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怪事年年有.5

三十一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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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上首位置的柳文翰笑道：“董主任，你老人家请吃饭叫我们去家里就好，干嘛花这个冤枉钱到这种地方来，省着点花，我们还能多去吃几次，哈哈”。

董胜利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今天穿了一件竖条纹衬衫，下身一条西裤，显得极为精神。听到柳文翰打趣的说话，笑呵呵的道：“柳书记要是不介意去我那寒舍吃饭，以后我一定再请，呵呵”。

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董胜利这些天看起来比以前最少年轻了四五岁，走起路都虎虎生风。也怪不得董胜利高兴，柳文翰作为区委副书记，在众人面前对他不仅一口一声的老人家称呼，而且说话也是随意的要去家里吃饭，这都是平日里很难得的殊荣啊。

这也是机关里存在着一个普遍现象，下属请领导吃饭，正常情况是会去偏高档点的酒店。只有当这个下属真正算是和领导关系融洽到一定程度，领导才会去家里吃饭。寓意也是显示领导亲近下属，拿下属当自己人。这时候做下属的心里都会很高兴。

一起被请的今天还有区文化局的史局长，劳动局沈局长，劳动局副局长兼劳动服务公司经理的汪永生，人大办主任吴士鹏和驾驶员徐建设。这些人都在一旁附和陪笑着。

柳文翰知道这些都是以前和董胜利走的较近的人，特别是人大的徐建设。董胜利之前在人大办当副主任时候分管后勤事务，和他关系处的相当不错。而这个小徐人不但精明，还能喝酒，区里上下都知道他自己号称是老董的徒弟。且一直到老董退休还经常去看望他，也是个厚道的人，所以今天一桌都是官，唯独他这个驾驶员在场就不稀奇了。

闲聊的功夫，酒菜源源不绝的送了上来。胡道宽笑吟吟的道：“老董，今天你可是大出血啊，我看点的不少，这样就可以了”。

胡道宽这阵子看柳文翰待董胜利很是亲厚，虽然想不通具体原因，但不妨碍他对董胜利态度的变化。平时有事没事看见董胜利都不称呼对方官职，而是直接叫老董，两人年龄相差有限，作为上官的他这样称呼也是显示亲热。

董胜利呵呵笑道：“胡区长，难得请到诸位领导吃饭，我高兴啊。你放心，我还请的起”。说罢转头对徐建设道：“小徐，你斟酒，领导今天高不高兴，就看你的服务水平问题了。”说完还故意解释道：“柳书记，胡区长，你们放心，小徐喝酒从来没有误事过”。

两人都笑着点头，这时候交警盘查酒后开车还没有到后世那种严厉的程度。现在很多领导不想喝酒还会故意让酒量大的驾驶员帮自己喝，而且柳文翰也知道这个小徐喝酒开车是真的从没有出过事情。关键是这家伙狡猾，他能喝半斤酒，只要三两酒喝完就开始耍赖找理由不喝了，从他本身职业考虑，称的上谨慎之人。

吴士鹏一直到现在脸上都是笑吟吟的和众人聊天，老董到如今已经是政府办主任，可吩咐小徐的时候好象还是在人大时候小徐的直接上级一样，吴士鹏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更没有因为自己是人大办主任露出一丝不快的样子。

柳文翰看在眼里，心中对吴士鹏的城府也是相当称赞。可这人玩这套东西是把好手，真做事情却稀松平常的紧。暗自摇摇头，心说可惜了，天天将‘小算盘’打的精明，这人要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说不定会有一点建树。

酒桌上众人主要围绕着柳文翰和胡道宽两人展开话题，说笑间气氛到也融洽。徐建设充份发挥他说话风趣的强项，将众人逗的直乐。

吴士鹏这时笑道：“柳书记，我参加这期的党校干部农村经济研讨班，您主政扶持的苇荡乡苇藤编织厂已经上我们教材了，市领导都夸赞您的步伐走在了改革开放前列，为这个事情，我要敬您一杯，您少喝点，我喝干”。柳文翰笑着摆摆手，两人喝了一杯。

现在整个淮河省农村经济没什么亮点，苇藤编织厂自从和外商签约起就受到省市几级领导关注。当然不全是一片赞美，其中抱着疑虑，担忧的眼光大有人在，个别讥讽的还说“年纪轻轻的工作不踏实，光想着出风头，拿些湖里长的草就想去骗大鼻子的钱，那些资本家天天就在算计人，会反过来被他算计了？我看他是要栽跟头的。。。”

可自第一笔货款到厂里的帐，短短的这些天，编织厂得到了极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一开始说风凉话的人明显少了。前几日省电视台栏目组还专门下来采访了一次，详细介绍了柳文翰和苇藤编织厂的事迹。当然省委省政府目的是引导农村经济，也是一场政治做秀。

这时候酒店包厢里服务小姐倒酒的规矩还没盛行。徐建设基本上是站着喝酒吃菜的，因为他要围绕桌子经常给人倒酒。等他将两人喝空的酒杯斟满的时候，抬头见半开的门缝里有人在探头向包厢里观望。细看之下，大声笑道：“唐乡长，你也在这，进来喝一杯”。

