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12
“改一笔就能救人?”法吏忽然想起了两件事:
前些时候,斗笠湖口漂来一具浮尸、法吏前去验尸,呈报单上写了“斗笠湖口发现浮尸”,湖口岸的老百姓很着急,怕官府因此来找麻烦,敲竹杠,张胜就请法吏把“湖口”的“口”字当中加上一竖,改成“斗笠湖中发
现浮尸”,这样就使湖口的老百姓没了关系。
又有一次,有个农民因交不起租,家中的东西全被财主抢去。那农民一时性急,奔到财主家夺回一只锅子。财主就告农民“大门而入,明火执仗。”
张胜知道后,在“大”字的右上角加了一点,就变成“犬”字。这样就显得不符合事实了:既“明火执仗”却“犬门而入”,使财主落了个诬告的罪名。
法吏想到这里,想看看张胜这次有什么妙计。就说:“我也同情阿狗夫妻俩,如果你能改得巧妙,就请吧。”
张胜笑了笑,挥笔在“用柴刀劈死”的“用”字上轻轻一钩,改成“甩”字。“用刀劈死”,是故意杀人,要偿命;可“甩刀”就不一定致对方死命。只是甩得不巧,失手劈死。这样就把故意杀人罪降为误伤致死的过失
罪,至多判二三年刑。
法吏笑道:“你真是改一字救一命啊!”
颠梅审树查奸夫
有个浑号叫“颠梅”的人在广东任知县时,县里有个叫陈山的人从海外归来,带了很多金子,走到快天黑时,还没到家,怕遭到强盗的抢劫。就把金子埋到一棵树下,四下里看看没有人影,方才匆匆赶路。到家后,他把
埋金子的事告诉了妻子。可第二天早上到埋金子的树下一看,金子竟然不见了,就告到颠梅知县那里。
颠梅了解到陈山外出已经四年了,家中没有父母,只有妻子和一个四岁的孩子,就又问道:“你回家后,是否发现家中有反常的事?”
陈山说:“今早起来,家中几道门都虚掩着,不知是否可说它是反常?”
颠梅忽然大怒道:“这是树的罪过!我要审问它一下!”就吩咐差役把那棵树截断了抬来,并叫陈山把他那四岁的儿子抱来。
再说差役奉命去锯树,那树又高又大,倒在地上堵塞了交通。过路人知道真情后都觉得好笑。树抬到县署大堂上后,围观的人很多。颠梅突然命令关上门,命令陈山抱着儿子立在公案前,又叫来观看的人一个一个跟着从
公案前经过,就像点名似的。
这样走了几十个人。忽然,陈山的儿子亲热地对一个从案前经过的人道:“叔叔抱我!”
颠梅把那人叫住,问他:“你认识这孩子吗?”
那人答道:“不认识。” 颠梅命令那人抱孩子,孩子就张开双手要他抱,嘴里大喊着“叔叔,叔叔”,看上去很亲热。
颠梅问那孩子:“这个叔叔,你在哪里看见过?”
“这是我家的叔叔。”
“叔叔喜欢你吗?”
“喜欢,常常给我吃东西。”
“叔叔住在那里?”
“我妈家里。”
颠梅对那人说:“你就是偷金子的人。”
那人说:“我没偷金子!”
颠梅冷笑道:“早晨陈山家里的几道门都虚掩着,不是你干的吗?若不老实招供,我可要动刑了。”那人只得承认是他干的。颠梅叫差役押着他到家里起出那些金子。
大家十分佩服颠梅。颠梅说:“陈山说几道门都虚掩着,那么偷听的肯定是他妻子的奸夫了。陈山回来时,奸夫一定在屋子内,他听了陈山说给妻子听的话,就先下手把陈山的金子取走了。只是苦于没抓到证据,我就利
用这奸夫与幼儿熟悉这一点,来找出奸夫。话虽如此,假如我不装疯发癫要审树,让人们惊奇并前来观看,那奸夫怎么肯进入县署呢?”
