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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翰刚从准备开工的建筑工地上回到乡里,坐在办公桌后,认真看着灾区重建的规划图纸。微点着头,不小心将手中的香烟灰落在图纸上,慌不迭的呼呼吹气。
灾区重建项目称不上浩大,却很繁琐。原本请省规划设计院设计方案的意图是想一劳永逸,最少也要保持在十年之内不需要再大动干戈。但因为离清合市飞机场直径距离不是很远,有的建筑设计就只能相对保守。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有飞机场是好事,带动周边一些产业,但也制约了周边的发展。区里也很无奈,这是属于国家的强制性规定,不是地方政府可以更改变动的。
张晓雅自打公司接到这个工程就一直在跑这个项目,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好在从一开始投标的时候柳文翰就给了她很多建议,让她将土建,土方,门窗,水电,装饰等等全部分割成一个个单体项目交给各家公司承接。
而且还让罗倩倩的父兄从他们建工集团介绍很多施工班组过来做,毕竟建工集团是有着丰富施工经验的大型国企,人力资源上还是很充裕。工程项目中所需要的各类人才,建工集团可说是一个不缺。
这个时代的房产开发商还是使用原始的老方法,一般是交给一家实力比较大的建安公司总承包,之后由建安公司再转包下去。
优点是工作量大为减少,只要和建安公司一家结算就可以,缺点是很多利润很高的单体项目被建安公司从中间抽走。而且因为目前这些公司的粗放式管理,直接导致施工质量的不佳。
柳文翰的建议将会使文雅公司的利润相比增加不少,这也是为什么在投标中可以将标底价压的使其他公司不能做的原因。
放下图纸,柳文翰转身拿起茶杯正准备泡一杯水喝,新上任的党政办杨主任轻轻敲了几下开着的门,恭敬的道:“柳书记,有人找”。
抬头看见一脸微笑的老杨身后还站着两人,一人看着面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另一人赫然正是王守强,到是想不到他会找到自己这儿来。别人既然能拉下脸来自己这儿,自己当然也没必要冷着脸不是?看看他什么打算再说。
呵呵笑道:“今天是什么风,将王总吹到我这小庙来了?呵呵,来,请坐”。一面客气的招呼两人落座,侧头吩咐老杨道:“给王总他们上两杯茶”。
老杨早已点头答应着,并接过了柳文翰手中的茶杯。老杨将几杯水放在茶几上,笑着退出了办公室。
柳文翰笑道:“王总,今天来我这有事?”。
王守强还没说话,旁边那人笑着接话道:“柳书记真是贵人多忘事,看来是不记得兄弟我喽”。
刚才没怎么注意打量对方,听他这么一说,细瞅之下笑道:“哦,抱歉抱歉。呵呵,是尹总,你可是大忙人啊,怎么今天想起来我这小地方?”。
尹俊笑道:“亏柳书记把我认出来了,要不兄弟我可就汗颜啦”。柳文翰含笑不语的望着对方两人。
三人坐下寒暄一会,王守强笑道:“柳书记,中午有时间的话,小弟做东请你吃个便饭,赏个脸怎么样?”。
柳文翰微微一笑:“王总这样说,我可就汗颜啦,你也知道我这一段时间忙成什么样子,吃饭等下次吧,肯定有机会。你们二位今天来,怕不是单独来请我吃饭的吧?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
眼珠子骨碌转动一圈,尹俊豪爽的笑道:“今天找柳书记来的有点冒昧,既然柳书记那么爽快,那我也就直接说啦”。
柳文翰笑着给两人发了一支烟,自己点上之后,静等对方的下文。
咳嗽了一声,尹俊道:“是这样,柳书记也知道王老弟那个建安公司做的是土建工程上的业务。小弟我自己嘛,这段时间也在接触这些项目。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柳书记在这次灾区的工程上面赏我们两兄弟一口饭吃”。
说完话,尹俊眼睛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柳文翰。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区委副书记他现在还真的拿不准会不会给自己面子。
听说在洋河区里,这人现在相当强势。而且从他父亲尹鸿斌那里居然也问不出这人的出身来历,尹鸿斌只是告诉他是中央下派的干部,具体来历不清楚,让他没事别去碰他。
尹鸿斌这种老谋深算的角色,基本上搞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之前,他都会敬而远之。象他们这种在宦海中沉浮半辈子的人清楚知道,往往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草似的人,背后站出来的却是棵吓人的参天大树。