一桌子人听见后齐齐向门看去，董胜利是今天请客人，首先招呼道：“是唐乡长啊，快请，今天我做东请领导吃饭，你老兄碰上正好，来，坐下喝几杯”。

唐前进笑呵呵推开门和大家寒暄了几句，道：“你老兄的升官酒，我要喝一杯，来，我敬你”。

碰过杯之后，唐前进看着柳文翰道：“柳书记，我们几个人刚到，就在旁边包厢，人大胡主任也在，我就不在这里多坐了”。接着对董胜利笑呵呵道：“你老兄不够意思，过几天有时间我在摆酒给老兄祝贺一下”，说完笑呵呵的抱手向在座众人鞠了一圈退出了包厢。

柳文翰几人面面相觑的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么巧，人大胡启升在旁边。几人低声商量，之后董胜利陪着柳文翰和胡道宽起身去胡启升那里。老胡毕竟还是老资格的区人大主任，政治观点，相处的好坏先不说，现在知道了不过去一下，大面子上也不好看。

轻推开门，包厢里除了有两个年青男女不认识，胡启升和唐前进两人之外还有人大副主任朱国栋，区分局孟庆高，夏小莉也赫然在座。

柳文翰看看桌上还只是端上几杯茶水，证明几人刚来酒店是真的，笑道：“胡主任，相请不如偶遇，你们也不要点菜了，我们一起过去坐还热闹一点，你看怎么样？”。胡道宽和董胜利在一旁连声符合，董胜利已经过去开始搀扶胡启升的胳膊。

胡启升几人已经听刚才回来的唐前进说过，见他们几人进来也不惊奇，胡启升本人和他们也没有直接矛盾，站起身笑呵呵的和几人招呼说笑着。听柳文翰这样一说，几人将目光看向那个不认识的男子，柳文翰猜想大概是这人请客买单。

看众人愣神不熟悉，胡启升又介绍一圈，双方才知道来历。男子是市长尹鸿斌的儿子尹俊，自己开了个公司，一边那漂亮的女子是他秘书方沁。柳文翰听介绍估计尹俊是有什么事情找老胡他们帮忙，就随意的看着他。别人酒桌上谈事情，自己相请只要意思尽到就行，没必要非凑在一起还惹人厌烦。

尹俊听了柳文翰的身份到是眼睛一亮，一开始他见柳文翰年纪轻轻比自己还小，没怎么重视，可知道对方的身份后他的态度就变了一些，生长在官宦之家，他自然知道对方这个岁数做到区委副书记多么的不容易，即含笑表示接受意见。

他到不是想省几个酒钱。主要是尹俊开的就是个‘皮包公司’，任何生意只要赚钱都做，虽然平时有他老子的牌子可以扛，但尹市长的面子并不是万能的，结识柳文翰几个区里实权人物他自然乐意。

三十二 巧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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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国栋面色有点不自在，是磨蹭着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本意上他是不想去和柳文翰等人坐在一桌吃饭。苇荡乡本是他的‘老根据地’，谁知刚被柳文翰接手时间不长，原来手下的几个悍将看来日子都不太好过。朱主任面子上有点抹不开，觉得柳文翰没给自己留点老面子的意思。

包厢里增加了几个人却一点不显拥挤，大圆桌现在才刚好坐满。众人还没落座的时候，徐建设已经里外小跑着吩咐服务员添置餐具，加酒加菜的好一通忙活。

柳文翰看在眼里，也比较喜欢他的机灵劲。坐到后和胡启升逗趣道：“胡主任，我看徐师傅跑后勤是个人才啊，让他到政府办做个行政科科长，看来是绰绰有余”。

柳文翰心中对徐建设的为人做事确实有点欣赏，一个人能在老领导退休多少年的情况下依然不忘记在过年过节时去看望一下，最少说明这个人的人品不错。另一方面也是看在董胜利的面子上想帮小徐一把。再说区政府办的行政科长由副科级的副主任兼任可以，由普通科员也能担当，到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徐建设原来的身份就是行政人员，只不过他是工人身份，要转成干部身份在小徐自己来说肯定是很难的事情。可一些事情要是到了真心想帮助你的领导手里就不一定会难。

徐建设才将事情落实好坐在椅子上，听见柳文翰说话，心中不激动是假的，但他工作时间也不短，自然不会将领导在酒桌上的一句话就当真，可就心里就这样还是暖乎乎的。

胡启升笑呵呵的凑趣道：“那感情好。小徐，柳书记赏识你，你马上还要多敬几杯，柳书记愿意帮忙，我就等着以后喝你的酒。呵呵”。

酒桌上这些顺水推舟的轻松话，对于胡启升来说自是顺手拈来的容易。徐建设在自己手下开车，做人圆滑，见人一付笑脸，区机关上下对徐建设的评价都不错。不要看现在胡启升级别上是正处，比柳文翰高半级，但从实际办事能量上比较，一个二线的区人大主任还真没有区委副书记大。

胡道宽一旁开玩笑道：“柳书记，现在你当伯乐上瘾了？刚将我们机关里的小罗提拔成副科，现在又看重小徐了，我说哪天我也带几个外甥，侄子来给你见见可好？”