费县令断无头案
淄川县有个叫胡成的人,一日与熟人冯安喝酒。喝到半醉,胡成便吹牛:“不要怕穷,告诉你,百把两银子很容易到手的。”冯安不信,因为他知道胡安家境也不好,胡成却一本正经地说:“实话说吧,昨天半道上我碰
到一个大商人,我把他杀了推到南山枯井里了。”冯安笑得气也喘不过来。胡成酒后兴奋,为证实所言不假,当即拿出妹夫托他置办田产的一百两银子,说:“瞧,这就是那商人的钱。”冯安还是似信非信。
无巧不成书。第二天那口枯井果真发现一具无头尸。消息传开,冯安大惊,怕有干系,便告官,将昨夜胡成所言叙述了一番。
胡成酒醒对昨夜乱言毫无记忆,莫名其妙地被费县令派出的差役抓到衙门,当明白事由后,一个劲喊冤,并将真实情况相告。费县令只得暂时将胡成收审,并令不许将尸首从井里捞出,让尸体的主家来认尸。
第二天,有个妇女来认尸,自称是被害人的妻子,她对费县令说:“我丈夫姓何,带了一百两银子去经商,被胡成杀了。”
费县令说:“凶手已被抓获,可尸首没有头,你暂且回去,等找到死者的头,再通知你。”那妇女走后,费县令当即发出布告,告知这妇女所在乡的人们都要替她寻找大夫的头。刚过一天就有一个与她同村的名叫王五的
人,回县里报告说头已找到。
费县令验证,果真是死者的头,就当堂赏给王五一千文铜钱。然后把那妇人传上询问道:“有孩子吗?”她答没有,又问她:“你丈夫还有什么亲属?”回答只有一个堂叔,费县令慨叹道:“年纪轻轻就守寡,孤苦伶仃
怎么生活?现在凶手已定罪,案子已结,你是年轻妇人,找个合适的人改嫁吧。”
安慰一通后,命衙役传谕:“如果有人要取何氏为妻,须经本县批准。”
这妇人刚下大堂,马上有人呈上报告,愿娶何氏。此人便是找到人头的王五。
费县令又把那妇人叫到堂上问:“你知道谁是凶手吗?”
何氏答:“胡成。”
费县令厉声说:“不!是你和王五。”两人吓坏了,竭力辩解。费县令对那女人说:”尸体还没从井里捞上,你怎么知道是你丈夫?这说明你早就知他已死,你丈夫死时穿着破烂,家中很穷,哪有一百两银子?”转身又
对王五道:“你献上人头,是为了早点娶她。”
两人听了面如土色,只得如实招供:王五与何氏早有不正当关系,他们合谋害死何氏丈夫时,正巧听见胡成对冯安开杀人夺银的玩笑。真相大白,费县令下令释放胡成。
周天亮顺扇觅凶
山东青州府益都有个叫范小山的人,一天外出做生意,不料年轻貌美的妻子贺氏在家中被人所杀。现场只留下一柄扇子,上有诗句,题款是王晟赠吴蜚卿。王晟是何人无人知道,可吴蜚卿却是当地有名的阔财主。范小山
立即执扇上府告吴蜚卿。
郡县衙门立即拘捕吴蜚卿,可吴蜚卿却说冤枉。重刑之下,他吃不住,只得承认指定的罪行。这个案子经过多名官员审核,认为没有出入。
不久,新任青州刺史周元亮复审此案,心中生疑:吴蜚卿杀人证据只有一把扇子而已。况且那个王晟是何人亦不知晓,证据显然不足。再说被害妇女是春天被杀,那天夜里阴雨绵绵很是寒冷,扇子根本是用不着的东西,
怎么会有在干那紧急匆忙之事时拿把扇子当累赘呢?想到这里,他将那把扇子取出再三观看题诗,觉得似曾相识,再一细想,猛然记起以前在城南某店避雨,看见墙上有题诗,而且就是这首。
周元亮发下传签,马上把城南那店主押来。周元亮问他:“你那店里的题诗是何人何时所题?”
店主道:“去年有二三个日照县的秀才到我那儿喝酒,喝醉了,就有个叫李秀的在墙上题诗。”
周元亮又命人到日照县把李秀提来,怒言道:“你身为秀才,为什么要杀人?”李秀大惊否认。周元亮把扇子扔给他说:“明明是你写的,为何假托王晟之名呢?”
李秀一看说:“诗确是我作的,可字不是我写的。”
周元亮问:“你看笔迹是谁的?”
李秀回答:”像是临沂王佐写的,那天他跟我们几个一块在城南喝酒。”
周元亮马上把王佐拘捕到衙,王佐交待:“这扇面是益都商人张成叫我写的,他说王晟是他表兄。”周元亮把张成抓来,只过一次堂,他就认了罪。
原来,张成偷看到贺氏长得漂亮,心生歹意,伪造了吴蜚卿的诗扇,冒充吴蜚卿前往引诱贺氏。他打算事成以后就亮出真名,不成就嫁祸于吴蜚卿。他跳进院墙,见贺氏已睡,摸进去想偷袭行奸,谁知贺氏枕下藏刀,惊
恐之下竟操刀直刺张成。张成夺刀后想逃跑,却被贺氏揪住,而且喊叫起来。这下张成可急红了眼,一刀杀了贺氏、扔下那柄扇子就仓皇而去。
吴蜚卿被无罪释放,冤案昭雪。
张船三絮语诘盗
清朝,山东莱州有个强盗,凶狠奸诈,罪行累累,被官府捉拿后常常翻供,审讯的官员拿他无法,不知如何定罪。
新任太守张船三一到职,离任太守便向他移交此案。问清案情,张船三笑道:“这类小事,在下三天便能结案。”
第二天早晨,张船三到衙门客厅,伸开两腿坐在坑上,茶几上放着一大盘金华火腿,台阶上放着一缸绍兴美酒。书僮扇炉暖酒,书吏记录口供。
张船三把强盗叫来,边喝酒边问:“你是郯城人吗?”
