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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15

作者:秦泉 当前章节:154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7:27

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15

袁枚妙护天落女

江宁知县袁枚接到本县城李秀才之子诉状,要求解除他与未婚妻韩姑娘的婚约。理由是五月十日,江宁地段忽刮大风,韩姑娘当日失踪,第二天由90里外的铜井村民护送回城,据韩姑娘讲是被狂风刮走的,可李秀才之子怀疑韩姑娘行为不端,便上诉。

袁知县接下诉状,便把韩姑娘召到衙中了解情况。姑娘泣诉说:“那天正在家门前干活,一阵大风袭来竟被卷到空中,后来便什么都不知晓了。醒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后生家里,现在说我有什么奸情、真是冤枉、叫我日后如何做人?不如一死了之..”

接着,袁知县即派人前往铜井村调查,乡民作证确有此事。再去韩姑娘家四邻了解,大家都说韩姑娘平时文静规矩,独个儿从不到外面去。

袁知县想:看来韩女是清白无辜的。如何断此案?如果李家胜诉,韩女性情贞烈必定自断性命;硬性叫李家娶韩女,将来恐还会出现后遗症。该想个法子让李家心甘情愿才是。忽然他一拍脑门,直奔书房,取出一书,翻了几页,便命传李秀才父子。

李家父子走上堂,果是一副迂腐儒生模样。袁知县客气地问:“你们家何时与韩家结亲的?”

李家父子答:“自幼便订婚。”

“韩姑娘平时行为有何不端吗?”

“这倒没听说,不过这次太可疑了,哪听说人会被风刮到90里之外的?我们是书香人家,人言可畏啊!”

袁枚又问:“五月十日刮大风你们可知道?”

“知道的,那风太吓人了,我家后院屋顶也被掀掉了。”

袁枚微微一笑说:“不错,风确实骇人。古代有女子被风刮到6000里外的。你们听说过没有?”

袁知县说罢便把桌子上的元代郝文忠《陵川集》拿了出来,翻开指着一段话递给李秀才父子,只见上写道:

“八月十五双星会,花月摇光照金翠。黑风当筵灭红烛,一朵仙桃落天外。梁家有子是新郎,芊氏负从钟建背。争看灯下来鬼物,云鬓欹斜倒冠佩。须臾举目视旁人,衣服不同言语异。自说吴门六千里,恍惚不知来此地,甘心肯作梁家妇,诏起高门榜天赐。几年夫婿作相公,满眼儿孙尽朝贵。须知伉俪有姻缘,富者莫求贫莫弃。”

李秀才父子看过之后,默不作声。

袁知县在堂上踱了几步说:“当时那个女子,竟嫁了个宰相,这个韩姑娘不知可有此福否?”

李家父子想,既然风吹人至6000里古便有之,况且当事人竟作宰相妻,倒是吉祥之极。再说县太爷出面调停亦很体面光彩,竟转忧为喜。结果两家和好如初,没多久便结秦晋之好,一场婚姻纠葛巧妙而圆满地解决了。

袁枚请神灵破案

清代有个裁缝,妻子早夭,膝下仅有一个女儿。小女长大出落得十分水灵漂亮,引得乡里一班浪荡子对她垂涎三尺。为免遭骚扰,裁缝每次外出,便把女儿关在楼上做针线活。一日,裁缝晚上回来,见房门大开,呼女不应,顿知有异,他心急慌忙赶上楼,只见女儿死在凳上,双手被绑,裤子拖在脚下,地上有半截人舌,喉咙有手掐的痕迹。他痛不欲生,立即向官府报案。县官验尸完毕,认定裁缝女儿是被断舌人奸杀。马上发令,追捕罪犯。

捕快四处撒网追踪,果真在县庙的香桌底下抓住了断舌人。此人口中鲜血直滴,不能言语。证据确凿,县官便将此人定死罪,报上司批文发落。可是,几天后县官就被调走了。

新任县官袁枚觉得此桩杀人案很可疑,他推理:舌头被女子咬断,那人一定负痛逃走,怎么还会把女子绑在凳子上强奸致死呢?此中情节一定不是一人所为,凶手不一定是断舌人。于是,他决定另行复审。

这天,县衙门贴出公告,说在武营公开审理此案。时值中午,袁枚坐于武营,喝道:“将犯人带上来!”人们感到奇怪,只见衙役摆出一张长凳和一条裹脚布放在正中,而袁枚却一本正经在审问这两件东西。于是,围观的人水泄不通。忽然一声炮响,大门紧闭,人们都不知要干什么。

袁枚正色说:“我为破此案,不得不夹凳打布,昨夜有神仙告诉我,今天凶手可获,要我把绑那女子的裹脚布系于堂上两边柱子上,想要出去的人用手摸布,若是凶手,布就会把他的手绞住。”人们闻言纷纷按次序摸着布出去。其中有两个人,尚未靠近布,手已颤抖不已。袁枚见状喝令拿下。果然,经审讯,两人便伏罪招供。