吴士鹏紧接着道：“胡区长，别说你侄子他们了，我现在恨不得小上几岁，也天天在柳书记面前露露脸”。桌上众人爆起一阵大笑。

这时服务员早已将餐具摆上，九洲大酒店的上菜速度不愧是星级酒店，一会儿功夫已经陆续上了两盘色味俱佳的鱼羹和杂炒。

胡启升看看众人酒杯，卖弄老资格的笑道：“小罗怎么没喝酒？”然后手一指夏小莉和方沁“她们两个喝酒都有五六两的量，你也喝一点吧，现在你干着办公室主任的事情，不能喝酒可不行啊”。

罗倩倩闻言白皙的脸蛋微有丝尴尬，她酒量很小，平时柳文翰照顾她，不让她怎么喝酒，现在胡启升毕竟是老领导说话，她还真的有点犯愁。

柳文翰笑笑解围道：“胡主任，你老领导不是想把我们罗主任喝醉了，让我去照顾她吧？”

“你照顾一下小罗我看也应该，平常都是她照顾你，你偶尔回报一下委屈不了”，偏头与朱国栋笑道：“老朱，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满桌子人都被他语带双关的话说的轻轻扑哧笑了，胡启升这种小黄段子还算含蓄的，有一些黄段子比这个更直白。

洋河区地跨城市，乡镇，区干部也吸取了城郊两边的精华，特别是在郊区有的乡镇喝酒说起黄段子来是一个比一个经典，连很多负责计生工作的女同志说这个都是好手。罗倩倩以前在区里就在计生委工作，和下面乡镇接触频繁，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弯绕。听到胡启升打趣，不敢说话，只是红脸低头象个新媳妇一样。

柳文翰笑道：“好，既然老领导都发话了，小罗你就到一杯意思一下，喝不了我帮你”。

罗倩倩反应很快的赶忙拿了一只小酒杯稍微斟了一点放在杯中，带有一丝感激的羞怯看了柳文翰一眼。

这时桌上众人已经天南海北一阵胡侃起来，罗倩倩见到方沁和夏小莉确实是象胡主任说的那样手起杯干，心中不禁揣揣不安的看向柳文翰，那意思是问对方自己是否也要喝点意思一下？

柳文翰微微皱眉给她一个暗示，示意她不用喝。罗倩倩才安下心来。看着周旋在众领导身边飘动的两个女人，心里五味杂陈，以前在区机关工作的时候，自己和这些区领导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可是极少，领导假如让你喝酒你是不可能不喝的，看看现在的方沁和夏小莉陪着谄媚的笑容挨个敬酒就知道情况是怎样。

夏小莉这女人到不简单，喝酒一圈下来之后坐在罗倩倩身边，又斟满酒，道：“罗主任，我敬你一杯。。。”说话眼睛还向柳文翰的方向瞟了一眼，见对方好似微皱了一下眉头，赶紧道：“你喝酒不行就喝饮料吧”，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就一口喝下去。

罗倩倩还准备让她少喝点，看她已经喝完了，感觉不好意思，只好端起装酒的杯子向她笑笑呡了一口。

接下来，几个女人凑到一起小声嘀咕着这个化妆品怎么好用，那件服装做工如何，方沁也热情的邀请下次到她那里去玩，几人一起去诳街。两个女人都有意无意的讨好着罗倩倩，夏小莉是下属还无可厚非，方沁主要是帮尹俊拉关系。

这女人在商场上打滚，眼珠子贼亮，坐下来就发觉到柳文翰这个帅哥是今天的主角，别看胡启升卖弄的不轻，真正说话有份量的估计还轮不上他。

唐前进这段时间也想改善和柳文翰的关系，他是看明白了，目前这种状况凭他想和对方掰手腕子简直是给自己找难看，而且前阵子人家好歹还放了他侄子一马。可他是男人一时又抹不下面子，见到夏小莉和罗倩倩谈的投机心中也暗自高兴。笑呵呵的端起酒杯也来敬柳文翰的酒。

尹俊今天搞不清楚其他几个人的底细，到也没有过多的发言，只是凑趣的喝酒，说话到也还得体。

柳文翰还特意连敬了朱国栋两杯酒，让老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接下来这个老官场立刻发挥正常的和对方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

朱国栋只是一时憋气。真说起来护堤大坝那事情，柳文翰只是想尽快将工程做好没有追究，要是往下深究下去，他朱国栋的小日子还真不一定好过。他虽然没有拿王守强多少钱在手里，可是工程上的事情，你说一点不粘手谁也不相信的，这事情他还真要承点柳文翰的情义。

柳文翰先敬他酒，老朱感觉面子有了，心思自然顺畅的多，想通了之后反而反过来又开始敬对方起来。

在场唯一有些反常的大概是孟庆高了，平日里夸夸其谈的他，今天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心思，一直不大吭气。只有别人陪他喝酒的时候，他才笑笑端起酒杯。