强盗回答说:“是的。”
“你年龄多少了?”
“37岁了。”
“你住在城里还是乡下?”
“住在城里。”
“你有父母吗?”
“小人不幸,父母都死了。”
在旁记录的书吏感到好笑,不知新太守何故老是问些细碎小事,如此审讯哪能结案?
第二天,张船三依然问强盗说:“你年龄多少了?”
答道:“39岁。”
“你住在乡下还是城里?”
“住在乡下。”
“有父母吗?”
“父亲早死了,只剩下母亲。”
这时书吏更觉好笑,认为太守所问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看来这位新太守是个糊涂虫。
到了第三天,张船三传衙役准备刑具,听候结案。他照例来到客厅喝酒,又把强盗喊来问道:“你年龄多少了?”
答道:“41岁。”
“你住城里还是乡下?”
“有时住城里有时住乡下。”
“你有父母吗?”
“小人全福,父母双在。”
书吏在旁暗自摇头,想太守所问就如老太婆谈家常,怎么能就此定案。
这时张船三连饮三杯,严肃地对强盗说:“看案卷,你犯罪事实确凿,为何屡屡翻供?”
强盗回答:“小人实在冤枉,恳求大人怜悯详察。”
张船三拍案斥责道:“少来这套,人家说你狡诈,确实没有说错!我和你闲谈三天,都是家常小事,你三天所答,前后不符。小事尚且如此出尔反尔,谈及案子本身的事更是如此!如果再敢掩饰强辩,我就把你三天所答
的小事,用来证明你的反复无常,即使用严刑处死,也不算过分。”强盗还想辩解,张船三命令衙役:“狠狠用刑,打死勿论!”
强盗这时吓得急忙求饶,情愿交代,发誓不敢再翻案,并在供词上签字画押,这件案子就此了结了。
那位书吏见状恍然大悟,对新太守张船三叹服不已。
胡秋潮变通退婚
清朝,博平县城东章家的闺女由父母之命许配给南邻李二为妻,还没正式迎娶,李二忽染疯病,不懂人事。时常疯疯癫癫上街惹事生非,有时候,大白天里,拿着刀要杀他的老父亲。街邻十分惧怕,担心发生意外,都劝
他父亲李进才把儿子锁起来,不让到外面去。李进才无奈,便将儿子锁于后房,供吃供穿,服侍周到,希望儿子早日康复。不料,如此过了一年,李二的疯病竟越来越重。
章家原指望李二早日病愈,见他如此疯状,很是不安。章家无儿子。仅此一独生女,平日爱如珍宝,指望她能养老送终,如今未来女婿病成这个样子,大失所望,要想退婚,便托人婉言告诉李家。李进才是个通情达理之
人,正要检点出婚帖送还章家,不料妻舅王书贵正巧上门,闻言后很不赞同。他是个老秀才,平素迂腐之气十足,一番话说得李进才无所适从。王书贵当即写下状子,以章家企图赖婚为由告到县里。
县令胡秋潮接过诉状,只见上面写道:“贞妇不嫁二夫。俗话说得好,一女不受两家茶,章家女既许配给李家,就应该生为李家妇,死为李家鬼。
况且,李二虽病,但还没有死,活着就离婚,未免有亏伦理,请求查禁。”
胡县令看罢状子,便派人前往查证。待核实后,当天便传唤入证到堂,李二疯子也疯疯痢癫地由数十人簇拥而来。
一到大堂,胡县令便一一问过证人,回答都与查证了解的情况吻合。最后,胡县令传李二疯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咧着嘴道:“我乃玉皇大帝二太子也!”
众人皆笑。胡县令又指着李进才道:“他是你何人?”
李二瞪大着眼,一会儿才说:“我不认识他,他是谁?”
