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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胖老师还在后面殷勤地叮嘱:齐老师你快点出来哦,第一节就是你的公开课!.2

“不,静轩,你听我说,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我声嘶力竭地辩解。

“因为爱而变成了心如蛇蝎的禽兽。这样的爱,我宁可不要!”静轩转过身去,淡淡地对‘猫姑婆’说,“水已经烧开了,你还在磨噌什么?”

‘猫姑婆’冷哼一声,老鹰捉小鸡一般用力挟紧我,拖着我向沸腾的汤锅走去……

“现在,轮-到-我-给-你-洗-澡-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我说。

“不要啊……救命!”我恐惧地大叫,但是,我的呼救声被冷酷地掐断在喉咙之中。我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跟那只可怜的黑猫一样悲惨的命运……不同之处仅在于,它是无辜的,而我,是罪,有,应,得!

对面桌子上,婆婆在遗像里对着我意味深长地微笑。嘴角微垂,唇间露出两枚镶金的黄牙齿……

☆、苏三起解

苏三的两张脸交替着在眼前掠过,时而凄艳,时而狰狞,惊心动魄……本来只想演一出戏捉弄捉弄别人,却不曾想,鬼真的来了……

苏三起解

超级疯狂

(一)青衣

王金龙在厕所里吐完了回来,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个女人。夸张的油墨重彩,繁复的水袖长衫,一副京剧里的青衣打扮。卡拉OK包房里的灯光本来就昏天地暗的,透着几分鬼气,现在又突兀地多了这么一个女人,简直更添诡异。

王金龙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年头讨生活真不容易啊,做小姐的为了吸引客人,竟不惜把自己搞得象刚刚爬出古墓的僵尸,唉。

“郎君,请用茶!”女人见他有些怔愣,便斟了一杯茶递过来,十指尖尖,宛若兰花。

王金龙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好做作的身段,好滑稽的戏文腔。

“你叫什么名字?”

“回郎君,奴家名叫苏三!”

“苏三?”王金龙又是一怔。自己叫王金龙,她叫苏三,难道要上演一场“玉堂春”?忍不住又笑了。

老夏和林峰也在笑。王金龙向来对卡拉OK啊夜总会啊这种地方很排斥,就算工作上有应酬非来不可,都自始至终保持正襟危坐,视身边的小姐为红粉骷髅,象传说中的柳下惠。

可今晚这个苏三的出现,倒令王金龙在短短的时间里连笑了两回,颇有些春心荡漾的意味。老夏和林峰得意地交换了一下眼色,悄悄退出了房间。而王金龙似乎与“苏三”聊得很开心,并没有察觉两人的失踪。

“哼,看不出来平时他倒挺会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一样!”老夏吃吃地笑。

“是啊是啊,我就说嘛,猫哪有不吃腥的?除非身体有问题!”林峰随声附和。

老夏和林峰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柳下惠的,所谓的坐怀不乱,要么是某些人为了掩饰生理缺陷而编造出来的借口,要么是诱惑的力度不够。为了揭穿真相,两人于是设法灌醉了王金龙,将他生拖硬拽来了这里。不是有句话说,酒后现真形嘛?

老夏对林峰说:“走,咱们得谢谢黄蓉去。”

黄蓉是金都卡拉OK的老板,跟他们交情甚好。此刻她正在吧台前忙得焦头烂额,一见两人走过来,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哎呀,你看我都忙糊涂了,没顾得上招呼你们……”

老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对她说:“黄姐,今晚这个妞不错,下回也给我安排一个吧……”

“妞?”黄蓉一头雾水。

“对啊,穿戏服的那个,叫什么‘苏三’来着。”

“苏三?”黄蓉的脸色蓦地一变,手里的杯子怦地一声掉了……

(二)苏三

金都的确有个小姐叫苏三,不过在去年就已经死了,被客人用酒瓶子打死的。酒瓶子是在椅背上磕碎了底的,参差的玻璃碴象锋利的钜齿,从脖子上搓过去,唰,半边脸没了!回手又是一戳,容貌尽毁。鲜血吡得到处都是,第一个走进现场的人,当场就晕倒了。

老夏听了黄蓉的叙述,也记起有这么回事。当时这件事在报纸媒体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影响颇坏,一度掀起严打的热潮。

据说凶手到底还是没有抓到。出没这种场所的男男女女,鲜有以真实身份示人的,凶手如此,被害者也是如此,至今身份成谜。

这场事故令金都元气大伤,停业了几个月之后重新开张,生意明显不如从前了。好在老板娘黄蓉精明能干,咬牙撑了过来。

老夏的后脊梁有点凉,象是爬上了一只冰冷的蜈蚣:“黄姐,包房里的那个女孩,难道是,是……”最后一个字卡在唇边,不敢说。白的粉,黑的眼线,红的唇……他的眼前掠过那张斑斓的脸,越想越心惊。

“嘁!或许只是重名而已,怕什么?”林峰不以为然地说,“到底是人是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的不是没有理。黄蓉镇定了一下,问:“你们在几号房?”

