!
…………
很久很久过去了,人们风传的议论也渐渐平息。关于细细为什么在那天突然冲进经理室,拿走了经理儿子的照片,关于细细为什么每天都守在电梯口,谁也说服不了她,关于细细最后终于被送进医院的精神病科……
在细细心底,只有一个曾经和她每天早上八点约会的男人。她只想等到他,因为陈浩还欠细细一个很大的解释……
细细每天都回到那座电梯,即使在梦里,也想继续那八点钟的爱。
☆、神秘消失的肾脏
一块赤红色的石头,象极了人的肾脏……
神秘消失的肾脏
浅草
林光明是C市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
作为医院最年轻的主刀医师,他技术精湛,业务熟练,在领导眼中是值得培养的苗子。更难得,他婚姻美满,洁身自好。
林光明的前途,一如他的名字,充满了光明气象。
命运的转变,是从医院外二科一次秘密会议开始的。会议的主题,是对医院新近组织到的一个肾源的处理。肾只有一只,可是做好了配型等待手术的患者,却有十一位。排在首位的,是一个年轻女孩。
会议上,林光明得知,本市土地管理局的局长得了尿毒症,需要做换肾手术,但他不在十一位名单里。
会议结果,决定先给局长做手术。而林光明,是主刀医生。
手术进行的过程中,有那么一瞬间,林光明出现了幻觉,仿佛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而是一个年轻女孩。
手术很成功,局长出院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夸赞:年轻人,有前途!
后来,医院后面那块空地的批文下来了,新的门诊大楼投入了建造中。再后来,林光明被提升为副主任医师。
几个月后,林光明在饭局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女孩叫蜜儿,巴掌脸,西方人般深凹的眼睛,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林光明被深度吸引,开始感情走私。他在城郊替蜜儿买了套单身公寓,并让她自己去布置新居。
那段时间,城中在举办石头展,蜜儿拖着林光明去逛。
蜜儿选中了一块赤红色的石头。石头的形状,象极了人的肾脏。林光明看得身上起了冷意,蜜儿却很喜欢,说它长得象蜜豆,一定要买下来。
林光明不忍扫蜜儿的兴,就把它买了下来。蜜儿把石头放在床的对面,一抬头就能看到。林光明与蜜儿缠绵的时候,只要多看它两眼,体内就会爆发出一股神秘的力量,让自己在蜜儿身上,一次次地掏空自己。
林光明好几次想把那颗象极了肾脏的石头扔掉,可是蜜儿不肯,她把石头戏称为“催情石”,说少了它,林光明身上就少了一样东西。林光明知道,她指的,是性欲。
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性欲在减退。以前的他,从蜜儿处心满意足地回家,还可以取悦妻子一次,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力不从心了。
跟着性欲一起减退的,还有他的食欲。
蜜儿狂爱蜜豆,经常用它来做各种食品。蜜豆冰、蜜豆醋鸡腿、蜜豆鱼片。林光明从前很爱吃,可是吃到后来,那些蜜豆仿佛都变成了肾脏,吃下去觉得恶心。终于有一次,喝完蜜豆咸肉汤,林光明奔进厕所,吐了个干净。
再后来,他发觉自己很容易犯困。经常会议开到一半,就能听到他的鼾声。院长对此很有意见,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终于有一天,他在做一台心脏手术的时候,突然痉挛,昏迷过去。进行到一半的手术无人接手,病人因大出血死亡。
这起医疗事故,给医院带来了一场官司。官司结束后,他被医院开除了。
心情压抑的他与蜜儿吵了一架,蜜儿搬起那块石头,从十一楼的窗口扔了下去。几秒钟后,林光明感觉到来自小腹一阵割裂般的疼痛,他晕了过去。
醒来是在自家床上。妻子一脸焦灼地守在边上。他问妻子是怎么回事。妻子说,她下班回家,就看见他躺倒在家门口。
林光明拨蜜儿的手机,却是关机。他焦虑不安地躺了三天,能走动后,便去找蜜儿。
公寓楼下的停车场,林光明看见了那块石头,它碎成了无数的残片。
林光明到了蜜儿的公寓,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光秃秃的墙,仿佛那个叫蜜儿的女孩,从没有存在过。
那天晚上,林光明在洗澡的时候,在自己的小腹上发现了一道疤痕,很明显是开刀之后缝合的创口。可是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在身上动过刀子。