胡县令见此,即命众人散去,留下王书贵,对他说:“你虽然读了几本书,却不懂得变通的道理,疯病不比其他疾病,如瞎、聋、残疾的人,都还能结婚安家,李二昏头昏脑,连亲生父亲都不认识,又怎能知道有结发妻子
?既不知有人伦常理,又怎能过夫妻生活?况且妇女有'恶疾’就按照'七出’的规定办理,为什么男子得疯病,一定要未婚的女子过门守寡?本县考虑一个变通的办法断处此案:章家女对于李二,请等候三年。三年内疯病
根治,仍为李二的妻子;不好,仍为章家女,或守节、或改嫁,自行处理。”
王书贵听了这番话,也就不再固执己见,同意县令判决。
不出一年,李二病死,章家女也改嫁了。
县官断兄弟夺田
清朝,有一百姓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阿明,次子叫阿定。弟兄俩成家后不久,父亲便病逝。留下七亩田,弟兄两人互相争夺,无人能调停。最后上县衙门打官司。
县官见双方都有父亲的遗嘱在手,难以定案。眉头一皱,心生一计,说:“田产事小,你们兄弟反目,不讲手足之情争夺诉讼,实在可恶。我不能断此案。不过有一个办法,你们两人各伸出一只脚来,合在一起上夹板,
能忍耐而不叫痛的,田产就归他。”衙役上前照命执行,阿明和阿定连呼疼痛,县官见状命停手,笑道:“你们两只脚尚且不忍心舍弃其中一只,你父亲难道肯舍弃两个儿子中的一个吗?这件事过几天再审。”说完,用一条
铁索把两人拴在一起,封上锁口。
这一来,使阿明、阿定十分难堪。两人锁在一块,一同吃饭,并头睡觉,要走就一同起来,要站就一起站,大小便一同蹲下,一同站起,一刻都不能离开。起初两人互相怨恨而不理睬,过了一二天,就相对叹息,再过了
三四天,两人开始搭话,有了悔改之意。
县官见时机已到,便再传弟兄俩上衙门,问:“你们有孩子吗?”回答各有二子。县官说:“很不幸你们又都生了两个儿子,以后争夺家时没完没了。今天我代你们采取预防措施,你们两人各留一个儿子就足够了。”说
完叫衙役去将阿明次子、阿定长子送往收容院,日后送给乞丐为儿,省得兄弟相争。
阿明、阿定闻言魂飞魄散,叩头嚎哭道:“今后再也不敢了。”
县官问:“不敢什么?”
阿明说:“我知罪,愿把田产让给弟弟。”
阿定说:“我不接受,愿把田产让给哥哥。”
县官说:“你们俩如有这份心意当然不错,但不知你们的妻子同意否。回去商量一下,三天后再来作定论。”
第二天,阿明弟兄、妯娌邀请了族长一块来到公堂。痛哭流涕,深觉悔悟,宁愿不要这份田产而施舍给佛寺长老。
县官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真是不孝啊!你们父亲流血流汗而积下这份产业,你们弟兄俩鹬蚌相争,却使和尚得利,老父亲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
做兄长的应让弟弟,做弟弟的应让哥哥,推让不得就还给你父亲,现在把这田产作为你们父亲典祭的资财,兄弟俩轮流收租祭祀,子子孙孙永无争端,一举而多得。”
众人齐声称好。当场再三拜谢而去,果然,从此阿明弟兄妯娌之间相亲相爱,不再生什么口舌。
县官凭赢字破案
从前,有个人在旅店过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发觉自己的五十两银子不翼而飞。因为那天夜里没有别的旅客和他住在一起,因此,这个旅客怀疑是店老板偷的,于是,他就把失窃银子的事告到县衙门。
县官传令店老板到公堂,店老板自以为偷银子时做得手脚利落,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下,所以矢口否认。县官很有办案经验,初步确认银子是他偷的,但由于店老板坚决不承认,没有确凿的证据,定不下案来。
县官想了一会,终于想出一个好办法。他叫店老板伸出手来,用毛笔在他手心底里写了一个“赢”字,然后对他说:“你到门口台阶下去晒太阳,如果很长时间字还在,那么你的官司就算打赢了。”这店老板好不奇怪,
心想:这县官也真是个糊涂官,只要我不去洗手,写在手心里的字怎么会没有呢?再说县官把店老板支开后,马上派差役到这家旅店。县役按照县官的吩咐,对老板娘说:“你家主人已在公堂承认夜里偷了客人的银子,请你
把银子交给我们带回公堂,还给客人吧!”谁知,狡猾的老板娘心想,既然我男人已在公堂上承认偷银子,为何不把他一起带回来取银子呢,这样还少费些周折,肯定是县官想用计谋来哄我。所以她便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
子。公差见老板娘装模作样,便把她带到了公堂上。老板娘见自己的男人在门口台阶下晒太阳,也弄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不好跟丈夫说话,心中充满了疑虑。只听得县官又照前面的话说了一遍,她还是不作回答。
县官突然对她丈夫大声说道,“店老板,你的'赢’字还在不在?”
