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11
乾隆见他竟然不为自己摘梨,就责难道:“孔融四岁尚且知道让梨,爱卿怎么能在皇帝面前这样不懂礼貌,自己便吃了?”
纪晓岚笑道:“'梨’的音是'离’呀,臣奉命伴驾而行,哪敢让梨(离)?”
乾隆又说:“那我们分着吃也好呀。”
纪晓岚说:“哎,哪敢与君分梨(离)啊!”
又走了一程,见路边有一棵柿树。纪晓岚摘下一只很熟的柿子,切成两半,与皇帝每人一半。乾隆边吃柿子边诘难道:“怎么这柿子就可以分吃了呢?”
纪晓岚答道:“'柿’的音是“事’,臣伴君行,有事(柿)共参(餐)嘛!”
乾隆笑道:“你油嘴滑舌的,总难不倒你呀!”
正在这时,见一位妇人路过,她手提一个竹器。乾隆问:“她手里提的是什么?”
“竹篮。”
“此物有何用呀?”
“盛东西。”
乾隆皇帝故意问:“为什么只盛东西不盛南北?”
纪晓岚想了想,解释说:“按阴阳五行之说,东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南方丙丁火,北方壬癸水。金木之属,篮子可以盛得住。而用它盛水,漏了;用它盛火,烧了。都盛不住。所以,只能用它盛东西,不能盛南北。”
乾隆虽然并未深信,但他讲得新奇有趣,便不住地点头。
君臣俩再向前走,来到江边。见那里停着一只小船,一个老头正蹲在船上钓鱼。忽然,老头手一甩,钓上一条大鱼,乱蹦乱跳的。老头高兴地一拍大腿,大笑起来。乾隆见了,顿时诗兴大发,要纪晓岚口占七绝一首,限在四句二十八字中,必须嵌入十个“一”字,这存心是想难倒纪晓岚呀!
纪晓岚望着江水渔舟,来回踱了几步,说一声“请听”,即吟道:
一篙一橹一渔舟,
一丈长杆一寸钩。
一拍一呼复一笑,
一人独占一江秋。
全诗清新自然,生动传神,一幅《秋江独钓图》呈现在眼前。乾隆不由得连连赞许。
邓廷桢审毒杀案
清朝,西安府汉中兵营一名士兵忽然中毒身亡。当地知县在办案时察得死者生前与一个叫郑魁的兵士不和,通过调查,发现郑魁前一阵曾买过一包砒霜,便将郑魁拘至大堂。
开始郑魁说买了砒霜是毒老鼠,经过一顿大板后,他把供词改为:“我买了几个馒头,将砒霜夹在里面,给他吃后死的。”
知县进一步逼问道:“在哪里买的砒霜和馒头?给死者吃馒头时,有谁看见?从速招来!”
“在仁和药店买的砒霜,在十字街口买的馒头。给他吃时兵营隔壁大嫂看见了。”
“来人!”知县向衙役发令,“速将这几位当事者证人传来!”
不到一刻,几个证人到齐,当堂对质无误,便呈文上报西安府。西安知府邓廷桢,看了案卷心中犯疑:这两人既然平时关系不好,死者怎么会轻易食用郑魁的馒头呢?此案有假,他决定重审。
邓知府先找证人核实,问卖馒头的:“你一天接待多少人?”
“一百来个。”
“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样子,你能记住吗?”
“不记得。”
“那么,你怎么记得郑魁呢?”
卖馒头的人,一时无话可说。邓知府厉声喝道:“要知道作伪证是犯法的。”
“邓大人,”卖馒头的道:“这事与我无关。是捕役对我说有个杀人犯已经招认了,缺一个卖馒头的证人,叫我作证。我想他招了,作证就作证。其实我不认识他。”
邓知府又问那大嫂,她也是被捕役硬拉来当证人的。
复审的结果,郑魁买砒霜毒老鼠是真,其余都是假的。邓知府令知县和捕役立刻来府,将复审经过细说一遍,并训斥一顿说:“不能只凭板子办案。回去重新审理,速将结果报来。”
知县埋怨捕役道:“你怎么给我弄来的全是假证人啊?”
捕役无奈地说:“老爷已定案,我不这样做,岂不摔饭碗?”
经过再次审理,原来那当兵的是被疯狗咬后患狂犬病而死的,故呈中毒状。
官员验查焚尸案
某山的西麓有个村庄,村庄里有个女人,与别个男人通奸。日子久了,丈夫有所察觉。女人便偷偷告诉姘夫,商量如何把丈夫杀死。
某晚,丈夫猛喝闷酒以致酩酊大醉,卧睡不醒,女人乘机用布带将他勒死。看到丈夫紧握双拳面目恐怖的死相,她十分害怕形迹暴露,就放火焚烧自家的房屋,结果丈夫尸体被烧得通体焦黑,颈部形状模糊,勒痕已不复存在。女人见状大喜,自以为万无一失,便报告官府诉请破案。
官府当即派员前往现场验尸。女人就一边哀声号哭,一边断断续续讲述丈夫被烧死的经过。官员问道:“你不是和丈夫同住一屋吗?为什么丈夫被烧死,你却活得好好的?”