那么多年的官场生涯,他见过不少轻浮的官员,一开始拿一些人不重视,甚至是奚落,鄙夷的态度对待别人,之后被人莫名其妙的整下去,才后悔先前的狗眼看人低。
尹俊秉承家教,在这方面做的到是比王守强这纨绔要好的多。俗语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约莫着也是尹鸿斌地位比王怀明高了不止一筹的原因吧。
见尹俊说的直接,柳文翰笑着打了手太极,道:“尹总,你这是没找对门路啊,要工程你们应该去和文雅公司的张总谈谈,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王守强来时就向尹俊说了不少诋毁柳文翰的话语,他原本一肚子火气,根本不想上门来看柳文翰的脸色,是被尹俊拉来的。
听见柳文翰话语中推脱的意思,暗自朝尹俊瞟了一眼,微微撇了一下嘴。意思是说,我说这小子就他妈是茅坑里的石头,你还不相信,现在知道了吧。
尹俊象是根本没看见王守强的动作,笑道:“柳书记这话说的可不够意思,我们兄弟俩既然诚心实意找到你门上来,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柳书记毕竟是这灾后重建领导小组的组长,你说的话,在他文雅公司是什么份量,这我们兄弟都清楚”。
柳文翰淡淡的笑道:“哈哈,尹总看来是不打无把握的仗啊,把我的这点底摸的这么透。既然你说到这份上,那你们就谈谈,到底想做哪一块业务,我看看是否能帮上你们的忙。但我丑话说前面,真要帮不上,两位老总到时可别骂我”。
“好,柳书记够朋友,只有柳书记真心帮我们哥俩,事情办成了,我们知道会怎么做。就是办不成,我们照样感谢你,也绝不会让柳书记白帮我们哥俩跑这一趟,该做到的地方,你尽管放心”。
尹俊的话看似说的八面玲珑,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按时下工程介绍费,要给他好处,其实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柳文翰若是拿他父亲重视,或是想巴结尹市长,自是会拿出最肥的那些工程给他做,并且一分钱都不会要。
要是根本对他父亲不重视,甚至是另外一个圈子里的人,即使给他工程做,也不敢要他的钱。谁会把这个把柄递给其他人,而且还是递给市长,不是自己找死嘛。
之后,三人坐下喝茶,抽烟。谈论起这些工程上的事情。柳文翰基本没插言,只是含笑听着两个人说话。
五十九 屋漏偏逢连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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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你说姓柳的这小子能答应帮咱们这个忙吗?”。回去的路上,王守强问道。
尹俊没有出声,蹙眉沉思半晌才道:“过几天看看他怎么说”。
在柳文翰的办公室里,他们两人一口气要了几个项目,而且全是利润比较大的项目。柳文翰自始自终都笑吟吟的听着,偶尔会插一句话,打趣他们要的项目太重,这样施工方不会愿意。
其实来之前,尹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要的这几个项目要是柳文翰不管三七全部答应,那他就真的是在敷衍自己。其实建筑工程项目中有一些利润大,但也有一些是利润小到几乎不赚钱的。
靠的是拉扯平衡,不赚钱的项目等于给政府白干,到也不至于贴本。靠的就是一些利润大的项目来盈利。要是象尹俊这样大包大揽的把肥肉都吃了,文雅公司还不如一股脑全丢给他做来的划算,最起码还不用出钱出力。
而且建筑工程这个活,管理稍微松懈一点,就能造成个工伤事故,到时候真是赔本赚吆喝了。
尹俊在对建筑工程这方面没有王守强急迫,他开的公司有其他业务可以赚钱,不象王守强那建安公司就是做这行业务的,门一打开,公司里的人还等着张嘴吃饭。当然在这上面有钱赚他尹俊当然也愿意,本身就是皮包公司性质,哪地方有钱赚他都想上去啃一口。
最后,在柳文翰的笑说下,他们两人又减少了一些,最后确定两个项目让柳文翰帮他们游说一下文雅公司。
正是因为柳文翰的讨价还价,让尹俊有些分不清楚对方到底诚意如何。说他不帮忙,他还和他们煞有其事的商量。说他帮忙吧,自己却感觉不出对方的热情。
想到这里,尹俊嘴角暗自撇了一下,这个人有点意思。
送走王守强两人,柳文翰坐在办公桌后,嘴角轻蔑的笑了一下。什么玩意,真以为跑去戏班子里借套龙袍穿上就以为自己是太子?
以为是尹鸿斌儿子,就敢明火执杖来我这儿打秋风?口气到是不小,这些赚钱的工程全给你去做,小雅出钱出力的白忙活?