原来,那天有个货郎经过女子家门叫卖,女子下楼买线,按价进去取钱,货郎见她如此姿色,心生歹念,尾随上楼强行搂抱亲嘴。女子一怒之下咬断了他的舌头,他疼痛难熬,弃女而逃。正巧有两个浪荡青年经过,见门半开,就侧身摸进去,里面没有动静。到了楼上,见女子一人在哭泣。他俩就把她搂住调戏,女子大叫。一人就堵住她的嘴,一人解下她脚上的裹脚布把她绑在凳子上,把她轮奸后,怕她告至官府,就把她掐死了。

袁枚审物擒奸人的事一时被人传为美谈,百姓无不称他为“神君。”

庞振坤治大疙瘩

庞振坤村上有个神婆子,一天到晚装神弄鬼,设坛作法,把虔诚的善男信女们骗得团团转,乖乖地把钱财和供物白白送给她。不消多久,那神婆便发了财。庞振坤的妈妈也对她崇拜得不得了。

一天,庞振坤不去上学,只是将双手紧紧捂住腮帮子,蹲在地上,哭叫起来:“痛死我啦,痛死我啦,”

妈妈听了,慌忙上前将儿子扶起来,掰开他的双手,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哎呀,这是怎么搞的呀?”

小振坤的右脸上鼓起了一个大疙瘩。

“我也不知道,昨儿晚上睡觉还是好好的,谁知今早一起来就肿胀成这。

“乖孩子,别哭,”妈妈就要撬开儿子的嘴,看个仔细,“让妈妈看看长了啥子东西?”

“莫动莫动,痛啊痛啊。”振坤咬紧牙齿,话儿从齿缝间透出。

妈妈觉得儿子病得不轻,便心急慌忙地去请神婆来。

神婆子迈着小脚,颤颤巍巍地跨进庞家门。见了庞振坤,便上下左右地朝他全身端详了一番,然后舞动双手,闭着眼睛,朝着天空念念有词地胡诌了一遍。好一会儿,才说:“哎呀,这是上天神仙在发火呢,病情危险呀!”

妈妈忙道:“有啥法子消灾祛病?”

神婆一本正经地说:“不难,只须我在神龛前求愿一番,神仙附灵在我身上,自会唱出经文。你只要照唱词的要求去办,没有不逢凶化吉的!”

妈妈说:“只要病好,随您什么要求都可照办。”

神婆子便端坐到神龛前的椅子上,合掌于胸,紧闭双目,微微翕动嘴唇。看她神气,好似已经升天,正同神仙们对话呢。

不一会儿,神婆子深深打了几个呵欠,悠悠飘飘地唱了起来:“王母娘娘下凡来,单治造孽小奴才。巴掌打在儿脸上,长个疙瘩遭灾祸。要想好了儿的病,全猎全羊摆神台。十斤香油点灯用,丈二红绫搭彩棚..”

妈妈听了连伸舌头,暗暗想:“乖乖,要这许多东西?”可又不敢多说什么,便想吩咐家人去照办。

这时,庞振坤实在憋不住了,“呸!”地把嘴里一颗大红枣子朝神婆子的脸上啐去,顿时,脸上的疙瘩消散了。神婆子倏地满脸通红,灰溜溜地逃出了庞家。

从此,附近地方再也没有人去找神婆消灾祛病了。

庞振坤三次打赌

庞振坤和同学们一起赶考。路上,财主家的少爷狗子想捉弄庞振坤,说:“今天咱们立个规矩,都不准说'不’,谁先说了谁掏饭钱和店钱。”

庞振坤和同学们都说行。狗子接着说:“庞振坤,今早你请大伙儿的客。”

庞振坤说:“行。”

到了饭店,庞振坤要了一桌好饭菜,摸了摸口袋,对狗子说:“今天你先请吧,我忘了带钱。”

狗子说:“不行,不行。”

庞振坤说:“你犯了自己立的规矩了,掏钱吧!”

狗子这才醒过劲儿,只得掏钱。

吃过早饭,走到一条河边,狗子见落了一群野鸭子,就对庞振坤说:“这群鸭子我卖给你,一块钱一只,一群100 块。”

庞振坤说:“行,我得把鸭子赶过来,数一数,够100 了给你钱,少了你倒找100 块。”

说着拿起泥块往那河边打去。一打野鸭都飞了。

狗子忙喊:“不准打,不准打!”

庞振坤笑笑说:“你又犯规矩了,你再掏钱。”

狗子只好掏了午饭钱。

下午赶路时,狗子对庞振坤说:“把你的头割下来,称称有多重?”庞振坤说:“行,你割时要用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

狗子又傻眼了,天快黑了也不提割头的事。庞振坤对狗子说:“我等着你割头呢!”

狗子说:“没那刀。”

“那怎么办呢?”

“不割了。”

庞振坤笑道:“你第三次犯规了,店钱、晚饭钱还得你掏。”

狗子掏了三次钱,心疼得差点哭出来。

庞振坤住怪旅店

庞振坤和几位同乡进京赶考,路遇一旅店,门牌上写:“明天吃饭不要钱。”大家好生奇怪,就住了下来。

谁知第二天,老板照样收饭钱。他说:“我写的是明天不要钱,今天怎么不要呢?”

