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桌后的柳文翰点上一支烟正凝神思考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嘴角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天还真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了,只一会儿的功夫,电话不断。
“阿文,我是你张叔。我估计你已经知道消息了,你听着,我刚从常委会回来。从会议上看,这个事情尹鸿斌是有准备的,贾长松在常委会前已经是准备整装待发的姿态。下派调查组的事情,因为牵扯到小雅的公司,所以我不能提出反对意见。尹鸿斌看来象是冲着你来的,王大德我看不象,他和霍世荣不怎么对付,估计是想借着你顺便敲打他的意思”。
张震岳在电话中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后脉络对柳文翰解释了一通,之后话语略微顿了一下,慎重的道:“阿文,检举信里面反应的事情,你到底做过没有?”。
柳文翰不禁苦笑,低声的叫着撞天屈,道:“老叔,你还不了解我,我去收受贿赂?我要是想要钱,不会去沿海那些富裕的地方找?程晋龙他们哥几个都在沿海用军舰装走私货赚钱,我要想要钱,我早跑到那里去装几船货回来,你还怕他们敢不给我发船?”。
“是,是是,你小子,我问你一句,你说这么多”。张震岳在电话里笑道。
柳文翰小声嘀咕道:“是你老叔说的奇怪嘛”。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去收这个钱,我是怕你小子一时糊涂,带着手下人去干这事情,然后还来替人家扛,你敢说这种事情你小子没做过?”。
柳文翰在电话中赫然的嘿嘿干笑几声,道:“老叔,那不是原来在京城时候岁数小点嘛,再说以前那事情,小蒋他们确实有点困难,我才帮了他们一把,我可不是笨蛋,每次都当这‘冤大头’的啊。。。”
“行了,别嘴凭了,我看你小子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张震岳已经完全放松的说笑了起来,“没事就好,我还准备打电话给柳老他们报备一声呢,王大德和尹鸿斌他们搞不清楚状况,就敢太岁头上动土,我要是把这事情给老爷子说,他们这官也就当到头了”。
之后又在电话里告诫了柳文翰一番,让他还是要拿出姿态,认真对待调查组的调查,柳文翰自是诺诺的点头答应。
霍世荣也坐在办公室里考虑这事情的真相,刚才他和贾长松就在自己的办公室碰了一次面,他是很带有点反感情绪的,贾长松从他的言谈中能发觉到。
“贾书记,这检举信里面提到的几条,我其他的不说,就说柳文翰书记和下属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这一条。你不觉得这检举信很可笑吗?柳书记才二十多岁,至今未婚,假设他即使和女性下属有一些关系,也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怎么能称之为不正当关系?从这一条子虚乌有的事情看,其他的几项事情我也相当怀疑他的真实性,我觉得这里面的文章就是小人作祟,纯属打击报复嘛”。
贾长松看着霍世荣有些气愤不平的模样,也没多说,只是淡定的笑笑,道:“霍书记说的严重了,我这趟来的目的,也是市委领导保护干部的具体措施。查清楚之后,对群众和我们的干部都有个交代嘛”。
两人交流时间不长,接着贾长松就提出了告辞。临走时笑道:“霍书记,我可能还要在你们区里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之内,我还会和其他同志接触一下”。
霍世荣也笑道:“呵呵,我知道了,我会尽量配合你贾书记的工作的”。随即,两人握手告别。
凭着霍世荣的老到,初见贾长松时他就反应过来这事情中间肯定是有人捣鬼,而王大德想借着这个由头来敲打自己,所以他和贾长松说话的时候才会有点冲。
他动怒的原因到不全是为了柳文翰,而是生气王大德几人又来借机寻事。贾长松是他们的人,霍世荣自没有什么好脸给他看。
其实霍世荣的本性就不是个软脚虾,他本就和王大德以及尹鸿斌几人不对付。这几年在清合市,上面这书记,市长将他压的死死。要不是这几年他凭借自己长袖善舞蒙得省委大佬们支持,估计现在他连个渣都不剩了。
六十四 发票报销
罗倩倩坐在办公桌后,随手翻看着面前摆放的文件材料,眉头深蹙,樱桃小嘴紧紧呡闭,神色看上去略显得有丝烦躁不安。
马革碧在办公室门前贼眉鼠目的闪现了一下,大大的柿饼脸上几粒雀斑象是迸发了第二次青春,显得活力张扬。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一圈,转身离开。