看了一眼桌上留下的名片,‘淮河省骏腾实业总公司’下方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尹俊’,伸手将名片抓在手一握,之后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翻滚着进了桌脚的字纸篓里。
摇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一下略微干燥的嗓子。嘟噜道:“这年头,皮包公司漫天飞,不知道的看他的来头到还不小”。
正在叹息着给这两个家伙耽误了自己那么久的时间,电话这时响了起来。伸手准备拿起办公桌上电话时,才发现原来是旁边的手机在响。
“是柳,柳书记吗?”柳文翰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声喂字,电话中就传来哭哭啼啼急迫的女孩子声音。
对方的哭声使声音失真,柳文翰听不真切对方是谁,一头雾水的忙道:“喂,你是谁啊?不要哭,慢慢说”。
“柳书记,我是青梅呀,许岗乡的。。。”,电话里刚说出许岗乡三个字,柳文翰马上就清楚对方是谁了。
“哦,冯青梅是吧?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快别哭,说啊”。柳文翰感觉心里象被揪了一下,急促的催问道。
话筒里却只传来一阵哽咽的哭泣声。也难怪,毕竟才是刚上高一的女孩子,遇上点事情首先是哭。
柳文翰焦急的在电话这方一点忙都帮不上,空自拿着手机满屋子打转安慰对方。过了一会,冯青梅哭泣声慢慢减小,哽咽着说出了是她妈妈被人打伤了,现在医院里。
柳文翰一听就急了,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问是哪家医院,出了办公室叫上杜刚。见杜刚走路过来,还催促道:“快点”。
吓得杜刚一愣,心说柳书记这是怎么了?平日里端的四平八稳的一个人,碰上啥事情那么急躁?想是想,却不敢耽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车里,点火起步,车子起步时就飞快的窜了出去。
车子在路上的时候,柳文翰微微考虑了一下,打电话和罗倩倩说了一声,问她有没有时间,有时间赶快到三院来。
奥迪进入清合市第三人民医院,车子刚停稳,柳文翰就急忙的下车,问了经过身边的护士之后,直接了找到了病房区域。
推开四号病房,一眼看见背对着他的一个女孩,正肩膀抽动着看护病床上的一个人。轻轻往前走了几步,柳文翰看见病床上一个被绷带绑的象个粽子似的女人,除了两只眼睛,还有一些少量的长发露在外面,他根本分辨不出这人是谁。
脚步声惊动了那女孩,微微惊惶的回头,可不正是冯青梅。原来清澈透亮的两只眼睛哭的红肿,脸上还有眼泪哭泣的痕迹。衣服上沾有灰尘,或许是帮忙搀扶的时候沾染到的,她也根本顾不上这些了。
乍一见到柳文翰,冯青梅脸上又激动的想哭,柳文翰赶紧用手指放在嘴唇边轻嘘了一声,示意她忍住,不要惊扰了她妈妈休息。
冯青梅可怜的拼命忍住哭泣,削尖的肩头还在向上微微的抽动。旁边病床上有几个似是看护病人的家属,小声叹气道:“可怜呀,这些人手太毒了,几个男人打一个妇道人家”。
柳文翰没吭声,伸手扶住冯青梅的肩膀,微微拉扯了她一下,示意让她到病房外面谈,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冯青梅出病房的时候,还转过头不时的看她妈妈几眼。出了病房到走廊时,冯青梅伤心欲绝的抱住柳文翰的腰,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可就这样还是硬生生的憋着不敢大声。那瘦弱的肩膀抽动起来让柳文翰都觉得心酸。
柳文翰一时间颇为尴尬的手都没地方放,只好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和肩膀,无声的抚慰对方。
半晌,或许冯青梅意识到一丝不妥,面色微微羞红的脱离他的怀抱,抽咽着将整个事情的原委向他叙述了一遍。
原来是王兰英在卖菜的时候,乡里的城管人员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将她的所有东西没收,王兰英自然是不答应。说自己卖菜的地方不是城市主要街道,他们没有权力收她的物品。
这几个人,原就是来向她找茬的,推搡她就准备走,之后在她拉扯中,几个人火气上来就拳脚相加,要不是旁边有同村的人上来帮忙,还不知道王兰英会伤到什么程度。
柳文翰越听火气越大,他知道区里城管大队给有几个处在城乡结合部的乡有几个城管队员名额,是属于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编制。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各乡的干部子女才能捞到这样的好差事。
听冯青梅说的,这几人中有一人是许岗乡张副乡长的亲侄子,原来在乡里的时候因为他工作散漫,多次被冯潮生训斥,而且冯潮生生前也和张凯副乡长不和。
两人说完没一会的时间,罗倩倩小脸通红的疾步跑了过来。到了他们身边,还在呼呼急促的喘气,轻轻的急声问道:“怎么了,怎么回事?”