女人强作镇静,从容答道:“火烧时,我丈夫酒醉未醒,我死死推了几次,他还是像死猪一样不动。大火眼看就要烧到床上了,我不得不舍夫逃走,好容易才捡到一条性命。”
官员端详着女人一副油嘴,不由得冷笑道:“我且问你,你丈夫是死后再烧的,还是活活烧死的?”
女人吓了一跳,但她坚定地说:“当然是活活烧死的。”
官员说:“我看是死了以后被烧的。”
女人哭道:“你这是凭空捏造,想诬陷好人哪!”骂完,以头撞地,还嚎叫:“亲夫,我的亲人哪!”
官员问:“你知道活活烧死的形状与死了被烧的双手形状有什么不同吗?”
女人被问得目瞪口呆,只是说:“我只知道丈夫同我睡一床,他是酒醉不醒被活活烧死的。”
官员怒喝道:“好个嘴硬的淫妇!如果活着被烧死,即使是酒醉也会因烧痛而将手指伸开护住胸部。现在你丈夫既是双拳紧握,显然是死了之后被烧死的。验查烧尸案件我不知经办了多少件,你要瞒骗别人可以,瞒骗我可不是玩的!你再不老实交代,法律是不会宽恕你的!”说着,一面命令差役将尸首下棺入殓,一边将女人押回官府收监。
经过严厉的审讯,女人只得如实招供。淫妇奸夫终于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姚一如请神破案
清代四川嘉定府的犍为县,有家贫苦人家的女儿从小养在夫家,俗称童养媳。夫家的婆母对她不好,小姑更把她当作仇敌,百般凌辱虐待,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一天,童养媳跟小姑口角,到婆母面前,又相互斗嘴。事后,小姑十分愤恨,便想了种种办法报复,后来就悄悄将毒药掺和在食物里,企图将童养媳毒死。谁知,这盆有毒食物给婆母误吃而死。小姑闯下大祸后,却到外
面大造舆论说是:“媳妇毒死婆母,目的是报复婆母对她的刻薄。”接着到县府报案。
县令赶到现场查验,把童养媳锁铐起来带回县署,用尽各种方法严刑拷问。童养媳屈打成招。县令就这样让她画押盖了手印,书写公文上报。地方上的人都认为此案已经了结。
不久,犍为县令升调他地,继任者是姚一如。他调阅此案卷宗,细细思索,觉得童养媳很可能有冤情,便重新提审有关当事人,连连升堂数次,总得不到真情,案子难以平反。于是,姚公向外扬言道:“我要请神鬼帮忙
,审清此案。”于是他叫差役在夜里将小姑和童养媳用绳索缚在城隍庙的廊道上,自己却躲在神像背后,偷偷监听。
先是听到两人争吵,童养媳说:“天地良心,我连什么是毒药也不知道啊!”
小姑说:“你还要抵赖,不是你毒死的,难道是我女儿毒死母亲的?”
两人争吵了很久,才慢慢止歇。只听得童养媳自认倒霉的叹气声、哭泣声和小姑对童养媳的辱骂声。监听了两夜还是得不到真情。
到了第三晚,姚一如派人预先埋伏在神像后,到了半夜,那人将神像向前推举起来,小姑见了大为惊恐,连声告饶道:“菩萨不要惩罚我,我知道自己不对了,我下毒药的目的其实是想毒死嫂子,谁知母亲会误吃了呢?
菩萨,请您宽恕我吧。”话音刚落,神橡又退回原处。
姚公连夜升堂,经过审讯,小姑只得将真情透露,表示伏罪,童养媳的冤枉得以昭雪。
此案平反之后,一时之间,很多缺乏知识的人纷纷传颂:“姚大人真是神通广大,竟能驱使鬼神、菩萨办案子!”
姚一如请神破案
清代四川嘉定府的犍为县,有家贫苦人家的女儿从小养在夫家,俗称童养媳。夫家的婆母对她不好,小姑更把她当作仇敌,百般凌辱虐待,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一天,童养媳跟小姑口角,到婆母面前,又相互斗嘴。事后,小姑十分愤恨,便想了种种办法报复,后来就悄悄将毒药掺和在食物里,企图将童养媳毒死。谁知,这盆有毒食物给婆母误吃而死。小姑闯下大祸后,却到外
面大造舆论说是:“媳妇毒死婆母,目的是报复婆母对她的刻薄。”接着到县府报案。
县令赶到现场查验,把童养媳锁铐起来带回县署,用尽各种方法严刑拷问。童养媳屈打成招。县令就这样让她画押盖了手印,书写公文上报。地方上的人都认为此案已经了结。
不久,犍为县令升调他地,继任者是姚一如。他调阅此案卷宗,细细思索,觉得童养媳很可能有冤情,便重新提审有关当事人,连连升堂数次,总得不到真情,案子难以平反。于是,姚公向外扬言道:“我要请神鬼帮忙
,审清此案。”于是他叫差役在夜里将小姑和童养媳用绳索缚在城隍庙的廊道上,自己却躲在神像背后,偷偷监听。
先是听到两人争吵,童养媳说:“天地良心,我连什么是毒药也不知道啊!”