“808!”林峰说。

“808……”黄蓉扶着吧台晃了晃,“苏三就是死在这个房间的!”

林峰的脸色也变了:“不会这么巧吧?”

就是这么巧。更巧的是,从808房间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悲凉的京胡调子,这调子夹杂在流行歌曲的靡靡之间里,说不出的凄厉,说不出的可怖。象地狱里渗出来的一缕阴风。

接着,一个柔媚凄怆的女声碎珠裂玉地扬起……

苏三离了洪洞县,

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我心内惨,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

黄蓉悚然打了个寒战,神经质地蹦了起来:“苏三起解……谁在唱苏三起解?”

林峰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说:“黄姐,这首歌哪个歌厅都有啊,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黄蓉怔了怔,苦笑:“是的,别的歌厅都有,可是金都不能有!苏三死后,我为了避晦,便叫人把光盘里的这首歌都给删掉了……”

她的话音未落,老夏的冷汗已经哗地淌下来了:“这,这可真有点邪门……黄姐,我看我还是走吧,改天再来玩!”

林峰一把拉住他:“哎,王金龙还在808呢!”

“你替我跟他说一声吧,这鬼地方,我可不敢再待下去了!”

“老夏,你怎么能这样呢?”林峰火了,“咱们三个是一起来的,要走也得是一起走!”

(三)艳鬼

老夏总算留了下来。三个人硬着头皮向808走去,越近,越是恐惧,狭长的走廊里灌满了来历不明的风,寒气砭骨。不时有一两个妖冶的女子飘忽而过,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象艳鬼。——心中有了恐惧,看什么都象鬼。

每个房间的门上都嵌着一面巴掌大的小窗,玻璃是水磨砂的,看东西模模糊糊的,象隔了一个世界。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每个房间里都是热闹的,男人女人扭缠在一起,象发了春的蛇。808房间也是热闹的,王金龙在唱歌,苏三在跳舞,屏幕上显示的曲目是“恰似你的温柔”,可是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的,却是《苏三起解》里的那个高亢哀怨的女声:

哪一位去往南京转,

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把命断,

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

“有鬼,真的有鬼……”黄蓉身子象发了虐疾似地狂抖,慢慢地滑倒。老夏和林峰壮着胆子往里看,却见房间里只有王金龙一个人。揉揉眼睛再看,一张恐怖的脸陡然出现在玻璃的对面!那还是人的脸吗?五官扭曲,鲜血淋漓,多处露出了森白的骨……

两人齐声大叫,拔脚就跑。黄蓉也想跑,可是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一步也动不了……

七月的街,人潮汹涌,城市的夜,灯红酒绿。老夏和林峰,一人扶着一根电线杆子呕吐,吐完了,林峰心有余悸地问老夏:“王金龙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

“打电话?林峰,你要救王金龙我管不着,可是我得提醒你,小心那东西通过电波缠上你!”老夏说完一扭身钻进了出租车。林峰犹豫了一下,终于放弃了拨了一半的电话号码。

不信鬼,是因为没有见过。见过了,才知道鬼的可怕。苏三的两张脸,交替着在眼前掠过,时而凄艳,时而狰狞,惊心动魄。车子驶出了几里地,耳边还若有若无地回响着那串哀怨悲凉的歌声: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她死的的确很惨,唉。林峰暗暗叹了一口气。

(四)凶手

老夏和林峰一夜未眠,天亮各自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来到公司。令他们出乎意料的是,王金龙居然很早就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上去神采奕奕。

“你们昨晚是怎么回事?把我一个人扔在金都,害得我出糗!”他说,“我喝多了,不知怎么把钱包弄丢了,差点埋不了单。幸好苏三借钱给我,不然真成了笑话了!”

老夏和林峰同时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什么什么?苏三借钱给你结帐?”

“是啊,我把手机抵押给她了,约好今晚去还钱。”

“不要去,千万不要去!”老夏大叫,“那个苏三有问题!”

两人将所见所闻讲给王金龙听。王金龙十分讶然:“这怎么可能,是不是你们昨晚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不是幻觉。不信你问问黄蓉,她也是见证者之一。”林峰说。

王金龙正在半信半疑,桌上的电话骤然铃声大噪!