她刚一说,冯青梅抱住罗倩倩的时候眼睛就红了。
六十章 张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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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太阳落的很快,下午五点多的时刻,天色已然有些昏黄。秋风萧索中,使人感觉阴瑟瑟的难受。
胡建军的行动效率还是比较高,这时刻已然知道张凯正带着他侄子和另三个城管队员现在正喝酒呢。
王兰英有罗倩倩和一个护士看护着,冯青梅被柳文翰带来指认那几个人的模样。当几辆警车赶到许岗乡这家叫做‘一招鲜’的酒店附近时,看见里面正生意好的不得了。大厅里的桌子做得满满的都是人,一张空闲的都没有。
穿着便装的胡建军拦住一个三十多岁,在店堂中穿梭不停指挥服务员的花信少妇问道:“请问一下,许岗乡的张乡长在里面吗?”。
少妇或许是生意好,忙的很。都没有来得及看他,职业性的笑道:“你说的是张凯乡长吧?在在在,老熟人了,你看,张乡长照顾我们生意,楼上没有包厢了,还委屈他在大厅里吃饭,你是他朋友吧?张乡长就是朋友多,混的开啊,你看,就在那边喝酒”。
顺着少妇手指的方向,胡建军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带着六七三十不到的男人和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正坐在大厅的一角敞怀畅饮着。几个人衣装穿着到挺光鲜,说话间不时发出几声嚣张放肆的笑声,周围食客见这几人的模样,大都敢怒不敢言。
“张叔,那姓冯的死鬼跟你作对算是找错人了,他妈的,他死了让他老婆受些罪也不错”。说话的是一个头发直直站立的粗壮男子。说完话,端起酒杯恭敬的敬了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一杯酒。
“是呀,谁不知道张乡长的威名。来,我也敬张乡长一杯”。旁边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嗲气的应和道。
胡建军根据冯青梅描述的张朗的相貌,看出侧面一个对着自己的人正是张朗。走上前拍了一下其中一人的肩膀道:“你是张朗吗?”
侧面相坐的这人转头过来,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龄,微胖圆脸上一双狡谲的小眼睛猛然一瞪,张嘴就骂道:“你他妈谁啊?没事拍你张大爷干嘛,找死是不是?”。估计是胡建军手劲不小,张朗说话时还揉着肩膀。
胡建军被他骂的一窒,想不到这小子比社会上的混子说话还横,笑笑道:“张大爷?呵呵,跟我走吧,看来就是你这兔崽子没错了”。
“唉,你这王八蛋是真想找死啊”。张朗从椅子上猛的蹿起来,挥拳就想给胡建军来个满脸花。
手刚伸到中间位置,就觉得胳膊一惊的刺痛,被对方伸手将他拧住,顺手往下一压,脸部猛的一下撞到桌面上,登时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一时全部都呆愣愣的看着胡建军,直到张朗鬼叫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几个女子尖叫着躲闪到一边,四个男人全部都愤怒的站起来,嘴中不干不净的大声嚷嚷道:“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奇*+*书^网敢到我们许岗乡来打人?”。
周围的食客原本因为饭店中闹哄哄的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这几个人一下子站起来,旁边的才明白是出事情了。胆小的妇女有的拉住小孩惊叫着赶紧夺路而逃,也有不少胆子大点的男子让到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胡建军抬头喊叫了一声:“大家不要怕,我是警察,正在抓捕嫌疑犯”。
对方几人听他这样说话,反到不怕了,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呵呵干笑两声道:“这位兄弟是分局的吧?我说怎么看的不熟悉,我是许岗乡的副乡长张凯,你看这是不是个误会啊?这是我们乡里城管队员,你先把他放开再说好不好”。
“没误会,抓的就是他们”,胡建军从身后拿出手铐就要给张朗铐上。
张凯急忙伸手拦住,道:“唉,等等,他们当时是在执法啊,”。
胡建军冷笑一声道:“执法?看来你这个当副乡长的知道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嘛,我还没说为什么事情抓他们,你到是先知道了”。
说完对身后跟过来的几个手下道:“把他们四个全给我铐上”。
几个人闹哄哄的先是想挣扎,被后面赶过来的警察上来劈头盖脸的一顿乱打,捂住头在那里哼哼,全部拿眼睛哀求的看着张凯。
咬咬牙,张凯虚张声势的嚷道:“你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抓我们乡里的人?,你这样执法,我是会去区里反应情况的”。
“我不分青红皂白?”说着,胡建军顺手给了在一旁乱动的张朗一巴掌,打的对方一阵惨叫。接着道:“我看你才是包庇罪犯,这几个王八蛋算是个哪一类的杂碎,啊?”
说着胡建军的话音更为提高了,手指头直接指着张凯的鼻子开骂:“人家冯乡长是为抗洪牺牲的,你们去欺负家里剩下的两个孤儿寡母的女人,你们他妈的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仇有怨冲人家大老爷们去发,几个男人上去打一个女人,你们还算是男人?”