赶考归来,庞振坤他们又住此店。

第三天,老板来结账,庞振坤说:“急什么,我们还要住下去,明天再给吧!”这样一连十几天都是如此。

老板焦急地说:“你叫说明天给我,何时才有个尽头呢?”

庞振坤说:“门口不是写着'明天吃饭不要钱吗’?我们就等着这一天哩!”

庞振坤劝架妙法

庞振坤村里有两个出名的人,一个外号叫“惹不起”,一个外号叫“人

人愁”。有年夏天,他们为一桩小事打起了架,最后都躺在地上耍赖。双方

的老婆也为此要动手。有人就去请庞振坤劝架。

庞振坤见他俩的行状,心中有数,他说:“大热天要晒坏的,快先抬到

场边王老三的山墙底下,让他们凉快凉快再说。”

两个无赖知道,那里的山墙早就歪了,那地方可躺不得。但还是装着不能动弹,心里直告诫自己要放机灵点,只得让人抬去,庞振坤刚要给他们评理,突然,山墙上“呼拉拉”地直往下掉土,围观的人喊着:“墙要倒啦!”一哄而散。

“惹不起”和“人人愁”也慌忙爬起便跑,可是山墙没有倒,原来房上的土是庞振坤让人撒的。

庞振坤喝酒吃肉

庞振坤有个朋友,是个老抠,谁也甭想到他家吃顿好饭,喝点儿酒。庞振坤想破一下他的老规矩。

一天,他拎个糖包子,骑着毛驴,到抠朋友家做客。朋友忙叫老婆去做

饭。庞振坤知道朋友酿了两缸黄酒,已经能喝了,可是只见朋友的老婆做饭,不见筛酒。他猜着又是舍不得叫喝酒。他看着放在墙角的酒缸,想给朋友提提引子,说:“今年秋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庄稼长得真好。”

朋友说:“是比往年都好,你家包谷、豆子打多少?”

“咱先说那红薯。”

“红薯长有多大?”

“咱先不说那红薯有多大,你先猜猜那红薯块有多长?”

“多长?”

“一丈长。”庞振坤站起来,一边走着比划,一边说:“从这儿一直到

你这酒缸跟。”说着把酒缸使劲儿地拍了几下。

朋友明白了庞振坤绕弯转圈,是为了要喝酒,就说:“你来我是想给你

筛酒喝,可又一想,酒还不怎么熟,所以也没叫你嫂子筛。”

庞振坤说:“你咋忘了我就喜欢喝那稍微生一点儿的酒。”

朋友只好让老婆赶快筛酒、炒菜。

酒菜一端上来,只有一个素菜。朋友怕庞振坤再转弯要肉吃,先开了腔:“庞贤弟来了,也不先打个招呼,今晌午连肉都来不及去割。”

庞振坤笑着说:“酒肉、酒肉,有酒没肉不好下。”说完跑到厨房里,

伸手抓过菜刀,走到驴跟前要杀驴。

朋友急忙拦住说:“庞贤弟,杀了驴你走时骑啥?”

“后半晌我走时,你不会把你养的老公鸡借给我骑骑?”

朋友脸红了,说:“你不知道,咱养了一大群鸡,只有一只公鸡,杀了没有叫鸣的。”

“我就不爱吃公鸡肉,光想吃老母鸡肉。”朋友又没话说了,只得割心割肝地杀了一只老母鸡,给庞振坤下酒。

安史明妙审箩筛

有一天,安史明在一个县城赶场。散场了,发现场口处还有一堆人围在那里,人丛中有两个人拉住一个箩筛在争吵,他便凑上去瞧热闹。

一个穿着很阔气的酒糟鼻男子,指着箩筛对一个穿着青布衫裤的中年妇女说:“吴妈,你莫扯远了!这个箩筛,我已经买了好多天了。筛面粉都不晓得筛了好多回了,是你的?”说着,又要去拖箩筛。

那位妇人用手紧紧地拉住箩筛的一端不放,说:“区大爷,说话要凭良心,这个箩筛是我乡下兄弟给我编来筛碎米用的,我用了两个多月了,端阳节前我拿点碎糯米去晒,才丢了的。你不信,喊我兄弟来问嘛!”

酒糟鼻说:“我管你兄弟不兄弟,反正这箩筛是我区大爷的。你看清楚,这上面粘这一层灰面,都是三筛三磨的精白面,你家拿得出一两一钱?”那个妇人仍然死死地抓住这箩筛不放。

安史明在旁边听明了原委,就分开众人,走进人丛中,对双方的人说:“这件事情,如果大家愿意,让我来办一办!”大家都听说过安史明的本事,也想看看他怎样解决这个难题。安史明说:“俗话说得好,人各有志,物各有主。这箩筛到底是哪个的,只有它才晓得。今天,我们就来审——箩筛!”