小姑说:“你还要抵赖,不是你毒死的,难道是我女儿毒死母亲的?”
两人争吵了很久,才慢慢止歇。只听得童养媳自认倒霉的叹气声、哭泣声和小姑对童养媳的辱骂声。监听了两夜还是得不到真情。
到了第三晚,姚一如派人预先埋伏在神像后,到了半夜,那人将神像向前推举起来,小姑见了大为惊恐,连声告饶道:“菩萨不要惩罚我,我知道自己不对了,我下毒药的目的其实是想毒死嫂子,谁知母亲会误吃了呢?
菩萨,请您宽恕我吧。”话音刚落,神橡又退回原处。
姚公连夜升堂,经过审讯,小姑只得将真情透露,表示伏罪,童养媳的冤枉得以昭雪。
此案平反之后,一时之间,很多缺乏知识的人纷纷传颂:“姚大人真是神通广大,竟能驱使鬼神、菩萨办案子!”
孙大令断姐弟案
孙大令担任安徽合肥知县时,有个庐江人某甲本来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后来不学长进,沦落为别人的佃户。某甲姐姐嫁给一个富裕人家,由于丈夫不成器,公公临死前将数千两遗产都托付给媳妇说:“好好保管,不要让
我那个败家子挥霍掉!”
某甲探听到消息后,就去求姐姐:“我为别人种田始终没有出息,我小时候就懂得做生意,就是缺乏资金。请姐姐帮我。”
姐姐就借给他数百两银子,某甲开设了一家米店,过了一年居然获得利润。于是,又去求姐姐:“我本当归还你借的资金,可是最近有便宜米可买,估计日后要涨价,就是拿出我所有的钱来购置储存也还不够,如果能再
借千两银子作资金,所获利润将成倍翻上去。”
姐姐又借给他一千两。之后,某甲又去借钱,说:“某货如果购进,奇货可居,可发大财。”
姐姐又借他一千两。几次下来,姐姐的钱借光了。某甲善于经营,几年间成为殷实富户,还捐钱买得官衔,俨然成为地方绅士了。
又过了几年,姐姐的儿子长大成人,都要举办婚姻大事了。她想弟弟已经富有了,可向他讨还借款了,便对丈夫说:“儿女婚嫁要用钱,你去向我弟弟求助。”
姐夫便向小舅子开口,小舅子说:“近日来我家经济也困难了,爱莫能助。”
姐夫又羞又恨,回家大发脾气。姐姐顿起疑心:“难道弟弟怀疑我丈夫还是过去那样不检点吗?”便亲自登门索还借款。
谁知弟弟发火道:“你说什么话?过去,外甥辈年幼,我稍微帮助你们一点,为的是尽姐弟情谊。今天你倒诬赖我欠了你的钱了?”
姐姐又急又惊,跟他辩论,弟弟置之不理。姐姐只得向庐江县府哭诉。
某甲穿着官服到案,一本正经地辩白道:“外甥辈幼小时我常资助他们。今天他们要婚嫁了,竟向我狮子大开口求助,这些都是各人家自己的事,我力不胜任,所以委婉拒绝了。谁知姐姐达不到目的,竟诬告我欠他的钱
!”
县令便问姐姐有否借款凭证、公证人或经手借款的第三者,姐姐都说没有,县令于是不肯受理此案。那姐姐无法,只能号啕大哭而归。
有人愤愤不平,告诉姐姐说:“县令糊涂,难以断此疑案。合肥孙知县是个聪明公正的父母官,可以前去告状。”
姐姐说:“难道可以到邻县去告吗?”
那人答道:“一般来说邻县不会管你的事,可只要你苦苦哀求,孙大人慈祥仁爱,也许会受理。”
姐姐就去合肥告状。
孙知县说:“我不便越出范围代办啊。”
姐姐便哀哀哭诉很久,孙知县便详细询问了她的家世和弟弟几次钱款来往经过,说:“你安心等待吧,我来为你索还款子。”姐姐拜谢回家。
孙知县将监牢中两个偷窃犯喊出来,秘密嘱咐道:“你们替我办一件事,办成,可以减轻你们的刑罚。愿意吗?”两人叩头说:“愿意。”
孙知县附耳言语:“如此如此。”
一犯人穿了华丽的衣服去某甲的米店,同他谈生意。甲认为他是贩米人,便款待他酒饭。两人正谈笑间,另一犯人蓬头垢面狂奔而入。合肥县差役跟踪追来,叫道:“逃犯!”上前捆捉,忽见前一犯人,故意叫道:“你
为什么逃到这儿?”
