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主义教育丛书--杨开慧》
作者：崔越【完结】
引 子
我失骄杨君失柳，
杨柳轻扬直上重霄九。
问讯吴刚何所有，
吴刚捧出桂花洒。
寂寞嫦娥舒广袖，
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
忽报人间曾伏虎，
泪飞顿作倾盆雨。
你知道毛泽东同志这首 《蝶恋花·答李淑一》是为谁作的吗？这首充满 感情、寓意深刻的词是他为怀念自己亲爱的夫人、革命烈士杨开慧女士而写 的。这位年仅29岁的女英雄，正是我们这本小册子所要叙述的主人公。
一、少年时代
杨开慧，又名霞，字云锦。湖南长沙县人。1901年 11月6日 （农历九 月二十六日），出生于风景秀丽的长沙县东乡的板仓。
开慧出身于一个进步的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杨昌济，字华生，后改名怀 中，因世居板仓，故人称板仓先生。昌济先生是一位忧国忧民之士，具有强 烈的正义感和爱国思想，一生 “操行纯洁，笃志嗜学”，这一点不但深深地 感染了他的爱女开慧，而且对毛泽东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昌济先生在青年 时期目睹清政府的黑暗腐败，外国侵略者对中国的肆意践踏，以及人民所遭 受的苦难，决心寻找救国救民的途径。在开慧不满3岁的时候，他远涉重洋， 先后留学日本、英国9年，专心研究教育和哲学，立志振兴中国的教育事业。 这样，开慧随母亲向振熙和比她大两岁的哥哥开智在乡下度过了她的童年时 代。
板仓地处平江、湘阴两县交界处，三面环山，翠竹丛生，青松茂密，绿 水青山，交相生辉。这里的人民朴实勤劳，但由于军阀混战和帝国主义侵略， 生活极为艰难，每遇灾荒和战乱，许多家庭免不了落到背井离乡和卖儿卖女 的悲惨境地。开慧虽然家境较好，但她从小就爱劳动，帮助妈妈做各种各样 的家务，并喜欢帮助穷人家的孩子。 1908年，开慧7岁时，父亲从国外来信，要她上学读书。当时由于传统 习惯的影响，乡下是不让女孩子读书的，但在一些家长的强烈要求下，杨公 庙国立第四十小学终于同意破例为开慧等7个女孩子单开了一个班，开慧是 班里年龄最小的学生。开慧聪明伶俐，加上学习刻苦用功，因此她一直是班 里成绩最好的学生，常常得到老师的表扬。一年多后，开慧转到离板仓五里 外的隐储女子学校读书。这个学校的条件比杨公庙小学要好得多，尤其是图 书馆藏书丰富，开慧深深地被这些图书迷住了。在父亲的鼓励下，她刻苦自 学，阅读大量的课外书籍，知识面越来越开阔，思考的问题也越来越多，老 师在课堂上的讲解已远远满足不了她对知识的渴求了。 昌济先生常年在外求学，不仅思念妻子儿女，而且怀念祖国，正是在这 种强烈感情的驱使下，他才把自己的名字改为 “怀中”。父亲这种热爱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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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爱祖国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影响着开慧，激励她更加努力地学习，为改变我 们国家贫穷落后挨打受欺的局面，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开慧的童年和少年生活在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也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 代。1911年，也就是她 10岁的时候，孙中山领导了辛亥革命，无数革命烈 士抛头颅，洒热血，终于推翻了腐朽的清政府。在此期间，湖南是辛亥革命 的中心之一，从1900年到1912年，湖南先后爆发了唐才常领导的自立军起 义；黄兴、刘揆一等组织华兴会，联络哥老会谋划在长沙等地起义；湖南爱 国学生和市民群众举行的抵制美货斗争；同盟会联合其他会党举行的浏、醴、 萍反清起义；湖南人民开展粤汉铁路正义与非正义，进步与反动的斗争，在 她那幼小的心灵中是清清楚楚的，并为她今后坚定不移地投入革命斗争奠定 了坚实的基础。 辛亥革命爆发后不久，开慧又从隐储女子学校转到衡粹女子学校。受新 思潮的影响，这个学校办了实业科，学生在学习之余，还可以学编织、缝纫、 绣花等。从日本留学回来的青年教师经常向学生讲解世界形势，日本的明治 维新，以及孙中山、黄兴等领导辛亥革命的故事。在这里，开慧不仅学到了 新知识，而且学到了做人的道理。 已在外留学9年的杨昌济先生，受武昌起义胜利的鼓舞，于1913年回国， 决心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报效祖国。