看着罗倩倩表情虽有丝不安的模样,但对方那仪表,那风情,特别是那双雾蒙蒙,妩媚无比象是会说话的丹凤眼。每一次见到年轻点的帅哥围着对方打转,都让她心中妒忌的发狂,她脸上那妒忌和幸灾乐祸的神情就交替轮换着闪现不停。
罗倩倩刚调进区政府办公室任副主任时,马革碧内心一阵凄凉,是很惶恐不安的。原来毕竟得罪过人家,谁知道这人竟然会当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可这段时间见对方没有给自己‘小鞋’穿,她渐渐的松了一口气,时常还凑到罗倩倩面前嘘寒问暖的表示一下亲近。
哪怕每天早上吃早点的时候,都去问一下对方想吃什么,自己可以帮她带回来。在外面逢人就说罗主任是怎么样的有才,人又和善之类的,总归是好话说尽。
“罗主任,你帮我在发票上签个证明吧,等会我去找董主任批一下”。马革碧施施然的跑进自己办公室拿了一张发票在手中,走进罗倩倩的办公室说道。
因为区政府报销单据的程序,是要有经手人和证明人签字后才能拿去给领导批,所以马革碧才拿来找罗倩倩。
(奇)晃神的罗倩倩嘴中“哦”了一声,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发票,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钢笔准备给她签个证明。
(书)马革碧的脸上稍微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心说,还是老娘我聪明,这张发票在手中捂了好久,没敢拿出来报销。现在趁她精神不集中的时候让她签字,有她签字,董主任肯定是放心的会批。
想想脚上这双价值五六百的‘达芙妮’高跟皮鞋又给单位报销掉,马革碧心花怒放的差点笑出声来。
“小马,怎么发票上只写了办公用品,买的具体是什么东西?”。罗倩倩要落笔时随口问道。
马革碧内心有丝慌张,支吾的道:“啊?哦,是,是上次开会时买的签字笔这些”。
罗倩倩听对方说话结巴的样子,不禁抬头看了马革碧一眼,丹凤眼中无疑已经露出了一丝疑问。她在苇荡乡党政办公室毕竟干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办公室内这些采买物品的‘小门道’,她还是清楚的。
看见马革碧神色间不自然的样子,罗倩倩伸手拿起发票细看了一次,道:“这还是今年七月开的发票,怎么到现在才来报销?”
马革碧神情越发不自然,结巴的道:“罗主任,我,我当时忘记了,你就帮我签一下字吧,要不这钱就要我自己贴了”。
罗倩倩笑道:“小马,这字我不能帮你签,平时买东西,证明人签字一般都是去找两人一起去买的人签,或者是知道这事情的人事后补签也可以,这事情我一点不清楚,我怎么能签字证明呢?”。
马革碧不阴不阳的气道:“不给签就不签,这下行了吧,我看你签不了多长时间了”。
罗倩倩听的一愣,气氛之下,拍桌站起身道:“小马,你说话什么意思?”。
看着平时温柔似水的一个人也会拍桌子,到是吓了马革碧一跳。收敛了几分,道:“我没什么意思呀,不给签就不签呗,我能有什么意思”。说着,有些心虚的想拿回发票离开办公室。
“不行,你今天要给我道歉”。罗倩倩将拿着的发票一把攥住,厉声的对着马革碧说道。
马革碧悻悻的道:“我说什么了,就要我道歉?”。
因为两人在办公室里声音越来越大,惹的附近几个办公室的同事都伸头过来张望。董胜利从后面分开人群,道:“上班时间,别看了,都各自回办公室去”。
围观的一些同事笑着互相看了看,一个个溜进自己的办公室去了。董胜利将罗倩倩办公室门稍掩,看了两人一眼,道:“罗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罗倩倩气愤的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董胜利默默的拿起那张发票,看了看。转头道:“小马,是这样吗?罗主任说的冤枉你没有?”。
马革碧脸上汗都快下来了,惊慌失措的抵赖道:“董主任,我没说过什么呀,我刚才说话声音小,罗主任大概是听错了,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董胜利没有多言,拿起发票问道:“那这张发票你怎么解释,你具体什么时间,买的多少办公用品,我当办公室主任怎么都不知道?谁派你去买的?”。
马革碧嘴中嚅嚅的说不出话来,董胜利在人大办的时候就是分管后勤这一摊子事情,这些门道他太清楚不过,几句话直指要害,问的马革碧张口结舌,光是将嘴巴一张一合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啊”。董胜利突然的在办公桌上用力一拍,不但马革碧,连罗倩倩都被吓了一跳。董胜利一脸怒气,道:“看你这小女孩岁数不大,胆子到不小,拿这张发票来弄虚作假,看你这老练的模样,估计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情了吧?还敢对分管领导说三道四,你。。。”。