店老板唯恐“赢”字不在,所以马上回答说:”在,在!”由于“赢”字与“银子”的读音相近,老板娘做贼心虚,她清清楚楚听到男人已经承认“银子”在,再也不敢隐瞒了,只好把偷银子的事实都讲了出来,并且乖
乖领着公差回到家里,把窝藏的五十两银子如数交还给旅客。
施愚山请神写字
山东省东昌县出了一起凶杀案,一位姓卞的牛医被人一刀刺死了。
这案子惊动了县衙和济南府,审来审去审不清原委。案卷上这样记载:
卞牛医的女儿胭脂看中了南巷的秀才鄂秋隼,胭脂家对门的龚某之妻王氏自愿作媒。哪知王氏嘴快,跟相好的书生宿介说了。浪荡公子宿介第二天夜里潜入卞家,欲向胭脂求欢,胭脂不从,宿介强行脱下胭脂绣鞋拿走,
回到王氏那里睡觉,被王氏紧紧追问,一五一十被迫交代。那绣鞋却给宿介在慌乱之中丢了。几天后的深夜,卞牛医遇刺身亡..
县官先是定那书生鄂秋隼为死罪。济南府知府吴岱南另外发现疑点,根据胭脂口供,逮捕王氏,动用刑具,最后判宿介越墙杀人之罪。
殊料宿介是山东名士,他写好一张状纸转送学使(掌管一省学政的官员)施愚山。施学使见行文措辞凄婉,反复研究调来的宿介口供后,断定宿介有冤,于是请求上司移案再审,大堂之上,施愚山问宿介:“你把绣鞋丢
在什么地方了?”宿介答:“记不清了。敲王氏家门时,绣鞋还在袖中。”
施愚山转头问王氏:“你还有几个奸夫?”
王氏答道:“再也没有了。我跟宿介自幼相好。后来有人勾引,我都没答应,比如同村毛大多次调戏,都遭我拒绝!”施学使又问:“你丈夫远出在外,再没人借故到你那里去过吗?”
王氏忙答:“村里的浪荡后生甲、乙找了借口,到过我家一两次!”
施学使命将毛大与那甲、乙一起抓来。
鄂秋隼、宿介、毛大和甲、乙等人被拘传到衙,施学使把他们带到城隍庙中,令他们跪在神案前。施愚山高声宣布:“昨天晚上,神人进入我梦中,说杀人凶手就在你们几个人中间。是自首还是说谎,神明自有分辨!”
这几个异口同声:“没杀!”
施学使一皱眉,刑具马上摆在堂前。众衙役如虎如狼,用麻绳扎住他们的头发,剥掉衣服,准备动刑。这几个人哇哇乱叫:“冤啊!”施学使将手一摆,众衙役退下。他发话:“你们自己不招,就让鬼神来指点吧!”手
下人捧来毡毯被褥,将神殿窗户遮得不露一丝光线,他们被赶到黑暗地方。一声令下,他们一个接一个在一盆水里洗净后,然后站在墙壁前面。施愚山对他们说:“面对墙壁站好。谁是凶手,会有神灵在他背上写明。”
一会儿,叫出殿堂,逐个验看。施愚山指着毛大说:“你后背既有灰迹,又有煤烟迹,是真正的杀人犯!”
原来,施学使先让人用灰涂在壁上,又用煤烟水让他们洗手。凶手怕神来写字,就把白背紧贴在墙上,临出殿堂时又用手紧护后背,所以后背上既有灰迹,又有煤烟迹。
毛大给这一“杀手锏”吓得魂飞魄散,面对众多刑具,浑身颤抖,一五一十招供..
那天他走到王氏房间窗外,抬到女人鞋子,伏在窗下偷听,将宿介对王氏讲去胭脂家的事听得一清二楚。他当即欣喜若狂:这姓王的婆娘不肯与我相好,我何不去找胭脂姑娘试试?说不定能让我尝尝滋味呢!
几天后一个晚上,毛大爬墙进到胭脂家。他不知门户,错摸进卞老头房间。老头见窗外有男人身影,猜是冲女儿而来,火冒三丈,操起刀子猛冲出去。毛大忙转身想爬墙出院,老头已追到身边。毛大慌了,便返身夺刀。
卞家老太婆也起身大叫。毛大气急败坏,举刀猛砍老头脑袋。老头应声而倒,毛大逃之夭夭。
案情水落石出。一切料理妥贴,施学使让县令作媒,撮合胭脂跟秀才鄂秋隼结成夫妇。
判决宣读后,东昌县令亲自做媒。大堂上鼓乐齐鸣,鄂秋隼心领胭脂一片情意,两人共结良缘。
县官细析风流案
民张三、李四是对门邻居,彼此往来频繁,相处如同一家人。由于两人知识浅薄,性格粗俗,经常开一些低级的玩笑,作为趣事。
有一天,张三来找李四,正遇李四外出有事,只有他的妻妾两人在家。妻子在做饭,妾在槌衣,张三随口敷衍了几句就上街了。
在街上,张三碰到李四,嘻皮笑脸地说:“你上街了,给我遇到了好机会,刚才我在你家中同你妻妾调情,好不快活!”