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回到日夜思念的 祖国不久，辛亥革命就被反动势力绞杀了，仅存在了3个月的南京临时政府 被袁世凯的北京临时政府所取代。由于昌济先生在文化教育界的名望很高， 已控制湖南的立宪派分子谭延闿为了沽名钓誉，邀请他当教育司长，被他严 词拒绝。他自愿到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当一名普通的教师，决心献身于祖 国的教育事业，用自己毕生的经历培养有作为的下一代。对爱女开慧，他更 是寄予了很大希望。 也就在这一年，开慧随父母来到长沙，开始了新的生活。 开慧从偏僻的农村来到繁华的大都市，一切都感到新鲜，也感到困惑， 她的求知欲更强了。父亲在学校教书，开慧则在家里阅读各种各样的书籍。 受父亲的影响，她对时事也渐渐地关心起来。一天，开慧随父亲一起登上美 丽的妙高峰，正在欣赏湘江如诗如画的景观，突然她看见一艘冒着浓烟的军 舰横冲直闯地开过来，一只小渡船被它溅起的浪头打翻。开慧惊呆了，她瞪 着圆圆的大眼睛，指着军舰愤愤地问：“爸爸，这是什么船？为何如此霸道？” 昌济先生十分悲愤地说：“孩子，这是一艘外国船，你看舰上的那面膏药旗， 是日本人的！”接着，父亲又指着江上挂米字旗、星条旗的船，给她讲解为 什么外国人敢在中国的领土上横行霸道，中国人为什么忍辱受欺。开慧虽然 还不能完全理解，却懂得了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 要好好读书，将来为打败外国侵略者，为使祖国富强，尽自己最大的力量。 昌济先生不仅知识广博，而且正义感强，在他周围聚集了一大批爱国青 年。这些青年经常在先生家聚会，聆听先生的教诲，探讨救国救民的道理。 毛泽东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位。 1913年，毛泽东来到湖南第一师范求学。他不仅如饥似渴地读书，而且 积极地从事革命活动，组织同学反抗旧的教学制度，赶走反动校长张干，领 导了学校师生抗议袁世凯倒行逆施的运动。他还率领同学智缴北洋军阀一个 混成旅的枪支，被人们传为佳话。此外，毛泽东还举办工人夜校，并利用假 期深入农村进行调查，组织新民学会，团结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青年。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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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伟大的政治抱负，非凡的组织和领导才能，独到的见解及优秀的品质，深 得昌济先生的赞赏。先生不仅支持他们的活动，而且经常参与他们的讨论， 给他们出主意，并把自己的居所 “板仓杨寓”作为这批年轻人活动的场所。 从此，只要毛泽东和他的朋友蔡和森、陈昌、张昆弟等来这里聚会，开慧便 成为最忠实的听众。他们讨论最多的问题是，青年人怎样求学，怎样立志； 国家为何贫弱，怎样才能走向富强，等等。开慧对这些大哥哥们的才学和胆 识非常钦佩。毛泽东精辟的见解和独具特色的声调，对开慧尤其具有吸引力。 在他们的影响下，开慧懂得了很多道理，增长了很多见识。她还经常向毛泽 东请教问题，把自己的作业和笔记拿给她看，毛泽东每次都是很耐心地给她 讲解，并教她新知识、新见解。他们之间的了解加深了，成了相互信任的好 朋友。 二、敢于向旧传统旧道德宣战 转眼间5年时间过去了，开慧已是一个17岁的懂事的姑娘。 这一年是1918年，毛泽东即将在第一师范毕业，昌济先生也接受蔡元培 先生的聘请，到北京大学任伦理学教授。开慧随父母来到北京，住在北京鼓 楼附近豆腐池胡同9号，从此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十月革命胜利鼓舞下，中国人民反帝反封建的进程加快了，信心更足 了。作为中国最高学府的北京大学，是各种新思潮新言论的汇集中心。尽管 父亲经常从北大带来令人振奋的消息，但开慧并不如在湖南时那么开心，因 为家里少了许多志趣相投的青年朋友。就在这时，也就是这一年的 9月 19 日，毛泽东为组织赴法勤工俭学运动来到了北京。开慧为此高兴不已。经昌 济先生的介绍，毛泽东在北京大学当了助理员，他利用学校的有利条件，不 仅努力学习各种课程，而且广泛结识革命志士。工作和学习之余，毛泽东和 邓中夏等同志经常来到开慧家，同昌济先生一起研究马克思主义，谈论国家 大事。这时的开慧已不是一个旁听者了，而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在毛泽东 的热情帮助下，开慧阅读了很多进步书刊如 《新青年》、《新潮》等，并开 始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思想觉悟大大提高了。 这一时期，毛泽东对开慧的影响很大，而且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加深了， 感情更深厚了。