董胜利严厉的批评了几句,想想这还是工作时间,在办公室吵吵嚷嚷的还是有影响,对着马革碧道:“你先回办公室去,这事情我会处理”。
马革碧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临走时还小声道:“董主任,这,这发票我不报销了,给我吧”。
董胜利嘴角撇了一下,冷笑道:“这发票,等以后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会给你”。马革碧只有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董胜利看了看罗倩倩一眼,这两天的流言蜚语他也听了不少,自然知道对方的心情。想安慰她几句,张张口,想想还是算了,只是临走时说了一句道:“罗主任,相信柳书记”。
调查组这几天偶尔会和区里的各级同志见面了解一些情况,贾长松也和柳文翰见了一面。柳文翰正面的回答了他提出的几个关于外商接洽,以及房地产公司招标过程的问题。贾长松只是嘱咐随行工作人员记录,却未置一词。
最后,柳文翰笑着道:“贾书记,我已经全部对你们上级领导将事情说清楚了,市委市政府对我这事情是个什么处理意见?”。
贾长松拿出那种纪委工作人员一贯的冷漠表情,淡淡的道:“柳书记不要心急嘛,事情我们还在调查。你放心,会给你一个结论的”。
话说起来是这样说,可是市委调查组并没有撤走,依然不紧不慢的和区里各级人员接触,弄的区里上下颇有些人心惶惶的感觉。
柳文翰这段时间没有高调的张扬,也没有刻意的低调做人。他还是保持和以往一样的工作节凑,依然区里,乡里和建筑工地到处跑。
只不过苇荡乡的工作,他很多小事情都交给王志清在做,其他的一些事情,他让杨永强和他保持联系。
六十五 温柔小郎君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柳文翰坐在客厅里默默品茶考虑着问题。罗倩倩坐在一旁,侧倒身体将头舒服的枕在他的大腿上,撅着小嘴安静的看着他。涂着莹白色指甲油的秀气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大腿上轻轻挠着。
柳文翰靠在沙发上浑然不觉美女的诱惑,貌似那苦涩芳香的茶叶全然吸引了他,完全无视身边活色生香的美女。
细嫩的指尖逐渐上移到了肋间软肉的区域,罗倩倩撅着小嘴的脸上琼鼻向上微微一皱,明显看出象是在使力的模样。
“哎哟”,柳文翰轻呼了一声,吃惊的看着身边的美女。
罗倩倩偷偷的轻声贼笑着将小手从他肋下拿出来,那笑容仿佛是一只刚刚成功打劫了鸡舍的小狐狸般狡谲。
“让你顽皮”,柳文翰手掌轻扬,“啪”,的在对方翘臀上来了一记。
“哎哟”,罗倩倩媚媚的娇吟声害的柳文翰心头一跳。心说这妮子现在的声音怎么,那么令人勾魂荡魄的?
罗倩倩贝齿轻轻咬住红唇,丹凤眼嗔怨的眯视着柳文翰,小嘴微噘,清脆的道:“谁让你不理人家?”。
那小模样既娇俏又妩媚,柳文翰一阵心猿意马,笑呵呵的搂住她的杨柳细腰,俯下身体道:“谁说我不理你了,我这就理你,拼命的理你,行了吧”。
罗倩倩扑哧一笑,如盛开的牡丹,转瞬间却又故作矜持的努力想忍住笑容,细嫩修长的小手推拒着他俯下的脸庞。却不知道她自己微微用力撑拒之下,修长的玉腿伸直导致小蛮腰那一块露出了一片耀眼的洁白。
看着对方那细腻柔润的肌肤,套裙下黑色羊毛长筒袜包裹着曲线玲珑的小腿,柳文翰忍不住手掌在那一片耀眼莹白上轻轻的抚摸,俯身下去猛的亲上了红艳艳的娇唇。
罗倩倩虽是媚眼如丝,气息渐渐不匀,却依然顽皮的将头左右扭动,小嘴倔强的道:“你不是不理我吗,干嘛还要碰我?”。
柳文翰嘴里恨恨的埋怨道:“小妖精,我让你在给我乱动”。说着将她拦腰抱起,走进卧室向床上一放,将套裙往上一撩,一把就将羊毛长筒袜连带黑色内裤扯到了腿弯下来。雪堆似的翘臀和光洁的一双秀腿登时裸露在空气中,柳文翰的喉结不由得吞咽了一口。
“不要。。。不要呀”,罗倩倩媚眼如丝的哀求,柳文翰都搞不清楚这妮子到底要什么,他只知道对方这样一付欲拒还迎的模样,他是控制不了自己了。
柳文翰颤抖的手慢慢品位着对方的翘臀和玉腿的细腻柔滑,俯身趴在他的旁边道:“不要。。。?不要什么?不要停,对吧?”。说完,一只手猛的伸向两腿之间抄了一把,道:“宝贝,你放心,我不会停的”。
“才不是呢,我。。。”,趴在床上,微侧着头的罗倩倩呢喃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下子将小嘴给封上,呜呜了两声,瘫软在对方的怀里。感觉对方那坏坏的大手一直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流连忘返。
柳文翰微微浮起身体,笑嘻嘻的道:“宝贝,我来了”。
罗倩倩的娇躯不禁轻轻抖了一下,呢喃的道:“求你,轻点,上次好疼的。。。”。