只见安史明叫人拿了一块布垫在地上,又借了一根光光主生的擀面棒拿在手中,将箩筛扣在布上“乒乒乒”就是几下,口中还念念有词边打边问:“小小箩筛竟然混淆视听,蒙蔽主人,搞得区老板和吴妈为你伤了和气,险动干戈,你知罪不知罪?”说着,“乓乓乓”又是几下,指着箩筛继续审道:“今天不向安大爷说出真正主人,安大爷就要办你!”这时,安史明煞有介事地移动箩筛,盯着地上的布转了两圈,又对箩筛说:“愿招?愿招免受皮肉之苦,从实招来!”说完,安史明这才把箩筛提起来贴在耳边,细细地听了一阵,说:“箩筛恋主,已经从实招了,它是属于吴妈的。吴妈,你就领它回家去吧!区老板,你还有什么话说?”

区老板脸上一阵发红,但嘴仍硬得很:“这箩筛我区大爷买来之后天天筛面,从来没有离过店中人的手,怎么会是吴妈的呢?”

“你天天筛面,从来不筛别的东西?”

“只筛精白面。”

安史明说:“各位乡亲,刚才安史明我审箩筛时,这箩筛经不住棒打,不仅是筛缝里的面粉落在布上,还有一些碎米屑也落在布上。这位区老板既然天天筛面,从没筛过其它东西,那这碎米屑又从何而来呢?——这箩筛到底是谁的,不是很清楚了么?”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赞扬安史明机智的判断。

郑板桥上任伊始

清代著名书画家郑板桥(公元1693—1765年)到潍县做县官,当时的潍县,豪门、财主、地痞、流氓串通一气,胡作非为。凡是上任的县官,不是和他们一块儿为非作歹,就是赚个不白之冤,被他们赶走。

这天,郑板桥上任,离潍县城还有二十里,就有一抬小轿把他接住。谁知,还没坐定,那轿子就发疯般地“飞”起来了。活像颠簸箕,直把郑板桥颠得前仆后仰,跳起落下。原来抬轿的都是豪绅地痞们派去的,四人小轿十六人抬,轮换折腾郑板桥。他们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怪调子:“今天老爷乍到,先坐簸箕小轿,往后不听使唤,拿你乌纱撂高。”

郑板桥想:哼!看我饶得了你们!忽然高叫道:“住轿!”轿夫只好把轿落了。郑板桥走下轿来,往右边场里一指说:“快给我把这堆土坯搬到轿里,抬到府里给老爷我支炕!”

一个轿夫连忙打一躬说:“启禀老爷,府内有专供您安歇的棕绷床..”“呸!那玩艺儿老爷我早睡腻了。休要罗嗦,一人两块,给我搬到轿中!”

轿夫们只好乖乖地将大土坯搬到轿里,一块十来斤,十六个人三十二块就是三百几十斤,再加上一个人,一个个被压得趔趔趄趄,汗流浃背。郑板桥却来了精神,坐在轿里,摇头晃脑地哼道:“叫你簸簸箕,你偏喘粗气,抬到衙门里,一人三板子!”

第二天中午,郑板桥从外面回县衙。还没到衙门口,只见衔两边吵吵嚷嚷拥过一帮人来,一边高声喊着:“县太爷来了,迎接县太爷!”一边把个衙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街两旁摆小摊的赶快收拾起摊子往外躲。卖稀粥的徐老汉没来得及躲避,被一下子挤倒在路旁。粥罐正好砸在一块七棱八角的青

石上,摔得粉碎,粘粘糊糊的粥淌了一地。一个家伙把他揪住,地痞们乘机大吵大闹起来。郑板桥下轿查问。

那揪住徐老汉的家伙,说粥担撞了他,徐老汉高喊冤枉。另一个胖财主说:“小人看得分明,这个老汉确是被一个缺德的绊倒的。”胖财主指着路旁的那块石头,又装模作样地说:“作孽的是这块七棱八角的大青石,请老爷明断!”

郑板桥说:“那好,我今天就审审这惊扰我县太爷的大青石!”

升堂了,郑板桥指着堂前的石头问道:“可恶的石头,为何无事寻衅,将老汉的粥罐砸破?给我从实招来!”堂下鸦雀无声。郑板桥喝令打它四十大板。衙役们一五一十地打起来。两旁的豪绅财主地痞流氓们挤眉弄眼,偷偷发笑,郑板桥突然喝道:“你们本是上堂当证人的,不好好听老爷审案,乱笑什么?”

堂下乱纷纷地笑道:“笑老爷执法如山,赏罚分明。可惜,这块哑巴石头,天生的死物,无腿无嘴。就是问上三年,怕也逼不出一句话来呀!”

郑板桥喝道:“住口!它一不会说话,二不能走动,怎么能欺负这卖粥老汉,砸碎粥罐呢?这分明是你们存心不良,欺骗本官。来呀!这帮无赖,每人赏四十大棍!”