“苏,苏三!”老夏探头看了一眼,慌作一团。来电屏幕上,显示的是王金龙的手机号码!

王金龙摇头道:“你怕什么,就算真的有鬼,青天白日的还能把你给吃了?”说着按下了免提键。话筒里传出一阵熟悉的歌声,又是《苏三起解》。王金龙打断了她:“苏三,你到底是人是鬼?”

歌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凄凄惨惨的呜咽:“郎君,奴家,奴家死得好惨啊……”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鬼气森森。老夏和林峰面如土色不说,就连王金龙也失控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苏三,我知道你死的很惨,可是你为什么不去找害你的凶手报仇,反而找上我?”王金龙结结巴巴地问。

“我也想报仇,可是我的魂魄被困在808房间出不去啊……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你叫王金龙,你是惟一能够帮我的人!”苏三哭哭啼啼地说。

王金龙苦笑:“京剧玉堂春里的王金龙是状元,所以替苏三雪了冤,而我只是个小小的职员,没权没势力,怎么帮你?”

苏三道:“郎君,只要你肯帮我,不难……我有一个日记本,求你替我将它交给警方,如此,真相就会水落石出,我的大仇便将得报了……”

“日记本?在哪里?”王金龙问。

“你摸摸你的口袋,昨晚我已经放到你的外套里了……”

王金龙冲进更衣室。片刻之后,他面色苍白地捧着一个粉色的日记本走了出来。

“她,她说的是真的……”他呆滞地看着老夏和林峰,“你们知道凶手是谁吗?”

“谁?”

“罗凯利!”王金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牙齿卡卡地响,

老夏和林峰齐声惊叫!罗凯利,是他们的老板,也是黄蓉的丈夫!

根据日记上记载,苏三曾经与罗凯利有过一段情,后来他变了心,想摆脱她,又怕她到黄蓉面前去揭穿他的真面目,便心生杀机。日记的最后一页,苏三说罗凯利要约她谈谈。截止日期,就是她被害的前一天!

三人啧舌不已。色胆包天这个成语,大概说的就是罗凯利这种男人。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罗凯利倒好,不但在自己老婆的眼皮底下玩起了婚外恋,居然还敢杀人灭口,真是人不可貌相……

罗凯利来了,一惯的西装笔挺,满面春风。可是几分钟后,他就变成了被霜打了的茄子。办公室里有人在等着他,是警察。

“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他声嘶力竭地叫。可是没人会相信,因为每一个犯人都会这么说。

(五)替身

是夜,王金龙走进了一间偏僻的酒吧,那里也有人在等着他。一个女人,风情万种的女人。——黄蓉,他的地下情人。

黄蓉轻摇着杯子里殷红如血的液体,酥手如玉,笑嫣如花:“金龙,这出《苏三起解》唱得不错啊,不但捉弄了老夏和林峰,还顺手铲除了罗凯利,一箭双雕啊,哈哈……告诉我,你是怎么搞到那本日记的?”

王金龙皱眉:“那本日记不是你叫‘苏三’给我的吗,怎么反来问我?”

黄蓉怔了怔:“‘苏三’不是你找来的临时演员吗?与我有什么关系?”

王金龙的脖子陡然一凉,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他镇定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黄蓉,我不认识她!我一直以为,她是你找来的……”

黄蓉的手一抖,酒泼了出来,白色的桌布顿时一片狼藉。“是的,那晚我本来是准备找人扮演苏三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安排,老夏和林峰就找到了我……”

原来,这个“苏三”,谁都不认识。

两个人面面相觑,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音乐也变了,悠扬的萨克斯风倏地转成了悲凉凄怆的京戏……

苏三离了洪洞县,

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我心内惨,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

王金龙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恍如鬼魅的影子。浓墨重彩,水衫长袖。十指尖尖,莺声呖呖……一开始就觉得有些诡异,原来是鬼。本来只想演一出戏捉弄捉弄老夏和林峰,却不曾想,鬼真的来了!