这一发现令林光明惊骇,他跑去医院做了次全身CT,检查结果出来,他的一只肾脏不见了。
林光明思前想后,将这一切与蜜儿扯上了联系。网络上经常流传肾脏盗取的版本,可没有一个,象林光明经历的那样诡异。
短短三天,不见血光,他的一只肾脏,就这样消失了,和蜜儿一起。
失业、失爱又失去了一只肾脏的林光明,象陷入了沼泽的人,再也无力从深渊中脱身。他开始酗酒、失眠,身体一日日衰败下去。
他去医院填遗体捐赠的表格,并找到旧同事,表示要把自己的另一只肾脏捐给当初排在肾源需要人选第一位的女孩。
同事查阅资料以后告诉他,那个女孩因为得不到肾源,已经在半年前去世。林光明抢过同事的资料看,发现那个叫孙巧蜜的女孩,长着一张巴掌脸,西方人一样深凹的眼睛,以及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
检查结果出来,同事沉痛地告诉林光明,他不用做肾脏捐献了,因为,他的另一只肾脏也已经衰竭。
一周后某个深夜,林光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他坐上秘密会议长桌那天起,他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写。
☆、藏在断发里的爱恨情仇
她把头发带回家用火烧了。青烟中,她嗅到了鲜血的气味……
藏在断发里的爱恨情仇
浅草
何雯念体校出身,多年来一直留短发,做中性打扮,眼看二十好几,还没男生追,何雯不急,好友倒替她着急了。
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好友把她拉去了发型屋,让发型师帮她“做”一头长发出来。仿佛变魔术一般,四个小时后,一个脱胎换骨的何雯出现在众人面前,酒红色长卷发衬着她雪白皮肤,妩媚至极。
发型师眼神迷离地叹:太完美了!哪里看得出是接上去的,简直就象原生的一样。
好友为此支付了一笔昂贵的费用。因为发型师说,他帮何雯接的是真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不但发质极好,而且才剪下来没多久,跟原生头发的黏和效果特别好。
那晚何雯无端地精神亢奋。早早上了床,却怎么也睡不着。新做的头发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熏得她满脑子绮思旎想。后来她终于睡着了,却做起梦来。在梦中,一向乖巧的她居然在酒吧大跳钢管舞,还与一个男人发生了激烈的身体冲突,那人把她从舞台上拽下来,揪着她的头发就往墙上碰。一下,两下,鲜血涌出来,她在梦里尖叫,然后就醒了。那感觉太真实,醒来后头痛欲裂。
她地去洗澡,手指插入发间,感觉满手潮热。伸出来一看,发现自己一手鲜红,触感粘稠。她嗅了嗅,闻到的是鲜血般腥甜的气息。她吓得尖叫起来。同住的好友冲进来,看见这一幕,说肯定是染发水的质量不好,所以会褪色。她还让何雯别洗了,留着证据,明天去发型屋当场洗给他们看。
次日早上,何雯洗漱时照镜子,却在镜子里看见了一张陌生女子的脸。只是一瞬间,定晴看时却消失了。她疑心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奇怪地是,头发里血液的腥甜味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那种迷离的异香。
何雯坐公车去发型屋。一个男子站到了她身后。她感觉到异样,那男子越来越贴近她。下巴就搁在她头顶,粗重的鼻息喷在她耳边。何雯知道遇上了性骚扰,可胆小的她不知道怎么办。眼看到了一个站,她情急地逃下了车。谁料这个男子也跟着下了车。
何雯下车后就后悔了。这一站点是座废弃厂房,周围根本没有人。若发生点什么事,是没人相救的。
听得脚步声越跟越近,何雯飞跑起来。那男子追了上来,一把扯住了何雯的头发,将她往废弃厂房里拖。何雯大声喊叫,男子拽着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一下,两下,鲜血自发间涌了出来。梦里的场景在此时真实再现,她嗅到了头发里的血腥味,很快不醒人事了。
何雯醒来时是在医院,床边坐着两个警察。他们告诉她,她差点被人谋杀,幸好有人经过,将她救下。