这帮恶棍本想捉弄郑板桥,谁料反受郑板桥的整,一个个磕头求饶。郑板桥吩咐端来一个大箩筐来,说:“你们既哀求本官,本官也不难为你们,哪个不愿受刑,就在箩筐里留下赎罪钱,便放你们回去。”那帮恶棍纷纷扔下钱,溜出府去。郑板桥把这些钱全给了徐老汉。

从此,潍县的豪绅财主地痞流氓,再也不敢出坏主意算计郑板桥了。

郑板桥治假善人

潍县的张家庄有个张恶霸,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一次想霸占庄西头一个寡妇的女儿,那姑娘被他调戏得没有办法,只好到县衙里去告状。

张恶霸被传到县衙,县官郑板桥问:“你为何想强占那寡妇的女儿?”

张恶霸悦:“老爷,我这是可怜寡妇娘儿们,早儿晚的好照应她们,真正是好意,怎么能说是强占呢?

郑板桥说:“照这么说,你可是个行'善’的'好人’罗?”

那家伙不知道郑板桥说的是反话,还“呵呵”地笑呢。这时,正好来了两桩官司,郑板桥叫张恶霸先跪在一旁,等候发落。

第一桩官司是债主告借钱人欠债不还,被告是个穷人,说他想还钱,只是穷得没有办法。郑板桥微笑道:“有'善人’在此,这事好办。张善人,你行行好,替欠债人还了钱吧!”

张恶霸没法,只好忍痛为那穷人如数归还银子。第二桩官司是个老人告他的儿子忤逆不幸,可那儿子早已吓跑了。郑板桥故意大怒:“儿子不孝,当重责五十大板。可人不在,打不成;要是不打,老人又难消气。张善人,你再行行善,替那不孝子挨五十大板子,让老人出出气吧!”

衙役举板子就打。张恶霸哭喊道:“老爷,我不是善人呵,以后我再也不敢行'善’了。”

郑板桥巧行酒令

郑板桥不当县令后回扬州闲居,常和诗朋画友聚会。

一天,郑板桥家里又来了三位客人。一个是怀才不遇的清客,一个是骄矜自恃的离任道台,另一个是蟠发皓然的忠厚长者。饮酒间,清客提出要行个酒令,离任道台说:“就来个拣字行吟吧。”

他们各自摸出骨牌一看:清客得“溪”字,离任道台是“淇”字,长者得“湘”字,郑板桥是“清”字。

清客吟道:“有水便是溪,无水也是奚;去掉溪边水,添鸟就成鷄(鸡)。得意猫儿强似虎,脱毛凤凰不如鸡!”这话大有挖苦离任道台如今潦倒之意。

离任道台回击道:“有水也是淇,无水也是其;去掉淇边水,添欠便成欺。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郑板桥向长者示意,要他劝几句。长者却捋须吟道:“有水便是湘,无水还是相;去掉湘边水,添雨则成霜。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最后,郑板桥指指“清”字吟道:“有水也是清,无水也是青;去掉清边水,添心变成情。不看君面看壶面,不看人情看酒情!”

于是清客和离任道台的火气便被浇灭了。

纪昀惩罚恶道士

纪晓岚小时候求学的塾馆同一座道教的道观毗邻。那观内有一个老道士,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道德败坏,极为好色,常常偷看漂亮的女人,有时按捺不住,公然盯梢或调戏。在道观旁,有个大水坑,常年积水,是女人们洗衣裳的好地方。由于有了这个恶道士,她们从不敢单身到这里来用水。

有一年大旱,井水枯竭,只有这个大水坑还积有半坑水。村上的女人们,不得不三五成群地结伴来到坑边洗衣服。纪晓岚上学经过庙宇门口,几次发现老道士趴在墙头上,红着双眼,鬼鬼祟祟地朝水坑盯视,觉得这个道士淫心太盛,便想出了一个惩治他的好主意。

一天中午,纪晓岚看见几个妇女又到坑边去洗衣服,便随后跟去,悄悄溜进观门。走到大殿前院的侧屋旁,他用手指蘸了蘸唾液,将菱形窗格上敷贴的窗纸一点,化开一个小洞,眼睛凑上去窥看,只见老道士正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呼呼地睡大觉,道帽放在床旁的小凳上。

晓岚便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将道帽拿在手里,顶在自己头上,踅回身,将房门轻轻带上。走到院子里,他搬了几块土坯,放在墙头之下。他又捡了几块小石头,脚踩住土坯,刚好能让墙外水坑的女人看见道帽。接着,晓岚将手里的小石子接二连三地朝墙外的水坑方向扔去。

“哎呀呀,哎呀呀,哪个促狭鬼来捣蛋!”

“啊,是老色鬼,老道士!”

“死不要脸的东西!”