柳文翰的眼角余光偶尔扫向他的时候，他赶紧转头望向其他地方，象是在回避什么。

到结束时，柳文翰的面色象是涂上一层胭脂一样有些微红。董胜利和徐建设还拉住他的手嘟哝着“还是和柳书记在一起喝酒尽兴”。

三十三 忙里偷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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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合市百货大楼位于市中心繁华的中山路中段，五层楼的营业面积，应该是当时淮河省最大的综合性商场。百货大楼的四周环绕的都是服装店，音像制品店等等。

柳文翰和罗倩倩两人停好车，漫步在街头，看着来往还略显萧索的城市，想到十几年后那车水马龙的繁华景向，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了？喝酒多了不舒服？”罗倩倩还以为对方是喝酒的原因，听见他叹气关心的问道。“要不，先送你回去休息，过段时间再买也一样。”

柳文翰笑着摇摇头，心说这妮子越来越进入角色。

罗倩倩俏皮的歪着头，浓密的长睫毛下丹凤眼扑闪的眨了眨，注视了柳文翰几秒，确定对方身体没有不适，甜甜的微微一笑，两只手臂偷偷的挽住对方的一只胳膊才又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去。

家电商品位于百货大楼的四楼，当时还没有给顾客使用的电梯，只能走人行扶梯。经过二楼服装部时罗倩倩手臂微动了一下，小嘴俏生生的道：“我们看看？”。

柳文翰自是同意，难得陪女孩子逛一次街，肯定要满足对方。再说又是这样一个出落的如花似玉的美女。

本以为罗倩倩会去女装区，谁知她却拉着柳文翰跑到男装区逛了起来。两人走马观花的徐徐走着看着，时不时还会停下脚步欣赏翻看一下。

走到销售衬衫，T恤的位置，罗倩倩指着一件穿在塑胶模特身上的T恤道：“阿，阿文，这T恤挺素雅，适合你穿”。罗倩倩在人后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总还有些别扭的模样。

商场的营业员大姐四十来岁，见到有人看衣服，麻利的走了过来。看了看罗倩倩手指的那件蓝色条纹的T恤，笑着从一旁的衣柜中取出一件相同款式的热情的递给罗倩倩道：“妹子眼光真厉害，这是今年新款的金利来T恤，名牌货，你瞧瞧这款式，这做工。。。这位先生穿上保证会更帅”。

罗倩倩听了喜滋滋的接过T恤前后端详，还拿起在柳文翰的身前比划了一下。可那营业员大姐估计是平日和人说话多了口遛，紧接着又接上一句：“你瞧瞧，我说的吧，这位大兄弟原来就帅，穿上这衣服之后你可得守紧哦，要不，真有别的姑娘来抢他，呵呵。。。”

营业员说着笑话正开心的和罗倩倩打趣，不想罗倩倩听了之后脸色一顿，将衣物直接还给了她，道：“我们在看看其他的”。径自拉着柳文翰的手就离开了。

剩下那营业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徒自懊悔，我说那些干嘛，好好一件金利来的提成奖金又没了。

心里觉得女孩的心思好笑，看罗倩倩拖着自己的手疾步走着，心中不由产生嘻戏的念头，用手指轻轻的对方那嫩滑柔软的掌心抠弄了几下。

罗美女略微顿脚诧异的回头看了柳文翰一眼，见对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嘴角稍稍上扬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小脸立刻就红了起来。羞的将对方手一甩就想往先走。

早有思想准备的柳文翰哪会这样轻易的被对方甩脱，一把将那白嫩的柔夷紧紧握住，嘴唇凑近对方耳际轻声道：“怕我跟别人跑了啊？呵呵”。

一时间脸上红晕又扩大几分，可罗美女抬起羞涩的眼眸瞟他的时候眼珠子一转，却将头颅微扬，可爱的琼鼻娇俏的往上一皱，道：“哼，谁爱要只管拿去，本姑娘才不稀罕呢”。

柳文翰呵呵笑了，低声道：“那件衣服我也不喜欢，金利来的标志在上面也不好看，而且我衣服够多了，暂时不用买”。两人才又轻声笑语的接着逛起来。

柳文翰见罗倩倩买衣服的事情到提醒了自己，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自己还没有想起给女孩子送过一件礼物。看她平时穿衣打扮虽不是太追求时尚，但也是很有品位的一个人，不如趁这个机会送她一件衣物都挺合适。

想到就做，柳文翰拖着对方的小手来到了女装区，一个柜台接着一个的细细逛起来。眼睛盯了好久，唉，现在的服装款式还是老旧，柳文翰逛的索然无味的想放弃了。

罗倩倩到是这里看看那边瞅瞅的兴致颇高，或许是有机会陪着心上人的关系，她心里觉得哪怕是一分钱没花，这样逛街就是一种很大的享受。

两个俊男美女的组合，俨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罗倩倩见到身旁路过的男男女女们，女的眼睛瞟着柳文翰，而男的故意装作看自己后面的衣物，实际却偷偷看自己，心中一丝小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一件墨绿色的套裙在这时映入了柳文翰的眼帘，他轻轻“咦”了一声，拉住罗倩倩就上前端详。墨绿透点暗花的颜色配上罗倩倩白皙的皮肤更显得对方肤色娇嫩，款式也很别致，不象市面上流行的那种千篇一律，到显得很有少数民族款式的民族风。