李四不信,反诘道:“我妻妾一向对我忠贞不二,哪会私下与你调情?”
张三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不信,你可回家试探。你妻子胸前滚烫,你妾屁股冰冷,我如不与她俩往来,怎能得知其中隐秘?”
李四将信将疑回到家中,一摸妻子,果然胸前滚烫,再摸小妾,的确是屁股冰凉,他不由怒气冲冲赶到对门去找张三。
此刻张三已经回家,喝得酒酣耳热,醉态百出。见李四责问,忙再三解释道:“刚才我同你是开玩笑。”
李四哪里相信,威逼张三道:“你要我相信你是戏言,你可敢现在喝下一碗凉水?”
民间相传,一个刚刚进行过房事的人喝了凉水要肚痛而死的。张三本没有同李四的妻妾行苟且之事,当然不怕,所以当场就舀了一碗凉水喝了下去。
然而事情说巧也巧,那张三喝了凉水,居然口吐白沫,死于非命。他死得不明不白,还背上了奸人妻妾的污名。连带李四的妻妾也难在人面前抬头,李四还要将她们休掉。她们不服,又牵扯到各方面的亲戚朋友,形成了一场官司。
富有经验的县官调查案情后,就问李四的妻子:“张三来时,你们都在干什么?”
李妻答:“我坐在灶前烧水,她坐在石板上槌衣。”
县官又问李妾,李妾回答也是这样。县官对李四说:“张三并没同你的妻妾调情,你妻子在烧火,所以胸前是热的,你妾坐在石板上,所以屁股是凉的。”
“那他喝了凉水,怎么就死了呢?”李四还是迷惑不解。县官分析说:“如按你所说,张三与你妻妾调了情,在街上碰到你,你回家询问妻妾后又去找他,这时已过了一个多时辰了,喝凉水的方法即使灵验,但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已无法验证了,他的死亡可能是另有原因的。”
李四还是将信将疑,县官问道:“你去找张三时,他正在干什么?”
“他正喝得醉醺醺的。”
“这就是了!”县官说,“喝酒多了,血液不免要加快流动,突然喝进凉水,极可能会中风而死的。当然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哪里是你妻妾的过错呢!”
经过县官的分析案情,一场官司才平息,但那张三为了一句玩笑话竟白白送掉了性命。
宋永岳识伪族谱
广东省嘉应县太平乡李家村,一天来了个自称为李柏生的族人,从江西回乡扫墓。当地的户主李松育认为没有这个亲属,不准他扫墓。于是双方发生了争执,状告县衙。
县官宋永岳(别号青城子)见双方各执一词,无法分辨,就让他们拿出族谱来。双方的族谱都记载其祖父姓邱。但李松育的族谱只记邱氏只生一子名松;而李柏生的族谱却记载邱氏生育二子,长子名松、次子名柏。双方族谱都是明朝万历二年所编印,从墨迹来看都很古旧,不像伪造的样子,县官据此仍不能判断出谁是谁非。
于是,县官传询了李家村的族人。族人中有的偏袒李松育,说邱氏只有一子,李柏生是假冒的;有的则帮李柏生说话,说李松育确有一个弟弟名柏,早年迁居江西,李柏生回乡扫墓合乎情理。他们也都呈上族谱为证。族谱也都是明万历二年而立。
面对众多的族谱,县官认真披阅,细细分析,终于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即族谱共有两种,谱上邱氏之“邱”字有的有耳旁,有的则无耳旁即“丘”字。经过分类,凡帮助李松育的族人的族谱都有耳旁,凡偏袒李柏生的族人的族谱,邱字都没有偏旁。这样县官在审理此案时心中就有了数。
在堂上,县官先问李松育:“你父亲原有一个叫柏的弟弟,柏生系柏的子孙,你为何不认?”
李松育说:“我父亲系独子,那江西来的柏生是假冒的,分明是看上我的财产。”
县官又问:“那你又怎能证明柏生不是李家的子孙呢?”
李松育虽然不服,但却无话可说。这时李柏生显得非常得意,诉说道:“大人明鉴,李松育不让我扫墓祭祖,不认我为李家子孙,分明是想独霸李家财产!”
这时,县官调转话头,突然问李柏生:“你的族谱中为何在“丘”字上加有耳旁?”
李柏生胸有成竹地说:“因为要避当今圣上的讳。”
县官点点头说:“不错,本朝雍正二年,圣上下谕,凡丘字都应加耳之偏旁,以避讳。看来有偏旁的邱字的族谱是真的,凡没有偏旁的丘字的族谱是伪造的。”
李柏生更加趾高气扬,指着李松育说:“他自己伪造族谱,还串通族人伪造族谱,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松育闻言,气得脸色煞白,但心中仍是不服。
谁知县官这时却指着李柏生说:“伪造族谱,并串通族人伪造族谱的是你,而不是他。”
这一声对李柏生来说不啻是晴天霹雳,忙磕头不迭:“大老爷明鉴——”
县官说,“这族谱是明朝万历二年所修,避讳的圣谕是大清雍正二年所下,你的祖先怎么会事先预知要避讳的呢?”