“郎君,奴家死的好惨呀……”对面的黄蓉也象鬼,不但惺惺作态地捻起了兰花指,还捏着嗓子作戏文腔。王金龙崩溃地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酒吧。他跑的太快了,没有看到马路上疾驰而来的车子。怦,一声巨响,他跟纸鸢似地飞了起来,几个空翻之后,准确地落在路边的一只窑井盖上……红的血白的脑浆铺了一地,好象一盘蛋炒西红柿。

车子停都没停,嗖地消失在黑暗里,疾如箭矢。

黄蓉冷冷地笑,今晚终于能够睡上一个好觉了。

不用担心说梦话被罗凯利听见,不用担心被王金龙发现蛛丝马迹,从此之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地以“黄蓉”这个身份生活下去,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她的秘密。——她不是黄蓉,她是苏三,这个秘密,除了林峰,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半年前,她伙同弟弟林峰杀死了黄蓉,而后由整容的她将其取而代之。一个人厌倦了自己,那么就换个身份重新来过。这样多好,省却拼搏的艰苦,一劳永逸,一步登天……

可是尽管她竭力模仿黄蓉的言行举止和生活习惯,还是担心会露出破绽。而有些破绽,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发现。比喻黄蓉的丈夫罗凯利、情人王金龙。苏三为了杜绝后患,决定斩草除根。

她利用一本伪造的日记除掉罗凯利,然后,又为王金龙制造了一场车祸……这个世界上无辜的人很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只要做了我的绊脚石,都要被一脚踢开。

滴滴!手机来了短消息,只有两个字:妥了。

是林峰。

苏三看了看窗外,王金龙瞪着眼睛躺在血泊里,死不瞑目。难怪他死不瞑目,因为他不懂,人心永远比鬼更可怕。

夜弥深,灯弥亮,扑朔迷离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黄蓉对着镜子涂了一圈口红,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高跟鞋的敲击声碎珠裂玉,象是一声声的呜咽,又象是一声一声的叹息……

☆、惊悚人皮娃娃

生活每天都在发生变化。而变化,往往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或是因为一个人,或是因为一件东西。

惊悚人皮娃娃

超级疯狂

1)神秘的大盒子

章娉娉一个晚上都很沉默。她脸色苍白,眼角的余光一直忐忑不安地盯着后车座上那个五花大绑的盒子。好象里面装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揭开盖子跳出来。

一个钟头前她打电话给我,要我载她去一个地方。去接她的时候,就看见她抱着这个盒子从楼上走下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栽花的小铁铲。

车子按照她的要求驶往荒芜的郊外,停在一片漆黑的小树林前,她示意我带上那个盒子跟着她走。

盒子很轻,只是一个婴儿的重量。不知怎么,我感觉那里面似乎有一双诡异的眼睛在盯着我看,盯得我发毛。

“娉娉,这盒子里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知道潘多拉盒子的故事吗?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快,帮我埋掉它!”她把铁铲扔给我,冷冷地说。惨淡的星光下,她的脸上写满了苍惶和恐惧。

二十分钟后,我们埋掉了那个盒子,并且在上面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回来的路上,她仍然频频回头,眉梢眼角潜伏着隐约的惊悸。仿佛担心那个盒子会从土里爬出来,重新出现在后车座上。她诡异的神色,不禁让我的后背爬上一丝凛冽的寒意。

2)诡异的生日礼物

这一晚我辗转反侧,迷迷糊糊中反复做着一个怪梦,梦见那个盒子被打开了,先是从里面伸出一双惨白的小手,接着是一颗模糊的小脑袋……下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我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惊醒。刚打开门,章娉娉就面如土色地冲了进来。

“保乐锋,它回来了……”

“谁?”我头皮一炸。

“就是它……它推开了石头,从土里爬了出来……”她瞪着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绝望地看着我,语无伦次。

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章娉娉,盒子里倒底是什么?”我问。

“是娃娃……”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它是鬼……”

十八岁生日那天,妈妈从日本给章娉娉寄来一个包装得非常精美的大盒子。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漂亮的手工娃娃。而令她极为惊讶的是,它跟她十分相像!乌黑飘逸的长发,白里透红的皮肤,就连略带忧郁落寞的眼神,都与她惟妙惟肖。

妈妈说这是人皮娃娃,是特地请人按照她的相片做的。它周身的皮肤都是真的,包括头发。第一次给它洗澡的时候,她抚摸着它曲线玲珑的身体,惊叹于工匠的巧夺天工。雪白的炽光灯下,它的瞳孔还会随着光线的强弱而自动收缩,为这张冷漠的脸赋予了一种微妙的表情。她怀疑,只要给它装上一颗心脏,它就会跟她一样拥有了鲜活的生命。

3)可怕的诅咒

妈妈出国多年,一直以来,章娉娉就跟同学俞丽茗住在一起。俞丽茗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娃娃,说摸上去的感觉就象一具干尸。章娉娉不在的时候,她总是用一块红色的手帕盖住它的脸。这张酷似娉娉的脸,眼波流转中绽放着异彩,令她胆颤心惊。

人皮娃娃的到来让章娉娉的生活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凡是她曾经诅咒过的同学,一个一个都诡异地遭到了噩运。