“小伙子，是这个妹子穿的吗？”这次过来的营业员大姐到是话不多，说完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两人。见两人点头，又转头细细端详了一次罗倩倩的身材，才从衣柜中拿出一套递给他们。：“这套应该合适，你到试衣间试一下出来看看”。

眼前一亮，看着罗倩倩走出来的时候柳文翰在心中不禁喊出声来“太赞了”，墨绿色存托的皮肤简直到了莹白，清丽脱俗的气质却偏偏在转身回眸的霎那间又显得娇艳不可方物，好象一只妩媚的精灵，将雅俗并举到了极致。

营业员大姐胖乎乎的手掌“啪”的拍了一声，“妹子，太漂亮了，就象是。。。是年画上的仙女一样”。惹的四周的顾客纷纷侧目，个别柜台的营业员都跑了过来，象是在看明星一样。

估计是营业员的职业病，这大姐紧接着卖弄道：“妹子，这套裙是仿照傣族的服饰蜡染的，我看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转头又对柳文翰道：“你要不买这衣服，包管你媳妇回家都睡不着觉”。

众人的围观，再听到营业员夸赞，罗倩倩脸上都有些烧烧的感觉。柳文翰听到媳妇两字偷笑着，这大姐到好，直接把我们关系定下了。

看看罗倩倩，对方脸上也是红红的，含羞的望着自己。赶紧道：“大姐，这衣服我们买了”。

营业员一边给他们开票让他们去收银台交钱，还说着：“小伙子好福气啊，找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哭笑不得的柳文翰低声道：“大姐，我们还没结婚呐”。

“对啊，那就更应该买啦，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就更应该花这个钱”。营业员到是什么词都有，一点不打顿的唠着。

拎起衣物，两人才心满意足的去四楼家电部。上去之后罗倩倩径直来到销售音响器材的区域。

当时的家电分类还不明显，录像机，电视机，组合音响和一些其他物品都在一个区域销售。录像机正播放着时下流行的台湾校园歌曲，罗倩倩比较喜爱，驻足有滋有味的欣赏着。

三十四 录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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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么个大美女在选购商品，卖电器的营业员小伙子立刻跑过来热心的询问罗倩倩。当知道对方要买录像机时候，马上发挥他那三寸之舌，滔滔不绝的介绍起各种品牌的机器。这营业员专业还挺熟悉，一连串的术语从他嘴中冒了出来。

柳文翰越听却将眉头皱的越紧，突然插言问道：“怎么都是小日本的货？没我们国家自己的牌子？”

营业员正介绍的口沫横飞，脸上的青春痘似都泵发了活力，红中还灿灿的发亮。被柳文翰拦腰这么打断他的话语，不高兴的道：“现在可不都是日本货吗，我们国家的？有，在那边有一款，不能录像，单放机要不要？”

柳文翰看了看罗倩倩，，对方示意他拿主意，随即点头道：“就把国产的拿给我们看看”。

营业员哦了一声，无精打采的转身向角落走去。嘴中好嘟噜：“买不起就买不起，冒充什么大尾巴狼啊。。。”

时下日本的录像机如松下这些品牌价格都是三千多元一台，而单放机只要二千元不到，国产的更便宜些。

营业员想卖高端机器的心理也是常情，因为他们不属于百货大楼的正式职工，只是家电厂家外聘的临时促销人员，这些人的基本工资比较低，主要是看销售业绩给他们的奖金提成，销售的物品越多，价格越贵提成自然就水涨船高。而且象这种在当时还算是奢侈品的录像机，厂家定的提成比例还会加大，销售一台等于是卖掉好几件普通商品的提成。

营业员刚才一阵介绍的口干舌燥，看两人装扮虽不象什么大款也还较体面。原指望两人是个财神给自己带来一笔收入，现在早已经泄气。将拿来的单放机往他们面前一丢，明显判若两人的道：“喏，这就是你们要的，看看吧”。

柳文翰略微蹙眉的抬眼瞄了营业员一眼，嘴中刚想说话，却被罗倩倩拉住衣角，一丝火气在美女清澈的眼波中迅即消融。

嘴角撇了一下，心中想着和这半大小子的营业员斗气实在没意思。摇摇头自顾的摆弄起那台款式确实不新颖的单放机。这小玩意的操作上柳文翰可能比那营业员还要熟悉，就慢慢讲解给罗倩倩熟悉。

“营业员，把那台松下的录像机拿我瞧瞧”。旁边正好这时响起了一声财大气粗极有气势的语调。

‘青春痘’转眼一瞧，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略胖，大盘子脸油光发亮，身材不高，其貌也不扬。依附他身边的年青女子二十啷当岁，到是打扮极为妖娆，最惹眼的是那眉毛描画的越到尾部越高，有点吊丧眉的感觉，不懂欣赏的还真有些心里发怵。

醒目的是这男人脖子上挂着一串足有常人小拇指粗细的黄金项链，左手中指的黄金大方戒指差不多盖住了后关节。这时，带着大方戒指的左手正虚空高台的指着那款价格最贵的松下777录像机。