柳文翰一点一滴的俯下身体,嘴中嘻嘻的笑道:“别怕,宝贝,江湖上人称温柔小郎君的就是你老公我。。。”。
嘴上说是温柔小郎君,但是当赤裸的小腹一贴上罗倩倩细腻嫩滑而又弹力惊人的翘臀上时,柳文翰只觉得全身血液沸腾,马上大力冲刺,听着罗倩倩似呻吟似媚叫的哀求,Qī.shū.ωǎng.看着柔顺飘逸的秀发在那晶莹白皙的脖颈间摇摆,柳文翰心间不由得升起强烈的征服感。
看着对面衣柜那面大大的镜子里,罗倩倩衣衫凌乱,秀发轻扬。自己两条大腿紧紧夹住的骑在她白花花的翘臀上纵横驰骋。两腿之间,罗倩倩穿着黑色羊毛袜的秀腿偶尔会上扬的轻踢自己,柳文翰心下大乐,俯身低低的道:“宝贝,你看那里”。
罗倩倩睁着迷雾般的俏眼随着对方手指的方向,发现了镜子中的两人,樱桃小嘴害羞的轻呀一声,将头象鸵鸟一样深深的埋进了胸前。柳文翰哈哈一笑,更是乐不可支的象是一个得胜还朝的将军在马上纵横癫狂起来。
~~~~~~~~~~~~~~~
搂着衣衫不整的罗倩倩,柳文翰温柔的哄着对方开心。过了一会儿,罗倩倩眼眸中的迷雾才渐渐消散,撅着红艳小嘴恨恨的看着柳文翰,伸出手抓着他的胳膊,在上面咬了一口。
“哎呀”,柳文翰装模作样的呼了声痛。
罗倩倩娇嗔道:“少装,我又没用力咬”。
柳文翰嬉皮笑脸的在对方嫩白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道:“还是倩倩疼我”。
罗倩倩丹凤眼斜睨着柳文翰,俏目流盼中渐渐浮现几分笑意,伸出粉拳轻轻在对方胸口打了一下,琼鼻微皱的道:“哼,还吹嘘自己是什么温柔小郎君,我看呐,就是个蛮牛大色狼”。
一把将对方缩回的嫩白小手捉住,柳文翰轻笑道:“那刚才是谁叫我不要,不要停的?”。
“要死了你。。。”,罗倩倩粉脸晕红的伸手在他肋下软肉处一直挠捏,轻轻呢喃着:“我叫你说,叫你说。。。”。
柳文翰很惬意的享受着小手抓挠的酥麻感觉,呵呵笑着,轻声的胡搅蛮缠道:“宝贝,不说,不说了,光做就行了,那,再做一次?”。
“啊?”,罗倩倩衣衫不整的跳起来,嘴里清脆的道:“美死你”,说完,咯咯轻笑着跑向了洗漱间。
两人洗漱整理一番刚从洗漱间出来,放在客厅中的大哥大就‘嘟嘟嘟’的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啊?”罗倩倩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走去客厅将大哥大拿来递给柳文翰。胡建军的大嗓门在大哥大中都显得异常洪亮:“柳哥,我爸爸刚回家,我和他说过了,马上我们俩就赶去沁园茶楼,你快来吧”。
柳文翰并没有说话,象是早已经知道这个电话会打来一样,只是等对方说完,哼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起身一边整理衣服,道:“倩倩,我先送你回家,之后我和胡区长有个事情”。衣服整理好之后,又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薄薄的几张信纸装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罗倩倩不知道他神神秘秘的发生什么事情,但柳文翰没对她说,她不想象长舌妇那样在对方耳边喋喋不休的唠叨惹他厌烦,只是担心的问道:“阿文,没大事情的话早点回来休息”。
分明感觉的到罗倩倩话里的情义,对她笑笑,搂住她尖削的双肩,道:“没事情,你放心,不是不想对你说,只是过几天你就会知道的”。
看见罗倩倩睁着眼睛还是一付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笑道:“我知道是谁在后面搅风搅雨的,我有办法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本我还想忍一下子,但现在连你办公室那个什么玩意都算不上的东西都敢来你面前叫嚣,我是不会再忍了”。
说完,手臂在罗倩倩肩膀上稍微用力紧了紧,含笑温柔的道:“相信我”。
罗倩倩泪花闪动的看着柳文翰,脸部轮廓在泪花中似有些模糊不清了。听见这简单有力的几个字时,她又想起了在办公室的时候,董胜利临走告诉她的话“相信柳书记”。逐渐的,这两个人的话音象是重叠了一般,在她耳际轰鸣。
打开家门,明亮的皎月下,秋季夜晚的一丝寒气袭来,两人不自禁的依偎在一起,慢慢向前走去,背后的身影渐渐重合融为了一体,仿佛本就这样紧紧相连。
六十六 反击
PS:又是个分推,继续求收藏,推荐
~~~~~~~~~~~~~~~
进入三楼沁园茶楼的大厅,朦胧黯淡的灯光下,耳际传来曲调悠扬的萨克斯管声。大厅里几乎座无虚席,一些情侣或是商业人士正窃窃私语的促膝交谈,拼命聊天。古色古香的吧台后,董卫国一眼就注意到柳文翰,急忙从吧台里绕了出来。
柳文翰微笑向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建军到了?”