先是印小东骑单车掉进了沟里;

再是解宁宁吃饭的时候让鱼刺卡到了脖子;

还有王平平,就跟她所期望的一样,整个上午都在流鼻血……

这个人皮娃娃似乎拥有一种诡秘的力量,可以感应她的意念并帮助她实现愿望。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沾沾自喜,直到同桌卓小彦的死,方才唤醒了她的恐惧。

那天,卓小彦把一只青蛙塞进了她的书包,当她掏东西的时候,手指猛地摸到一把冰凉滑腻的东西,吓得要死。于是,她跳上桌子大声喊:我希望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一个小时后,她走到学校门口,就见他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

她蹲下去,用手去捂他汩汩流血的嘴,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4)恐怖的人皮娃娃

俞丽茗说,其实我早就发现这个娃娃有问题。有一天,我明明记得早上它穿的是一件粉色的洋装,可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它居然换上了一套白色蕾丝的连衣裙。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色白得象纸,有汗一点一点渗出鼻尖。

“娉娉,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她压低了声音,瞪大惊悸的眼睛说,“最近我一直不停地做着同一个古怪的梦,梦里有个冰冷的声音恶狠狠地对我说:‘好闷啊,快把红手帕拿开!’……”

章娉娉发出一声惊叫,抱着脚蜷到沙发里去。眼前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有次她无意中透过挂在墙上的镜子,看见娃娃的脸歪向俞丽茗的一边,目光恶毒面色狰狞。她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去,却发现它已经恢复了原来那副呆板冷漠的表情。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这只是幻觉。

她决定扔掉这只恐怖的娃娃。她不敢想像,留下它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甚至怀疑,它正在实施一种有计划的侵略。首先是她的意念,然后是她的身体……最后,它会将她取而代之。

5)一张破碎的脸

她将它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看着环卫工人将它抛到车上去。庞大的滚动带一点一点地碾压过它的身体,先是脚,接着是腿……她似乎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空气中还飘浮着血液的咸腥味道。突然,她看到它露在外面的脸抽搐了一下,呈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

她惊恐地揉揉眼睛,以为再次出现幻觉。它仰面躺着,深遂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盛满了复杂的情愫……那绝对是一双真实的眼睛!

她浑身冰冷地退下窗口,迎面看见了俞丽茗站在后面发抖。

“你听到了吗……它说,我会回来的,你们赶不走我。”她哆嗦着嘴唇说,“它说,它不是娃娃,它是鬼……”

章娉娉一夜未眠。天快亮的时候,在迷迷糊糊中突然感到有一双冰冷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同时有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说:皮肤好滑啊……

她陡然间惊醒,毛骨悚然地弹起。——那个已被扔掉的人皮娃娃,居然再次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只是它全身布满了伤痕,扁扁的,皱皱的,看上去就象一张被揉烂了又重新拼接起来的画。最可怕的是它的脸,五官不成比例地扭曲着,眼球跟牙齿挤到了一起。

它,真的回来了。

6)重回魔窟

章娉娉坐在我对面的沙发里,双颊深陷嘴唇青紫,黑洞洞的眼睛里盛满细碎的惊恐。她无助地看着我,有气无力地说:“保乐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就让它跟卓小彦的死一起成为永远的秘密。可是,我低估它了!它既然能够感应到我的意念,那么就算把它埋到天边,它还是有办法回来的!”

她说,跟上次一样,刚才她从梦中惊醒,就看见它安静地躺在那个白色的大盒子里,就象从来都不曾离开过。

“我摆脱不了它了。”她喃喃地说,牙齿咔咔地响。

我抚住她的肩膀,故作镇静地说:“别怕,一种东西出来,总会有消灭它的方法。对了,丽茗呢?”

“啊,她还在家里!”她如梦初醒。“一直以来,它对丽茗都有敌意,我担心丽茗会有危险!”

我从厨房里抓起一把剪刀跑了出来,说:“快,我们回去看看。”

转身的刹那间,我隐约看见章娉娉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她们住在二楼。房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悄无声息。章娉娉紧紧拉着我,手心里攥满了不知道是谁的汗水。

“丽茗……”她轻轻地叫了一声。颤抖的声音在黑暗里四处碰撞,碎成一地。

啪!灯亮了,俞丽茗穿着白色的睡衣站在客厅里。

“娉娉,这么晚你跑哪去了?害得我一直在担心!”她责怪地说。

7)是谁在撒谎

“丽茗,那个娃娃呢?”章娉娉惶恐地问,仿佛它随时都会从哪里跳出来咬她一口。

“什么娃娃呀,你是不是做恶梦了?”俞丽茗说。

“不对……它刚才明明就在这里的。”章娉娉不可思议地指着沙发。那里果然放了一只白色的大盒子,只是里面是空的。

她突然跳了起来,恐惧地指着俞丽茗说:“你就是人皮娃娃!”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俞丽茗的脸上现出讶然的神色,摇了摇头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保乐锋,杀了它!”章娉娉嘶声大叫!“人皮娃娃上了丽茗的身!”