‘青春痘’心一抖，默默暗叫，这才是款爷，暴发户来啦。迅即满脸堆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柳文翰瞥了一眼，内心苦笑，这时候的暴发户听说连用大额纸币烧钱点香烟的都有。这胖子的一身打扮往后十几年出门非要被人笑死，可现在却一付牛气哄哄的架势。

那男人也知道自己这身行头拉风的紧，手指悬空虚指似是舍不得放下来，还不时将眼珠子斜视瞟瞟罗倩倩和柳文翰两人。看到这样难得一见的大美人陪着一个小白脸似的小子，他心中不忿的紧。

“大哥？”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语调。柳文翰正陪着罗倩倩滋滋有味摆弄单放机，欣赏从电视中播放的歌曲，听见说话回头一瞧，不由的笑了，居然是李勇立带着一个年轻女孩。

这女孩二十出头，长的还挺漂亮，烫着一头时下流行的大波浪发型，穿的是胸前印有几个硕大英文字母的蝙蝠衫，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形象前卫的和后世的嬉皮士能有一比。

兄弟俩笑着互拍了下肩膀，柳文翰逗趣道：“勇子，老实交代，从哪儿骗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的？”

李勇立只是摸头嘿嘿笑着。柳文翰当时是他们一帮发小的头，他和陆拥军几个是被他一手训练的，到现在见到他还感觉有点怵。到是他旁边的女孩“扑哧”一笑：“我说帅哥弟弟，你有没有我大啊？说起话来到是老气横秋，奇*+*书^网谱摆的挺大呀”。

李勇立闻言厉声叱道：“胡说什么了你，这是我亲大哥，快叫大哥”。说完转头对柳文翰道：“大哥，她叫萧莺，我女朋友，我们刚处时间不久”。

萧莺刚才被李勇立的疾声厉色吓了一跳，自从认识对方到现在还没见到过他凶过自己，自己有时和他的战友开玩笑做的比现在还放肆的事情也没见对方发火，今天怎么了，再说也知道他没有大哥啊。

萧莺气鼓鼓的撅着嘴，打量了柳文翰几眼，委屈的轻轻喊了一声大哥。

李勇立看样子对女孩还不错，无奈的苦笑道：“大哥，他就是这样子，你别介意哦”。

柳文翰轻轻往李勇立肩膀捶了一拳，笑着责备道：“什么德行，和人家姑娘不能好好说话啊？别人开个玩笑，你那么大声干嘛？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之后指着旁边的罗倩倩介绍道：“这是我们苇荡乡的罗主任，你在大海的火锅店里见过”。

李勇立早就看到美如仙子的罗倩倩，只不过不熟悉，依稀感觉这女子和大哥关系不一般，现在听柳文翰介绍之后笑着向罗倩倩点头道：“罗主任你好，我是李勇立，柳文翰是我大哥，你也叫我勇子吧”。

和罗倩倩一本正经的说完，紧接着贼兮兮的靠近柳文翰耳朵边蚊蚁般的道：“大哥，这又是我的嫂子吧”。

说完之后不等柳文翰的巴掌过来，笑呵呵的赶紧闪到一旁让萧莺叫罗姐。萧莺这次到是挺乐意，亲亲热热的喊了声罗姐，还走到罗倩倩身旁拉住对方道：“罗姐真漂亮，看起来又年轻，不是大勇让我喊，我还真不确定我们谁大呢？”

几人说笑一阵，那青春痘已经不耐烦的在旁边道：“你们还要买吗？不买我就将机器收起来了”

几人中罗倩倩性子平和点，立即道：“我们再试试这机器”。

青春痘还没说话，一旁看起来象个小蜜的吊丧眉却不屑的撇撇嘴，小声从鼻孔中轻蔑道：“哼，买个国产的单放机还挑三拣四个什么劲”。

这小蜜看见自己依靠的大老板眼睛时不时的偷瞧罗倩倩，心里早已经冒酸水，恨这女人长的漂亮抢了自己风头，逮到机会就出言讽刺几声。

“你个吊丧眉会说人话不？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德行”。火辣辣的一句话从萧莺这小辣椒的嘴里噼里啪啦的急速冒了出来。

三十五 吊丧眉和二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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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莺在外面街面上就不是个省事的主，自和李勇立认识，见识了李大少的气势之后，街面上一些斜肩塌背的混子都知道这女人惹不起，更助长了小姑娘的威风。

她自己一付时尚古惑女的形象，却对这个寡言少语又清丽脱俗的罗倩倩到是充满好感，内心隐隐也羡慕人家那高贵气质。大凡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做到，基本上就是妒忌或羡慕赞叹，萧莺还好是属于后者。

见到比自己还另类的女人阴阳怪气的出声讥讽罗倩倩，立刻象张开全身是刺的刺猬为对方出头。

吊丧眉在这个时代能做傍大款的业务，也算是走在时代尖端的角色。平日里那些脑满肠肥的款爷们心肝啊，宝贝啊之类的一阵肉麻乱叫，她就更不知道自己斤两了。

被萧莺挖苦之下吊丧眉急速拔高，都快生成一条直线了，面色发青的指着萧莺道：“小骚狐狸你说谁呢？敢对老娘冒刺，相不相信老娘找人来把你浑身毛都拔干净了？。。。哎哟。。。”。

