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8
42、阿丑演戏谏皇帝
明宪宗时(公元1465—1488 年),太监汪直和王越、陈钺结成死党,在朝中专权,制造了许多冤案,被他们迫害致死的臣民无法统计,朝野一片怨恨之声。
可是,大臣们都束手无策,普通百姓更不用说了。原因很简单,明宪宗喜欢着他们呢!在宪宗的纵容下,汪直等人利用手中掌握的特务机构——西厂,捕人、杀人易如反掌,大臣们的命运都掌握在汪直的手中。
宫中有个叫阿丑的小官,看到这种状况十分忧虑。照此发展下去,明朝的江山不是要断送在他们的手里吗?公开与他们对着干,阿丑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在宪宗面前上奏弹劾,他官位太小,没有这样的权力。可是眼看着
汪直横行下去,又很不甘心。他日夜想着办法,要挫挫这伙人的气焰。终于,他想出了一个主意。
有一天,阿丑组织了一个班子为宪宗演戏。阿丑很有演戏的才能,以前多次在宫中演过剧目,很受宪宗的赏识。
阿丑扮作一个喝醉了酒的人,东倒西歪地走上台来,嘴里骂个不停。这时,一个扮作小太监的人慌慌张张地走过来,向他报告说,“太后来啦!”
阿丑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大声骂人。不一会儿,另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到阿丑身边,跪在地上说:“皇上驾到!”
阿丑仍然不予理睬。可是,当“小太监”对他说道“汪太监来了”时,阿丑吓得面如白纸,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连跌带爬地躲藏起来。
那个“小太监”问道:“你阿丑连太后和皇帝都不怕,怎么害怕这个汪太监呢?”
阿丑东张西望地看了一阵,发现附近没有人,才小声地回话说:“这汪太监挺厉害,他控制着一个西厂,抓人、杀人只要一句话,朝廷中哪个人敢碰他?如果落在他手里,我阿丑还有命吗?”
明宪宗听到这里,微微一笑。
第二天继续演戏。
阿丑穿戴了同汪直差不多的衣冠,手里操着两把大斧,耀武扬威地上了台。合作演戏的人指着大斧问道:“你拿着两把大斧做什么?”
阿丑摇摇头说:“这哪里是一般的斧头?这是两把钺。”
演戏的人又问道:“这钺可有名字吗?”
阿丑冷笑不止地说:“你这个人真是个书呆子,连王越、陈钺都不认识吗?”
台下看戏的明宪宗又是微微一笑。
宪宗对汪直、王越等人的所作所为终于引起警觉,正在盘算着怎样处理他们。就在这时,御史徐镛上奏弹劾汪直等三人,罗列了他们专横跋扈、枉杀无辜、目无皇上的罪行,要求宪宗严厉处置他们。宪宗同意将他们三人
削职为民。朝野顿时一片欢腾。
43、周新巧用假犯人
明成祖朱棣(公元1403—1425 年在位)派他到浙江做按察使。主管该省的司法工作。上任不久,周新就碰到一椿难办的案子。
杭州府监狱一个关了好几年的老囚犯,一天忽然向主管官员告起状来。
说是有个叫范典的乡民曾同他一起做过强盗,杀人越货,强奸民女,罪恶十分深重。监狱官把状纸转呈给按察使周新。周新即令将那老囚犯的案卷调来细阅。经过一番思考,传唤范典到衙门审问。
范典被押上官厅,“扑通”跪在台阶下,大声叫道:“青天大老爷啊,我同强盗素昧平生,怎么会有合伙杀人抢劫之事呢?”
周新仔细观察范典的言语神情,断定范典是清白无辜的,便好言抚慰道:“你别着急,一切由本官作主。”
周新叫范典同一个差役相互调换衣服和头巾,站在庭下,默不作声,接着,他命人将那个老囚犯押送至官厅,令其跪下,听候审讯。
周新突然对那个穿上范典衣服的差役喝道:“范典,你的同案犯已到,还不跪下!”假范典忙“扑通”跪在老囚犯之旁。周新指着囚犯喝道:“你告他是同伙,他却不认帐。你看是不是他?!”
老囚犯望了望假范典,一口咬定说:“周大人!千真万确是他!他跟我一起抢劫,烧成灰我也认得!”
假范典低着头,拒绝回答。
周新又故意问道:“莫非不是他?”
老囚犯又看了看假范典,斩钉截铁他说:“是他!他叫范典,住在某村,某年与我同在一家南货店做店员,某年某月某日一起抢劫某家,各人分赃多少..”
