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翰猛然站立起来,却因为整夜都蜷缩着腿,站起身时差点一个趔趄歪倒。自己迅速站好,摆手阻止了准备搀扶他的工作人员,一边揉着腿急声道“老冯他们找到了吗?”
刚才还面对他微笑的霍世荣,脸上的笑容也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沉默的轻微摇了摇头。
柳文翰看看天已经亮了,吩咐旁边的工作人员道:“准备好物品,派两个人水性好的跟我一起去找”。
霍世荣等人慌忙阻止,开玩笑,现在冯乡长两人还下落不明,你个区委副书记要万一再出点事情,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柳文翰没有和众人拉扯,静静的看着霍世荣,恳切的道:“霍书记,我是这次的防汛指挥长,老冯他们等于是我带的兵,他们要真出了事情,他这心里一辈子都会不安。我带的兵,我自己就要对他们负责,我要没去找他们这一趟,以后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旁边众人给他讲的眼眶都湿润了,在场的还有几个负责安置的女同志眼泪都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霍世荣犹豫半晌,咬咬牙道:“好,我答应你,可你也要答应我,一是不要往前方水域太深入了,二是情况假如危急要赶快的撤回来,我们区里在这场水灾中经受不了损失太多的干部,你也要为我考虑一下。
两人手掌紧紧相握,用力抖动了几次。霍世荣安排四个水性好的年青人跟随他,临出发时还再三叮嘱那几个人一定要保护好柳书记的安全。只要感觉情况不对,不要理睬柳书记,绑都要给我把他人绑回来。
柳文翰几人坐着部队官兵携带的冲锋舟在那片水域绕了很久,前几天来的那栋房子已经找不到了,眼前白茫茫一片,不时的看见被水淹没的树梢。
冲锋舟开进內圩才见到很多树木半截的泡在水里,很多的蛇在他们身边游过,这时候的蛇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自顾的找着它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拼命的游过去。
柳文翰想将冲锋舟开进树林,可被众人阻止,说是现在里面情况很复杂,小船进去极大可能被挂住,到时候就要陷在里面。
柳文翰没办法,只能让冲锋舟一圈圈的绕着树林打转。冲锋舟身后拖起一条银带似的浪花周而复始的翻滚着圈起又重合。
四十八 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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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过去,据小夏死里逃生回来之后说,大水上来两人就被冲散开,他是用皮带将自己绑在树上,熬了四天才被后来赶去的官兵发现给救出来。
冯潮生一直活不见人,被暂定为失踪人员。其实那么多天过去之后,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失踪人员的含义。霍世荣带领区委区政府领导分批去冯潮生的家里进行了慰问。
冯潮生的老婆王兰英是个农村妇女,没有什么文化,常年的农活让她四十多岁就显得一丝衰老。相貌到还不错,眉目中能看的出年轻时候也是个清秀女子。
老冯当时在农村结婚早,家里有个女儿冯青梅已经在上高一,年龄已经有十五六岁的模样,模样长的和他妈妈酷似,小小年纪到是出落的青葱水嫩。
从家里摆设上明显看得出家庭负担有点重,除了堂屋摆放的一台黑白电视机,屋角那老式的双筒手动洗衣机却像摆设,主人都没有舍得用,其他再没见到别的家用电器。
原本和合满满的一家现在已经哭成一团。霍世荣将区里带来的慰问金,救济款和组织区里所属干部职工的捐款塞到王兰英手里的时候,她刚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就又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乡里,村里的几个女干部在一旁陪她抹着眼泪安慰着,霍世荣他们看看这个情况也说不下去话,只好叹口气转身带领大伙离开。
柳文翰在区里组织的捐款中只是按照统一的标准给了三十块钱,背后又单独让杜刚开车带着罗倩倩一起去了冯潮生家里一趟。
当把两千块钱递给王兰英的时候,她死活不要,最后柳文翰急的没办法,拿孩子说事,让这孩子管自己叫叔叔,王兰英最后才勉强同意收下钱,转身却让冯青梅给他磕头,急的柳文翰一头汗,他和罗倩倩两人都没拉住王兰英的执拗,最后还是遂了王兰英让冯青梅鞠躬行了礼才作罢。
望着面前已经是窈窕清秀的冯青梅,柳文翰心里酸酸的尽是自责,罗倩倩却已经一旁哭成了个泪人。