“娉娉,你疯了!”俞丽茗上前一步,去捉她的手臂。

“是你,是你杀死了卓小彦!你是凶手……”章娉娉惊恐地后退,哗啦啦撞翻了桌椅。身后的一个花瓶应声而碎,砸在她的头上。鲜血霎时淹没了她的脸。

我想都没想,将剪刀插进了俞丽茗的胸口。

一分钟,也许有十分钟之久,我们三个人以不同的姿势定格。章娉娉满脸是血地躺在血泊里,俞丽茗倒在沙发上,我则不知所措地傻站着,脑海一片空白。

8)真相,始料不及

突然,我听见一阵阴恻恻的冷笑。接着就看见章娉娉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副无比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在鲜血的衬托下莫名的阴森恐怖。

“她死了!你杀死了她……”她得意地说,“知道么,我盼了这一天很久了!”

“什么?”我惊诧莫名。

“该死的俞丽茗,你不是要跟我争卓小彦么?哼,我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一个一个都毁掉!”她瞪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笨蛋,你真以为卓小彦是被人皮娃娃害死的?不是,他是被我推到车轮下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皮娃娃,那都是我编造出来骗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俞丽茗吗?哼,这样很好啊,你们三个人都到地狱里打情骂俏吧!哈哈哈……”

在她肆虐的笑声里,俞丽茗突然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那把剪刀。

“一直以来我都怀疑卓小彦的死与你有关,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狠心。”她泪眼婆娑地说。

章娉娉的笑容霎时如烟花般衰败。

其实,我在帮章娉娉埋那个盒子的时候就心生疑窦,后来忍不住回去了一趟。原来那个盒子里只装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出于好奇,我给俞丽茗打了电话。我们两个都猜不透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决定以静制动。

真相,是我们始料不及的。

原来,小巷里不知谁家扯了一条钢丝做晾衣绳,黑暗中看不清楚,叶兰芽以极快的速度撞上去,纤细的钢丝深深勒入她的脖颈……

头飞出去,身子还在惯性地奔跑。十几步后,才轰然倒地。整个过程,惨烈得超过了任何一部恐怖电影。

从此罗涓眉恶梦缠身。梦中,那条小巷插满了如血如荼的冰糖葫芦,而叶兰芽则穿着火红的裙子在尖锐的竹签上跳舞,玉颈之上,无头……

跳着跳着,叶兰芽会猛地停下来,向罗涓眉伸出指甲枭利的双手,凄厉地大叫:罗涓眉,把我的头还给我……

罗涓眉总在此时冷汗淋漓地醒来。

3)眼睛

“涓眉,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一定是你悲伤和自责过度,因此产生了幻觉。”高海柏喝了一口咖啡,如是安慰。

罗涓眉宁愿只是幻觉。

“海柏,真的我好怕!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她惨死的样子……”她垂下头,瘦削的双肩陷在在长发里颤抖,无助地啜泣。

高海柏怜惜地将她抱在怀里,轻吻细细。

罗涓眉长得很象《象雾象雨又象风》里的周迅,单薄的身材,稚气的脸,锁骨高高地翘着,仿佛一对凄艳的蝴蝶标本。这样的女孩,男人见了就想保护。

而叶兰芽则恰恰相反。她饱满,窈窕,浑身都散发着性感的甜香,就象一串让人馋涎欲滴的冰糖葫芦。——冰糖西施确实名副其实。

罗涓眉和叶兰芽是艺术学校的大三女生,两人嫌宿舍太吵,不自由,便一起到外面合租了个房子。

她们同样拥有傲人的外貌和脱俗的气质,自大二起便开始频频被模特公司邀请,出席一些开业剪彩、广告宣传的活动,在拿到不菲报酬的同时,也开阔了不少眼界。因此她们比同龄的女孩更懂得展现自己的优点,争取更多的机会。

跟高海柏的相识,就是在一次大型的车展会上。彼时她们兼职德国Essen的车模。香车美女相得益彰,不知引爆了多少人的眼珠。高海柏也是其中的一个。

展会结束后,她们是坐着高海柏的新款保时捷跑车离去的,之后,高海柏便经常以摄影采风为名,对两位女孩殷勤邀约。

谁都看得出来,高海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很难说她们之间高海柏更喜欢哪一个。常常,刚对着叶兰芽咏完“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俄尔又搂着黄涓眉含情脉脉:“明眸靥边集,浅藏涓眉底。”