胡建军从部队上下来时间还不算太长,脑子里那种疾恶如仇的气味还是相当重,说到气愤时,抬脚给了旁边的张朗一下子,踢的这家伙差点没背过气去,脸色都一阵发白。
张凯给他骂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又见他根本拿自己不当一回事,在自己面前举手就打,抬腿就踢,恨的咬牙切齿的大叫:“你,你这是暴力执法,我要到区里去告你”。
胡建军有个手下心思转的比较快,上来一把揪住张朗的前领衣襟,伸手将他拽了起来,朝着张凯的方向,对他身上一脚跺了下去,道:“谁又准许你们城管暴力执法残害人家母女?”。
张凯被他侄子撞过来,两人狼狈的在地上打滚,象两个滚地葫芦。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张凯面色铁青的道:“好,好,你们行,我要到区里面去告你们暴力执法,滥用权力,真以为你们公安局的就无法无天了,是吗?”。
这时候,柳文翰拉着冯青梅从外面进了酒店大厅,缓缓走到这几个人面前。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张凯,道:“就不劳累你张大乡长跑老远的去区里反应了,我这就把自己亲自送到你面前听你说”。
张凯脸色大变,冷汗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嘴中嚅嚅着半天终于说道:“柳,柳书记,我,我事前不知道他们的事情”。
参加防汛抗洪时候,他作为副乡长是知道柳文翰冒险去寻找冯潮生的英勇事迹。这段佳话在区里流传很广,作为事发地的许岗乡很多干部群众更是广为传诵。
而事后区委区政府的领导也再三叮嘱乡里要照顾好冯潮生家人的生活,现在冯潮生尸骨未寒,家人就被欺凌,张凯做贼心虚自是说话没有底气。
他根本没有想到柳文翰会亲自赶来为冯潮生的家人出头,心里一直认为这些区里领导事后来看望家属不过是走个形式。
这些事情他当副乡长自己也做过。象逢年过节去看个五保户,烈士家属什么的。谁知道今天一脚踢到铁板上,柳文翰还来真格的了。
想到这位年轻书记到区里之后的种种事迹,他不由得感觉后悔起来,他到不是后悔欺负了人家母女,而是觉得时机没掌握好。这次给柳书记抓住,自己的乌纱帽怎么能保住才最重要。
六十一 让我徇私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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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事前不知道是吗?那事后知道吗?”柳文翰冷笑着讥诮的看着张凯,手指头点着他的脸,毫不留情的愤怒道:“你说你不知道是吗?党纪国法你知不知道?”
柳文翰扶住已经泪流满面的冯青梅,目光扫视着张凯和乡里几个城管队员,道:“全给我带走”。
旁边站着的刑警如狼似虎的扑上去,上了手铐,掐住后颈就要押走。
张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也被铐上,才醒悟过来。身子一个劲的扭动挣扎,大叫道:“唉,唉,柳书记,我没打人啊,怎么把我也铐上啦”。
“你事后和几个犯罪份子在一起吃饭,而且你自己刚才也说知道,这是他们带你们去例行调查,不会冤枉你”。柳文翰冷冷的说道,转身扶着冯青梅离开。
冯青梅的目光中强忍的愤怒,恨恨看着被警察压住的张凯等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然年龄小一点,但经过这段时间也体会到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今天要不是认识柳书记,她妈妈被打之后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呢。
想到这里,不由的偷偷抬头看了眼自己身边正用手扶住自己肩膀的人,对方俊逸秀挺的脸上虽然一片肃穆,但冯青梅却不由的感到一阵温暖。心里直觉的认为这个人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尖削的肩膀不自禁的往他身边靠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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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翰这段时间的生活一如既往的紧张有序,文雅公司的工程队伍已经开进工地。柳文翰除了三天两头的往工地上视察一圈外,还经常去医院里看望王兰英。
冯青梅的生活也由罗倩倩暂时照顾,为此事,罗倩倩还专门在距离她学校附近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
冯青梅这女孩很懂事,放学回家首先是去她妈妈那里看望一次,每次都是在王兰英的喝诉下才含着泪离开。
王兰英被打一案,区委区政府做出指示要尽快的从严从重办理,以告慰冯潮生在天之灵,给他家属一个交代。
案件很快的审理结束,在柳文翰的直接干预下,分局以最快的速度将几个罪犯的材料报给检察院。
而分管政法的副区长胡道宽就坐镇在那里督办,公检法三家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效率,医院里王兰英身上缝线还没有拆掉,打她的几个人已经送进牢里‘安家落户’。