若是自己考虑的再周详点,这个家庭现在应该还象以前那般欢声笑语吧。冯青梅这女孩懂事的在一旁默默安慰妈妈。黑漆灵动的眼珠却似好奇羡慕的偷偷打量柳文翰和罗倩倩。
柳文翰自怨自艾的脑海里思绪复杂的看着这孤儿寡母。从许岗乡那里侧面打听到,老冯原先在乡里为人做事有些刚直,抵制一些事情的时候很是得罪到一帮人,乡里好事的人称他为‘冯包公’,就怕他这一离开,会给这留下的母女两造成伤害。
况且青梅这女孩已经上高一,过几年面对的是高考升学,在这样的环境里,到时可能会受到影响。老冯虽说是组织安排防汛出的事情,但毕竟是跟着自己这个指挥长后面做事,自己于情于理也要帮助这留下的孤儿寡母,一是要对得起老冯,二也不能让跟随自己的众人寒了心不是。
有心想将母女两接到市里居住,人言可畏不说,自己也觉得别扭,自己住的那个地方要是安上这母女,看上去象什么话?再说人家母女愿不愿意还不知道。
安排其他地方?自己还一时真想不到合适的地点,考虑良久,暂时只能作罢,等以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再说吧。
临走的时候,趁着罗倩倩和王兰英手拉手叙话时,柳文翰将一张写满自己联系方式的纸张悄悄交给了冯青梅,并一再嘱咐她收藏好,要是家里碰上事情尽快给自己打电话。
看见冯青梅精灵般颖悟的点头将纸条收好,柳文翰欣慰的揉揉对方的脑袋瓜子,浑没注意女孩青涩秀气的面庞上那一抹羞红。
没给王兰英的原因是看出这女人有些执拗的个性,人穷却是挺有骨气的那一类坚强女人,怕她遇见困难就是自己咬牙坚持,也不会知会自己一声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洪水在逐渐稳定基础上已经慢慢退却。柳文翰依然天天忙的昏天暗地,水患前沿的灾区和各个安置点随时可见他的身影。
吃饭时候也经常是杜刚用饭盒盛来,端着饭盒经常追着他跑。有时看见他的人了,杜刚转身急忙去给他端饭,可回到原地时,他却一转眼又能跑到其他地方巡视去了。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原先标准的小白脸逐渐变得有些蜡黄,面颊也清瘦一圈,罗倩倩这段时间也是偶尔才能遇见他,见到他一次眼眶就湿湿的泛红。柳文翰只是朝她微微笑笑,趁人不注意之时轻拍她的肩膀,转身又投入到救灾大军的洪流中。
区,乡,村几级的工作人员一开始还纷纷来劝他休息,要注意身体之类的。看他眼珠通红泛着血丝盯住自己时,众人都害怕的不敢言语。到最后还是霍世荣亲自赶来,绑架似的硬是拖着他回家休息,才算制止了他这种近似自虐的工作方式。
夜幕降临,卧室里的闷热被空调凉风逐渐吹散,柳文翰用热水冲过澡,烦躁的坐在床上拿着电视机遥控器不停的捏换着转换频道。
罗倩倩穿一件蓝色的碎花小裙,默默的依偎在他身边。知道他近期心情不好,早想来陪他散散心舒缓一下他心中的郁闷,可他却像着了魔似的玩命工作,有时一连好多天都看不见他的影子。
碎花小裙柔软的面料贴在罗倩倩曲线玲珑的娇躯上,更显得她身材的凹凸有致,白白嫩嫩的小脚趾偶尔在他的脚面上轻滑一道痕迹,精致打扮的娇艳脸庞贴着他的胸膛。柳文翰依然一付老僧入定似的,眼珠直愣愣的盯着电视屏幕。
罗倩倩就有些泄气,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让他快乐起来。以往见到自己一脸嬉笑的柳文翰似乎对她的青春酮体提不起丝毫兴趣。
“叮铃铃”床头柜子上电话突然响起,柳文翰眉头轻皱,无精打采的嘟噜道:“这是谁啊,晚上也不安生”。
拿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中传来李勇立兴奋的声音:“大哥,我勇子。上次李富玉告诉我姓孟的好象和一个开歌舞厅的女人关系比较暧昧,我们到现在才摸到线索。这家伙是干刑警出身,给你下了几次绊子之后,自己估计也做贼心虚,好象对我们有些防备,这段时间一直没发现和那女人联系,这次终于给我们钓上了。。。”。
“盯紧他,到时你不要出手,让建军找个理由就行”。
“大哥,你怎么了?没事情吧?”电话里李勇立听柳文翰说话一付清淡的语气,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这阵子一直在防汛,有点累”。
放下电话的柳文翰,手不由自主的伸向遥控器。罗倩倩却伸出葱玉般细嫩的小手迅即的将遥控器抢先拿起来,柳文翰眉头轻蹙道:“给我”。语气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罗倩倩一心想安慰他,却不想对方用这样冰冷的口气说话。委屈之下也不说话,小嘴撅着,丹凤眼恨恨的看着柳文翰。
柳文翰见她不将遥控器给自己,转头瞟了她一眼,却见对方妩媚的眼睛盯着自己,看似委屈恼怒,但眼底尽是一片关切温情。心里立时就觉得一软,对方关心自己心情不好,好心安慰自己,自己还对她冷淡。说起来自己还用她小女人迁就,可不是太也没风度了?