犯人指指甲说:“他是我的旧主人,为什么不能来?”
差役将两个逃犯捉拿归案。孙知县故意升堂公审,逃犯说某甲是他们的旧主人。孙知县说,“嘿,他是窝主!”立即书写公文送庐江县府引渡某甲,至公堂对质。某甲连喊“冤枉!”
逃犯说:“你不要狡辩!你以前还是个佃农,如果不是靠我们偷了钱供你,你会有今天吗?”
甲说:“冤枉啊!我所以有今天,是姐姐的缘故。”
孙知县说:“数百两的本金,10 年内能积聚如此家财吗?”
某甲说:“后来又借了几千两。”
孙知县即传他的姐姐到案,姐姐历数弟弟抵赖之情,甲不敢申辩。
孙县令笑道:“我早知你不是盗贼。但不用此计,你不肯坦白。听着,除你一身外,其余财产都是你姐姐的。对你十年经营的劳苦,姐姐酌情付给酬劳。如不老实,就卸掉你的官衔,依法惩办你!”
甲满面羞惭,诺诺表示伏罪,退下公堂,按孙具令判决执行。
陶廉泉五听原则
清代的陶廉泉担任山东蒙阴县知县时,有个叫却家乐的人,用刀砍伤了自己嫡亲伯母的头颅、面庞和腰部三处部位,然后来县府自首。但他吞吞吐吐,并不提供物证。陶廉泉接案后,即派员将受害者却某氏接到公堂上查
验伤情。仵作验伤快完毕时,却某氏大喊道:“堂上难道没有聪明的人吗?谁是凶手我早已知道了,就是报案的却家乐啊!”
陶廉泉心里好生奇怪:凶手不是自首了吗?便说:“你讲下去。”
却某氏道:“这个侄儿闯进我的卧室时,我开始还以为他是小偷哩,便将小儿子藏匿在床底下,自己躲在屋门后观察。却家乐见床上没有人,返身就走,他也没有拿走什么财物。他走到门前发现了我,便向我连砍三刀。
当时虽然夜晚,但我对他的面影看得很是真切。等他离开后,我才觉得伤痛发作,连呼救命。他叔父、族人、邻居一齐涌到我房里来张望,独独却家乐没有来。后来却家族长去叫他,他隔了好一会才来。大家又是批评又是请
求,他才答应前来县府报案。我见到的经过就是如此,万望秉公审判。”
陶知县听了,详细地研究了此案,觉得:无论是自首者还是揭发凶手的受害者,都没有提供物证,单凭他们的言语是不能作为判案凭据的。怎么办呢?便一边打发却某氏回家休养,一边指派差役装扮成罪犯,同却家乐关
在一间囚房里。那个假罪犯很快就同却家乐混得很熟,成了难友。
一天,假罪犯发现却家乐脱掉外衣,自己吮吸内衣上的污秽。他起先还以为却家乐有什么怪癖呢,后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是在吮吸血迹。这是什么道理呢?他便将情况秘密报告知县陶公。陶公立即派人到监牢将却家乐的
内在剥下,连同却家乐一起解到公堂上审讯。反复盘问下,却家乐只得供认:血迹是受害人却某氏的;吮吸掉血迹,为的是消灭罪证,好让官府难以判决他的罪行。物证找到了,案子就可以判定了。却某氏伤势很重,听说案
子已经定案,自家的冤仇可以申雪,便放心地死去了。陶廉泉便妥善安置了她小儿子,将却家乐判处死刑抵命。
陶廉泉的儿子陶玉耕说:“我跟随父亲已有十几年,见他审案都是依照《周礼》五听的原则进行,即:辞听,听他的言语;色听,看他的表情;气听,察他的呼吸;耳听,望他怎样听人说话;目听,研究他的眼神,决不
轻易动刑。”
巡检智辨失窃案
清代的魏息园有个朋友在常州府管辖的青城镇北的小河地方任巡检。正月十七日,忽然接到一件案子:城里有个叫挥伯仙的人在孟河开了一爿南货店,委托堂弟恽曙初照管。恽曙初申报店里帐房失窃,损失铜钱28贯,要
求官府破案。
小河巡检当即去现场查勘,只见帐房靠近窗的屋顶上打穿一个洞,大小只能出入猫鼠之类,屋内东西两侧均安置了床铺,窗下安放记帐的条桌,正对着屋顶上的洞孔。
巡检问:“你估计什么时候遭到偷窃?”
恽曙初答道,“天快要亮的时候。”
巡检又问:“条桌有否移动?”