警方审讯了那个男子,他交待是她头发上的香气诱使他做了这样的事。因为她女友的头发上也有这种香味,而他恨她的女友。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另一桩谋杀案也露出水面。原来,那男子的女友是在酒吧跳钢管舞的,因男子不满她私生活糜烂,两人经常争吵。后来女孩要离开他,争执中他受了刺激,杀了她,并剪下她的头发,卖给了发型屋。随后,他自己的精神也出现了问题,以致于在公车上嗅到同样的发香,行为又难以自控。
警方找来了男子女友的照片,何雯赫然发现,她就是在镜子里出现的陌生女子。她说出了发型屋的地址,问男子是不是将头发卖给了他们。那男子点头称是。
何雯出院后马上去找发型师,让他用专业特配的药水把头发取下来。可是,发型师用光了整瓶药水,头发却纹丝不动,就象根本就不曾嫁接过一样。
发型师也傻眼了。最后,只好动用剪刀剪下了头发。何雯把头发带回家用火烧了,青烟中,她再次嗅到了鲜血的气味。
☆、红鞋的血咒
这双红凉鞋,曾得到过血咒。一年之中,必得见一次血光。而这血,还要来自心中有爱的人的躯体。
红鞋的血咒
浅草
颜喜悦在这年的夏天,中了邪般想买一双红色的凉鞋。她仿佛梦呓般,一再对着男友康明描述:平底的,红色软皮,有长长的绑带,可以一直系到小腿肚去。
康明与颜喜悦恋爱一年半,从未见她有过如此痴狂的时候,便也认了真,休息时间不厌其烦地陪着她走遍这城中所有的街,只为了寻找她梦想中的红色凉鞋。但,始终一无所获。
奇迹,在一个下过暴雨的午后发生。那个下午,康明跑去建筑工地查看工程进度。因为下过暴雨,工地上排水不畅,致使旁边一条巷弄积起很大一滩水洼。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站在巷道的一头,对着水洼一脸忧戚。
康明后来把车开进巷道,停在女孩身边,唤她上车。女孩犹豫了一下,坐上了车,还未开口说话,康明已抢先开口:你脚上的鞋子,可以卖给我吗?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红色软皮,有着可以系到小腿肚绑带的凉鞋,再看看一脸诚恳的康明,怔怔点了点头。
康明载着那女孩去了城中最大的鞋城,用一双极昂贵的凉鞋,换下了女孩的红凉鞋,交给了颜喜悦,颜喜悦当天就欢天喜地穿上了。
变故,也在那一天同时发生。康明在载颜喜悦去剧团演出的路上,突发车祸。他毫发无伤,喜悦却不省人事。送入医院,值班护士居然是与他换鞋的女孩。胸卡上的名字,写的是楼小段。
颜喜悦被医生判定脊椎断裂,下半身将永久瘫痪。三天后,喜悦挣扎着爬上了窗台,在八楼的高度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清理遗物的时候,康明忽然发现那双红凉鞋已全然不同往日般红得柔和,整张软皮散发着嚣张的血光,愈发地凄艳。
楼小段看到这双红鞋,触景伤情。她说遇见康明那日,因为失恋,正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后来经历换鞋事件后,自杀念头居然莫名其妙消逝无踪,似乎从来没有生发过。但在当时,那种走投无路的感觉是那样真实。真实得令她恐惧。
出于惊惧和疑惑,康明辗转寻找灵异师来占卜红凉鞋。历时良久,终于有人一语道破秘诘。原来这双红凉鞋,曾得到过血咒。一年之中,必得见一次血光。而这血,还要来自心中有爱的人的躯体。
红鞋一年现世一次,现世之时,必然会有人死,会有一段感情随之消亡。
☆、流泪的油彩
爱她,不仅爱她成长的陋巷,也爱她疼痛的过去,甚至她无法言说的秘密。
流泪的油彩
荷西
1
青梅最喜欢的是自己的头发,司跃也夸她的头发最美。华丽如黑色瀑布一般倾泻在肩头,手指穿过去就像沐浴了一场绵软。
司跃曾经说,是先爱上了青梅的头发才爱上的青梅的人。
青梅听了还生气,拿把剪刀比划说,那我把头发剪了去。
司跃好说歹说抢过来剪刀,吻上她的嘴,她一边躲闪,一边咯咯咯笑得直不起身。
青梅爱司跃,她不过是吓吓他,哪里敢剪。一是舍不得,二是怕司跃离开她。司跃就是这样的男人,他的身后永远跟了很多女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位置。他不怕身边没有女人,只怕甩不掉前任。
司跃的父亲做生意,家底殷实,他不爱商场的那些尔虞我诈,从不往公司去,而是买了一套小别墅,辟了一间宽敞的屋塔房做画室,每日待在家里侍弄油彩。
他喜欢画青梅。
他不画青梅的脸,而让她裸了上身背过去坐着,只画她的头发。
那些画上,青梅的黑发衬得裸露的手臂和肩膀更加的光洁和白皙。
有一张青梅特别喜欢。她站在窗边,阳光洒进来,晒出了她的影子。她背站着,裸着上身,头微微的歪着,那头发丝绒一般地附在肩膀,和红色的曳地长裙相映,美得令人难以呼吸。
就是因为那张画,司跃向青梅求了婚。
他说,他再也找不到她这样画一般的女子了,他要她永远守在自己身边,然后一起变老,死去。