看见罗倩倩委屈的小模样,强颜装作呵呵一笑,伸手将娇躯搂入怀中,食指故意轻佻她尖尖的下巴,道:“呀,惹到罗主任生气了?真该死,来,笑一个给本书记看看”。
“扑哧”,罗倩倩忍不住轻笑起来,俏脸羞红的道:“下流,终于给我看见你小色狼的面目了吧”。
逐渐放开心胸的柳文翰,伸手捂住她坚挺的玉峰调笑道:“上流的在这儿呢”。罗倩倩笑着乱扭娇躯挣扎不休,两人顿时笑闹成一团。
四十九 金沙滩夜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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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翰和罗倩倩在卧室里蜜里调油之时,在清合市区的另一个角落,一家名叫‘金沙滩’的夜总会里却是红红火火,纸醉金迷。
招牌说是夜总会,其实是九十年代初那种典型的歌舞厅。一楼是大厅,中间位置有一个不算大的舞池可以给客人偶尔兴趣上来之后跳上一曲,小型舞台上有卡拉OK设备,面对的投影屏幕。有的客人喝酒之余会来嚎上几嗓子,虽然大都唱腔跑调,到也乐此不疲。
沿着大厅拐角一道狭窄的扶梯上到二楼,那十几个小包厢,这才是夜总会老板的经济来源。只要生意正常,一天弄个两千大块不成问题。按照现在的年代,可说是一笔巨额资金。这行业也是那些社会上混的有些头脸的痞子们钟爱的一行职业。
当然,有收入就要有投入。收入越大,投入也就越高,是绝对成正比的。吃这行‘偏门’饭的,谁都是眼珠子雪亮的人,工商税务一个都不能得罪,连武警消防都要伺候好,要不隔三差五的来检查,说你有火灾安全隐患,让你停业整顿。直到他们说可以开业的时候,开舞厅的早就亏的一屁股债了。
要说和这行业挂钩最紧密的非公安系统莫属,派出所,刑警队,治安科,就是防暴大队有时也会来插上一脚。这些人在老板的眼中全是大爷,一个不敢得罪。
话说回来,你要有个相当好的朋友能在公安圈子里混的够扎实,自是不用怕他们,只要这朋友拜会一圈下来,自是能让你的生意做的消停,赚的满意。
你说要靠客人们喝几瓶酒,唱几首歌顶天了只能维持日常开销,老板们赚钱的法子自是全在小包厢里。
金沙滩二楼一上楼有一个包厢,里面正常的,每天有大约二十个左右的年轻女孩在里面嬉笑,打牌,消磨时光,个个穿着老板要求的裸露的服装,脸上也涂抹的个个妖艳无比。
靠里间有个经理室,金沙滩老板,社会上朋友诨名人称‘癞子’,正和老婆‘小狐狸’两人靠在沙发上聊着。
“姓孟的那家伙还在和小红,雅兰玩‘双飞’?,他妈的,好本事啊,看来这家伙对你也不是那么专情嘛”。嘴角歪叼着一支烟,癞子说话语气里泛着一股酸味。
癞子的诨名主要是说他和人结仇,缠上了就不放,非得弄个你死我活的才罢休。别看这家伙长的干瘦一把,其貌不扬的,在清合市北区这一带,社会上的混子基本都知道有这一号人物。
俗话说赖汉配娇妻,这癞子找的老婆,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妖艳的媚女角色。不说那樱桃小口微噘媚人心惑,单是那勾魂媚眼向你这么一抛,你肯定心跳加速。这家金沙滩夜总会日常的打理就是小狐狸,可以看出她也不是个凡角。
这会,小狐狸听到癞子酸溜溜这么一说,登时俏眼一瞪,崩脆的道:“你现在说我?老娘我容易吗?不是为你这‘挨枪子’的,我至于和这家伙在一起?你前两年砍人犯事,老娘一个女人有屁本事捞你出来,还不是指着身子上的肉喂这些个狼。再说了,你这两年玩的少了?我这的几个刚进来的雏,你哪个没开过荤?你当老娘天天在这里当掌柜,眼睛都瞎了不成?”。
癞子嘿嘿干笑几声,装作潇洒的耸耸肩膀,伸手将茶几上高脚杯端起,里面的红酒瞬间流入了他的喉咙。癞子啧啧嘴道:“他妈的有钱人怎么都喜欢喝这破玩意?酸不拉唧的一点味没有,哪有弄个二锅头对瓶吹的爽”。
自我掩饰的说了一句,低头的瞬间眼眸中却寒光一闪。要说自己千娇百媚的老婆被人玩,他不在乎的话,那他就不是癞子了。
可他暂时两手空空,就靠老婆这夜总会维持着,他现在和孟庆高闹翻后,别说钱没有着落,他身上的案底就够整他一壶。
大厅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都没盖住咚咚的一连串迅快的上楼梯脚步声,小狐狸秀眉一蹙:“又是你那帮狐朋狗友找你来了”。
癞子经常有一大帮子社会上的混子来找他,小狐狸自是看的烦心。癞子和这帮家伙天天混在一起,除了出事情,没别的好事,有时也好数落癞子几句。
时间稍过刹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长串沉闷的“咚咚咚”的声音,那。。。那声音象是在踹门。紧接着伴随而来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女人尖叫声,男人怒喊声,叱喝声。
癞子和小狐狸两人在经理室中一愣,两人面面相觑。小狐狸突然怒气冲天的道:“癞子,你看看,你这帮朋友想翻天啊,把老娘的客人都吓跑了,咱们两人是不是要等着喝西北风?”。