张凯虽然没有证据证实他参与打人案件,可是也在区里低调处理下,很快被摘掉副乡长的帽子,转调进区机关档案局任副科级办事员。
张凯在到区里上班的当天,脸上还有些青紫。看样子是前些天进刑警队被询问的时候,胡建军给了他一些苦头吃。
案件事情中途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政法委书记彭克银在张凯几人被抓进刑警队的时候来柳文翰的办公室找过他一次,想让柳文翰高抬贵手,放这几人一马。
要说平时发生点小案件,凭他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面子去公检法三家都还好使,三家部门小事情上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但这次案件,柳文翰眼睛盯着紧,分管副区长胡道宽也虎视眈眈的坐镇督办,三家部门就没这胆子敢‘放水’了,钉是钉,铆是铆,办理的相当一丝不苟。
原来彭克银的老家就是许岗乡的人,和张凯还算有点七拐八绕的远亲关系。张凯几人被抓,事情刚发生的当天傍晚,彭克银的家里就来了很多七姑八婆的老家亲戚。泪眼婆娑的哀求他想法子救救这几个人。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咱们许岗乡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在区里的大官,好歹不能让自己亲戚还去坐牢,弄的彭克银既为难又有丝尴尬。
政见不同到还无所谓,他原本和柳文翰话语就不多,又在上次的常委会上被对方象教训孙子一样说了几句。这时候再腆着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他还真的有些难做到。
可那些家乡亲戚的面子又不能不给,虽然现在是新社会新国家,宗族观念已经不是很强。但彭克银的父母,还有一些直系亲属都还生活在许岗乡。
他要是冷脸拒绝的话,这些家乡父老们的吐沫星子,能让他老家的父母亲人们脸红的生活不下去。
在家里左思右想了半宿,万般无奈的彭克银第二天腆着老脸去柳文翰办公室找了对方。期期艾艾的从嘴里刚将意思说出来,柳文翰冷笑道:“彭书记的意思是让我徇私枉法?王兰英就白白的被他们打了?”。
彭克银被他尖利的话语说的老脸一红,赔笑着刚想再寒暄几句,柳文翰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拳头重重的在办公桌上用力一锤,怒声道:“冯潮生的眼睛还在天上看着我们呢,让我放他们这一马,除非你能让老冯再活过来”。
彭克银的老脸登时象个万花筒一样,五颜六色的变幻起来,一会青一会红,最后煞白。自己好歹也是个区委常委,给他小年轻的训成象孙子一样。
手指头颤巍巍的指着柳文翰,气愤的语音颤抖道:“好,好,你公正无私,行了吧”,临出门时,还阴恻恻的道:“柳书记,人这一辈子,谁能没个三长两短?不一定每天过的都是顺风日子”。
彭克银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原本微弯的腰越发佝偻,身体气愤的都在发抖,柳文翰还真怕对方有个心脏病啥的。
想想对方后面说的话,柳文翰轻笑了一下。干嘛,这算警告还是威胁?
你彭克银感觉没面子生气又怎么样?虽说官场生涯的宗旨是尽量不要去得罪人,但要是以后还碰上这种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人渣,遇到多少次他还是不会放过。
胡道宽事后也知道这事情,有一天在他办公室还聊到彭克银。胡道宽叹息道:“柳书记,看来咱们两人算是被彭书记搁在心里啦”。
胡道宽现在一直跟着自己步伐走,他感觉的很明显,也清楚对方想的是什么。
细想之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胡道宽从他儿子口中肯定会知道自己的家世,紧跟自己也是顺理成章。老胡四十多岁的副区长,心里不想进步是不可能的。自己有合适的时机就帮他一把,也算对他父子二人的回报。
柳文翰当时笑笑没有言语,心里却莫名的一丝阴影。这段时间尹俊打了两次电话给自己,询问工程上的事情,都被自己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之后,尹俊和王守强象是消失了一样,再没来麻烦自己。
从两次和尹俊见面的情况来看,这人说话做事的种种表现不是王守强这糊涂蛋能比。柳文翰分明从对方眼睛中能看出一丝狡谲阴狠的味道,绝不像对方外表给人的豪爽感觉。
当柳文翰看到王兰英伤愈走出医院,冯青梅娇嫩清秀的笑脸时,柳文翰心里的阴影登时消散无踪,自己最少是帮助了应该帮助的人。
别人想对付自己又能怎么样?要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光顾着自己升官发财。估计回京城之后,爷爷对自己评价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六十二 我是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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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翰和张晓雅两人在王兰英的小套房里,帮他们母女安排好之后。一直到夜里将近十点的时候才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临走时,罗倩倩微撅着娇艳小嘴幽怨的看着他和张晓雅两人,害的柳文翰一个劲装傻,根本不敢将视线向罗倩倩那个方向转动。