恽曙初说:“没有。”
巡检又四处细细观察,查验,临走时满口答应一定在短时期内捕获盗贼。
第二天,巡检派家仆去南货店诱骗小伙计来到菜园,说是要询问失窃详细经过,以便办案,小伙计欣然离店。谁知出店后,即被家仆挟持到巡检府公堂之上,巡检早已高座等候,文书和差役侍立一旁,大声叱喝小伙计跪
下,问道:“你们店里在正月十六日晚上赌钱,有哪些人在场?”
小伙计眨巴着双眼,结结巴巴说:“没,没有赌钱。”
“啪!”巡检将惊堂木敲在案桌上,又猛地喝令:“准备刑杖,看这个小刁鬼还说不说谎!”
小伙计害怕之至,全盘供认道:“大人,小店前晚是聚赌的。在场的有恽曙初和他的几个赌友。”
巡检审讯完毕,即派人送小伙计返回南货店。恽曙初情知真相败露,慌忙去巡检府跪见巡检,哭泣着哀求别再把此案追究下去。
事情透露后,人们对小河巡检断案如神十分佩服。有人向他请教:“您怎么知道是恽曙初赌搏输钱,而不是失窃?”
巡 检笑道:“正月十六日下半夜下了瓢泼大雨。到天亮都没有停歇,可是那店里帐房的条桌正对着屋顶漏孔却丝毫没有水迹。再说,该店的栅门通常不关,惟独那天夜里却关得十分严紧。从上面两点就可以推测:恽曙初
是真赌博输了钱,故意假报失窃,为的是蒙骗他的堂兄恽伯仙啊!我们这些担任公职的官吏,对于人事乃至晴雨气候都要时时留心,做到心中有数,头脑清醒,否则便要为这班狡猾的家伙所愚弄了。”
在场的人听了,无不钦佩。
汪辉祖破田产案
清代的汪辉祖在湖南道州(今湖南零陵地区)做官时,处理了一个案子。
外县有个陈姓人家,有个儿子,被本州一个叫匡诚的人领去做养子,改名为匡学义。后来匡诚自己养了个儿子,取名匡学礼,便赠给匡学义8 亩田,让他复归陈氏本宗。过了若干年,匡诚死了,匡学礼也一病不起。弥留
之际,匡学礼又赠送学义5 亩田,还托付后事,望他照料孤儿寡妇内外家事。
匡学礼遗下田产200亩,妻子李氏和儿子匡胜时勤俭持家,过了17 年。又增购田产100 亩,每年的收益日渐丰盈。
一天,有个地主来回赎田产,正好管家匡学义外出,李氏便叫儿子匡胜时寻找田契,发现上面赫然记载的是李氏与匡学义同买,其他田契也是这么写的,不由得大惊失色。匡学义回来后,李氏质问他,他坚持说田产原是
共同购置的,田租也是共分的,这些都详细记入租册了。
李氏又惊又气,向县府告状,县里驳回;上告府里,发到零陵县审理,也因为田契、租册都有明确记载予以驳回。李氏悲愤万分、又向道州告状,为汪辉祖所受理。
汪辉祖认为,匡学义为李氏管理家务,田产买卖都是他一手经办,李氏拿了田契也不认得字,所以田契记载不足为凭。然而丢开田契来判案,又不能使匡学义心服。怎么办呢?汪辉祖略一思索,便叫当事人到公堂上判决
道:“现在田契、租册白纸黑字记得清楚明白,确系共同购置。”
李氏哀哀哭诉,请求判明真假。汪辉祖严厉地挥手赶她出去,却大大嘉奖匡学义善于经营管理。匡学义很是高兴,以为这个案子从此已经了了。汪辉祖便和他亲切地闲聊起来,问:“你有多少家产啊?”
匡学义答:“有13 亩田,每年收租31 石,净得16 石米。”
“家里有多少人啊?”
“我和妻子以及二男三女。”
“家里收入怎样啊?”
“我要代李氏管理她家的事务,只有长子才能致力于田间劳作。”
汪辉祖问:“照这样看来,你家吃粮都难以自给,怎么外面都传说你很有钱呢?”
匡学义答:“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汪辉祖顿时将惊堂木一拍,勃然大怒道:“那么你和李氏共同购买田产的资金一定是偷来、骗来的喽!”随即命令左右翻出以前尚未破案的失窃报告。说:“有个失窃案所失银两很多,案犯尚未捉到,也是陈姓,难道是
你吗?!”