癞子这时也火冒三丈的“嗖”的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道:“这帮兔崽子,玩的大发了点吧,老子去教训教训他们”。
手刚摸到门把,还没来得及将球形锁转开,“砰”的一脚,房间的三合板木门被一脚踹开,差点没将那门踹的粉碎。
“你们他妈的想造反啊,今天不给你们颜色瞧瞧,还翻天。。。了”。癞子一肚子火气,根本没看清楚门外是什么人,张嘴就骂。
等到发现是两个二十多岁穿警服的警察,登时愣住,说话到后面也是张嘴结舌,语调越来越轻,己不可闻了。
身后的小狐狸反应很快,脸上刚露出惊诧的神色,转瞬就消失无踪。笑脸媚意盈盈的迎上前道:“误会,误会,这两位小兄弟是这片派出所新来的吧?我们这家夜总会是规矩经营,分局的各位领导也常来捧场的”。
两个年轻警察都只有二十六七岁,身高将近一米八,看上去都是一脸冷酷的样子。其中一人严厉的冷叱一声:“别废话,坐下”。
小狐狸正蛇腰轻摆的往这两人面前凑,被警察一声冷叱,吓得浑身一抖。半是惊吓半是装作的纤手连连抚胸,娇声道:“干嘛呀,大家都是在这一片讨饭吃的,以后不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看见癞子脖子耿耿的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两个警察没多说话,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将癞子肩膀用力一推,“癞子,老实点,我们是市局刑警支队的,别说那些没用的”。
小狐狸这下懵了,一脸狐疑的看着癞子,话音里有一丝哭意:“癞子,你又犯什么事情了?你还让老娘活不?”
俗话说的好,久病成良医。癞子三天两头和公安机关打交道,连带着小狐狸都大约知道些公安局里各个部门的机构设置。她知道市局刑警支队一般是负责全市大案,要案的部门。一般小案子,下面的分局刑警队就处理了,让市局刑警支队插手的事情,估计是小不了。
癞子一脸无辜的嚅嚅道:“没,我没啊,这阵子我没出大事情啊”。
小狐狸哭泣连连道:“你还骗,到这时候了,警察都堵上门了你还在骗我,我的妈呀,这日子没法过了。。。”。
五十章 鸳鸯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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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滩的五号包厢门上,一块黑底装饰板上写着硕大的‘鸳鸯戏水’四个金字,正好将一块不大的玻璃给封上。这还是小狐狸的奇思妙想,公安部门要求娱乐场所包厢门上必须有玻璃,行,老娘就搞块玻璃装上,我再给你在玻璃上加个牌子,这总行了吧。
胡建军带着手下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孟庆高正舔着一位十几岁小姑娘的下身部位,另一位姑娘也在给他做同样的服务。
孟大队长估计正是兴致高昂的瞬间,被胡建军正好进来打断。当那给他服务的姑娘惊愕的刚将嘴巴从他下体离开,孟庆高脸憋的涨紫了拼命想克制住,却抑制不住的喷发起来,弄的身边两个小姑娘一头一脸都是。
胡建军身边一个貌似白面书生般的警察,手里握着的照相机捕捉到了这精彩瞬间,一连接的“咔嚓,咔嚓”声,加上闪光灯的耀眼,让孟庆高愣怔当场一时不知所措,呆呆的望着门口进来的几个警察。
胡建军大声笑着鼓掌道:“漂亮,太精彩了,孟队,你这身子板,行啊。哈哈”。
嘴巴愣愣张开老大,半晌,猛然回神的孟庆高可怜哀求道:“是,是胡队?怎么是你?放兄弟一马,怎么样?”。
孟庆高这老奸巨滑的家伙从上次胡建军去找李富玉的时候,就隐隐知道对方和柳文翰有一些关系,但他查了一段时间,却不得而知两人到底有怎样的联系。
但知道现在给人家将自己摆了一道,这时候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柳文翰和胡建军两人中间的关系,假作哀求的想蒙混过关再说。
胡建军没有理睬他,嘴上依然啧啧有声:“孟队,这两小姑娘看上去都还没到十四岁吧?你老也真狠的下心,辣手摧花啊。啧啧”。
旁边那白面书生般的警察,好象胶卷不要钱似的,手指头拼命的按着照相机快门,就这一会,已经把一卷胶卷用完了,朝胡建军炫耀似的扬扬手中的照相机,嘴中学着胡建军道:“啧啧,胡队,你看看,这包厢名字起的,鸳鸯戏水,够淫的啊”。
“胡队,你到底想怎么样?”孟庆高看对方不理自己的茬,隐约知道有些坏事,这说明对方很可能也知道,自己知道他们的关系,如果这样的话,对方是不会饶过自己的。
心急如焚,有些气急败坏的孟庆高喊叫道:“胡建军,你这是越权,这不是你们刑警支队该管的事情,要查娱乐场所也是治安支队来,你是狭私怨报私仇,我要向上级反应你”。
胡建军慢条斯理的对手下道:“给这几个人渣穿上衣服,太难看了”。
说完又恢复老样子道:“啧啧,我说孟队,你老刚才射的啥玩意?不会是把脑子给射出去了吧?怎么这么大的人,一点脑子都不长?我晚上接到线报,说有省厅重大通缉犯窝藏在金沙滩夜总会玩双飞,我哪里知道别人举报的重大通缉犯是你老在玩这时尚玩意啊?”