☆、下一个就是你

床上的被子,耸立得如一座孤坟。坟堆的一角,露出一抹刺目的猩红!高海柏走过去,猛地一掀……

下一个,就是你

超级疯狂

1)见鬼

叶兰芽死后的第七天,罗涓眉竟然又看见了她。

时值傍晚,天气阴沉,空中飘着氤氲的细雨。她站在马路的对面,左手撑着把黑色的伞,右手握着一串鲜艳欲滴的冰糖葫芦,仰起脸,遥遥地看着罗涓眉笑。长发,红衣,白色球鞋,一切都清晰的可疑。

罗涓眉的头一阵轰鸣。揉揉眼睛再看,叶兰芽已经不见了,她曾经出现的地方,只剩下一根墓碑似突兀伫立的电线杆,以及那个头发斑白、身材干瘪的乡下老头——他怀里抱着一个插满了冰糖葫芦的草耙,缩着脖子站在电线杆下,如一只仓皇疲惫的老鸦。

罗涓眉冲动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在老师和同学们诧异的目光里,奔出了教室。一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那个乡下老头的视线里。

“大爷,刚才你看没看见那个经常和我在一起的女孩?”罗涓眉惊魂甫定地问。

乡下老头摇头,瑟瑟地吸着两筒稀薄的鼻涕:“你说的是‘冰糖西施’?没看到啊!”

叶兰芽有个绰号,叫做冰糖西施。她酷爱冰糖葫芦,是这个乡下老头的熟客。下了课,她总是买上一串,一边吃一边回家。

冰糖脆来山楂甜,

山药海棠桔子瓣儿。

冰糖葫芦咬一口,

妈妈宝宝笑开颜。

咚锵咚锵!齐不龙咚锵!

……

叶兰芽说,她小时候一哭,妈妈就拿冰糖葫芦唱儿歌哄她。说这句话时她的表情很悲伤。因为她的妈妈早已经死了。

罗涓眉想,老天总是喜欢作弄人,他让你得到一样,便夺走你另外一样。

叶兰芽的父亲,据说是个非常有钱的企业家。钱虽然不能代替母爱,但至少可以让她得到更多其他的爱。——更何况,她还那么漂亮。

“你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的吗?怎么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她?”看到罗涓眉怔怔地发着呆,乡下老头好奇地问。

罗涓眉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低声说:“她,她死了……”

“死了?”

“是的,一个星期前她死于意外……可是就在刚才,我又看到了她!”罗涓眉目光呆滞地指了指电线杆子,嘴唇失控地哆嗦着,“我看到她就在站那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握着一串冰糖葫芦!”

“你是说,你看到了鬼?”乡下老头的脸色倏地变了。怀里的耙子掉下来,冰糖葫芦骨碌碌滚了一地。

那满目的猩红,血一般凄厉。

罗涓眉闭上眼睛,尖叫着蹲下去……

2)噩梦

高海柏在接到罗涓眉的电话之后,不到半个小时,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家门口。

“海柏,我见到了叶兰芽!”一进门,罗涓眉便披头散发地扑过来。

高海柏皱眉,长长地叹气:“涓眉,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兰芽已经死了!”

“我知道她已经死了,我见到的是她的鬼魂!”罗涓眉胆颤心惊地说,“叶兰芽一定很恨我——如果那天不是我提议去照相,她就不会死了……”

一个星期前,罗涓眉向好友叶兰芽、高海柏提议,晚上一起出去拍照。取景地是一处偏僻荒芜的小巷。青石,红砖,蛇腹般斑驳凉滑的苔藓,以及断垣残壁上用白色油漆涂成的大大的“拆”字,凄艳而诡秘。——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挺胸!抬头!下巴翘一点……”高海柏以专业的眼光,娴熟地指导她们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据说,他是本市某著名地产商的公子,留学国外,学的就是摄影。

那晚,身穿白衣的罗涓眉,被镜头诠释成了屏幕上的凌波仙子。而一身火红的叶兰芽,则被拍成了现代版“倩女幽魂”。

然而就在拍摄即将结束的时候,竟外发生了!——一个黑影猝不及防地从角落里蹿了出来,扑向正在镜头前搔首弄姿的叶兰芽!

目光幽冷,獠牙森寒。那是一条野狗。

“兰芽,快跑!”高海柏和罗涓眉齐声惊叫!