匡学义又惊又羞,当即叩头如捣蒜,如实招认道:“我并没有做贼,所购田产确系李氏独有。我写成同买,实在是想等李氏过世后可以同她儿子匡胜时争夺田产,因此对历年田租也没有分文的欺骗贪污。”
汪辉祖即派人召回李氏,对她安慰一番,将田契上写有匡学义姓名的字迹涂抹,将伪造的租册焚毁,确认田产归李氏所有。
李氏喜出望外,感恩之余请求严办匡学义。
汪辉祖说:“匡学义的品行确实可恶,但你丈夫倒很有知人之明。如果不托他当管家,你家原有的田产都将荒废,怎能再继续增产?如果他一年年将部分田租侵吞,你今天也无从追回。只是他过分贪心,竟想在田契上做
手脚意图瓜分田产,以致事情败露,一无所得。上天憎恶贪婪,已经惩罚他了。”
于是,宽恕了匡学义,只勒令他复归陈氏本宗。
县令书楼觅物证
太原有个叫杜有美的秀才,家里有书楼,藏书极为丰富。同县的周生、韦生都是名士,有时来杜家借书阅读,就在书楼过夜。恰逢杜有美与卢家姑娘慧娟结婚。卢慧娟与杜有美是姑表兄妹,自小青梅竹马。举行婚礼时,
周生、韦生都来庆贺。周生私下里对韦生说:“听说有美向卢姑娘求婚时还有一段曲折哩。”
韦生好奇地问:“怎么曲折法?”
周生说:“卢公比较固执,坚决反对姑表亲联姻。于是他俩各各相思成病,不知花费了多少唇舌才成就好事。今晚他们进入洞房,夫妻间不知有什么私房话,我们去偷听,可作为笑料啊。”
韦生笑着表示同意。哪知此番话被躲在屏风后的杜有美听见,不觉暗暗发笑。
到了深夜,参加婚宴的客人纷纷散去。杜有美脱掉衣裳准备就寝,忽然想到白天周生对韦生的谈话,疑心他一定还在书楼上。好在新房就在书楼下,于是只着了短衣裤摸黑登楼,准备悄悄观察动静。见一人靠着楼栏杆,
心想这一定是周生了,便蹑手蹑脚走到他背后,用双手遮没他的眼睛。那人猛地兜转身子,用手下死劲扼勒住杜有美的喉咙,不一会,有美昏死过去。
且说新娘慧娟到了杜家新房,正想今天新婚之夜,丈夫不知要对自己怎样温存体贴哩,心里就像吃了蜜糖似的。忽然看见丈夫穿了短衣裤登上书楼,不知什么缘故,便吩咐丫头为他准备浴水,她要洗澡换衣。忽见一个男
人匆匆冲进洞房,从衣着鞋子看完全像杜有美。那男的吹灭蜡烛,搂抱着慧娟上床。慧娟又惊又骇,默默想到:有美素来温文尔雅,怎么会如此粗暴迫切?这人肯定不是有美!于是她竭力抗拒,那人见不能得手,便抢夺她头
上的金钗和腕上的金钏。这时婢女已将浴汤送到。慧娟大喊:“点蜡烛!”那男人便跳下床夺门逃去。众人对此大为惊疑。
一会儿,忽从书楼上传来呻吟之声。慧娟即同婢仆拿了蜡烛登楼照看,只见杜有美赤身露体躺在地板上,好像死去一样。大家将有美救活后,有美一五一十将昨日周生的谈话和夜来之事讲了出来,还说:“我被扼住喉咙
,失去知觉。醒来也不知什么时候,看到自己一丝不挂,才知他是剥了我的衣裳逃去了。”
慧娟也详细叙述了夜来险些被强奸的事,夫妻相对惊诧叹息,想周生是时下名士,德性竟是如此,总算玉身未被玷污,杜有美考虑友谊为重,不想多事,就隐忍下来不加声张。
再说周生对韦主的谈话本是无心的玩笑话。等婚宴之夜饮酒,他竟酩酊大醉,呕吐狼藉,衣裤给污染。众人帮他脱去,扶他躺睡在书房内。韦生等周生不醒,径自离去。周生醒来时发现客人都已散尽,看见自家污秽的衣
服,非常难为情,就着了短衣,乘着夜色昏暗跌跌撞撞走出杜家。看门人说是要去诸主人借些外衣给他,周生说“不必”,径自出门去了。天亮后,看门人向主人报告,杜有美将情况印证对照,更加相信夜来强暴之事是周生
所为。
慧娟回娘家时将此事透露,父亲卢公大怒,逼杜有美告官,有美不肯,卢公就自行报案。县令同周生友好,接案后私自召见周生询问。
周生大惊,说:“我决不会做出此等事。”
县令相信周生的为人,便派人向卢公委婉劝说撤销诉讼。卢公更加愤怒,要向上司申报。
县令郁郁寡欢,忽然寻思道:“真凶犯既然扼勒杜有美喉咙,又剥下他衣服自穿,那他的衣裳必然丢在书楼上。”
县令立即派差役前去杜家书楼搜索,果然在书柜下搜得衣裤和通知赌博的信件一封。原来真凶是杜家乳母之子,名叫阿笨,原在杜家当仆人。由于品行不端,早被驱逐。可他并不死心,所以乘婚礼纷乱之机混入,企图抢
掠财物作赌本。最后,阿笨被追捕归案严办,周生的冤枉也就得到昭雪。
张治堂马褂觅疑
清朝的张治堂在担任南昌同知时,奉命审理广昌县盗贼拒捕犯杀死失主、又在按察使司推翻供词的案件。
缘由是这样的:该犯入室偷窃,失主发觉即紧抱该贼不放,该贼慌急用刀连连猛戳,失主登时松手倒毙。县令派差役捕捉到该犯,审讯时该犯供认了上述经过。县府即把案犯和追获的物证:血污短衫一件、无血青缎羊皮
褂一件、凶刀一把一同解送府里复审,再由知府转送按察使司审批,谁知该犯竟然翻供,只好发还重审。
张治堂细细阅读案卷,其中记载的血衣凶刀都是当场缴获的,该犯是真正的元凶无疑。可是提审时,该犯竟说:“血污白布短衫是失主的,不是我的,衣上有三个刀戳破裂处可以为证。凶刀也是差役后来上交的,并不是
从我身上搜出来的。我不是盗贼,更没有杀人,是差役怕不能及时破案遭到责罚凭空陷害我的!”