周新冷笑道:“呔!你与范典何曾认识?这个范典是假的,是我的差役装扮的。哼,肯定有人指使你诬告范典,快快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老囚犯吓得浑身冒汗,一古脑儿将实情相告:原来是乡里一个收税的小吏与范典有仇,用重金买通他陷害范典的。
44、杨喧御前巧揭奸
明朝天顺年间(公元1457—1465 年),一份奏疏搁在明英宗的御书案上。明英宗慢慢摊开展读,越读眉头皱得越紧:锦衣卫指挥官门达胁逼巡逻兵揭发袁彬隐私,自己却十恶不赦,犯有20 多件违法乱纪之事。明英宗心
中“格登”一沉:门达掌权,另一个锦衣卫指挥官袁彬曾随英宗到北边狩猎,有护驾之功。两人究竟怎么搞的?
明英宗仔细一瞧,告状人的签名是京城民间艺人杨暄。他马上发令:让门达找杨暄问个水落石出。
杨暄应召入门,门达一脸凶神恶煞样。杨暄神色坦然,似乎啥都不在乎。门达沉下脸,逐条追问:“大胆杨暄,那奏文内的事,可是你造谣中伤本官的?
杨暄马上显出一副挺委屈的样子:“我杨某人一个下贱艺工,既不识文断字,又同您大人无怨无仇,怎么会干这缺德事?不过,我可以告诉您这件事的真相。”
门达会意,马上屏退左右。
杨暄见四下无人,就神秘地眨巴着眼睛告诉门达:“告诉您门大人吧,这都是内阁李贤教我干的!他让我奏疏投进,我实在不知道上面全写了些啥。您如果当着文武百官,敢在朝廷上质问我,我就敢讲个彻底图个痛快。
这么做了,那李贤还能再说什么呢?”
门达听后,马上得意地笑了:“来人,摆酒。设宴好好款待杨暄!”
第二天早朝时分,门达忙将此事上奏明英宗。明英宗当即发话:“诸位大臣都集中午门外。今天,朕要当着你们的面,把门达和袁彬的事弄个清楚。”
杨暄刚给领到午门,门达右手直指李贤:“这是非全由你搬弄出的,杨暄已彻底交代。”
李贤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惊讶得发起呆来。杨暄突然大声喊叫:“我该死,我该死!我怎敢谋害他人?我是个市井小人,怎么有缘见得着内阁李贤大人?这实在是门达叫我死咬住李贤大人的。”
门达正诧异间,杨暄利索地数落着门达干的20 多件违法乱纪之事。门达听得无地自容。明英宗听罢,一声长叹,眼光复杂地注视着门达。
从此,门达失宠。袁彬开始分掌南部。一年后,被召回京城升任要职。奸官门达因另一案件受牵连,被明英宗贬往广西。
45、况钟擒偷油之鼠
无锡县有个卖肉为生的尤葫芦,因生意亏本,向亲戚家借了十五贯钱,回家再作营生。晚间,当地赌棍娄阿鼠去尤家偷窃,杀死了尤葫芦,盗走了十五贯。
这事牵扯到尤葫芦的继女苏戌娟和外地客商熊友兰,他们被无锡知县屈打成招,承认同谋杀人,窃钱私奔。
苏州知府况钟奉派监斩两人。两人高呼冤枉,况钟觉得案情确有不实之处,便向上峰请求复查。他来到尤葫声家中,在床后寻到一粒骰子。但查访乡邻,都说尤葫芦并无赌博恶习,当地只有娄阿鼠是个赌棍,但此人已失
踪好久。
况钟假扮一个测字先生,几经周折在惠山脚下的一座破庙里寻到了娄阿鼠。娄阿鼠作贼心虚正求神灵保佑,见测字先生来到,便取自己名字中的“鼠”字求测,以卜凶吉。
况钟问道:“你是自己问卜,还是代人测字?”
娄阿鼠掩饰着说:“我是代人测字。”
况钟说道:“老鼠惯于夜间活动,而且善于偷窃。此人一定犯了偷窃的官司。”
娄阿鼠一听不由心惊肉跳,但又急于要听下文。
况钟继续说道:“老鼠喜爱偷油,所以被窃之人姓尤,偷油油漏,这场官司恐要败露。”
娄阿鼠更加慌张了,问道:“可有解救之法?”
况钟踌躇了一会问道:“若要解救,你必须以实话告我,这字是测人还是你自己。”
“是我自己,先生救我。”
况钟面露笑容,说道:“老鼠钻洞,无人寻得,洞即是穴,鼠加穴即为'窜’(“窜”的繁体字是“穴”字下面一个“鼠”字)。当今之计,你只有逃窜为上策。”
娄阿鼠哭丧着脸说:“偷来的十五贯钱已被我用尽,我已身无分文,如何逃走啊!”
“不妨!”况钟说,“我雇有小船一只,正要开往苏州,你不妨跟我同行。”
娄阿鼠大喜过望,便随同况钟前往码头,果见那里停有一只小船。正待上船时,娄阿鼠突然喊道:“你不是测字先生!”