一阵吵骂声远远地从墙外传来。原来,晓岚早就计算好距离,用力非常均匀和准确,那石子竟像长了眼睛一个个落在水里,溅得妇女们满身满脸都是水。妇女们朝石子投来方向抬头张望,只见道观墙内的道帽一晃一晃,一会儿却不见了人影。女人们匆匆忙忙捣洗好衣服,端起衣盆边骂边走了。

且说道观内晓岚闻声判断已经得手,便急忙跳下砖坯,又悄悄推开侧屋门,将道帽放回原处,又从原路走到观门边。他先朝门外观望一下,见女人们的身影已走远了,便轻捷地跳出来,把观门虚掩上,飞也似地溜了,躲在竹林里远远地看“戏”。

不大一会儿,只见妇女们带着村里的男人们浩浩荡荡奔向道观。很快,就远远听见道士哀求饶命的声音。

老道士经受了一番皮肉之苦后,再也不敢调戏妇女了。

纪昀智解老头子

纪晓岚在编纂《四库全书》时,一天,正值盛夏,打着赤膊坐在案前。

这时,乾隆突然驾到。衣冠不整见驾就有欺君之罪,更何况纪晓岚这副模样!他慌得连忙钻进桌子底下躲避。

其实乾隆早就看到了,向左右摇手示意,叫他们别作声,自己就在纪晓岚藏身的桌前坐了下来。时间长了,纪晓岚感到憋气,听听外面鸦雀无声,又因桌围遮着看不见,闹不清皇上走了没有,于是偷偷伸出一根中指,低声问:“老头子走了没有?”

乾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故意喝道:“放肆!谁在这里?还不快滚出来!”

纪晓岚没法,只好爬出来跪在地上。乾隆说:“你为什么叫我'老头子’?”

纪晓岚回答:“陛下是万岁,应该称'老’;尊为君王,举国之首,万民敬仰,当然是'头’;子者,'天之骄子’也。呼'老头子’乃至尊之称。”

“那这根中指又算什么?”

“代表'君’,'天地君亲师’的君。”纪晓岚伸出一只手,动着中指说:“从左边数起,天地君亲师,中指是君;从右边数起,天地君亲师,中指仍是君。所以中指代表君。”

乾隆笑道:“卿急智可嘉,恕你无罪!”

孙知县断夺妻案

清代,某天,合肥县(当时属安徽庐州府治)的县衙大堂上,孙知县受理了一个很难处理的案子:三个男人共同争夺一个姑娘。

公案前跪着那个体态丰盈、秀色可餐的姑娘,她那媚丽的眼睛呈露出抑郁的痕迹。她的身后是三个男人,左侧一个青年人英武剽悍,神采奕奕;中间一个是身材臃肿的中年商人,看上去富有经验;右边一个是个矮小的干瘦青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知县,看上去小心谨慎,这是个小财主。一旁,跪着一个中年妇女,那是姑娘的母亲。

事情是这样的:县民刘某与武官陈某是好朋友,刘某生下一个女儿叫小娇,陈某生下一个儿子叫大通。两人为儿女定下了娃娃亲。几年后,陈武官携带家眷返回原籍,从此中断音讯,刘某不久病死。刘小娇长到十八岁,母亲觉得不能再等,就把她许配了一个商人。那商人送去聘礼后外出经商,一去两年不回。小娇的母亲就把女儿另许给了同乡的一个小财主。就在小财主迎娶的日期将近时,商人回来了,派人前去商定结婚的日期。恰巧这时武官的儿子陈大通也备了迎亲礼品前来。于是三家为了刘小娇打起官司。

孙知县琢磨来琢磨去,一时间难下判决,只得宣布退堂。

第二天升堂再审。孙知县对姑娘说:“看你长得很漂亮嘛,怪不得他们谁也不让谁。”小娇害羞地低下头,不敢吱声。孙知县又说:“你不能同时嫁三个男人,而你母亲又确实都接受了他们三个的聘礼,本官又不能随便偏袒哪一个,看来,这三个中间,只能由你自己选择了。”孙知县催了她几次,她都不作回答。知县就又问:“那么你愿意怎么办呢?”

小娇一个姑娘家哪能自己选婿呢?不要被人笑话吗?即使别人不笑话她,另外两个男人能放过她吗?她左右为难,又羞又恨,说了句绝话:“我愿意死!”

孙知县说:“恐怕你还没有坚贞的意志吧!”

小娇一时气极了,说:“我但愿快点死!”

孙知县对一个差役耳语了几句,回头又对姑娘说:“看来也只有你死了,才能平息这场官司。好!快拿毒酒来!”