张治堂命左右查验血污短衫,果然有刀戳破痕三处,确是失主被杀血衣,而且是贴身穿的,既然受刀伤血污和破损,不值得剥取,何况失主被杀之时,该犯正在逃命,哪有时间剥取血衣?死后剥衣已很难让人相信,杀人
犯再身穿血污之衣难道可能吗?这当中自有可以翻供的理由,以致该犯连凶刀也抵赖掉,不但不能使他承认自己是杀人犯,而且要弄清他杀人的动机都不可能。那么,那无血的羊皮马褂呢?张治堂当着凶犯询问差役:“有没
有穿羊皮马褂的小偷啊?”
差役愣住了,不能回答。
张治堂又转问嫌疑犯:“恐怕这件马褂也不是你的,是借别人的吧?”
那人答道:“这件马褂是我的。我从来不借衣穿,人家也不借我的衣穿。”
张治堂又问:“你的马褂有无标记?”
回答道:“领口后背合缝处有线绣的'万’字,靠近领口的扣绊还是去年新换的。”
一查,确实是他的。张治堂又将马褂反复细看,只见缎里陈旧,皮面泛黄,里子和皮面似乎都有用水擦洗的痕迹,唯独胸前一块皮面硬梆梆的并露出水印,便盘问道:“怎么会有水的?”该犯答道:“是雨水打湿的。”
张治堂冷笑道:“为什么天雨只打湿胸部?”
那人面色苍白,结结巴巴不能回答。张治堂继续追问,凶犯说:“这是擦洗油腻弄湿的。”
张反驳道:“油腻不是水能擦得掉的。”
那人低头不答,已显窘迫之状。根据他的慌张神色和理屈词穷,未尝不可以定案。但擦洗血迹这一点终究还不够扎实,难以使犯人心服口服,即使招认,难保他不再翻供。张治堂再一细想擦洗不是拆洗,水分浸湿皮服,
血污一定不会少,而且胸前出风处毛黄色重,估计里面贴边布定有鲜血渗入。
果真如此,案情就大白了。随即拆看,白布贴边果然有大血点四处。张治堂随即叫凶犯自己看自己回答。凶犯面如死灰,只得将他拒捕杀人经过一五一十供认出来。不靠刑讯,只靠事实和深入的盘问查出真相,让犯人伏罪,
此案再也不能翻供了。
追究犯人翻供的原因,都是因为办案的县官、府官为了少费口舌和思索功夫,把死人的血衣当成犯人的血衣,同凶刀一起上报,好让上级早些审批下来。谁知犯人却抓住办案的破绽翻供,反而拖延了时日。可见,即是真
案也马虎不得呀。
彭永思拾虫窝石
彭永思任楚雄县的知县时,某官员解送一批饷银到达省会,打开贮藏饷银的木箱大吃一惊,发现木箱中有一块石头,清点便发觉少银子二百两。地方官怀疑是挑木箱的役卒从中做了手脚,便下令将役卒捆绑起来,送往省
府,刚好彭永思在省城,上司就把此案交给彭永思处理。彭永思察看那块冒顶银子的石头,发现上面有虫做的窝,觉得此事很蹊跷。他想:石头有虫窝说明此并非道路上的石头,那么此案可能并非役卒而作。他用手掂掂那石
头的分量,忽地又想起一个关键问题,便问那役卒:“石头比银子轻,你肩上担着银子,左右轻重必须保持平衡。你什么时候感到倾斜过?”