李柏生只好承认伪造族谱的事实。
钦正天典当通道
县官钦正天接到街民胡飞的一张状纸,状告族人胡诚若强行在他家门前进出,搅得他不得安宁,随状还奉上白银10 两。
县官随即将胡诚若传来讯问,胡诚若却说门前走道原是两家合用的,胡飞想兼并他的房屋,故意挑起事端,无理取闹。
胡飞当然有理由,他说,祖辈造这大院时,门前通道原是合用的,但胡诚若的父亲在世时,因家穷缺钱,以80吊大钱将合用的通道典给了他。后来他们一直无力赎回,当然不能继续使用,说着递上一张典契。
县官接过典契一看,是非曲直似乎已经明了,他对胡诚若说:“你父亲既已将通道典给人家,你已无权使用,倘要行走,必须将通道赎回。”
胡诚若连喊冤屈:“我父亲再穷,也不会将出入之路典给别人。”
胡飞反唇相讥:“既然你家有志气,你拿出80 吊大钱赎回通道就是了。”
“这个..”胡诚若穷得不名分文,哪里拿得出80 吊大钱来赎呢?
“这80 吊大钱由本县代付了!”县官说道,“不要为些许钱财,伤了两家和气。”他叫胡诚若先行回家,让胡飞在堂上等候,他去后宅取钱。
胡飞这下叫苦不迭,他的本意是要阻断胡诚若的通道,好将他的房屋廉价收买,使胡家大院归他一家所有。谁知县官出头还钱,使他的计谋不能实现,心中实在懊恼。
他左等右等也不见县官出来,肚内已饥肠辘辘,就想回家吃饭。他刚行走,就被差役挡住,这时钦正天走了出来,说道:“胡诚若从你家门前走过,你要收他的钱,现在我也学到了你的办法,你从我衙内走过,我也要收你的钱。”
胡飞已知县官看出了他的计谋,只好答应:“不知要收多少钱?”
“80 吊大钱。”
胡飞无话可说,因身边没有带钱,就写份80 吊的借据。
县官拿起借据和那张典契说道:“这两张文契钱数相符,就算相互抵销了。”接着他又对胡飞说:“你这典契,墨迹鲜亮,分明是伪造的,再说你为了区区80 吊大钱,却送本县10 两银子来告状,妄想让本县贪赃枉法,你可知罪吗?”
“知罪知罪!”胡飞跪下连连磕头。
县官告诫说:“10两白银交入县库。你今后不准再以势欺压乡邻,如有此类事情发生,本县定不再轻饶。”
“不敢,不敢!”胡飞大汗淋漓。自此,再也不敢欺压邻居了。
张佳胤为盗借金
县令张佳胤正在堂前批阅公文,忽然闯入一胖一瘦的两个锦衣卫使者。
锦衣卫使者权力极大,从京城径直来到县里,定有机密大事。张县令不敢怠慢,忙起座相迎。
使者说:“有要事,暂且屏退左右,至后堂相商。”
在后堂,锦衣使者卸除化装,露出了强盗的本来面目,威逼县令交出库金一万两黄金。事出突然,碎不及防,但张县令临危不乱。他不卑不亢地说:“张某并非不识时务者,绝不会重财轻生,但万两黄金实难凑齐,减少一半如何?”
“张县令还算痛快,数字就依你,但必须快。”
张县令说:“这事若相商不成,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但既已相商成功,你我利益一致,你们嫌慢,我更着急呢!一旦泄漏,你们可一逃了之,我职责攸关,绝无逃遁可能。然而,此事要办得周全,就不能操之过急。”
强盗问道:“依你之计呢?”