2
面对爱人的求婚,青梅惊喜中甚至掺杂了诚惶诚恐。在司跃面前,她一直都是一个低到尘埃里的女子。他是英俊多金的青年才俊,她呢,只是茫茫人海上的天地一沙鸥,她总觉得自己是配不上他的。如果他爱上她真如他说的那般因为先爱上了她的头发,那么她真的要万分宝贝这些头发了。
或许,她可以去给自己的头发买一份高额保险。万一有闪失,她希望钱可以挽救他们之间的关系。
婚前的准备加上婚后生活的想望,让青梅每夜每夜兴奋地无法入眠。
又是一个静谧的深夜,司跃在她身边睡得婴儿一般安好。青梅却辗转无眠,月光凉凉地爬上了她的皮肤,她的眼睛亮亮的含了笑意。她在想明天去试婚纱,穿上婚纱的自己会多美。
当月光隐在了一片云后时,青梅听见了嘤嘤的哭声。
那哭声像水滴一般从楼上渗透下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青梅坐起身来仔细的听,确实没错,哭声来自楼上屋塔房画室。惊惧中,青梅推推司跃,他却皱了眉翻了身继续睡去。
披了衣服,青梅上了楼。
楼梯的角落装了小小的壁灯,光线清冷又微弱。青梅的脚步踩着哭声的节奏走向了画室。
越来越近,哭声也越来越真切,青梅惊得简直呼吸不得。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门吱呀一声开了,打开灯,哭声却戛然而止。屋内的一切都安静又妥帖,和白日里无异。
除了今天新拿回来的那两幅司跃的旧画,它们本来被放在墙角里,现在却挂上了墙,一副是一个光头女人的美妙绝伦的脸,一副是维纳斯般的无头躯体。
或许是司跃挂上的吧。青梅安慰自己,关了灯,关了门。
她不知道,她的身后,那个光头女人的眼睛,血红血红地,在盯着她,然后慢慢地流了泪,哦,不是眼泪,是血泪。
3
第二天,青梅起了很晚,试穿婚纱的预约推迟了3个小时。司跃不在家,桌上放了他准备好的早餐。青梅随便塞了几口就去了婚纱店。
那套露肩的白色婚纱穿在青梅身上真的是合适极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有这样美,看她的身段,多么恰好啊,恰好的胸,恰好的腰,恰好的颀长颈子,恰好的长腿。昨晚上看到那副画上女人的身体也不过如此吧。青梅想起那画来,想今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司跃,那画是不是他挂上去的,那画上的女人是不是一个人,是谁?
这样想着,青梅觉得胸口越来越紧,腰也越来越紧,呼吸不得。她喊着店员来帮她脱掉,店员手忙脚乱的帮她拉拉链,却没想她的头发被卷进了拉链里,越用力就越紧,头皮疼得要撕裂开来,只能剪去。胸口的挤压还有头皮的剧痛让青梅晕了过去。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店员在惊呼她的名字,然后她被送到了医院,满屋子都是来苏水味,有医生小跑过来翻了翻她的眼皮,用皮筋束了她的手臂扎了吊瓶。她甚至感觉到右手那蚂蚁咬一般的疼,看到吊瓶的药水一滴滴地进入了自己的体内。满屋子的人都在说话,忽然,人又全部不见。接着,她好像看见一个无头的女人向她走过来,声音冷冷地说:你怎么可能有我这样美妙的身体。当年,司跃就是先爱上了我的身体又爱上了我。
她看不见她的脸,不知道她的神情,但她认识她的身体,她就是昨晚看到那副画上的女人。
在一阵大汗淋漓后,青梅终于醒了过来。一睁眼刚好看到司跃的脸,他的眼里写满了关心还有心疼。
他骂她真是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医生说她低血糖,特别容易晕倒。
青梅想说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病啊,可是看到司跃那么关心,终究没说,她喜欢也享受他关切的目光。
偷偷的,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好,它们都在,还是那样顺滑和绵软,那一小束被剪断的头发混在其中。
4
那两幅画不是司跃挂上去的,除此之外,不管青梅怎么软磨硬缠,他就是对它们闭口不谈。
青梅问得急了,他便说,以后不许你上楼去。
青梅虽然不说话,但心里生气,越发地想要了解那画的来龙去脉。只是奇怪的是,司跃在家,或者醒着的时候,一切都安静的很,司跃不在家,或者睡着了,她又会听到楼上的嘤嘤哭声。
那是一个天阴的下午,青梅一个人在家,伏在茶几上写结婚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