役卒经他一提示,猛醒道:“是的。今天早上从客店出来上路时,就感到担子倾斜了。”
彭永思一听,心中有了底,对地方官说:“你们一行人随我同行。”说完就关照备轿,将那块石头装于轿中,沿着地方官来的那条路往回走。
一路上,彭永思细心察看路边的石头,只要遇到与它有些相像的石头,就拾起来,居然拾了十几块,拿来比较,却又不相像。
走着走着,便到昨夜地方官打点住夜的客店。店主外出迎接,一见地方官等人,面露惊慌之色,但随即正常。这一闪的神情已被彭永思看在眼里,但他丝毫不露声色。
傍晚,彭永思装作散步,在客店旁踱来踱去,忽见竹林处有人私语,细窥,只见地方官的侍从正和店主在窃窃说着什么。彭永思仍不惊动他们,转到后屋见角落处有堆乱石,上面有许多虫窝。上前捡起一块石头细瞧,心
中大喜:此石与饷银箱中的极为相似。
彭永思把石头带到客店,当即吩咐手下就地升堂,并唤来店主和地方官的侍从。
众人到齐,彭永思正色道:“关于饷银失窃一案,本官已有眉目。今日且看我审问石头。”
众人不解。石头何能语言?如何审得?
只见彭永思微微一笑,取出饷箱中的石头,和那一路上捡到的石头,叫地方官的侍从和店主一一比较,都说:“不像。”
彭永思又拿出刚才捡到的石头给他们看,问:“像吗?”
两人则都说:“像!”
彭永思听罢厉声说:“这种石头为什么出在你的后屋呢?”店主顿时失色,无言以对,只得伏罪招认:原来他和地方官的侍从是共同盗窃银子的罪犯。
胡县官断替罪案
河北省有一位姓胡的县官,某天受理这么一桩奇案:有个瞎眼的中年男子来到县衙门,声泪俱下地说,自己在狂怒中不慎失手打死了年老的父亲,要求胡县令给他治罪。
胡县令随即去现场查勘。进门一看,只见一位白发老翁面朝黄土,倒在血泊中。胡县令发现死者后脑勺有三个伤口,这些伤痕有规则地分开排列着。
胡县令心生疑窦,这似乎不像一个瞎子干的。他不露声色地对瞎子说道:“你杀了人,是要抵罪的。跟我们走吧!你这一去再别想回来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叫来和你诀别!”
瞎子脸色阴沉地说,家里仅有一个儿子。儿子被传来了,畏畏缩缩地站在瞎眼父亲的身边。此时,胡县令在一旁大声地说道:”你们父子有什么话就快说罢,今天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听罢这话,儿子抓住了父亲的手,低头呜咽起来。父亲也哭着对儿子道:“儿啊,以后可要好好做人,只要你今后好好地过日子,你父亲此去也没什么牵挂了。不要想念我,我眼睛瞎了,也不值得想念!”那儿子神色凄
然而又慌乱,一语不发地低着头。
县官立即喝令他儿子退下。过了一会儿.他又叫瞎子退下,立即将那儿子叫来铁青着脸高声叫道:“刚才你父亲把一切都招认了,是你打死了你祖父,还想要你父亲来抵罪,你知道该当何罪吗?还不快招供?否则..”
那儿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嗦着说:“我确实打死了祖父,但我父亲前来投案认罪是他自己的主意,这跟我不相干,请大人饶命!”说完连连磕头。
原来他家共有四口人,他还有位叔叔,那老翁由于大儿子是瞎子,所以常常偏袒小儿子。这孙子就记恨在心,趁着有一天老翁一人在家,抡起石块就砸。父亲回来可吓坏了,为了门庭这条根,就想出了替罪的办法。
事后,人们惊奇地问胡县令怎么会得知其中的曲折。胡县令说:“你想啊,瞎子发怒打人,一般都是乱砸一气,而那三处伤口却排得清楚整齐,这显然是眼明之人所干的!我一看现场,就有怀疑。随后我叫来了他的儿子
,故意让他们生离死别,一看那儿子不自然的举动、不符常理的神情,我心里就有了谱,再趁他心神不宁之时一追问,实情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张胜改一字救命
从前有个专帮穷人打官司的讼师叫张胜,常能反败为胜,化险为夷。
一次,当地流氓刘金宝调戏农民林阿狗的妻子,正巧被林阿狗撞上,两人就打了起来。那流氓有些武功,把阿狗打个半死。阿狗妻急了,随手拿着一把斧子朝流氓劈去,谁想正劈在要命的地方,竟把他打死了。于是官府
把阿狗夫妻俩抓到县衙门去。
阿狗的穷乡亲请张胜去为阿狗主持公道。张胜查了案卷,见上面的结论是:阿狗妻见丈夫被刘金宝打伤,急了,就用斧子劈死了刘金宝..如果按照这个结论,会将阿狗妻判为故意杀人罪,这罪名可大了,轻则要判十几年
甚至无期徒刑,重则要偿命。办案的法吏是张胜的朋友,张胜对他说:“刘金宝要入室欺侮女人,而且把阿狗打得要死,阿狗妻是为了自卫才动了斧子,按情理应该轻判,请老兄笔下留情。”
法吏说:“已经记录在案,盖上了官印,不能再更改啦。”
张胜说:“小弟倒有办法,只需改动一笔,就可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