柳文翰到张晓雅去的目的,是前些日子已经和她说好过,让王兰英伤好出院后去文雅公司上班。王兰英没多少文化,先去帮公司做做清洁也好。文雅公司反正是要请人做这个事情,王兰英又是个勤快人,做这个事情对她来说肯定简单。
晚上就这样还是几个人一起劝了王兰英很久,她才答应下来。先前她一直不答应,说是已经给柳书记添了太多的麻烦,她自己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
张晓雅当时笑着拉住冯青梅的手,道:“王大姐,你看青梅上学也在市里,离你住的地方又远,来回一趟多不方便,你们住在这里离的近,她不但上学方便,你要是需要办个事情,我们要好帮你照顾一下青梅,这样也不影响她学习呀”。
王兰英一下子不说话了,她和冯潮生就这一个小孩。丈夫走了,留下这个听话,懂事的冯青梅就是她的命根子。
再说这个女儿学习一向又很好,要是自己再象这样出点事情又会影响到女儿的学习状态。这些天王兰英躺在病床上心中焦虑的也是女儿,给张晓雅一句话说到心坎上,登时说不出话来,只好默默的答应。
见王兰英答应了,张晓雅高兴的拉住她的手,兴奋的轻呼:“王大姐答应了呀,好啊,有王大姐来帮我,我就省心了”。
王兰英眼眶里的泪花忽闪,语音哽咽的看着几人,道:“柳书记,倩倩,小雅妹子。。。谢。。。谢谢你们了”。
幸好罗倩倩和张晓雅都是乖巧伶俐的人,一边一个搀扶着王兰英,急忙道:“王大姐,别这样,谢我们什么呀,多大点事情。。。”。
张晓雅进入房间后,眼睛从客厅打量到卧室。柳文翰随着她身后,奇怪道:“小雅,看什么呐?”。
俏皮的歪着头,张晓雅笑道:“我看你的房子还不错,就是装修的不好看,过一阵子我派些装修的人来帮你这重新装潢一下”。
柳文翰呵呵笑道:“干嘛啊,张总想贿赂我?你哥哥我可是拒腐蚀,永不沾的模范干部,你呀,少来这一套”。
琼鼻向上一皱,道:“哼,少臭美,臭小文,你愿不愿意都不管,我就要给你装,过几天我就将人派来”。
柳文翰苦笑道:“行了,我的小姑奶奶,街坊四邻的都住的好好的,你这派些装修工人来,天天叮当的敲打,还让人怎么过,特别是有些岁数大的老人,也休息不好,多影响啊。行了,听话啊”。
柳文翰象是哄小孩一样哄着对方,张晓雅才不情不愿的点头答应,嘴里嘟噜着:“不装就不装呗,谁是你的小姑奶奶?”。
看看时间已经比较晚,柳文翰道:“小雅,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张晓雅小脸突然间通红,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不走”。说着话一溜烟的跑到卧室的床上躺倒,赖着不起来。
张晓雅穿着一条咖啡色薄昵一步裙,这躺下之后露出里面裹着娇嫩玉腿的肉色丝袜,柳文翰苦笑一下,无奈的准备去哄她。
谁料到转身目光所及之处,黑色的三角内裤惊鸿一瞥,弄的他心跳似打鼓‘噗通,噗通’的。慌忙将视线转开,喉咙中却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
心中暗暗责怪了自己一声,一直默默念叨,不能做错事,现在可不是时候,给张叔他们知道就完蛋了。。。。。。
稍停半晌,感觉自己浮躁的情绪压下去一点,故作镇定的道:“别闹了,小雅,赶快走吧,回去时间晚了,婶子要担心了”。
张晓雅赌气似的在床上将身体翻个转,留了个后背给他。
走到她背后,轻推一下她柔软的小蛮腰,道:“再耍赖皮就要打屁股哦”。说着话,看她没反应,轻轻的在对方屁股上‘啪,啪’的两巴掌。
张晓雅娇嫩丰腴的翘臀有着惊人弹性,触之手感极好,柳文翰似是感觉自己的手掌象被翘臀弹了回来,不自觉的手指微微用力捻了几下。
“呀,好疼哦”。侧伏在床上的张晓雅媚媚的娇呼害的柳文翰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娇羞的转过身,白皙的脸蛋飞上两朵红云,杏眸含水似的仿佛要滴出来,娇艳红唇轻轻喘息,看着柳文翰,媚媚的低吟道:“我不走,我今天晚上在。。。在这里”。
柳文翰心里咯噔一震,小腹刚才强压下去的热流感觉好似又在上升,不过他还是装作不懂一样,若无其事的拉住张晓雅白嫩绵软的小手,道:“别胡闹了,快走吧”。
“我不走,就不走”。张晓雅突然两只玉臂环绕着圈住柳文翰的腰下部位,将滚烫的小脸紧紧贴在柳文翰的小腹上,嘴里呢喃的小声道。
感觉自己象是要爆炸了,被她小脸压住的小腹部位火苗急速的窜升,下边那小兄弟也不安份的蠢蠢欲动起来,柳文翰难熬的强自忍耐着。
虽然颇有些精虫上脑的趋势,可好在他还知道点分寸,趁着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赶忙双手稍用点力慢慢的将张晓雅环抱的手臂拉开。
蹲下身体看着对方的小脸道:“怎么了,小雅?听话,快回去吧”。
张晓雅摇摇头,俏丽的小脸上面色略有些苍白,几颗玉粒般的贝齿咬住下唇,杏眸中一丝晶莹的泪花分明在闪动,就这样痴痴的凝视着柳文翰。
半晌,语音哽咽的道:“那个,罗。。。主任,是不是,和你。。。好?”。
柳文翰心头猛震,心说这小妮子成精了,才见到第一面就能看出来?心中不禁暗自感叹,女人对这感情方面的直觉往往真的是敏锐的怕人。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不自然表情,站起身再也不敢和对方互视。故意装傻充愣的呵呵笑道:“她啊。是很好,她是哥哥在单位里的心腹手下嘛”。
“臭小文,我让你再装,让你骗我。。。”。张晓雅捏起白嫩的小粉拳在柳文翰肚子上结结实实的捶了一下。
“哎哟,小雅想谋杀亲夫啦”。柳文翰故作插科打诨的连声鬼叫。