毛泽东公而忘私和勇往直前的进取精神深深打动了开慧。有 一次，开慧知道毛泽东要送一批赴法勤工俭学的朋友到上海去，就问他：“你 为朋友做了那么多工作，你自己真的不去吗？”毛泽东坚定地点了点头。开 慧问为什么。毛泽东看着她，深情地说： “开慧，我们需要有人到外国去， 学些新道理、新学问、新经验，来改造我们的国家；但同样需要有人留在国 内，研究本国的国情。无论做什么事，我们都应从大局出发，而不能仅考虑 个人的私利。”开慧把毛泽东的这番话牢牢记在了心里。不久，毛泽东就回 到湖南做农村调查工作，两人经常通信往来，交流思想和感情。 1919年，中国人民为了反对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卖国条约，具有划时代 意义的“五四”运动爆发了。五月四日，北京各校学生5000多人会集天安门 前，高呼 “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口号，举行轰轰烈烈的爱国大示威。此 时，因父亲病重，开慧虽然未能上街参加游行，但她欣喜万分，深受鼓舞。 她响应新文化运动的号召，摒弃封建旧文体，坚持用白话写文章，抨击时政， 同封建势力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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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1月17日，杨昌济先生不幸病逝于北京，开慧一家沉浸在悲痛之中。 在开过追悼会以后，开慧同全家又回到了离别近两年的长沙。 在北京的经历及与毛泽东等革命青年的交往，使她深深感到自己知识的 不足，她产生了进一步求学的愿望。但由于她剪了齐耳短发，被许多学校视 为 “过激派”学生而拒绝接受她入学。后经过她父亲的好朋友李肖聃先生的 帮助，开慧终于进入了长沙福湘女子中学。福湘女中是由美国传教士办的教 会学校，校长林支尼对中国的新思想新事物十分看不惯，对学生进行奴化教 育，规定学生每周都要做礼拜。开慧对此非常反感，每到星期天做礼拜时， 她不是请假就是装病，实在逃不过去就带本书来看。她不仅自己这样做，还 鼓动别的学生也不要参加。 在校期间，开慧利用课余时间阅读了大量的进步书刊，如 《新青年》、 《新湖南》及毛泽东主办的《湘江评论》等。在她的影响下，许多同学也争 相阅读，给原来非常沉闷的学校带来了一股新鲜空气。此外，开慧还带领同 学进行反对封建礼教反对压迫妇女的斗争。她在报刊上发表 《呈某世伯的一 封信》、 《向不平等的根源进攻》等文章，用畅快流利的白话，尖锐锋利的 笔触，猛烈地抨击封建礼教和封建道德，积极主张妇女解放。 有两件事情突出地表现了开慧的勇敢机智和敢于向旧传统旧礼教宣战的 精神。 1920年夏天，反动军阀张敬尧在湖南省人民和湘军的一致声讨下，节节 败退，准备逃跑。但逃跑前他竟强取银行现款，并无理要求长沙市民交出银 洋80万元，若不答应他的要求，他扬言要把全城变成一片焦土！长沙市民愤 怒了，人们纷纷走上街头，举行游行示威。长沙街头流行这样一句顺口溜： “堂堂乎张，尧舜禹汤，一二三四，虎豹豺狼！”尧舜禹汤，是指张敬尧、 张敬舜、张敬禹、张敬汤四兄弟，因他们在湖南无恶不作，凶狠残暴，残酷 镇压学生运动，所以群众骂他们是虎豹豺狼。毛泽东亲自领导了这场驱张运 动。 福湘女中尽管封锁外界消息，以禁止学生出外游行，但长沙市民的驱张 运动还是被女中的学生知道了。开慧和一些追求进步的同学决定发动女中的 师生声援长沙市民的爱国行动，同市民一道上街游行。但传统守旧的校长林 支尼事先知道了她们的计划，让人把学校的两扇大门全锁起来，禁止学生上 街游行。大家去找校长讲理，不料负责校务的外国教员施克庄却动手打人， 愤怒的学生包围了办公室。开慧挺身而出，领头高呼： “不许洋人打人！” 见众怒难犯，施克庄想趁机溜走。 开慧走近施克庄，大声责问： “我们要去参加驱张游行，你们为什么不 开门？” “你们是学生，我们是老师，学校的事情我们说了算。再说，外面的事 情你们也管不着！”施克庄故作镇静地说。 “驱张是中国人的事，外国人无权干涉！”开慧义正辞严，毫不让步， “我们示威游行是爱国行为，校方无权阻止！” 在学生们的强烈要求下，校方最后不得不打开校门，开慧和她的同学们 参加到了游行队伍中去，有力地支援了毛泽东领导的这次爱国行动。6月11 日，在长沙市民的一片抗议声中，军阀头子张敬尧乘船逃往岳州，不久便滚 出了湖南。 这件事情不仅打击了洋人的嚣张气焰，而且开慧在同学们中的声望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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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了。 还有一件事情突出表现了开慧不向旧势力低头不向旧传统低头的斗争精 神，表明了自己是一位新时代的新女性。 长沙市周南女子学校有一位姓李的教员，这家伙水平不高，却满脑子封 建迷信思想。