董卫国也微笑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手示意的向上指了指,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直接在前面带路。
上到四楼,董卫国打开靠里面僻静处一间包厢门之后,胡道宽父子已经在那里坐着喝茶,见到他双双站了起来。
董卫国向几人笑笑,道:“柳书记,你们在这里坐,假如有事情,就叫我一声,这壶铁观音是刚送上来的,若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谈事情了”。几人笑着道谢了一声,董卫国轻轻关紧包厢门下楼去照顾生意了。
柳文翰笑着走到沙发边坐下,一边从衣兜里套出几张信纸,一边对着胡建军道:“建军,我和胡区长谈点事情,你到包厢门口抽支烟,不要让其他人打扰到我们”。
胡建军笑着点头示意明白柳文翰的意思,点着香烟走出去,之后将门关紧,靠在包厢外对面的墙壁上默默的抽着香烟,职业习惯的打量着四周。
柳文翰往沙发后背上一靠,将手中握着的几张信纸交给对方,道:“胡区长,你先看看这个”。将信纸递给对方,默默的点上香烟,靠在沙发上品起茶。
薄薄的几页信纸,没有几分钟的时间胡道宽就看完。扬起信纸,笑容满面的道:“柳书记,你厉害呀,有这东西,估计市委的调查组不是来查你,应该会直接调转枪头去查他们了吧,啊?”。
两人互视着微微一笑,柳文翰笑道:“今天晚上找你来的目的,就是我们两人商量一下下步怎么走”。
胡道宽点点头,杨了杨手中的几张信纸,问道:“柳书记,我可以问一下这东西从哪里得到的,可靠吗?”
柳文翰笑道:“孟庆高在牢里完成的大作,你说可靠不可靠?这家伙,他没胆子骗人,要不,他在那里面的日子更没法过”。
笑着点头道:“那好,柳书记,你说怎么办吧”。
柳文翰略一琢磨,低声道:“我想让你拿上这个到霍书记那里去”。
胡道宽开始时微一愣神,之后紧接着就明白柳文翰的意思。霍世荣这几天也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心里虽说对市委再不满意,可是市委的命令他不能明着对抗。
有这样的东西在手就不一样了,霍世荣绝对会拿到省委去做文章。虽说不能凭借这东西把市委怎么样,可是绝对能让他将区里的障碍扫走,他霍世荣有这个东西肯定是求之不得的。
区里少了一些领导之后必然要增加人,柳文翰拿这个让他交给霍世荣,也等于是送了他一个人情,霍世荣关键时候不会不记得这发炮弹是他胡道宽送的。
胡道宽心领神会的笑笑,贴身将那几页信纸收好,端起茶杯,道:“柳书记,大恩不言谢,我这话就不说了,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两人呵呵笑着,端起小茶盅一饮而尽,放下茶盅的青壮二人互视一眼,同时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大清早,胡道宽直接来到三楼区委靠东首最里间霍世荣的办公室。办公室的两层套间式的门都敞开着。霍世荣站在办公桌后正在从身后的一整排书柜中寻找着资料,胡道宽轻轻的用手指在敞开的门上敲击了几次。
“老胡啊,快进来坐,大家天天在一起,楼上楼下的,哪里来的那么多虚礼”。霍世荣听到声音转身见是胡道宽,热情的邀约着,嘴上的话可是说的十分好听。
胡道宽心中暗自腹诽了一声,他可没将霍世荣的好听话当真。这些官场上的好听话谁都会说,胡道宽早已经过了刚参加工作时那种热血青年的时间,领导只要说几句客气或是表扬的话,马上会热血上头的掏心掏肺起来。
笑呵呵的稳步迈入办公室里,胡道宽依然谨守上下有序的规则,侧身在沙发上坐下,恭敬的笑道:“霍书记,这么早来打扰你,想向你汇报一件事情”。
“哦?”,霍世荣微显讶异的看了胡道宽一眼,见到对方的坐姿以及说话方式,神态等感到十分欣慰。
霍世荣在洋河区工作几年,了解胡道宽这个人在本土系的官员中不算锋芒毕露,但绝对是个有些自己班底的中坚人物。霍世荣在这工作几年,对胡道宽不能说十分赞赏,却也颇为欣赏对方的稳健,这样的实力派人物,他当然愿意交好。
霍世荣之所以一见到胡道宽热情的招呼,道理也就在这里。想他身为洋河区的一把手,不是看见每一个下属都会笑脸相迎。碰到他不顺心的时候,被他训话时骂的狗血淋头一样的下属大有人在。
自然这是要看人的,什么人教训到哪种尺度,霍世荣心中自是有一杆秤。
见胡道宽依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没有言语,霍世荣试探的轻声问道:“老胡,事情重要?”。
胡道宽笑着点头道:“霍书记,这事情我是来单独向你汇报的”。
霍世荣颖悟的点点头,笑呵呵的起身走到办公室门旁将里外两层办公室的大门全部关上。之后坐到胡道宽对面的沙发上,掏出香烟递给对方,笑道:“老胡,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胡道宽掏出几张信纸递给他,谨慎的道:“霍书记,你先看看再说”。
霍世荣接过几页信纸,侧身从办公桌上拿起眼镜带上,没有再和胡道宽寒暄,直接阅读了起来。第一张纸刚看完,在翻第二页的过程中,霍世荣没说话,却侧脸看了一眼对面的胡道宽,胡道宽依然神色如常的对他笑了笑。
几页信纸很快看结束,霍世荣没有说话,将信纸放在旁边的茶几上面,取下鼻梁上的眼睛,用两指轻轻揉捏着自己的鼻梁。
两道紧紧关闭的办公室房门仿佛隔绝了一切声音来源,办公室内显得异常的寂静。胡道宽稳稳的坐在沙发上静等对方的思考。
“这东西的来源是哪里?”。霍世荣开口第一句话直接了当的问道。
早有思想准备的胡道宽不紧不慢的道:“前段时间,孟庆高在那里面写的,辗转到小儿建军手上”。
霍世荣深邃的眼神象是随意却又专注,一直在胡道宽的脸上打转,轻轻的道:“你为什么将这东西交给我?”。
“霍书记,你是洋河区党委一把手,我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胡道宽稍微欠了下身体,略微前倾的恭敬说道,话语中稍微拍了一下对方的马屁。
“好,老胡,这东西交给我吧”。霍世荣简短的说了一句结束了谈话。两人都是官场中的老油子,一些话不需要说的那么明了,其中的意思两人都知道。
看着胡道宽笑别的身影,霍世荣重新坐下。眼睛微眯起,直直注视着茶几上面那几页薄薄的纸张。脑海中急速翻腾,对方送给自己到底什么用意,自己又该怎么样处理这东西?