张县令胸有成竹地说:“白天人多,不如晚上行事方便,动用库金要涉及很多人员,不如以我名义先向地方绅士筹借,以后再取出库金分期归还,这才是两全之策。”
强盗觉得县令毕竟久历官场,既为自己考虑,又为他人着想,所提办法确也比较妥善,就当场要他筹措借款之事。
张县令开列了一份名单,指定某人借金多少,共有九名绅士,共借黄金五千两,限于今晚交齐,单子开好后随即让两个强盗过目。接着他对两人说:“请两位整理衣冠,我要传小厮进来按单借款。”
两个强盗心想,这个县令真好说话,想得又周到,要不是他及时提醒,岂不要被来人看出破绽,于是就越加信任县令。
不一会儿,县令的心腹小厮被传了进来。县令板着脸说:“两位锦衣使奉命前来提取金子,你快按单向众位绅士借取。要办得机密,不得有误。”
小厮拿了单子去借款了,果然办事利落迅速,没多久,就带了九名绅士将金子送来。他们为了不走漏风声,将金锭裹入厚纸内。然而等揭开纸张,里面竟是刀剑等兵刃,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两名强盗,强盗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已被绳索捆绑了。
原来,这就是张县令对付强盗的计策,他先“诚意”地和强盗讨价还价,还处处“好意”地既为自己又为强盗着想,说话做事处处谨慎,具有真实感,使强盗对他信任,从而丧失警惕。他开列的“绅士”名单却是本县的九个捕快名字。强盗是外来的,当然不认识这些名字,而小厮一看就心中有数。九个捕快都是捕盗好手,知道县令的计谋,于是结伴而来,一举擒获了强盗。
孟县官读无字状
濮州雷泽县有个张家庄,庄上有个姓张的大财主。他家雇了个佣人,姓车,是个哑巴。张财主欺负他不会说话,又是孤儿,三年之中没付给他一文工钱。李哑巴有苦难诉,托知情人写状纸准备告官、可是没人敢代写。因为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张财主财大气粗呀!李哑巴一气之下,直奔县衙门击鼓申冤。
孟县官见递上的状纸竟无一字,李哑巴又比比划划,“咿咿呀呀”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觉得此案难判。想了一会,他猛击惊堂本吼道:“来人啊!将这无理取闹的哑巴拖出去游街半天!”差役把哑巴五花大绑,押着走出县衙门,上大街而去。
李哑巴无比悲愤,热泪满面,嘴里“哇啦哇啦”地大声地喊叫,表示他对财主和昏官的抗议,街上凡是认识他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张财主克扣了李哑巴三年工钱,他为富不仁,定要遭雷打!”“哑巴这孤儿好命苦啊!”“县官老爷怎么不分青红皂白,惩治好人,放过坏人呢?”
半天之后,李哑巴仍被押回县衙大堂。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大堂上已跪着他的东家张财主。这是怎回事呢?
此时,孟县官在大堂之上喝道:“张财主,你克扣李哑巴三年工钱,可有此事?”
张财主支支吾吾说:“我,我付给他的..
“胡说!”孟县官说,“我刚才派手下跟在哑巴后面,混在百姓之中,大家都在诅咒你为富不仁,家有万贯,却一毛不拔,欺人孤儿,欺人哑巴,现在又欺到老爷我头上来了,来呀,大刑伺候!”两旁的差役立即拖出刑具。
张财主只得哭丧着脸说:“老爷饶命,小的愿罚,愿罚!”
孟县官于是罚了他一大笔钱,从中拿出李哑巴的三年佣金外,其余的入了国库。而张财主除了失了一笔钱财外,还得上街示众半日。
沈拱山妙状救命
清朝,江苏淮安布贩子胡良,一次和邻居古光一起外出做生意。出去两个月后,胡良一人回来了。又过了一个月,古光还没回来。古光妻着急了,胡良好心宽慰她说:“说不定又做上大生意耽误了时间,古光不久会回来的。”
古光妻是个有心计的女人,认为胡良做贼心虚,怀疑他谋财害命,但苦于没有证据,从此处处注意胡良的一举一动。六月里,古光妻见胡良家晒棉衣,跑去一看,不由愣住了,有件马褂竟是自己男人的。因为这马褂上的钮扣掉了一粒,临走时慌忙,手上没有黑线,就用蓝线钉的。这下清楚了,古光的确被胡良害死了。古光妻子号陶大哭,就去告官。
胡良被带上堂后,县官喝道:“大胆胡良,你无视国法,不念邻居之情,见钱眼开,谋财害命,给本县如实招来!”说完扔下那件作为物证的马褂。
胡良大吃一惊,急忙申辩说:“我同古光有件同样的马褂,分子前同住一个客栈,穿错的事常有。”
县官吼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大刑伺候!”胡良被痛打八十大板,皮开肉绽,痛苦不堪。县官逼问:“胡良,你招是不招?”
胡良仍申辩:“老爷,我冤枉呀!”
县官毒毒地点点头,说:“好!不招,再打八十大板!”
胡良闻言,大惊失色,他哪里还经得起皮肉之苦,只得屈打成招。这样,胡良被判处死刑,待秋后处斩。
胡良妻到处喊冤,找到专为别人打抱不平的沈拱山那里。沈拱山就为她写了一张状纸,上写:“人命关天,岂能以区区一线断案?我夫还,彼夫未还,杀我夫之首偿彼夫之命。若彼夫还,我夫之首有谁还?祈求缓期二三年,彼夫不还再开斩!”县官觉得字字有力,句句在理,一问,知是大名鼎鼎的沈拱山所写,只得改判缓期三年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