一会儿,差役果真拿来一壶毒酒。小娇无可奈何,含泪一饮而尽。她的母亲和那英武的青年人要去夺酒壶,却被差役拦住了。小娇喝下毒酒不久,在地上滚了几滚,就直挺挺地躺在公案之前。差役报告说:“死了。”

孙知县问那小财主说:“你把尸体领回去吧。”

小财主说:“我的轿子怎么能装回一个死人呢?既然她以前有未婚夫,我就应该让给他。”

那商人撇了撇嘴,也说不想要死人。

只有武官的儿子陈大通含着泪,对孙知县叩拜道:“小生遵照先父的安排,决定娶小娇为妻,她死了,我也不能背弃夫妻的情义,愿意领回,用对待妻子的礼节埋葬她。”

陈大通把小娇背回他住的地方,当晚小娇居然苏醒过来。原来孙知县让她喝的不是毒酒,而是麻醉药。

萧爵寅细查摺据

道员萧爵寅担任宿迁县(清代属江苏徐州府)知县时,有个叫王庆生的人,他的父亲与同宗开南货店的王鼎和非常要好。父亲去世后,王庆生办理丧事的费用都是向王鼎和借支的,总计约有几十贯铜钱,一直没有归还。

王庆生有个叔父是讼师,他不但不叫侄儿还清这笔债务,还唆使他母子假造王鼎和欠钱600 贯的摺据,上面写着每月利息9 贯,以“王鼎和赖债并坑骗王庆生家财物”的罪名向县府提出控告。

王鼎和在公堂上申诉道:“我从来不欠王庆生的款子,相反王庆生还欠我借款几十贯,我的帐簿上记得清清楚楚的。”

王庆生反驳道:“王鼎和把话说颠倒了,他的帐簿是假造的,而他欠我家600 贯的摺据却是白纸黑字,抵赖不了的。”

原告和被告争执不休,这桩官司拖延了16年,经手的县官也有13任了,没有一个能够将它结案。

萧爵寅到任后,他们又第一个来县府打官司。萧公提取卷宗,只见调查审理此案的材料已装订成厚厚一套,他很想把此案早日了结,又苦于找不到问题的症结。他细细地观察、研究摺据,只见招面上盖有“王鼎和”的印章,记载着下列字样:“某月某日借钱六百串,每月一五利息,以后逐月应付。”

横看竖看,找不到任何漏洞。翻呀,看呀,萧公看见有一条所盖的一颗阴文石章,模模糊糊,辨不清印文,心里顿时生出疑惑来。他又反复细细察看,发觉摺据第一条即封面与别条大不相同,此面又硬又厚。他一边喝茶,一边苦苦思索缘由,不小心泼出茶水将封面浸湿。嘿,封面顿时显露出粘合痕迹!用手轻轻撕开,里面竟记载着:“正月初七海参四两,计钱二百四十文。”

这才真相大白:原来这个欠钱摺据是用货摺糊粘伪造的!萧公便派人将王鼎和的历年帐簿全部查阅一遍,发现在一个叫廖建德的名下,记有上述的海参帐,便问:“廖建德是何人?”

左右答道:“是本县官府的书吏。”

萧公便将摺据按原样重新糊粘妥贴,随即宣布当日传讯所有当事人,并要廖建德到公堂伺候。萧爵寅说:“这个案子拖了十几年,现在是应该了断的时候了。”县城的百姓听到消息,都蜂拥前来旁听。

萧公升堂,拿了王庆生伪造的摺据询问王鼎和:“这是你的摺据吗?”答道:“摺据的确是本店的,可里面记的帐是假的!”

萧公又问王庆生母子:“是这个摺据吗?”

王姓母子说:“我们呈上摺据,画上花押,是这个,没错。”

萧公说:“根据摺据,王鼎和欠你们很多钱,积算本息数额不小,你们可不可以让他少还一点?”

王庆生说:“遵照大人指示,我们的利息就让了,不要他还了。”

萧公说:“本金600 贯,就折半让他还300 贯,好吗?”

王庆生说:“不。”

萧公说:“让他还400 贯。”

王庆生说:“不。我们让了他利息,已是十分大量了,这600 贯本金是一个子儿不能少还的。”

王鼎和听了萧知县与王庆生讨价还价的对话,又气又恨。旁听的观众都私下议论县令糊涂。

忽然,萧爵寅拍了下案桌,对王庆生怒骂道:“好个黑心的无赖!你偷了廖建德的货摺,糊粘伪造了王鼎和的欠钱字据,不知认罪,反而要我判他把你造假的600 贯本金还给你,这不是骗和偷吗?!”即叫人将摺据的糊粘处揭开给他看,又拿它询问廖建德,廖建德说:“的确是我失窃的货摺。”

王庆生顿时面孔失色,只得乖乖地认罪。萧知县叫差役重重地打了他一顿屁股,还勒令他限期归还所欠王鼎和的丧事款项数十贯。

案子了结后,王鼎和跪地叩头千恩万谢,民众无不称颂萧爵寅明察秋毫断案如神,都说:“看出货摺倒还容易,萧大人怎么连货摺的失主廖建德也查清楚了呢?”