他看不起贫苦农民出身的妻子袁舜英，经常为一点点小事打骂 她，甚至进行毒打。而校方却认为这是家庭小事，是完全合法的。10月的一 天，那位教员竟当众百般侮辱自己的妻子，袁舜英忍无可忍，当天晚上就跳 湖自尽了。 开慧听说这件事情后，怒火中烧，她对同学们说： “封建礼教是我们中 国妇女的紧箍咒，不打破封建礼教，改革旧的婚姻制度，我们妇女就永远没 有出头之日！”同学们都觉得她说得有理，可又不知怎么办。开慧突然高兴 地说： “毛泽东一向支持妇女解放，我们为什么不去找他？” 在毛泽东的指导下，开慧带领同学到大街上讲演，在校刊上发表文章， 大造舆论，公开事情的真相，揭露封建礼教的黑暗。不久，袁舜英事件很快 传遍全城，激起了长沙市民的公愤。在舆论的压力下，周南女校不得不对此 事做出严肃处理，为袁舜英召开追悼会，对李某做了行政处分。 如前所述，开慧曾因剪短发而被认为是“过激派”，甚至有人挖苦说“男 不男，女不女”。开慧却偏不理这一套，而且将头发理得更短了，她挺起胸 膛说： “这是我的自由！谁也无权干涉！”在她的带动下，许多女同学都剪 了短发。开慧还积极主张男女同校，并首先带领5位女同学进入原为男校的 岳云中学读书，这在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社会中，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三、毛泽东的亲密战友和伴侣 1920年下半年，有两件事情使开慧的一生发生了重要的转折。一是她加 入了中国共产党，二是她与毛泽东结成了终生伴侣。 毛泽东为准备创建中国共产党，在湖南做了大量工作，他先后成立了文 化书社和俄罗斯研究会，不久又创建共产主义小组，在他周围聚集了一大批 进步青年，开慧是其中的一位骨干分子。开慧看到经费短缺，遂不顾自己家 里的困难，动员母亲把父亲去世时北京大学同事们送的祭奠费，捐献出来给 组织作活动经费，给毛泽东提供了极大的支持。为了配合毛泽东的工作，开 慧还与进步青年办起了平民识字班。他们自己编教材，自己刻腊板，自己印 讲义，利用业余时间给那些无钱上学的贫民子弟讲课，除教识字外，还号召 人们抵制洋货，宣传爱国思想。识字班从开始的几个人发展到数百人，在长 沙市影响很大。 在毛泽东的热情帮助下，开慧长大了，成熟了，他们的爱情也结出了果 实。这一年的冬天，他们结婚了。从此他们便在同一盏油灯下共同学习，共 同生活，共同进行革命工作。 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了，中国的历史从此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 期。 毛泽东在出席完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后，肩负着历史的重任 回到了湖南。他一面宣传 “一大”方针，建立党的组织中共湘区委员会；一 面创办湖南自修大学，为党培养革命干部。开慧帮助毛泽东做了大量工作， 并成为我党在湖南发展的第一批党员，成为党的骨干。这一年，她正好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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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 1921年冬天，党组织在长沙小吴门外的清水塘租了一栋木板平房，作为 湘区党的秘密机关。毛泽东以一师小主事的身份与开慧住在这里，毛泽东在 这里接待同志，召开会议，撰写文章，开慧则担任了机要和交通联络工作， 成为毛泽东在工作和生活方面最得力的助手。开慧经常冒着生命危险和恶劣 的天气，到党的各个秘密联络点，送去党的重要文件和毛泽东的指示，并把 了解到的情况反馈给毛泽东。她还协助毛泽东处理自修大学的事情，广泛地 联络革命同志，使自修大学在宣传马克思主义和培养党的干部方面，起了很 大的作用。如毛泽民、毛泽覃、何叔衡、罗学瓒、夏明翰等同志，都在自修 大学工作或学习过，后来他们都为党和人民的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中国共产党的成立以及毛泽东领导的卓有成效的群众运动，使反动军阀 心惊胆颤，他们想方设法破坏革命运动，扼杀进步舆论，逮捕革命志士。在 这种情况下，毛泽东于1922年又创办了湖南青年图书馆，在这里，被反动军 阀禁止的进步书刊应有尽有，如 《共产党》、《新青年》、《先驱》、《曙 光》等杂志，以及 《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等马列主义著作。图书 馆的工作由开慧具体主持，各项工作开展得井井有条。为了扩大影响，使更 多的人学到马克思主义，开慧组织了一批青年团员任图书宣传员，通过他们 把油印的党的文件送到工人手中。这里还是青年团的主要活动地点，根据省 里的指示，开慧经常在这里召集女青年团员开会，传达文件，布置工作，接 受新生力量，开展妇女运动。为了工作，开慧起早贪黑，呕心沥血，从未有 一句抱怨的话。