况钟以为情况有变不由大吃一惊,问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不是测字先生,倒是救命菩萨。”
小船直驶苏州。娄阿鼠糊里糊涂地被带到府衙,当即被押进监狱。
次日,况钟将一干人犯提上大堂审问,娄阿鼠见威严地坐在公案后面的苏州知府就是测字先生,自知事情败露。待等乡邻等人证和骰子物证出现他眼前时,见再已无可抵赖,便如实招供了杀人谋财的经过。
46、殷云霁鉴字擒凶
明朝正德年间(公元1506—1522 年),清江县有一个名叫朱铠的人,被杀死在文庙之中,很久没有查获到凶手。
一天,清江县令殷云霁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揭发某某杀死了朱铠。殷云霁便问左右,现在有人揭发朱铠是被本衙某某所杀,不知可信否?大家认为一点不冤屈他,因为该人素来与朱铠有仇。
殷云霁道:“且慢!依我之见,这很可能是凶手嫁祸于人的做法,是想让我们放松追查真凶罢了!”他接着又问道:“县衙里都有哪些人与朱铠的关系较好呢?”
有人答道:“有个姓姚的小吏,同朱铠过往甚密。”
殷云霁便请众位吏员上堂,对他们说:“本县令要请你们抄写文章,请你们把自己的名字写了呈上来。”用不了片刻,众位吏员将自己的名字写毕呈上。殷云霁逐个看了,便喝道:“姚明!为什么要杀死朱铠?”
姚明听县令喊自己的名字,不禁吃了一惊道:“小人愿招!小人见朱铠即将去苏州做生意,为了图财就把他给杀了。”
案件破后,众人问殷云霁,如何知道姚明是凶手?殷云霁道:“我看姚明的字迹与匿名信的字相同,足见姚明是杀死朱铠的真凶。”
47、何知县审弥勒佛
明朝嘉靖年间,白鹿城何知县那天正准备退堂,外面急匆匆跑进一个小沙弥,跪于地卞。双眼流泪道:“老爷在上,宁法寺住持迦尼禅师今日早晨被人杀死,请老爷明断。”
何知县立即派捕吏去宁法寺。只见现场已被弄乱,唯一的线索便是迦尼禅师床头有根缝被子的线染满鲜血,一直拖到弥勒爷塑像前。
捕吏回到县衙,将情况汇报后,何知县沉思片刻,发令道:“把弥勒爷像请来。”
有个差役忍不住问道:“老爷,弥勒是木雕的,又不会说话,请来有何用处?”
何知县正色道:“休得胡言!”
众差役很快便将弥勒佛抬至县衙,百姓见了,均为惊奇,纷纷跟到县衙看热闹。
何知县凝神审视弥勒,忽见弥勒背上有一6 个指头的血印,心中一亮,对弥勒道:“佛爷在上,本官问你今晨何人杀死住持?”
弥勒笑盈盈地站着。众人均发笑。
问了几遍,何知县怒道:“你身为佛爷,受人香火,理应为民作主,可你知情不报,本官今日得罪了。来人,将此佛爷打40大板,不怕它不开口!”
衙吏们心中好笑,又不敢违命,只得上前将木雕弥勒一顿板子。打毕,何知县又来到弥勒前细瞧,并作耳语状,凝视之时,发现弥勒被板子打了一条裂缝,用手往里一探,觉察有一暗锁,十分巧妙,顿时心中有数:此乃
装钱物之用。从暗锁关启来看,作案者是住持熟人。想到这里,何知县频频点头,朝弥勒作揖道:“好,我全知道了,你早说话,本官就不会无礼了。”
何知县坐到案前,即派公差将雕刻师傅及与迹尼禅师要好的人统统传来。人到齐后,何知县道:“你们都是迦尼禅师的朋友,现在他被杀害,不知能否提供线索?”
众人均摇头。何知县又道:“好,你们不知道的话,就在弥勒佛前举手作揖,祈求它保佑迦尼法师升至西天归祖,也不枉你们结识之谊。”
众人挨个跪下三拜五叩首。何知县仔细观察,见一个六指头的汉子不拜。喝道:“将那凶手拿下!”