一脸笑意的走上几步到了孟庆高面前说完话。突然脸色一变,满脸暴戾的甩手给了对方一个大耳刮子,恨声道:“你他妈的算什么玩意?举报我什么?举报我知道你警匪勾结?还是举报我见到你奸宿幼女?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还举报我。。。”。
“呸”,胡建军喷他一个满脸花,转身酷酷的丢下一句,“全部带回支队”,出门的时候,周围不少人都在探头打量,几辆警用面包车塞挤的满压压的拉响警灯警报,一路呼啸而去。
深夜,刑警支队的三楼,整排办公室的日光灯都亮起。孟庆高几人全部单独铐在各个房间里专人看守。
癞子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双手被反铐在身后。一双阴鹫的眼睛这时却灵活的转动起来。他和公安部门打交道可说是源远流长,刚才这一会儿反复思量之下,没发觉近期有什么惹眼的事情落在公安手里啊?
门在此时被人推开,胡建军大步流星的走进房间,手中拿着一叠资料向看守癞子的年轻警察示意的挥了一下手。那人赶忙点头,快步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出门时还将门给紧了紧。
癞子心中狐疑,面部表情故作镇定的看着进来的胡建军,不卑不亢的说道:“请问我犯了什么事情了,要被带到这来?”。
胡建军站在他一米左右的距离,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时间足有一分钟,癞子开始悻悻的扭动起脖子:“我说,这算怎么回事?这位干部,我就是犯了死罪,你总要给我个明白话吧”。
胡建军嘴角轻微的咧了一下,无声的笑笑,道:“癞子,你要不说话,还象那么回事。这一说话可就露馅了。还这位干部,也只有你们这些坐牢的经常喊“报告干部”这句话,才会这样称呼我们警察,我说的没错吧?”
癞子悻悻的道:“都知道我的底,还逗我干嘛?我说干部,我这阵子真没犯什么事,你,你把我放了吧”。
没有理睬他,胡建军自顾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手中的资料照本宣科的念道:“刘胜才,男,1962年出生,今年29岁,家住淮河省清合市纺织二村八栋三号,诨名癞子,79年犯偷窃罪被劳教两年,83年犯流氓罪,聚众斗殴罪判7年,因表现良好,提前一年出狱,出狱七个月,紧接着用刀在酒店砍伤服务人员,后因为伤害轻微,做出赔偿,关押三个月后免于起诉被释放。所经营的金沙滩夜总会,涉及聚众组织卖买淫秽,猥亵幼女,诱奸幼女等各项罪名。妻子王兰,诨名小狐狸,和洋河区刑警队长孟庆高长期保持两性不正当关系。。。”
“停,停,停。。。”癞子一开始还洋洋自得的听着,越到后面,脸色变的越加铁青,最后嘶哑嗓子大喊大叫起来。
胡建军将资料向办公桌上一抛,轻蔑的道:“癞子,出息不小啊,靠老婆养活嫌不过瘾,还让你老婆的奸夫养着你,是这样吧?”
癞子双眼通红,模样凶恶的象是要吃人般的狰狞,嘶哑的低吼道:“你是谁?你到底想怎样?”。
对癞子的惺惺作态,胡建军眼皮子都没撩一下,和气的道:“你称呼我胡队长就行,我只有一句话,把你们每个月给孟庆高的‘份子钱’的账单给我,其他人的我不要,他的给我就行”。
癞子撇嘴冷笑了一下道:“胡队,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今天他在我店里给你抓个先行,你还嫌不够?干嘛非要把我也拖下水,我要将他咬一口,以后谁还敢和我打交道做事?”。
胡建军轻松的道:“那这口,你是咬呢,还是不咬?”
癞子牙齿将嘴唇咬的紧紧,瞪眼看着对方,犹豫半晌道:“那你能保我们两口子没事吗?”。
胡建军掏出烟来点上两支,塞了一支烟在对方嘴里,自己吸了一口,才说道:“癞子,今天我事情办成了,心情好,我就给你说道说道。我不敢打包票说你们两口子没事,但你可以把一些东西推给姓孟的,你是老鸟了,这就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顿了顿,眼睛斜睨对方一下,接道:“还有你前两年的伤害案,别以为孟庆高帮你摆平,你就没事了,我只要下点功夫,被你砍伤的人我照样能找出来,到时候,你有几次案底,加上行贿,诱奸这些案子数罪并罚,我看够你将牢底坐穿了吧”。
说完话,胡建军没有耽搁,将整包香烟往癞子眼前一丢,站起身走向门口,边走边说:“癞子,自己好好想想吧,他玩了你老婆,你要还为他扛事,我到还真有点佩服你了”。
低垂着脸的癞子,眼皮不自禁的接连跳动不已,嘴角的肉也不由自主抽动起来。。。
五十一 刑警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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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岳坐在书房听完了柳文翰的叙述,打趣的笑道:“我说你小子今天那么殷勤的到你张叔这来,感情现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柳文翰嘿嘿赔笑道:“张叔,不是这一阵子防汛事情太多,没来得及看你和婶子吗?我刚才和您说的那事情,您看。。。?”