他这也是没办法,这小妮子的脾性他太了解了,要是不将对方哄开心,让她万一哭起来,自己就有罪受了。
“谋杀亲夫?咯咯,这下你终于承认我的地位了呀,下次不许再耍赖皮不认哦?”。在外面职场上谈生意时一付严肃认真的都市金领女性形象,张晓雅这时却没心没肺的咯咯笑了起来。
“承认了,承认了,我要是不承认,你哪天还不是要又不理我,真怕了你了”。柳文翰脸上象是刚刚不小心吃到了苦瓜一样,咧嘴龇牙状。
“哼,知道怕,还不早点承认?”。张晓雅琼鼻顽皮的轻皱了一次,道:“上次就给子姗姐姐捷足先登,跑到我前面去了,这个说什么也得排在我后面”。顿了一顿,突然又接上一句,道:“我是老二”。
“噗”。柳文翰幸好没在喝茶,吃饭啥的,要不准保喷她一脸都是。他做梦也想不出这小妮子那么大胆前卫,这就偷偷给她自己排好了座位名次。
还是老二?柳文翰偷偷暗笑,这小妮子话都不会说,二房就二房嘛,什么老二?转瞬愣怔,自己这在胡思乱想个什么劲,二房?张叔给自己两大嘴巴子还差不多。刚刚兴起的一丝小兴奋,立刻偃旗息鼓了。
张晓雅却嘻嘻笑了,白嫩细柔的小手悄无声息的慢慢伸进柳文翰温暖的大手中,欢快的娇笑道:“走啦,回家哦”。
六十三 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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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似火,‘秋老虎’的余热还在发威。柳文翰站在建筑工地的施工现场,听着推土机在远方发出阵阵怒吼的轰鸣,近处工地上人声鼎沸,搬砖抬料的比比皆是,一派热闹非凡的建筑大军施工景向。
离的不远处,一道长长的简易红砖围墙将施工现场包围住。围墙上涂刷着白石灰,在上面用醒目的红笔大大的写着‘百年大计质量先,安全施工记心间’。
工地上还拉起了很多横幅,上面是诸如一些朴实的话语,‘大干,快干,让灾区人民早一天住进自己的新家’。
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柳文翰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副施工景向,心中暗自盘算着,按照这样的施工速度干下去,灾区老百姓很快就能住进自己的新家了。
就在柳文翰转身准备离开工地之时,听见手机的‘嘟嘟’声不断的响起来。从手包里拿出一看,是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喂,哪一位?”。柳文翰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着电话。
电话那一方是党政办杨主任压低嗓音的声音:“柳书记吗?我是杨永强啊,我刚才已经打了一遍电话给你,你没接”。
柳文翰笑道:“我在工地上,没听见”。心里还有些奇怪,老杨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啊,自己不在,他怎么会进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
杨永强继续道:“我刚从区里拿文件回来,听见象是不少人在议论您,回来乡里现在也听见一些。。。”
又在传言自己收受外商贿赂?和女性下属有不正当关系?收受贿赂为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大开绿灯,说的是文雅房地产公司?亲自干涉指挥公安机关粗暴执法等等。焦点全部指向区委副书记柳文翰的身上。
柳文翰中途没有插言,等对方说话,默默的挂上电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自己来到洋河区工作这段时间所做的工作,看来是都被当成攻击目标了。
回去的路上就热闹了,大哥大差点成了热线电话,胡道宽,霍世荣,最后连当事人的罗倩倩都偷偷打了过来。内容说的和杨永强基本上一模一样,全是这个事情。
据这次带队下来的调查组组长,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贾长松透露。市委市政府接到署名是‘洋河区一位正直的共产党员’的匿名信,反应区委副书记柳文翰同志有上述种种问题。
原本市委市政府对这样捕风捉影的匿名信是采取慎重的态度,虽然有人对干部检举,但宗旨还是要保护的。
可匿名信中将上述的几件事情,没一项都说明的很清楚,且有条理,这就不能不引起市委市政府的重视。市委临时召开的常委会上,经市长尹鸿斌提议,市委书记王大德肯首,迅速派出以贾长松带队的调查组进驻洋河区,务必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一开始柳文翰还在奇怪为什么没有先接到张震岳的预警电话,象这种不是实名的检举信,市委每年收到的很多,这种常规调查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声势。
而且无论怎么说,张震岳作为常务副市长既然是常委,下派调查组,中间要走的程序,他应该事前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呢?
柳文翰的心里根本没有去考虑张震岳会不会阴他一手的问题。这个虽说是叔叔,却比父母照顾他时间还多的长辈,从小就带他长大。柳文翰哪怕相信山河会变色,也绝不会去丝毫的怀疑对方会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