六指头汉子大声喊冤。何知县将那六指汉子的手掌按到弥勒背上的血印一比,一模一样。汉子顿时瘫软在地,只得招供。
原来他就是替边尼法师雕刻弥勒装暗锁的工匠,见禅师藏入不少银子,心生歹念,黎明行窃被禅师撞见,于是杀人灭口后窃钱而去。
48、海瑞智惩胡公子
海瑞曾是明代淳安县令,当时奸相严嵩得势,气焰很嚣张。海瑞的顶头上司是闽浙总督胡宗宪,此人是严嵩的得意门生,他倚仗着有大靠山,不可一世。
一天,胡宗宪的儿子带着一帮浪荡公子审到淳安闲逛,并派人请县令安排食宿。胡公子的恶名海瑞早有所闻。他想了一下,关照专管接待的驿站公差悦:“他们不是奉公而来,照规矩可以不接待。不过他们既然来了,就
让他们住下,一日三顿便餐就行了。如果他们胡作非为,及时报我。”
胡公子一伙在淳安住了一天,便有人传来消息,说这帮人抢掠东西,调戏妇女,闹得城里鸡犬不宁。海瑞脸上不露声色,心中却生了一计。
晚上,胡公子等人吃饭时,桌上只摆了三菜一汤,而且无酒。胡公子便破口大骂,还把桌子掀翻。驿站公差辩解了几句,胡公子不由分说便命随从将他捆绑起来,吊打一顿。
海瑞大怒、命衙役们将胡公子一帮人捆到公堂受审。胡公子一见海瑞,不肯下跪,高叫:“我是胡总督的儿子,你这样对待我,要让我父知晓,轻则革职,重则性命难保!”
海瑞哈哈大笑说:“总督大人我是知道的,他可是朝中严太师多次夸奖过的廉洁奉公之人。”
“知道就好,赶快松绑,给我赔罪!”胡公子趾高气扬地说。
海瑞忽地沉下脸道:“胡大人是大清官,你是他公子,怎会如此胡作非为?你哪一点像胡大人家的人!你老实说来,你是谁家的恶少,竟敢冒充胡大人的公子,败坏胡大人的名声?”说罢让衙役重打胡公子40 大板。
胡公子的一个家奴忙跪下说:“大人息怒,我们出游有老爷的亲笔信,可不是冒充的。”
海瑞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大胆小贼,竟敢伪造胡大人信件,再打40大板。”
胡公子一伙人,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求饶。
海瑞立即给总督府写了个公文,说有一起冒充胡大人亲属的案件,要求严办,接着派人押着犯人连夜赶往总督府。
人押走后,县吏们很为海瑞担心,因为胡公子确实是总督的儿子。海瑞说:“正因为是真的我才说他是假的,不以真当假,岂可打他40大板?”众人恍然大悟。
不出所料,胡总督对此果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奈何海瑞不得。
49、李亨一言断茄菜
明代,鄞县县令李亨判决过一件偷茄子的案子。
有个菜农,种菜的技艺甚好,他的菜一上市就给抢购一空,引得邻居又妒又羡。一次,那菜农种的茄子刚刚成熟,邻居就趁夜偷摘个精光,一大早挑到集市去出卖。
菜农正要到园子里去采摘蔬菜,发现一片茄子地只有光秃秃的茄叶,情知遭了偷窃。正惊疑间,忽有一个小孩飞跑过来报信:“伯伯,伯伯,隔壁家的伯伯偷了你的茄子,正慌慌张张挑着上市去哩。”
菜农听了火冒三丈,急忙赶上官道,很快就追上那个偷茄贼。
岂料那贼说:“这茄子是我自家的,你不要诬陷好人!”
菜农说:”这是我家的,我认得的。你种的茄子哪有我的好?!”
两人争吵了许久,最后竟到县府打起官司来。
县令李亨见他们吵吵嚷嚷,冷冷地说:“谁也不准争吵!把茄子统统倒出来看看!”
差役奉命将茄子倒在厅堂上。只见那些茄子泛着又油又亮的紫色光芒。只是只只个头瘦小,显然还没有完全长得饱满、结实。
李亨观察了一会,心中已明白了几分,便问:“是谁拿到市上去卖的?”
偷茄贼道:“是我。自己种自己卖呗。”
李亨对偷茄贼喝道:“你就是小偷!”
偷前贼大喊:“冤枉!冤枉!”
李亨冷笑道:“如果真的是你的茄子,你怎么会得在它们还没有完全成熟就摘下来去卖呢?”
偷茄贼被问得满面羞红、只得乖乖地认罪。
50、尹见心询问幼女
某地居民中有个当叔父的贪图侄儿的财富,便同儿子密谋,利用一次家宴的机会将侄儿灌醉,然后猛力摧折侄儿的颈椎使他丧命。
侄儿丧命后,处理尸体成了一大难题。父亲说:“将他碎尸丢入河中或深埋地底,向外谎称他出外不归。”
儿子摇手道:“不行,不行。一则县府破案十分厉害,二则他的财产被我们继承,左邻右舍的眼红者一定会向官府报告我们是图财害命。”
父亲说:“那你说怎么办?”
儿子对父亲附耳说道:“如此如此。”
父亲拍拍儿子的肩膀,大喜道:“如此甚好,名正言顺,一箭双雕!”