话刚落音，吊丧眉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往后一个趔趄，撞在青春痘的身上，两人一下栽倒在货架上，还好电视机自重有点份量，要不全部要坠毁完结。

随即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才传来，倒吊眉伸手一摸，鼻血已经呼呼的流了下来。吓的她尖叫一声，呜呜大哭起来。

萧莺平日里虽然打扮张扬，骨子里到是极为羡慕恬静淡雅象罗倩倩这般人的气质，最为不喜的就是别人喊自己狐狸精之类的言语。

吊丧眉出言不逊，她立刻就伸手赏了对方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出手到是快捷，只不过力度准头稍失点水准，擦到对方的鼻子，弄成一个满脸花了。

满身饰品的款爷见对方动手就是一愣，往前凑了一下身体又缩了回去。对方是女人动手打的，何况旁边站的两个男人的体格不是他这种小胳膊细腿能对付了的。

那小白脸还好点，看样子一脸笑眯眯的到是不难对付，可他旁边剪了个小平头的，当时看他迈步想过来帮忙，那两只眼睛盯着他的时候，款爷不自禁的觉得浑身发冷直起疙瘩。

李勇立大概知道点萧莺的侠女本色，表现的还好点，柳文翰和罗倩倩禁不住张口结舌的呆望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这。。。这速度够厉害的。

柳文翰缩缩脖子低声在罗倩倩耳际：“你可没事别学她这样”。说完还朝李勇立悲哀的看了一眼，心说兄弟你找这么个女朋友，指不定哪天就要上演一出家庭版的全武行，自己多保重吧。

罗倩倩兴许是想到了他心思，娇俏的给他一个白眼，含羞低下头。

商场里的人已经被惊动了，这时匆匆跑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藏青蓝的西装，看打扮是个楼层经理模样。大声训斥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在商场里闹事情？”。不过她是雷声大雨点小，来到近前看商场物品没受到什么损失，逐渐的不说话，只是向旁边的员工使了个眼色。

款爷虽然没敢动手，但见周围人多，也不惧怕对方了。看了看地下还在哎哟不停的女人，伸手将她扶起，大声嚷嚷道：“你们他妈的仗着人多就敢打人是不是？今天是个男人有种的就别走，老子叫人来和你们算帐”。

款爷从手包里将‘大哥大’掏出来，咚咚的按了一串号码：“李哥，我是二狗子，对，兄弟我在你管的地面上被人欺负，好，我就在百货大楼四楼”。

将大哥大收起，得意洋洋的对着几人道：“你们他妈的敢打我的女人，知道老子是谁吗？马上就给你们几个兔崽子难看，等着”。

这款爷是名字实在不雅，柳文翰几个人刚才听见他自报家门说的名字，都扑哧一声笑了。但二狗子的谈吐却把几人惹恼了。

李勇立往前凑上两步，阴森森的道：“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你，你个孙子要叫人来没问题，我们等着你的人。可是你嘴巴再敢不干不净的，我现在就让你趴在地上，你相信不？”。

二狗子满心不忿的想回嘴，但是连着空张开几次嘴巴，就是一个声音没发出来，最后半响憋出一句：“你别现在神气，咱们走着瞧”。

柳文翰怕影响不好，就想让罗倩倩和萧莺两个女人到旁边呆着。萧莺那性子是没事都喜欢凑热闹的，碰上了不但不怕，反而还有点眉飞色舞的趋势。

可柳文翰说话她现在不敢不听，悻悻的和罗倩倩磨蹭到一边，笑嘻嘻的嘴中还在不屑的嘀咕：“你看他那德行，傻了吧唧的，还我是二狗子，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几分钟的时间，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下来三个警察，二个穿民警制服，另一个是联防队员。速度不慢，一溜烟的就上了四楼。

正在和几人僵持的二狗子突然看着柳文翰等人的身后一脸喜色，激动的道：“李所长，你可来了，就是这几个人动手的，你看，你看看，鼻子都给他们打出血了，这几个人出手狠着呢”。

二狗子夸大其词还不够，旁边的楼层经理一看来的是分管片区的派出所长，她也认识，立即跟着上眼药道：“李所长，是您大驾啊，这几个。。。”用手指比划了柳文翰几人接着道：“在我们商场闹事，你看我们的货架，还有营业员。。。”

柳文翰几人的身后就传来的打着官腔的声音：“公共场所闹事，又打伤了人，罪加一等啊，几位，我人都来了，这就走吧，还站着这里要我们请是怎么着？”

柳文翰和李勇立两人一开始见是警察来的，心想这还好，省的我们出手，影响大了不好看。两人还一脸轻松的模样。可一听背后这说话声音耳熟，不由的一愣回头打量。

都说是冤家路窄，一点没错，可不正是仁桥派出所的李副所长。

三十六 公平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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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所长猛然看见这两人回头的时候，那样子活脱就象大白天见了鬼，嘴巴张开老大，一颗鸡蛋塞嘴里估计是没问题。