“行了,你不是就想将那个。。。胡建军是吧?胡建军弄到你们区分局去接刑警队长的位子吗?我没说错吧?”
“没错,没错,张叔出马,一个顶两。呵呵”。柳文翰嘴中拍马屁的玩着俏皮。
张震岳稍事沉吟,道:“没问题,我明天找李镇江副市长商量一下,市公安局这块事情是老李分管的。他老家和我都是东北的,平日我们两个关系不错,想来调动这么个芝麻大小的职位,老李不会不给我面子”。
“那成了,这事情张叔给办,我就放心了”。柳文翰欣喜的站起身道。
张震岳眼一瞟,道:“干嘛,想到哪去?给我坐下”。
柳文翰苦着脸慢腾腾的重新坐在沙发上,张震岳训斥道:“你小子不要命啦?洪水刚上来,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你就敢带人进去找?你不要命,我还不想背这个黑锅呢,你林姨和小雅听说你这么犯浑,在家里担心了几天,要不是我拦着,就跑到你单位去找你了,我说你让我省点心成不?”。
柳文翰被训斥的坐卧不安的眼珠子骨溜转动,拍马屁的端起茶几上的茶杯道:“张叔,别气坏了身子,喝茶,喝茶,呵呵”。
张震岳被他耍宝的模样逗的扑哧一笑,想忍住再板着脸已经无法做到。可还接着道:“你小子就生这张巧嘴,我看小雅这丫头迟早要被你给卖了,你前段时间又拾掇她弄那个房地产公司,她一个女孩子家,赚那么多钱干嘛?够用不就行了”。
柳文翰刚开始听他说什么卖了的话,脊背上一惊,登时白毛汗打湿了后衣襟,不自觉的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话到后面才知道不是那个意思,登时长吁了一口气。
张震岳到有些误会了,瞪眼道:“干嘛?说你两句,你小子就长吁短叹的,你在洪水中找人的事情,我还没敢打电话去给老首长说这个呢。我还真怕他老人家连我一起骂了,我说你两句你还叹气,我自己还不知道找谁叹气呢,天天帮你背黑锅,我图的哪门子我?”。
柳文翰已经被训的没脾气了,苦笑道:“我知道你老叔疼我,你不帮我谁帮我啊?”。
“行啦,别在这里和我耍贫嘴了,去看看小雅吧,你既然要叫她做事业,平日里就多帮帮她,她一个女孩子天天和那帮生意人在一起,不容易”。
柳文翰如逢大赦般的跳起来就走,急匆匆的丢下一句话:“唉,老叔,我这就去看看小雅妹妹”。
看着柳文翰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张震岳端起茶杯诡异的笑笑:“小兔崽子,跑的到是快。。。”。
时间不久,孟庆高受贿,诱奸幼女一案开庭内审,考虑到他一直身为警务人员,自身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将他异地审判。
孟庆高在法*虽极力为自己辩护,却因人证,物证,证据确凿,一审很快低调审理结束,孟庆高也当庭认罪,表示不在上诉。随之终审判决,罪犯孟庆高判处无期徒刑审判结束后立即关押至省柴油机厂,也就是省第七劳改监狱服刑。
孟庆高在服刑期间更是受到了来自癞子那帮五湖四海的兄弟们的热情‘关照’。据同行的人传到胡建军耳朵里的话就是,这小子在里面日子相当难过。
因为以前当公安得罪不少社会上混子,混子们听说进来个公安,天天抢着爆他的菊花,孟庆高现在在里面每天走路都是扭着腰,捂着屁股,姿势好不难看。
而且这家伙在里面嘴里天天骂着王怀明父子两人,说是被他们害的。
直到有一天,牢房中的牢头名叫‘六哥’的问他在外面认不认识一个叫王守强的人,孟庆高一愣,咬牙切齿的说认识。六哥在他耳朵边嘀咕里好大一阵子。
之后那几天,到是没人再来骚扰爆他菊花。过几天,几张写满字迹的纸张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了出去,牢房里又回复到以前的群魔乱舞。
很快的,这个在洋河区也算个人物的刑警队长在人们视线中逐渐销声匿迹,偶尔成为一些人茶余饭后聊天的话题。随之来接任洋河区刑警大队大队长职务的正是原市局刑警支队,直属大队副大队长胡建军。
钢铁新村六栋606室,柳文翰抬头望着这已经是顶楼的天花板被雨水渗透的水迹。道:“董主任,下次调了三楼的住房,老是住在六楼渗水不说,阿姨平时买个东西啥的,跑上跑下也累的慌。下次再调房子,你不好意思,我帮你说”。
董卫国旁边接道:“那感情好,柳书记,我这先谢谢你啦”。董胜利瞪了女儿一眼道:“还在乱说话,不是为你们的事情,柳书记至于那么生气吗?”