原来,儿子与媳妇感情变恶已久,一直无法摆脱,儿子想趁机借“捉奸杀伤”的名义一并将妻子除去。于是,儿子藏利刀闯入卧室,出其不意地将妻子的头猛地砍下,又折返将被摧折颈椎而死的堂兄弟的头颅割下。父子
俩将两颗头颅并作一处,以“杀伤奸夫淫妇”的名义向县府告发。
此时、知县尹见心正在二十里之外迎接上司,回到衙门听到命案报告已是半夜三更,他在蜡烛光的照射下细细审视那两颗人头,发现一颗颈项皮肉紧缩,一颗却不缩,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于是盘问父子俩:“这两人是同
时杀死的吗?”
父子俩同声答道:“是的。”
尹见心又问那儿子道:“你同妻子有子女吗?”
答道:“生养了一个女儿;只有几岁。”
尹见心说:“你们暂且拘押在监牢里,等天亮后再审讯定案。”
父子俩被关进牢里后,儿子说,“奸夫淫妇为世人所深恶痛疾,我们捉奸杀伤,罪名是很小的,只要花费些银两,说不定很快就会结案出狱,到那时我家既富有,我又能再娶到一个美丽贤惠为我家生儿子的闺女为妻。”
且说知县尹见心打发父子去监牢后,随即发出另一张传票,派差役将报案的那个儿子的小女带来县府。一到,尹见心就携着她的小手走入衙门内院,给她吃枣儿糖果,和颜悦色地询问真实情况,天真的小女孩便一五一十把看
到的经过全部讲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女人的头颅是被活活砍断的,刀口处皮肉紧缩,血漫周边;男人的头颅是被摧折丧命后割下的,刀口处皮肉不缩,没有流血,呈白色。尹知县当即喝令传父子上堂,经过严正的审讯,
父子俩不得不招供伏罪。
51、富商智擒淫和尚
徽州有个小户人家的妇人,生得天姿国色。
一日,丈夫喝得酒气直冲回到家中,跟她商量一事,说是有位富商早已看上她,并愿意出重金娶她。而她丈夫已收受巨额黄金,答应此事。妇人痛哭不已,丈夫威胁强迫。无奈,妇人只好同意。丈夫大喜,选择了一个晚
上;准备了酒食招引富商前来。
那天准备完毕,妇人的丈夫故意藏起来,叫妇人招待,富商有事耽搁,来得稍迟了一些,走进房里大吃一惊:妇人已被杀死,她的头也没有了。富商恐怖之极大叫起来,惊动了左邻右舍。妇人的丈夫也闻声赶来,见状一
把揪住富商,拉他见官,说富商杀了他的妻子。
官商连喊冤屈说:“我看上他的老婆,这件事是有的,即使不从,还可以慢慢商量,怎么会因而杀她呢?”
官府派捕头调查街邻,一个老人说:“以前这儿有个巡夜的化缘和尚,在杀人后的第二夜就没听见他的声音,这很可疑。”
官商听人传此讯,立即雇人调查和尚的踪影,果然在邻地找到了他。便设一计,让一个人穿着妇人的衣服,躲在林中。和尚经过此林,那人学着妇人的声音叫他:“和尚,还我头来!”
和尚吓得面如土色,以为鬼魂出现,忙答:“头在你宅上第三户人家的铺架上。”
早已埋伏在林中的众人闻言一拥而上,将和尚捉住。和尚自知漏嘴上了当,只得老实交代:那夜他巡街化缘,见妇人家门半掩,不见里面有人,便溜进去偷东西,进入房内见一漂亮女子,心生歹念欲强奸她。不想女子反
抗激烈,和尚一怒之下就杀了她,把她的头带出去,挂在第三户人家的铺架上。
官府把第三户人家的主人抓来,那人说:“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因害怕招惹是非,就把人头埋在园子里了。”
官吏派人前往挖掘,果然挖出了妇人的头。于是,和尚被处死刑。
52.、老吏请妓女出庭
故事发生在明代的安吉州。一天,有户富裕的人家娶媳妇,喜事办得热热闹闹,亲戚朋友成群结队前来赴宴。这当儿,有个小偷趁人多杂乱时一头溜进洞房,钻到了床底下,想到天黑时偷些值钱的首饰什么的。没料到,
洞房里一连三日灯火通明,新房里也没断过人。小偷苦苦捱了三天三夜,饿得他肚皮贴到背上,渴得他喉咙里冒烟。他实在受不了,趁新房里只有新郎新娘时,爬出来就往外窜。
新郎新娘见了恐怖地呼叫道:“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这户人家还有一些帮忙人没走,见一个陌生人鬼头鬼脑窜出新房,他身后又传出呼喊抓小偷的声音。马上扑上去,把小偷绑了个结结实实,推推搡搡地告到官府。
小偷说:“我不是贼,是医生。”
县令喝道:“既是医生,怎么躲到人家的新房里?”