此时，开慧虽已怀有身孕，但她从没有因此而离开自己的工 作岗位。 那时党刚成立不久，毛泽东的工作很忙，白天四处奔走联络，晚上还要 写作。为了使毛泽东有充沛的精力处理大事，开慧不仅承担了全部家务，而 且还帮他整理材料，接待客人，誊写文章，在生活上对他进行无微不至的照 顾。毛泽东有深夜工作的习惯，开慧担心他着凉，每天睡前总要准备好取暖 用的 “汤婆子”（盛热水暖脚的一种器皿），并把作为晚点的饭菜温在锅里。 有时半夜醒来，见毛泽东还在奋笔疾书或苦苦思索，开慧就悄悄下床，给他 轻轻披上外套，然后把凉了的饭菜重新热好端到他身边。每见这种情况，毛 泽东总是很感激地看看她，劝她去休息。 为了党的机关和毛泽东的安全，开慧做了很多工作。为了严守秘密，她 总是亲自往来于党的各个联络点之间，传达毛泽东的指示和党的文件，从未 出过差错。若有陌生人来见毛泽东，开慧一定要通过联络点摸清来人的底细， 再决定是否让毛泽东会见以及在什么地方会见。开慧不仅自己这样做，还教 育同志们也要这样做。因此这一时期安全工作做得很好，使党的机关和毛泽 东能顺利地开展革命工作。 在艰苦的岁月中，他们就是这样相互理解，相互帮助，共同为新中国的 建立而奋斗。 1922年 10月，开慧和毛泽东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一是开慧平安地生下 了第一个孩子毛岸英，二是毛泽东领导的坚持了19天的长沙泥木工人大罢工 取得了胜利。开慧开心极了，抱着可爱的小岸英一个劲地亲。 四、与工农群众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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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搞运动还是写文章，毛泽东都非常注意调查研究，经常到工人群 众中去，让事实来说话，这一点也深深影响了开慧。开慧不仅经常随毛泽东 作调查，而且还常常独挡一面，为党做了很多工作。 1921年，湖南政府要将颇具经济实力的长沙第一纱厂租给私商华实公 司，遭到了工人们的强烈反对。以黄爱、庞人铨为首的湖南劳工会组织了反 对 “纱厂商办”的群众斗争，结果失败，黄爱被捕入狱。这时劳工会内部有 人提出了工人的斗争目标只是 “毫不带政治臭味的经济运动”，毛泽东坚决 反对这种观点，指出没有远大目标，没有严密组织，而只提经济要求的工人 运动，是没有意义的，也是没有前途的。为此，毛泽东决定组织党的干部来 第一纱厂进行调查，为进行更大规模的群众斗争作准备。开慧首先响应毛泽 东的指示，第一个来到纱厂。这次实际调查不仅使开慧开阔了眼界，而且使 她深刻地了解了工人们的疾苦，坚定了斗争的信心。 开慧来到工人们中间，同她们一起工作和交谈，掌握了很多第一手的材 料。 纱厂工作条件极为艰苦。粗纱车间闷热至极，纱尘飞扬，机器声震耳欲 聋。工人的劳动时间特别长，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星期天还要加班，更谈 不上什么休假了。监工甚至连工人吃饭的时间也不给，工人们不得不一边吃 饭一边干活。自己带的凉饭没有地方热，就只好将饭盒放在蒸纱流出来的废 水里烫一烫。这里女工身体状况往往很差，经常生病，又得不到及时治疗， 很多人年纪轻轻就死去了。厂方不仅不为工人们着想，而且还想方设法克扣 她们那微薄的工资，故意刁难和压制工人。例如工人进厂后，要 “义务”为 资本家劳动半个月，叫做 “存工资”，到月底发工资时，要扣除5％到10％ 的“储蓄费”，这笔钱要等到在工厂干足10年后才能归还。而实际上，过不 了几年，资本家就会千方百计把你开除，这笔钱你就永远拿不到手了。开慧 听了非常气愤，心情沉重。毛泽东告诉她，全国各地的工人都是同样的境遇， 都在忍受着苦难，农民兄弟的状况就更惨了。 走出了厂房，开慧和毛泽东又来到了工人居住的地方。 工人们工作的条件和环境很差，生活和居住的地方就更为恶劣了。在银 盘岭上，有几间用破木板钉成的棚子，还有一些用茅草盖成的马架房，简陋 不堪，冬不挡风，夏不遮阳、又阴暗又潮湿，进出都得低着头。这就是纱厂 工人的宿舍。看到工人住条件这样差的房子，开慧的眼睛湿润了。可就是这 样低劣的房子，据工人们说，仍有很多人住不上，这真是时代的悲剧啊！ 在一栋破草房前，一位瘦骨嶙峋的驼背老太太领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 孩，不停地哭。开慧上前一问，才知这一老一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老太太 哭诉： “孩子妈妈被工头侮辱，跳河自尽了；孩子爸爸打了工头，被工厂开 除了，我们可怎么活下去呀！”开慧和毛泽东安慰老太太，并把身上带的钱 全给了她们。开慧抱起孩子，劝老人要坚定地活下去。她心里暗下决心：一 定要改变现状，改变劳苦大众受苦受难的现实。她抬头看看毛泽东，虽然没 有说话，可毛泽东的眼神告诉她，他们的心情和想法是一致的。 他们准备离开工人住处时，突然碰上几个工人议论纷纷，而且一位工人 手上拿一本 《劳工周刊》。