听到父亲教训,董卫国和站在一边她的男朋友张祥讪讪赔笑着。
旁边坐着胡道宽打圆场道:“和孩子生什么气啊,老董,行啦”。打了个哈哈,转头对柳文翰道:“柳书记,你可不能老是抢我生意,老董好歹也是我们政府办主任,这好事不能老是你一个人做吧?下次老董的住房我来解决”。
胡道宽便宜的做着顺水人情,董胜利这住房还是以前当区人大办副主任时分的,现在级别调高不说,政府办主任一职在区里也算是个红人。再分房的时候,哪个领导也不会当这个恶人来说闲话。除非到时候董胜利他自己硬是不要,要不然的话,房子肯定是十拿九稳到手。
儿子没多久时间这就已经升了半级,胡道宽今天是高兴的。虽说公安局里,上升这半级职务,级别没变化,但是手中的权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市局刑警支队里僧多粥少,想提成直属大队大队长,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说就是直属大队长的职务也没在区分局当刑警队长权力大,别看支队名义上好听,管着全市范围。
但上面歪嘴婆婆太多,哪个说句话,你直属大队长都要听,哪像区分局刑警队长,只有分局里的几个局长副局长职位比他高能说到他。
况且除了一把手局长和分管副局长,其他几个副局长也不会来指手划脚干涉刑警队的事情,刑警队在分局原本就是重量级科室,在洋河区一亩三分地上到哪里都是吃香喝辣的。
这些还都是小事,关键是日后再有上升的机会,论资排辈的资格也会加分。毕竟主政一方和在大部门里任个小职务是有本质区别的。
五十二 沁园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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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灯光下杯盏交错,木桌上摆满了酒菜。柳文翰吞咽下口中的菜,见董胜利的妻子陈琳还在往自己面前的碗里夹菜,笑着道:“够了,够了,陈阿姨,再来我就吃不下啦”。
陈琳是个北方人,性情一贯的开朗,大方,待人热情。任何人来她家作客,她都是热情招呼,更别说这个帮助他家的贵人。边夹菜,开玩笑道:“柳书记第一次来家里,我要是不给你吃好,下次你该不愿意来了”。
随着又向旁边坐着的罗倩倩:“罗主任,你也吃啊,你要再不动筷子,我可就要给你夹菜啦”。
罗倩倩连忙笑道:“我吃,陈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董卫国在一旁笑道:“妈,你别老让罗主任吃呀,你看罗主任长的多漂亮,吃的太胖了,不好看”。
陈琳假意嗔怒道:“你个死丫头,就你多嘴”。
罗倩倩被董卫国开玩笑说的小脸晕红,娇羞道:“董姐才漂亮呢”。
从小就性情爽朗的董卫国笑道:“董主任别夸我,我自己知道自己模样。放到人堆里,我还不算最丑,跟你这大美女一比,还是离你远点的好,太伤我自尊了”。
一桌人被董卫国说的俏皮话逗得大笑,目光纷纷转向罗倩倩,弄的她更加脸红心跳,站起身拿起面前的茶杯,道:“我去倒杯水”。
陈琳知道这女孩子面薄,嗔怪的在董卫国的手背面轻拍了一下。董卫国娇俏的轻吐舌尖,转身跟着罗倩倩进去房间。
柳文翰面带笑意的目光尾随着罗倩倩的背影,今天她简洁的穿着一件纯棉白色T恤,白皙的手臂旁,薄薄的紧身T恤勾勒出坚挺的乳房愈加峰耸。一条水洗发白的牛仔裤轻松展现小蛮腰,浑圆的翘臀向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穿黑色高跟鞋,显得双腿更加修长匀称。
一身简朴的打扮,却更显她青春逼人的气息。也只有象她这样档次的美女才能化腐朽为神奇,别人是人是衣服马是鞍,她却是绿叶还靠红花带。
董卫国搂抱着罗倩倩的肩膀笑嘻嘻的说着悄悄话,从房间走了出来,笑道:“柳书记,等会儿你们喝完酒了,去我们那坐一会,我请你们喝茶”。还没等她父亲说话,紧接着道:“我那地方营业了,你还没光临过呢,这茶楼还是你和胡队长帮忙弄起来的,你不去可不行”。
胡建军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接道:“行,柳书记早说过要去你那里看看了,我们晚上就去给你捧场”。
胡道宽和董胜利也乐于见到自己的小孩能多花点时间和柳文翰接触,遂都含笑的没说话。胡道宽还笑道:“老董,咱们两个还是多喝几杯酒实惠,让他们去赶时髦玩意吧”。
董卫国这些年倒腾服装积攒了一些钱,过几天就要去外地一趟进货,几年跑下来,人也累的疲惫。
正好区里水产局有一些房子空着要对外出租,价格相当便宜,当然这样的好事没有点关系的人自是只有望屋兴叹的份。
好在胡道宽出面和水产局马局长打声招呼,马局长还乐的很。房子给谁都是租,虽说价格好点,但若是来个比较熟悉的副科长或是办事员找他,他还真伤脑筋。