小偷假装镇静地说:“大人,那新娘子患有特殊的妇女病,出嫁前曾求我跟随着她,以便随时上药。”
县令再三审问,小偷对新娘子家的事说得头头是道,似乎有根有据。原来,小偷在床下三天三夜,自然听了那新婚夫妇的全部的私房话。
县令将信将疑,就对原告说,“被告到底是医生还是小愉;只有请新娘子上堂来作证了。”
原告是新郎的父亲,他回家一商量、新娘子爱面子,死活不肯上堂对证。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丢人了:一结婚就上堂跟人家打官司,而且被告居然躲在床底下三天三夜,对她来说,真是奇耻大辱。
县官听说新娘子不肯上堂,就同身边的一位老吏商量。
老吏说:“新娘子不肯上堂,是怕丢面子,这是人之常情。我认为,小偷躲在床底下,又突然逃出来,不一定认识新娘子。如果请另外一个年轻女人出庭对证,我们就可以看一出好戏了。”
一会儿,老吏找来一名妓女,让她穿着结婚礼服,打扮成新娘,用花轿抬到县府公堂。
县令对小偷说:“现在新娘子来了,你敢和她对证吗?”
小偷硬着头皮说:“敢!怎么不敢!”
县官叫老吏揭开轿帘,装扮得很漂亮的妓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小愉忙上前说:“新娘子,是你叫我跟来治病的,为什么让你婆家的人把我当作贼?”
妓女和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县令再一审问,小偷只好认罪。
53、杨茂清查疑伸冤
明朝时候,安徽泾县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好多人怕涉嫌,原来,该县有个无赖叫王赞,他欠了青阳县富户周鉴100 两白银。王赞游手好闲,挥霍光后还不了这笔债,便起了歹念,欲设计陷害周鉴。
没多久,王赞家收养了一个讨饭老太婆,热心供她吃穿用,俨然一副极孝顺的模样,众乡邻弄不懂:王赞怎么变成了孝子似的?
有一天,周鉴上门来讨债了。
周鉴刚踏上王赞家门前河中那座小木桥,“扑!”那老太婆直楞楞倒向他。周鉴忙闪过,老太婆一头栽倒河中,很快断气身亡。
王赞突然从老太婆身后闪出,见此情景,放声大哭,顿时昏了过去。
第二天,王赞告到官府,声泪俱下:周鉴倚财杀人,还有一位离这儿五十多里路的贩麻的商人作证。
承审的官吏不敢细细追究,因为周鉴太富有了,他怕沾上受贿徇情的嫌疑,再也不敢为他洗冤。
这起案子上报御史,最后,御史调贵池县杨茂清来重审此案。
杨茂清挑灯夜阅卷宗,心中疑窦越来越多:“见证人为何不寻邻居,偏要找五十里外的贩麻商人?说王赞被打晕在地,又怎么能知道贩麻商人的姓名并领来作证人?”他思忖一会儿,又忽发奇想:”这记载着老妇人因伏
在王赞背上掩护他而被打死,胸口怎么会有致命伤口呢?对,一定要重审贩麻商人!”
杨茂清连夜审问商人。那商人无奈,乖乖地交代:“王赞是有名的无赖。他要我作假证人,我敢不吗?何况,他还许诺,案子了结后,要给我50 两银子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茂清来到现场察看地形。他边察看,边询问附近居民,案子终于水落石出。
原来,王赞家门前一条小河中戳着一排排养河蚌用的竹竿,河面上架了几根长梢木椽子作为桥。周鉴来讨债那天,王赞乘老太婆不注意,把她推入河中。老太婆胸口猛地撞在河中竹竿上,当场身亡。
狡猾的王赞再也设法诡辩,无辜的周鉴终于洗净冤情,无罪释放。
54、钱藻离间审京军
明朝时期,京军的权势很大。他们不仅在北京城里横行不法,还要到外县去肆意骚扰。地方官对他们毫无办法。
一次,有两个京军到通州抢劫百姓。当时拱卫京城的领兵大员是钱藻,驻守在密云。他得知消息后,就将这两名京军召到辕门。
两个京军依仗自己是皇帝的亲信嫡系,说话态度蛮横,并没把钱藻放在眼里。
钱藻见他俩不肯服罪,就分别审理,以期各个击破,他将甲留在门外,单把乙叫进堂前反复审问,声色很严厉。还亲自拿起朱笔在纸上记录口供,尽管乙什么也没有说,但他还是记满了一张纸。然后把乙押下去,再将甲
传来审问。甲也是依然故我,拒不服罪。
钱藻拿起那张写满字的纸对甲说:“你的同伙已全部招认了。他说抢劫的事是你策划的,是你动手的,也是你同他串通一气,拒不认罪的。你是主犯,他是从犯,现在他服罪了,你还不服罪,所以按例,你应当处死,他
可将功折罪,当堂开释。”
京军甲没想到钱藻是骗他,又看到那张写满字的纸,不由又急又气,他忿忿不平地说:“他完全是一派胡言,虽然我也动了手,但一切都是由他作主的。想不到他倒打一耙,反而诬害我。”
钱藻同样没听他的话,仍旧自顾自地又写满一张纸。那京军乙在辕门外听到堂上京军甲和钱藻对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内容,但心已经虚了。