开慧问他们议论什么，工人们告诉她：“我们工 作很累，待遇很差，而且没有一点自由。前几天，我们想在宿舍里腾出一间 房子，办个资料室，让工人们在下班后读点书报，但老板不仅不同意，还讽 刺我们说，你们工人配读书吗？”开慧和毛泽东一听，知道他们都是追求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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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的青年，于是请他们坐下来，同他们倾心交谈。毛泽东给他们讲工人农民 为什么受苦，中国为什么贫穷，帝国主义为什么侵略中国，劳动人民怎样才 能翻身得解放；开慧则讲工人们怎样团结起来，怎样同资本家进行斗争，等 等。工人们听后豁然开朗，表示今后一定要响应共产党和共青团的号召，积 极参加工人运动，争取过上好日子。 通过与工农大众相联系，以及毛泽东的热情鼓励和帮助，开慧的眼界开 阔了，思想水平提高了。在一次座谈会上，她说： “第一纱厂的情况表明， 工人要取得斗争的胜利，就必须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在党领导下统一行 动；如果工人们一片散沙，没有组织没有纲领，斗争只会失败。”毛泽东看 到开慧一天天成熟起来，心里非常高兴，并补充说，我们还必须以马克思主 义教育工人，用社会主义理想教育工人，明确斗争目标，加强组织纪律性， 加强党的领导。 在毛泽东和开慧的影响与领导下，湖南工人运动开展得虎虎有生气，工 人组织在各地很快建立起来，并多次发动了罢工、游行和示威活动。 为了领导铁路工人运动，毛泽东组织了长沙新河铁路工人俱乐部，办起 了工人夜校。为了协助毛泽东工作，开慧自告奋勇到夜校来教课。别看开慧 年轻，但由于她知识丰富，口才流利，为人随和，在夜校里成了一名有声望 的 “先生”，得到工人朋友的喜爱。 这一天，开慧第一次来上课，课堂里坐满了工人。工人们见是一位年轻 的女先生，颇为惊奇，不少人有疑虑。开慧猜透了大家的心思，首先说：“工 友朋友们，听毛泽东先生说，去年你们曾因警兵殴打车务工人而罢工，还联 合株州、岳州等地的职工800多人，为改善工人待遇而举行罢工，并取得了 胜利。这说明你们是勇敢的工人，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我们的目的就一定能 达到，就一定能翻身做主人！”开慧的一席话立即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好感， 课堂秩序一下子活跃起来。 一位中年工人不解地问： “我们辛辛苦苦没白没黑地干，可为什么总无 翻身之日，被人踩在脚下呢？” 另一位中年工人悲观地说： “咱们工人生来就是受穷的命，正是‘命中 只有八合米，走遍天下不满升’啊，出不了头！” 一位青年工人接着说： “有人说，‘工’字出头，就是‘土’字，工人 出头就要 ‘入土’。还有人说，闹罢工的人被杀头，就是想出头的结果。” 听了大家的话，开慧先是没说什么，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地 写了一个大的 “工”字，然后慢慢解释说：“这个‘工’字看上去很简单， 只有三画，但意义却很丰富。上面这一横代表天，下面这一横代表地，中间 这一竖最关键，就是代表我们工人阶级。不论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只有我 们工人才是顶天立地的好汉！”见工人们的兴致越来越高，开慧接着说：“现 在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平等的社会中，列强、军阀、豪强、资本家以及外国侵 略者都压在我们中国人民头上，直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抬不起头，伸不起腰。 然而我们工人毕竟是大多数，只要我们伸伸腰，抬起头，就能顶破天，把压 在我们头上的那帮家伙打翻在地；只要我们动动腿，跺跺脚，就能把他们打 入十八层地狱。我们贫穷绝不是因为我们命苦，而是因为反动分子把我们的 劳动成果都剥夺去了。因此我们要把本应属于我们自己的权力夺回来，把我 们自己的劳动成果夺回来！” 开慧的话使大家心里豁然开朗，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开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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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启发大家：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不是没有力量消灭骑在我们头 上的反动分子，而是由于我们没有团结起来，没有拧成一股绳。