霍世荣将瘦高的身躯缓缓靠向宽大的沙发后背,仰起头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就这样考虑起来。
过了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霍世荣霍然起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伸手拨起早已经烂熟于胸的省委办公厅电话号码,语气恭敬的道:“方秘书,我是洋河区霍世荣,对,我这有一份材料想委托您转交给季书记”。
六十七 双规
王大德坐在办公室,手中拿着省委季书记批示的检举信,全神贯注的看了两遍,泄气的将老花眼镜从鼻梁上摘下。双手揉了揉略有些酸胀的眼睛,之后将双手捂住眼睛,肘部撑在办公桌上沉思起来。
一会儿的时间,王大德拿起办公桌上电话拨打了几个号码:“鸿斌市长吗?我这有一样省委批示的东西你来看看。对,现在就过来”。
当时的清合市市委,市政府机关还没有象十几年后那样全部在一个大院子里合署办公。省里,市里的各大班子都各自在不同地方建有办公楼。清合市市政府的办公楼离市委很近,走路也只要七八分钟的路程就可以赶到。
尹鸿斌过来的很快,估计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已经到了王大德的办公室。到不是王大德的威信在他心目中有那么高,而是听说省委的批示才来的那么及时。
进门之后的尹鸿斌随意的坐在王大德侧面的沙发上,问道:“王书记,什么事情这么急?”
王大德微微瞥了他一眼,心说,听见是省委的批示,你可比平时来的快多了。嘴中淡淡的道:“老尹,你看看,这是季书记批示的”。
王大德说完,将几页信纸用手指轻轻的在办公桌上轻微移动一段距离,却没有拿起来交给尹鸿斌,那意思很明显是让他自己站起身过来拿。
“好,我来阅读一下领导指示”,尹鸿斌这时候不想理睬王大德的这些小花招,嘴中轻松的打了个哈哈揭过这一段,站起身走到对方的办公桌旁拿起那几页纸又重新坐下。
“啪”,尹鸿斌气愤的在身旁的木质茶几上拍了一下:“一派胡言乱语,纯属无稽之谈”。抬眼见王大德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略微激动的道:“王书记,这算什么,省委难道相信一个在押服刑犯人的话?说我收受贿赂,可你看看这都扯的什么子虚乌有的事情?”。
“老尹,不要激动嘛,省委要是不相信你,现在就不是我在和你谈这些了,估计是省纪委的同志应该到了”。王大德说到这里,才慢慢的起身在办公室踱步,道:“可是上面揭发王怀明的材料却是每一笔都详尽的很呐”。
慢慢踱步到了尹鸿斌身边,道:“你怎么看?”。
尹鸿斌刚才的激动多少有些虚假的成份,里面揭发他的材料很模糊,且大多是凭猜测的,没有什么事实依据,所以他并不是太不担心。但万一将王怀明怎么样,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还真就有点难说。
迟疑的看着王大德,尹鸿斌试探的道:“那我们将贾长松从洋河区撤回来?”。
王大德大有深意的看了对方一眼,慢慢转身向办公桌走去。心说,这个尹鸿斌到这时候还想打小算盘。口中嗔怪的道:“老尹,还撤回来?让他直接和王怀明接触吧”。
王怀明自我感觉这阵子大概是今年过的最为舒畅的几天日子,上班时只要看着霍世荣几人蹙着眉头的样子,就感觉相当的解气。心中暗自恨道,你们也有愁眉苦脸的这一天,现在怎么不神气活现了?