这时,钱藻又把京军乙传到堂前,让他两人对质。这一对同伙一反开始时缄口不语的态度,而是抢着诉说对方的罪状,把如何策划,如何行动,如何分赃,如何对待官衙的所作所为都讲了出来,就像两只对咬的恶狗一样
。还连带咬出他俩以前合伙犯罪的事实以及其他京军胡作非为的行径。
钱藻把这两个京军所供事实,写成奏疏,禀报皇帝,建议朝廷整顿京军,严肃法纪。朝廷见京军闹得太不像样子了,就同意了钱藻的要求,不仅对这两个京军按罪论处,而且对所有有过犯罪和骚扰百姓行为的京军都作了
处理。从此京军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55、顾县令镰刀断案
有一年夏天,天特别热,有一个村民到城里卖了一车西瓜,晚上回家时路过一片小树林,被躲在树后的一个人杀了。
案子送到县府,顾县令起先认为是抢劫钱财而杀人。经检验,周身的衣服都在,钱也没少,身上有镰刀砍的十几处刀伤,县令认为,强盗是杀人取财的,但现在死者衣物都还在,而且有多处刀伤,估计是仇杀。于是,顾
县令传来死者妻子问道:“你丈夫与谁结下的仇恨最深?”
死者妻子回答:“我丈夫从来与人无仇。不过,最近外村有一个人来借钱,没有借给他,他临走时对我丈夫说:到期不借钱给他,便要如何如何。
顾县令记住了借钱人的住处,派人通知那个村上的居民拿出自家镰刀交给官府检验。有隐瞒不交者,就一定是杀人凶手。全村一下交出七八十把镰刀,一一排在村口老树下。
天热得火辣辣,突然树上的苍蝇一窝蜂朝镰刀中间的一把飞去,叮得满满的,少说有几十只蝇。
官吏便拿起那把镰刀问:“是谁的?”
其中一个长着满脸胡须的人说:“我的。”
顾县令喝道:“给我拿下!”
原来。这把镰刀是那个外村借钱人的。顾县令马上将此人提到县衙门审问。
起先,他死活不肯伏罪。
顾县令说:“别人的镰刀没有苍蝇叮,你曾用镰刀杀过人,腥味还在镰刀上,所以苍蝇闻到腥味便叮住你的镰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杀人者只得低头认罪。
56、杨励一语破天机
从前,潮州地方有两个商人,一个叫赵三,一个叫周生,准备外出做生意,同雇了一条船,约定日期一同出发。到了约定的那天,天刚蒙蒙亮,周生来到村外码头的小船上,见船夫张潮还在睡觉,即叫醒问他赵三来了没
有。张潮伸伸懒腰,说还没来。周生就进船等待。等啊等啊,太阳都升得老高老高了,还不见赵三的影子。周生有点不耐烦了,对张潮说:“船家,你到赵三家去一趟,叫赵三快点来。”
张潮来到赵三家门口,敲门招呼道:“三娘子,三娘子,快开门呀!”
赵妻开门出来问:“什么事呀?”
张潮问:“三娘子,三官人怎么还没上船?周先生等着他呢。”
赵三妻惊讶地说:“他天没亮就出门去了,怎么,还没上船?”
“是啊,到现在还没上船,他到哪儿去了呢?”张潮急得直搔后脑勺,过了一会,又说:“三娘子,你别着急,我们再去找找。”
回到船上,张潮把情况说了一遍,周生也很纳闷,两人就分头出去寻找,找了半天,也没见赵三的影踪。周生生怕连累自己,就去县府报案。
县令传来周生、张潮和赵妻,一一讯问,均说不知赵三去向。县令怀疑可能是三娘子与人私通,谋害丈夫,就逼问三娘子,三娘子坚决不承认。案子久久不能落实,县令只得将案子报到京城的司法机关大理寺。
大理寺的一位官员杨某打开案卷,仔细分析。突然,他拍案而起:“这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啊!”立即派人提来张潮,让他把当天情形再说一遍。杨某听完之后,厉声喝道:“张潮,你去赵家敲门,不呼唤赵三,却连叫三
娘子,分明是你早知道赵三不在房内,快把谋杀赵三的事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张潮吓得浑身哆嗦伏地认罪。
原来,那天一大早,赵三就来到张潮船上。张潮见他带着很多钱,顿起邪念,正好又是清早,四顾无人,就把赵三扼死后系上一块石头抛下河去,藏起他的钱财后,又假装睡着,直到周生上船。杨励得到口供,连忙命令
在停船处打捞,果然得到一个腐烂的尸体,虽然面目已经认不清了,但身上的那付打扮还能认出是赵三。这个疑案终于水落石出。
57、唐县令抱瓜审案
冠氏县盛产西瓜。一个酷暑天,通在城里的官道上人迹稀少。远处走来一个怀抱孩子的妇女,烈日高悬,妇女满头是汗,怀中小孩啼哭不止。那妇人精疲力竭,择树荫休息。小孩嘶哑着喉咙直喊口渴,那妇人见不远处有
个瓜园。她走进爪棚,里面无人,看瓜的人不知上何处去了。棚内除一张床外并没有水可喝。妇人见孩子渴得厉害,只好摘了一只西瓜给孩子吃。
正当孩子吃得津津有味之际,瓜棚后面窜出一名粗壮黑汉、大喝道:“大胆贼妇,青天白日居然偷起老子的瓜来!”