我们工人自 己不仅要团结在一起，而且要广泛地团结农民朋友，这样我们就天下无敌了。 事在人为，我们千万不要相信什么 ‘命中只有八合米，走遍天下不满升’的 谎言。” 从此，只要开慧讲课，教室里总是座无虚席，工人们亲切地称她为 “杨 先生”。开慧还与毛泽东一起，根据铁路工人的实际情况，自编教材，向工 人传播马克思主义理论，介绍国际国内工人运动状况，使工人们的思想觉悟 大大提高，为日后开展工人运动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五、从上海到韶山 工人运动的蓬勃发展使毛泽东的威望大大提高，也使湖南军阀赵恒惕坐 卧不安，心惊胆颤。为了扑灭工人运动的火焰，赵恒惕决定对工人领袖毛泽 东等人下毒手，他下达了一份通缉 “过激派”的名单，第一个就是毛泽东。 根据党中央的指示，毛泽东准备离开长沙，到上海去开展工作。开慧则暂时 留在清水塘，继续领导这里的工人运动。 1923年6月，毛泽东又从上海到广州参加了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 大会。在这次大会上，毛泽东被选为中央委员。党中央制定了建立革命统一 战线的正确方针，为第一次国内战争作了必要的准备。不久，在共产党的协 助下，孙中山先生改组国民党，国共两党建立了反帝反封建的统一战线。次 年1月，毛泽东又出席了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 会候补执行委员，被安排在国民党中央上海执行部工作。会后，毛泽东便回 到了上海。 在此期间，开慧在板仓又生下了第二个孩子毛岸青。几个月后，也就是 1924年夏天，开慧带着岸英、岸青来到上海，同毛泽东生活和工作在一起。 这时，毛泽东既是党中央的组织部长，又是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委员，除 了要做好统一战线的工作以外，还要为贯彻党的 “三大”决议而奔波，为党 的机关报 《向导》周报写文章，工作非常繁忙。开慧到上海后，又成为毛泽 东的得力助手。 开慧在上海做的最出色的工作，就是把 “沪西工人俱乐部”发展壮大起 来。这个俱乐部是由邓中夏同志组织起来的，已有一定的规模，但缺少做妇 女工作的同志。开慧知道后，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工作承担了下来。她同向警 予同志一起，深入工厂和工人们家中了解情况，向他们讲为什么工人们终年 辛苦却吃不饱肚子，为什么军阀不劳而获且横行霸道，与广大工人成了知心 朋友。开慧还经常到夜校去讲课，除讲授知识外，还讲述毛泽东领导安源工 人大罢工的经验，工人们听得津津有味。优秀工人领袖顾正红就曾是开慧的 学生，他后来为革命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几个月下来，开慧与工人们建立了 深厚的友谊，深得工人尤其是女工们的爱戴。 开慧在上海住了近一年时间，自己得到了很大的磨练，也为党做了很多 的工作。无论 “十里洋场”怎样的豪华和具有诱惑力，开慧始终保持艰苦朴 素的作风。无论在工厂还是在夜校，开慧总是穿着从湖南带来的粗布衣服， 脚上穿一双土布鞋，处处与工人们打成一片，以至于她要离开上海时，工人 们都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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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年底，由于毛泽东身体不好，也由于工作的需要，开慧随毛泽东 回到湖南韶山——毛泽东的家乡。这是开慧第一次来韶山。 韶山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这里的山山水水都令人难以忘怀。然而这里也 是贫穷的地方，有一首山歌是这样唱的： 有女莫嫁韶山冲， 丈夫砍柴做零工； 想要扯布做衣裳， 车柴难买两尺长。 还有一首民谣说： 农民头上三把刀， 税多租重利息高； 农民眼前三条路， 逃荒讨米坐监牢。 歌中描述的是韶山的真实情况。全村600多户人家，大多数是穷佃户， 自己没有一分土地，全靠给地主打零工度日。但正如毛泽东所说，韶山人虽 穷，但穷得有志气，不向任何人低头。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毛泽东决定在家 养病期间，把韶山人民组织起来。 此时正是春节农闲时节，是发动组织农民的绝好的机会。于是，开慧和 毛泽东以 “走人家”的形式，深入农民家中，同他们交谈，了解他们的疾苦。 开始时，有的农民认为是自己的命不好，命中注定自己活该受穷。在开慧深 入浅出的解释下，农民们渐渐明白了自己遭受压迫的道理。接着，毛泽东说， 我们为什么只知道给地主老财们当牛做马，吃苦受累，忍饥挨饿，而没有想 到要把他们打翻在地呢？农民越听越有兴趣，可很多人仍有疑虑：人家有钱 有势有枪，咱们怎么能奈何得了人家？