这不,中午和夏传田,彭克银几个人刚刚喝了两瓶五粮液,小酒微醺正上头的时候,市纪委贾长松的电话又到了约他下午见面,王怀明电话中不住的连声叫好,忙不迭的答应下午一上班两人在他办公室会面。
他和贾长松两人在尹鸿斌家遇见过几次,平日里两人私交到是不多,但都相互明白算是尹市长的人,见面之下自是客气。
这次贾长松带队在洋河区调查,借着和干部谈话的机会,王怀明也和对方叙了几句亲热的家常话。因为贾长松带队,这个关节眼上两人不方便私下会面,王怀明前几次早就打过招呼,等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情结束了,一定请他贾书记喝个一醉方休,贾长松也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下午刚到上班时间,贾长松带着两个工作人员就来到了区政府二楼的办公室。
“贾书记,请进,请进”。王怀明看见贾长松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连忙站起热情的邀约道。
招呼几人坐下之后,赶忙的从茶几下面拿出杯具准备给几人亲自泡茶。满面红光的王怀明正忙的起劲时,身后传来贾长松淡漠的语调:“王区长,不要泡茶了,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你这个老贾啊,每一次说话都象是审问犯人一样,呵呵”。王怀明依然背对着几人在忙乎。
贾长松略微提高了语调:“王区长,我们是有几个严肃的问题想问你”。
王怀明正在忙乎的身体不自禁的顿了一下,迟疑的慢慢回转身体,满脸疑惑的看着贾长松道:“贾书记,问我。。。问题?”
和贾长松同行的旁边一位三十余岁的男子道:“王区长,请坐,我们确实是来向你核对几个事情”。
王怀明更加疑惑了,这人他不熟悉啊,要是贾长松带来的手下,这么没规矩?自己和贾长松说话的时候哪里轮得到他来插话,还是这样一句硬梆梆的话。
看见王怀明疑惑的表情,贾长松语调生硬的解释道:“王区长,这两位是我们调查组的成员,都是市检察院的同志,说话的这位是反贪局的李立同志”。
王怀明的身体迟疑的慢慢的,象是放映电影时那些慢动作一样,坐在了沙发上。虽然他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却有丝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李立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看了一眼王怀明,道:“王区长,请问你家里用你爱人名字存入的存款上,有两笔数额很大的资金,我们需要听一下你解释他的来源”。
王怀明的脸上汗珠猛的象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就那么突然的毫无预兆的就出现了,张嘴结舌的看着贾长松,呐呐的道:“贾书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是。。。是在调查我?”
贾长松的表情让王怀明感觉很陌生,刻板到一张死气沉沉的脸上,象是完全不认识他。冷冷的道:“王区长,这问题,你必须回答”。
王怀明感觉中午喝的酒象是起了作用,脑子里一团浆糊般乱糟糟的,嘴巴无意识张合了几次,都没有发出半丝声音。。。。。。
1991年11月29日,王怀明被清合市纪委宣布双规,这离中纪委明文双规这一词出现再多十天就正好是一整年,也是洋河区所有干群遇见的第一个被双规的干部。
双规之后,随着审讯力度的加大,王怀明没有坚持住几天就交代了自己的一系列问题。对孟庆高检举信中提到的王怀明行贿尹鸿斌一事,他没有承认,每次都咬紧牙关说是正常的上下级往来,只不过是逢年过节带点礼品去看望了几次领导。只是利用工作之便从下属单位批了一些钢材等物资给尹俊倒卖。。。
随着王怀明的交代,逐渐引发了一系列的人事调整。首当其冲的是尹鸿斌,虽然没有具体受贿问题,但省委快速低调的将他交换到省民政厅去当副厅长,民政厅的现任厅长也快到岁数了,到时候看他能否接任还难说。
王大德岁数也要到站,省委没有动他,算是临退休前留个老面子。张震岳随即被任命为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继续保留,代市长,暂时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等待人大会正式选举。
洋河区区长曹贤泰上调清合市政协任副主席,算是给他提前养老了。柳文翰兼任副区长,代区长,暂时主持洋河区政府全面工作。胡道宽进区委常委班子,下一步柳文翰若能顺利在人大会上选举为区长,他的常务副区长基本上算是到手了。
六十八 微妙
柳文翰坐在办公椅上,看了一会儿文件,放下按了按太阳穴部位。侧头看看窗外,初冬的第一场大雪正沸沸扬扬的飘落着雪花。
临冬季节,工程项目受天气阻碍不能施工,灾区的规划建设都已经暂时停了下来。好在最先上马开工的居民楼已经盖好交付使用,老百姓们最起码不用在这寒冬腊月里,一家人冻成一团的挤在临时的安置点了。
慢慢踱步到了长条沙发上坐下,点上一只红塔山,放松的将两腿伸直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不断的放映起这段时间的一幕幕景向。