妇人吓得直哆嗦,一时说不出话来。
黑汉道:“人赃俱在,该当何罪?”
妇人脸色苍白,掏出几文钱给黑汉,说是瓜钱。黑汉接过钱,上下仔细打量妇人,见妇人颇具姿色。况且四周无人,顿生歹念。他嘻嘻一笑:“钱,我收下了。不过,事没完,除非你依我一事。”
妇人胆怯地问:“只要你不把我当贼,有什么事尽管说。”
黑汉一把搂住妇人道:“小事一桩,只要你依顺我上一回床便可了结。”
妇人挣扎不从。黑汉将妇人按倒在床上,不顾小孩在旁嚎哭,竟欲强奸。那妇人誓死不从,一口咬伤了黑汉的肩膀。黑汉大怒道:“你不从,便将你送官,以小偷论罪!”
妇人道:“我宁愿见官亦不相从!”
黑汉心想此妇人偷一个瓜不能治罪,便自己摘了30个瓜,以证明这个妇女罪大。
到得县衙,黑汉先将妇人偷瓜之事叙述了一遍。而妇人因受刚才惊吓,伤心不已,只顾低头哭泣。
唐县令听罢诉说,便问黑汉道:“妇人真偷你30个瓜?”
黑汉道:“是的。老爷不信的话我已把瓜装来放在门口了。”
唐县令又问:“她偷瓜时带了什么样子的筐子?”
黑汉顺口道:“没带筐。”
唐县令哈哈一笑,命人将黑汉所带的30只瓜挑进大堂;对黑汉道:“你抱着小孩把地上的瓜都拣起来。”
黑汉遵命而行,可还没拾上几个瓜,就抱不住了,顿时恐慌不己。
唐县令对妇人道:“本县为你作主,你不是小偷。如有隐情请告之。”
妇人哭诉了刚才的遭遇。唐县令大怒,经审讯,黑汉只得供认自己因奸不成有意诬告的罪行。
58、范贾募兵破凶案
故事发生在明代嘉靖年间。
淮安知府范贾正在批阅公文。忽听有人击鼓告状,便命差役将告状人传进大堂。
告状者是一对年老夫妇,诉说他们的儿子大牛在结婚前夕,外出置办彩礼时突然失踪,生死不明,要求府衙出头寻找。
范贾向老夫妇问了一些情况,立即排除了几种可能,大牛与未婚妻秀英是乡邻,自小青梅竹马,感情很深,是决不会逃婚出走的;大牛力大如牛,也不会被人轻易劫走。可能的是他路遇强人,强盗见他携带购买彩礼的巨
款,趁其不备将他杀死。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大牛的尸体。范贾安慰了老夫妇几句,让他们回家静候消息。
从大牛的村子到城镇,途中有一个大塘叫五里汀。范贾带人来到这里,进行打捞。费了半个时辰,果然在水塘中捞出一具年轻男尸,后背有一刀伤,经辨认,死者是大牛。此时正是严冬腊月,从死者的形态看是刚被杀不
久。范贾却当众宣称,大牛是被入侵的倭寇杀害。当时淮安周围正是倭寇经常骚扰之地,所以众人也都信以为真。
范贾当即命人贴出告示,重金招募100 名乡勇,保卫地方,以防倭寇再来烧杀抢掠。告示一出,应募者甚多。范贾把这些人召集在一起,发现应募者个个腰圆背阔,孔武有力,他一个个亲加慰勉。
范贾突然在一个汉子面前停住了脚步,两眼紧紧盯住了他的眼睛,那汉子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局促不安地低下了头。范贾厉声问道:“你为什么反穿棉袄?”
那汉子一时无以对答,半晌才说:“我要紧赶来应征,不在意穿反了棉袄!”
范贾命人将汉子的棉袄脱下,见正面的布上沾上不少血迹,便问道:“这血迹因何留下?”
那汉子支吾其词:“我也遇到了倭寇,与他们拼杀,不意留下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