毛泽东大声地说： “那是因为咱们农 民心不齐，而不是没有这个力量！比如一根竹片容易断，而一把竹片则折不 弯。只要我们农民团结起来，压在我们头上的地主、豪绅、军阀、洋财东（当 时把帝国主义通俗地解释为 “洋财东”），就能够统统被打倒。”开慧和毛 泽东就是这样向农民摆事实，讲道理，培养了一批农民骨干，如毛新枚、钟 志申等，他们后来都为革命而献身了。 为了更好地组织农民，提高农民的思想觉悟，开慧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协 助毛泽东办农民夜校上。1925年初，第一所农民夜校开学了。据韶山的老人 们回忆，这第一所夜校就设在毛氏宗祠内，由开慧亲自抓。每天晚上吃过晚 饭后，学生们便提着油灯来上课，感到非常新鲜。开慧用通俗的语言，生动 的比喻，深入浅出地向农民们传授文化知识，宣传革命道理。例如讲到农民 为什么常年受剥削受压迫时，开慧就教大家念一首民谣： 农民苦， 农民苦， 打了粮食交地主。 年年忙， 月月忙， 田里场里仓里光。 民谣字面上意思，大家熟读记诵后，不用解释也能明白，但其中所隐含的道 理，只有在开慧讲过以后大家心里才豁然开朗：原来我们也不是天生受穷命， 不是我们的生辰八字不好，而是地主阶级剥削和压迫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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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到我们中国地大物博时，开慧教大家念一段顺口溜； “长江长，黄 河黄，发源昆仑山，流入太平洋。”形象生动，大家非常容易接受。开慧还 注重进行爱国主义教育，揭露外国侵略者的本质。有一次，一个学生问我们 为什么受人家欺负，为什么要赶走列强，开慧举起手里的布伞问大家： “这 是什么？” 学生回答： “洋伞。” 她指着大家用的煤油灯问： “这灯烧的是什么油？” 学生回答： “洋油。” 她又拿起一盒火柴问： “这又叫什么？” 学生回答： “洋火。” 面对大家不解的表情，开慧进一步问道： “为什么咱们中国有那么多洋 货呢？为什么外国人明目张胆地欺负中国人呢？为什么甚至连咱们自己制造 的东西也要带个 ‘洋’字呢？”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怎样回答。 于是，开慧接着说： “这是因为咱们贫穷落后啊，因为地主、豪绅、军 阀与帝国主义相勾结啊！外国侵略者凭洋枪洋炮，打开我们中国的大门，屠 杀我们的同胞，抢夺我们的财富，没有人可怜我们，更没有人保护我们。怎 么办呢？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贫苦人民团结起来，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打倒 地主、豪绅、军阀，赶走外国侵略者，建设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 大家听了，群情振奋，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在毛泽东和开慧指导下，韶山地区的农民夜校发展很快，达到20多所。 由于开慧的教学方式多种多样，她到哪里，哪里的农民就以最热烈的方式欢 迎她。她利用从实际调查中得来的材料，如民谣、民歌、民谚等，以农民们 最愿意接受的方式，向农民们传授知识和革命道理。其中有一首民谣是这样 唱的： 金凤好，开花红，一开开到穷人家。 穷人家，要翻身，世道才像话。 今天望啊明天望，只盼老天出太阳。 太阳一出照四方，大家喜洋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韶山人民觉醒了，人们敢于起来同反动势力抗争 了。在开慧和毛泽东的带动和影响下，一批农民积极分子培养出来了，他们 有了要组织起来的要求，韶山各地自发组织起了 20多个进步组织——雪耻 会。毛泽东见时机已经成熟，果断地提出了在韶山地区建立党组织的远见， 开慧表示完全支持。 1925年6月的一个晚上，韶山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中共韶山支部建立了！韶山历史从此翻开了新的一页！毛福轩、庞叔侃、钟 志申、毛新枚、李耿侯等人成为这里的第一批党员，成为农民运动的骨干。 开慧非常注重在妇女中发展积极分子，陆续培养了一批妇女党员。在党支部 的领导下，韶山一带的农会开展了平抑物价、减轻租额、反对地主粮食外运、 增加雇工工资等方面的斗争，组织农民举行反英反日的示威游行，开展抵制 日货的运动等，取得了显著的成果，使党的威信大大提高，反动分子惶惶不 可终日。 在此前不久，上海纱厂工人为了反对日本资本家无理开除工人而举行大 罢工，并得到了全国人民的支持。5月15日，日本资本家竟然命令向工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