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两人也不说话，直到旁边的两个警员推搡两人准备押去派出所的时候才惊醒过来，大声疾呼道：“等，等一下！”

这李副所长和二狗子通过朋友关系认识的，二狗子前几年在市里给一些包工头子供应水泥，黄沙等建筑材料，慢慢做的大点。

逐渐有些钱之后朋友圈子也广了，少不得要和他们这些公安，工商，税务之类的部门接触。他和老李平日里都好喝个小酒，洗个桑拿，二狗子花钱爽快自是将李副所长伺候的舒坦。再加上逢年过节的看望，两人臭味相投之下，就差没有称兄道弟了。

刚才正在所里值班的李副所长接到对方电话，脑子里想的是，能在百货大楼发生这样的事情估计也是那些社会上的人，也就没有多想多问，带上所里两个警员就立即赶了过来。

就在刚才进入百货大楼上楼梯的时候心中还美滋滋的，二狗子以前家是农村的，人虽说粗是粗点，但手大方，每次帮过他的忙，最少都是送上两条中华烟。

心里还在做着美梦，转眼就看见两个今生难忘的灾星，不相信的努力睁大眼睛，甩甩头又揉揉眼睛，脸上刚才做美梦的笑容还凝结着，登时间变的想哭又想笑，说不出来的那种尴尬样子。

李副所长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满头满脸，不住的用胖乎乎的手掌在脸上抹着。上次被弄到特勤队的经历估计他这一生都难以忘怀，这两个人莫非是自己的克星？怎么转眼间没几天的功夫又碰上了？

李副所长上次回来之后没有在外面和任何人透露过情况，只是悄悄打了电话给指使自己做事的老弟兄，可那人事后也是吱吱唔唔的没个下文，到现在他肚子里还憋着一团火。

二狗子和吊丧眉都已经神气活现的很，吊丧眉不知从哪里拿出两团面纸塞在鼻孔中，瓮声瓮气的冷笑道：“你个小骚狐狸，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再来打我呀，来呀。。。”。吊丧眉边说话一面有恃无恐的挺胸向萧莺的身边欺去。

萧莺脸色已经气的快控制不住了，眼睛向着李勇立和柳文翰两人看了看。柳文翰微微摇头的神态偏又落在吊丧眉的眼里，继续挑衅道：“哎哟，不敢了呀，老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我说小骚狐狸，你就将后面洗洗干净等着坐牢吧”。

眼睛死死盯住要碰到自己身上那硕大的乳峰，萧莺恨不得一拳下去将那玩意给打爆，眼中的怒火已经快将对方的衣物给烧着。

“噼呲，噼呲”先是冒出一团蓝色火焰，紧接着连连响起两声火花爆放。

“哎哟。。。”吊丧眉被李副所长手中的电击警棍瞬间给打的趴在地下。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二狗子刚才还挺精明的称呼对方李副所长，还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回避一下两人的关系，现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愣愣的望着李副所长，结结巴巴的道：“李哥，你是。。。是怎么回事，这是我的女人”。

老李满脸寒霜肃然道：“什么李哥李弟的，啊，你们说是别人动手，我现在只看到你们的人欺到人家身上想打人家，做为人民警察我看见了能不制止吗？别说我两人只是认识，就你是我亲弟弟，碰上这事情我还是要办你”。

周围的一圈人全都傻了眼，大楼的那女经理也疑惑的看着他。李副所长今天酒和多了吧？不象啊。还是出门的时候被门板夹坏了脑袋？平时他是什么人，就连百货大楼的各个经理间都是时有耳闻，今天是扮的哪一出啊，一付大义凛然的模样？

百货大楼的女经理正疑惑呢，不想老李突然将手对着她鼻子一指，厉声叱喝：“刚才你污蔑人家在商场闹事是吧？你知道人家是干嘛的？我告诉你，这几个群众上次面对持刀歹徒抢劫八十岁的老太太，奋不顾身上去拼搏，最后在他们自己受伤流血的情况下还帮我们警察制服了那些持刀歹徒。他们这样高尚品格的人会在你们商场闹事？我看你就是诬告，人家要起诉你，我现在就要公事公办，将你带走”。

女经理被他的疾言厉色吓的一哆嗦，心说这都什么事情啊，怎么搞来搞去绕到我身上来了？慌张的摆手摇头道：“没，我没说他们怎么样呀”。说话间，用手半捂住面孔，畏畏瑟瑟的向人群中退了几步。

老李对着众人大声道：“别以为我老李分管这片和你们认识，就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告诉你们，我老李自从穿上这身警服至今，执法向来只讲公平两字，歪门邪道的，在我这里不好使”。

商场的顾客不了解老李的为人还好，商场不少人都久仰他的大名。听他今天大声疾呼弄的象在演讲，全都面露狐疑的低下头，心中个个作呕不止。

柳文翰弟兄两人对视一眼，都面露微笑的看完老李的整场演出，心说这人是个人才啊，给我们几个头上就这样按了个见义勇为的帽子，面色可一点看不出变化，高，实在是高。当老李整个说完之后，弟兄两带头鼓起掌来，周围围观的群众搞不清状况，也被老李的义正严词感动的一起鼓掌，四楼上登时一片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