叶兰芽失魂落魄地逃。她穿的是旅游鞋,所以跑得很快,但再快,也比不上四条腿的畜牲。

眼看着,两条利爪搭上了她的双肩,她竭尽全力地纵身一跳,飞了起来!——确切一点说,飞起来的是她的头颅!它就象一只离开枪膛的子弹,在浩瀚的苍穹中崛起,旋转,随后不甘地坠落。

原来,小巷里不知谁家扯了一条钢丝做晾衣绳,黑暗中看不清楚,叶兰芽以极快的速度撞上去,纤细的钢丝深深勒入她的脖颈……

头飞出去,身子还在惯性地奔跑。十几步后,才轰然倒地。整个过程,惨烈得超过了任何一部恐怖电影。

从此罗涓眉恶梦缠身。梦中,那条小巷插满了如血如荼的冰糖葫芦,而叶兰芽则穿着火红的裙子在尖锐的竹签上跳舞,玉颈之上,无头……

跳着跳着,叶兰芽会猛地停下来,向罗涓眉伸出指甲枭利的双手,凄厉地大叫:罗涓眉,把我的头还给我……

罗涓眉总在此时冷汗淋漓地醒来。

3)眼睛

“涓眉,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一定是你悲伤和自责过度,因此产生了幻觉。”高海柏喝了一口咖啡,如是安慰。

罗涓眉宁愿只是幻觉。

“海柏,真的我好怕!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她惨死的样子……”她垂下头,瘦削的双肩陷在在长发里颤抖,无助地啜泣。

高海柏怜惜地将她抱在怀里,轻吻细细。

罗涓眉长得很象《象雾象雨又象风》里的周迅,单薄的身材,稚气的脸,锁骨高高地翘着,仿佛一对凄艳的蝴蝶标本。这样的女孩,男人见了就想保护。

而叶兰芽则恰恰相反。她饱满,窈窕,浑身都散发着性感的甜香,就象一串让人馋涎欲滴的冰糖葫芦。——冰糖西施确实名副其实。

罗涓眉和叶兰芽是艺术学校的大三女生,两人嫌宿舍太吵,不自由,便一起到外面合租了个房子。

她们同样拥有傲人的外貌和脱俗的气质,自大二起便开始频频被模特公司邀请,出席一些开业剪彩、广告宣传的活动,在拿到不菲报酬的同时,也开阔了不少眼界。因此她们比同龄的女孩更懂得展现自己的优点,争取更多的机会。

跟高海柏的相识,就是在一次大型的车展会上。彼时她们兼职德国Essen的车模。香车美女相得益彰,不知引爆了多少人的眼珠。高海柏也是其中的一个。

展会结束后,她们是坐着高海柏的新款保时捷跑车离去的,之后,高海柏便经常以摄影采风为名,对两位女孩殷勤邀约。

谁都看得出来,高海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很难说她们之间高海柏更喜欢哪一个。常常,刚对着叶兰芽咏完“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俄尔又搂着黄涓眉含情脉脉:“明眸靥边集,浅藏涓眉底。”

放浪不羁的海归派,对古词诗韵倒颇有研究。那么,他是不是还想学圣人,左拥右抱娥皇女英?

如今,叶兰芽死了。这对于一直深爱着高海柏的罗涓眉来说,未偿不是因祸得福;对于难以取舍的高海柏来说,也省却了选择的烦恼。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

这一夜,高海柏没有离开。用做爱来治疗恐惧,往往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方法。他们在床上忘情的翻滚,嘶叫。浑然不觉窗外有一双幽怨的眼睛正阴怖地盯着他们……

幸好他们没有看到,否则会疯掉……

4)儿歌

冰糖脆来山楂甜,

山药海棠桔子瓣儿。

冰糖葫芦咬一口,

妈妈宝宝笑开颜。

咚锵咚锵!齐不龙咚锵!

……

叶兰芽死后的第十天晚上,罗涓眉听到叶兰芽的房间里有人在唱儿歌。

那声音,时而象个七八岁的孩子,嗓音甘蔗似的又甜又脆;时而又象个奄奄一息的老头,咳喘得如一只破风箱。

一开始,罗涓眉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掐了一把大腿,疼得吡牙裂嘴,才发现这是真的。于是,冷汗唰地一声下来了。

她恐惧地抱紧头。可这诡异的声音还是丝丝缕缕地钻进耳膜。它似乎渗进了每一寸空气分子中,看不着,却无处不在。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它消失了。房间里恢复了一片碜人的死寂。窗帘被湿冷的晚风抽起,又放下,招魂幡似地挥舞,偶尔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尖啸,象极了送葬的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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