记载上述公案的魏息园感慨地说:“萧知县心细,认真,所以能看出破绽啊。”

熊公离间觅秘情

湖南耒阳县某村有个老头。素以种田为业,生养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家境温饱。可是次子天天酗酒赌博,老人对他十分厌恶,曾以“忤逆不孝”罪名将他绑送官府惩办,希望他痛改前非。谁知释放出来后,次子品行依然如故。

起初,邻县有个货郎,常到各处贩货做生意,也常到此村来出卖针线等日用什物,同老头一家渐渐熟悉。日子久了,他自愿做老头的义子,叫老头为“义父”,同老头的子女也以兄弟相称。那女儿渐渐长大,少女情欲萌发,同货郎亲昵而发生关系。老父和哥哥都被蒙在鼓里。

一天,老头从田地里扛着铁锹回家,进得家门,儿子们不在,只见货郎与女儿搂抱亲热,不堪入目。老头大怒,挥起铁锹猛击货郎后脑,货郎当场倒毙。还想杀死女儿,觉得于心不忍,又怕家丑外扬,便叫次子回家,将货郎尸首埋葬在屋后竹林地下,又怕被狗狼嗅觉,便以“防小偷窃取竹笋”为借口,在竹林周围建筑了围墙。他自以为筹划周密,神鬼也不会知道这件命案。几年过去了,此事果然无人知晓。

有一天,次子赌博输了钱回来,偷偷砍伐竹园的竹子去市上出卖以偿还赌债。老头大怒,奋力鞭打他,还要驱逐他。当时,次子喝得醉醺醺的,叫喊道:“你何苦要打我啊?就仿照杀那货郎的办法,用铁锹杀死我埋在竹林里,谁又能知道呢?”

老头更加恼怒,追上前去,要堵塞次子的口。次子一边逃一边叫,足迹踏遍全村。村人听了都生了疑心,即向里正报告。里正平日同老头关系不好,便与一些村民商议道:“某货郎过去同他家感情甚好,怎么很久不见他来了,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跷啊?”便将此事向官府报告。

耒阳县令熊公即派员将老头父子捉拿到县衙,审讯数次,父子均不供认。有村民拿次子醉酒时叫喊的话报告县令,熊公不敢深信,书写公文到邻县,询求货郎是否在世。

过了几天,有个秀才到耒阳县府来,自称是货郎弟弟,向熊公哭诉道:“我十三岁的时候,哥哥就贩货在外没有回过家。我因年纪太小,不能长途跋涉寻找他的踪迹。您发公文寻我哥哥,其间一定有原故。哥哥的生死存亡,全靠您发慈悲审清此案了。”

熊县令由此相信货郎确有其人,便再次严厉审讯老头子,追究货郎下落。父子仍然狡辩如旧,熊公不能断案,心想,用刑审讯属于非法,得想法让被告自己说出真相。便发签票将老人之女逮捕到案。

这时,那女子已出嫁生养了儿子。熊公吩咐将她与父亲、哥哥关在一间牢房里,独独捆紧老人的次子的大拇指吊在梁上,秘密派人在外面轮流监听,几天之内不再提审。

一天半夜,次子再也忍受不住痛苦,恼火地对妹妹说道:“都是你不顾廉耻的奸淫行为,害得我遭受如此折磨!我有什么错要代你受这种罪?!”

老头听了呵斥道:“你怎么就不能再忍耐一下吗?这样,我可以脱掉干系,还可保全你妹妹的声誉,何必这么叫嚷呢!”妹妹也轻声细语地劝慰哥哥道:“哥哥,求求您再忍耐几下吧。你不体恤妹妹,就不体恤父亲吗?”

次子气愤地说:“你们父女这会儿自在快活,倒会说风凉话!官府唯独吊我,难道我的皮肉是铁做的,耐得住这般煎熬吗?!”

话刚说完,躲在牢房外的差役突然闯入,叫道:“供出真情了,看你们还能抵赖吗?”

父子见状,面面相觑,大惊失色。差役连夜向熊公报告,熊公迅即起床,点起蜡烛升堂办公,老头和次子只好乖乖地认罪伏法。

知县立契晓真情

某公担任湖南衡山知县时,有兄弟两人为了争夺田产闹得不可开交。哥哥说:“这些田产是父亲留给我的。”

弟弟说:“哥哥,你怎么这么黑心?这些田产分明是我的,你的田产自己滥吃滥用花费掉了,就来打我的主意!”

哥哥说:“你说是你的,可有凭证?”

弟弟哭道:“你明明知道凭证在上次家里失火时烧掉了,还要故意问我。”

哥哥说:“这么说,你口说无凭,田产怎么会是你的?”

弟弟又哭道:“爹爹在天之灵总会惩罚你,保护我的。”

哥哥说:“那就到官府看着办吧。”

兄弟俩终于同时向县府告状,正式打起官司来。知县进行了一番审问,兄弟俩都说凭证因失火烧去了。弟弟揭露哥哥的田产已经卖去一部分了,哥哥百般抵赖。知县听了心中明白了几分,可因为缺乏凭证而难以决断。眉头一皱,灵机一动,便将兄弟俩的族人和邻居召来询问:“你们看,那些田产值多少钱?”

答道:“约值800 贯。”

知具说:“喂,听好。你们兄弟俩各自保存的地契都失去了,大家都口说无凭,叫我怎么裁决你们的案子?这样吧,把田产估价为1000贯。你们兄弟俩各写一张卖契,我给你们找到买主,卖掉后,你们各得500 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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