租给他们,心里不乐意。不租吧,得罪人。虽然这些人职位还不高,但在机关工作的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去得罪任何一个人,你不知道哪个人以后会飞黄腾达,得罪了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有副区长这样够份量的人打招呼,他是认为物超所值,还连连拍胸脯保证给胡区长熟人的房租价格比原先更优惠。
‘沁园茶楼’和市中心之隔着一条街,四层的建筑物,茶楼占据了上面两层。其时茶楼经营在清合市才刚刚兴起,还是从南方传来的一种文化娱乐方式。
沁园茶楼的装修是柳文翰请张晓雅帮忙,还特意请了南方一个擅长室内精装修的设计师设计打造。考虑到节约成本的关系,一些使用原木的地方采用了木饰板材,可就这样,在清合市的装潢档次上依然独树一帜。
楼下大厅采用博古架隔断成一间间的透视火车椅座位,装潢内敛,并不像时下有的茶楼打造的金碧辉煌,绮丽风光。幽暗朦胧的环境中布局错落有致,其间点缀盆栽常青植物,看上去典雅大方。楼上利用原先的房间隔断成包厢,设置了棋牌室,客人可在里面享用餐饭等各项服务。
张祥刚在家里匆忙的吃了一口饭骑着摩托早已经赶到茶楼,他这几年做服装,结交了不少生意场上的朋友,而且他这的环境又好,经常有人来他这里捧场。
开这茶楼他挺乐意,自己空闲的时候也不要去外面玩,叫上几个朋友在棋牌室里就支开桌子,生意娱乐两不误。
正和三四个人坐在大厅一角沙发上聊天的张祥见几人进来,赶忙和几人说笑了几句赔罪的话,过来安排他们坐下。随后向柳文翰问道:“柳书记,你看喝些什么?”
柳文翰正在翻看他们的价格目录,开玩笑的道:“给我来杯最贵的大红袍,这叶子平时我少喝,尝尝你们这的味道,其他人你问他们吧,喝茶各人口味不一样”。
之后胡道宽要了口味较重的铁观音。罗倩倩平时喝茶少,分不清楚茶叶好坏,柳文翰就帮了点了口味清淡一点的老君眉。
穿着一水儿蓝色旗袍装的服务员很快将茶水送了上来,二十来岁的少女虽然气质不是太高雅,但青春洋溢的身姿配上蓝缎旗袍,到也显得曲线玲珑有致。
柳文翰微微喝了一口,啧啧嘴在舌蕾上细品回味,道:“不错,味道挺地道的”。
几人说话的时间,柳文翰环目四顾,看着里面刚才张祥坐着说话的地方,那几个围城一大圈的三人沙发,旁边还不伦不类的摆着一架钢琴,道:“你们干嘛把那块地方空置着?”
张祥和董卫国互视了一眼,董卫国道:“现在我看各家娱乐场所里不是都有这样一块地方吗”。
柳文翰看看茶楼典雅的环境,根据经验给两人出个建议,让他们俩个去歌舞团或音乐学院找一趟,弄几个人来吹个萨克斯,拉小提琴或弹钢琴的都可以,每天只要谈好出一场时间多少钱就可以。
两人听的到是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新颖,目前还没有哪家这么做过,推出来效果应该不错,还可以提高茶楼的品位。可到后来似有难言之隐,嘴嚅嚅的没有说话。
柳文翰正觉得有些诧异的时候,刚才和张祥说话的几个人,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长发年轻人走了过来,在几人面上肆无忌惮的扫视一圈,大咧咧的道:“张老板,四哥让你过去一趟”。说话间,眼睛却一直盯着罗倩倩的脸蛋不放。
张祥和几人打了声招呼和那个长毛走了过去。柳文翰心中有些怒火,脸色却平静的道:“董姐,这几个人干嘛的,怎么都象个社会上痞子一样,张祥的朋友?”
董卫国常年做生意,眼睛也够亮,知道刚才那长毛的表现使柳文翰有些不舒服,微微苦笑一声,道:“柳书记,你别误会,那,那几人不是张祥的朋友”。言下之意象是还有些话不好说。
胡建军自从到刑警队天天和这帮人打交道,心中有数。可董卫国没告诉他要他帮忙,他不好问董卫国他们经营茶楼是否也掺杂些名堂在里面,身子往前凑道:“柳哥,是这样,现在有的茶楼挂羊头卖狗肉的不少,其实和那些酒吧,舞厅,夜总会,桑拿啥的都一样,照样挣那种钱”。
柳文翰恍然大悟,这时候这种现象确实很普遍。既然挣这种钱和这些社会上的混子打交道就正常。
董卫国在一旁急忙道:“柳书记,胡队,我们可没干那事情”。两人笑笑,也不好说什么。这时张祥那边有一个嗓门较大的声音却传来:“张老板,你就是这样考虑的?你相不相信我让你今天晚上就关门?”
柳文翰脸色阴沉问道:“董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董卫国为难的道:“这人诨名叫四哥,是这一片的大混子,手底下带一帮小伙子,前几天就来要收我们的保护费,要是少点就算了,只当是救济他们。可这人张嘴就要每天给他们两百。柳书记,我们真没有做那些事,可这几个人不管,说按他们的规矩办”。
五十三 收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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