随着洋河区人事变动的微妙,和自己平日走的较近的王志清已经顺利接替自己担任了苇荡乡的党委书记,胡道宽进了常委班子。
本地的干部经常约着自己赶饭局,区委区政府各部门的头头脑脑见到自己全都异常亲热,对自己也十分尊重。虽然感觉的出,不少人在亲热里面多少还是有些拘谨成份,可最少不象自己刚来这里工作时那样生分。
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如意,自己现在洋河区的威望估计也仅次于霍世荣,他这条老狐狸怕是比自己更能意识点这点吧,柳文翰用手掌有一下无一下的轻拍着自己的大腿。
将烟蒂摁息,站起身准备给自己泡杯茶放松一下。这时门被敲响,霍世荣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柳文翰笑道:“霍书记,正好我要泡茶喝,你坐,我来给你泡一杯”。
霍世荣笑道:“你自己喝吧,我刚从办公室喝了才过来”。柳文翰随即也就不客气,自己泡了一杯。
霍世荣打趣的笑道:“柳区长,你这茶太金贵,当心下次纪委又下来找你谈话”。
柳文翰随意的笑了笑,苦笑着摇摇头。霍世荣平时真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还不要紧,怕的是他闷声不响的咬你一口。两人寒暄几句,柳文翰道:“霍书记来是找我有事?”。
霍世荣这时已经坐在沙发上,用手拍了拍沙发,道:“是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柳文翰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等着对方开口。霍世荣道:“今天来就是想和你通个气,你看我们俩先商量一下,是不是把整个班子的分工调整一下,另外底下有些部门也动动?”。
柳文翰没有立刻开口,心说霍世荣还真是有些心急,刚把权握住,就想令来行了。考虑着还没有开口说话,霍世荣又补充道:“你政府这块职能局的人员调整,你看着办,有些具体情况到时我们两人再商量”。
心里暗暗的在琢磨霍世荣每一句话里可能蕴含的意思,这老狐狸可不好对付,稍微不慎重就能给他陷进去。嘴中却笑道:“霍书记,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敢当啦,你是党委一把手,管人事。你说人事怎么分工,我们还按以前那样,我来干就是”。
霍世荣嘴中连声说着:“好,好,我们两个只要齐心,这就不是问题,那就这样说,你先忙着,我就回去了”。三百度的镜片后面眼睛满是笑意,心中却冷哼,这小狐狸也不是善茬,和自己打感情牌?
送走了霍世荣,柳文翰慢慢踱步来到窗前,看着屋外那些光秃秃的树顶,心里不禁感觉凉意,微微有些萧索。
无论怎么样,暂时都还没法和霍世荣抗衡,都还是人家的马前卒。虽然自己这个卒连搏弈的棋手都吓了一跳,但卒终究还是卒,还是在人家手中暂时控制。
除非自己动用家人背后的势力。可是那样就将事情全部挑明,自己下来真的只能短暂的镀金,和爷爷放自己下来锻炼的初衷相违背。
电话铃声响起,却是已经坐在财政局长宝座上的贺洪天打来的,问自己有没有时间,想来汇报个事情:“来吧,你这个财神爷,我欢迎啊”。柳文翰在电话中开个句玩笑。
不大一会儿,门被敲响,快四十的贺洪天胖胖的泛着油光圆脸上顶着一头稀疏的秃发,笑眯眯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手里拿着一叠材料,未语三分笑的贺洪天,道:“柳区长,我是来象你汇报一下今年的资金使用和明年的预算情况”。
柳文翰知道到年终的时候,这也是惯例,笑了笑道:“你暂时不用汇报,我是刚接手,你今年接手这个位子时间也短暂不熟悉,到时候把你们局的副局长一起带来,再将胡区长叫上,我们抽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次,搞的详细点”。
贺洪天笑着点头说好,91年这时政府班子进常委的只有常务副区长,是必然协助区长分管财政工作的,正是财政局长的顶头上司,参加这项讨论合情合理。
贺洪天说完却没有立时告辞说走,拿出一包中华烟敬给柳文翰一只。柳文翰看了眼,不想抽这种味道较淡的香烟,但这时不接烟,别人会误解自己太傲了点,还是接了过来。贺洪天又双手拢火,毕恭毕敬的给他点上。
柳文翰斜睨一眼,笑着说道:“怎么,看你这样子,老贺你还有事?”。
贺洪天嘿嘿一笑,道:“柳区长,是,是还有点私事想和你聊聊”。
“呵呵,你个老贺呀,来坐下说。你这个财神爷平时也会求人办事?”。柳文翰开玩笑的嘴里打着哈哈,热情的招呼对方坐下。
“柳区长,是这样。。。有一个朋友想拖我请你吃饭,你看能否赏个脸”。贺洪天略微有些吞吐的说道。
“哦,是谁啊?”柳文翰好奇的问道。
贺洪天期期艾艾的道:“骏。。。腾实业的尹总”。
“呵呵”,柳文翰乐了起来,笑道:“老贺,你和尹俊还有些联系啊?”。心里到是略有些吃惊,这个尹俊手伸的够长的啊,王怀明刚下去,又挂上贺洪天了。
“不是,不是”贺洪天慌张的手连连摇晃,急忙分辨道:“柳区长,是这么回事,原来尹总在倒腾钢材物资的时候,我们接触过几次没有深交,但这次市里有领导拖我给他点照顾,才联系了几次。尹总和我说了几次,想请你吃饭见面聊聊,你看。。。?”。
说完象是想起什么,接着补充道:“柳区长,只是一般性的照顾,我可没敢违反什么原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