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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16

作者:秦泉 当前章节:154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7:27

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16

话未说完,哥哥就应道:“好!”高高兴兴拿起笔写下卖契一张。

弟弟见差役递上笔来,却迟迟不肯接受。差役将笔硬塞在他手中,他握着笔,神思恍惚泪如雨下,迟迟不落笔写字。知县催促他快写,他就回答道:“父亲遗留给我的田产,怎么舍得就这么舍弃卖出,岂不是成了败家之子吗?”

知县便把那哥哥叫到面前,冷冷笑道:“是你的田产,你怎么一点也不肉痛,卖契倒写得快哩?”

哥哥狡辩道:“官司这么旷日持久地打下去也不是个了局,我想大人既然平分田产出卖,那我就吃些亏,再好也没有了。”

知县怒斥道:“好刁滑的利嘴!照你怎么说,这些田产都是你的,那么你父亲一点田产也没有遗留给你弟弟吗?你弟弟是吃亏还是占便宜呢?”

那哥哥愣了一愣,正要分辩,知县断案道:“自家有田产还要夺弟弟的产业,你当哥哥的算黑心到家了。”就此把田产判归弟弟。

村上人都说他们的父亲显灵了,附在清官身上保护了老实的次子。

巡抚葡萄架觅毒

某甲以跑单帮贩卖货物为生,常年在外奔波。家里只有妻子和瞎眼的母亲。媳妇早晚服侍婆母,好得如同母女一般。左邻右舍对她们既羡慕又尊敬。

一天,甲回到家里,母亲命媳妇杀鸡款待儿子。当时正是酷热的夏天,他们将饭菜摆在院子的葡萄架下,一同进餐。那天,婆媳两人都吃素,陪着甲一边吃一边叙谈别后的种种琐事。到了半夜。甲忽然暴病死亡。婆媳俩抱头大哭,哀伤之极。邻居得到消息,都来问询、吊唁。里正觉得甲死得太突然了,便向官府报告。官府派仵作验尸,结论是:“中毒身亡。”

县官怀疑女子与外人通奸谋杀亲夫,便将她逮捕,用严刑拷问。女子受不住刑罚,只得含冤供认自己是凶手。县官追问:“奸夫是谁?”女子说没有。县官又命差役动刑罚。女子被打得急了,只好胡乱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十郎。”

十郎是甲的堂弟,甲每次远出,都嘱咐他代为照管家庭。县官听了甲妻的招供,即派人将十郎逮捕归案,向他讯问通奸杀兄经过。十郎大惊失色,坚不承认,县官喝令严刑拷打。案子上报后,巡抚某公怀疑其中大有冤情,要为之平反,却为幕僚劝阻。结果,甲妻与十郎便被面对面地绞死在市集上了。一时群众纷纷为死者鸣冤。

巡抚听到议论心中烦闷,便化装成百姓悄悄察访。到某甲家里,见瞎眼老太坐在屋檐下哭泣,便问:“老人家为何悲伤?”

老太说:“我儿惨死,虽然没有查出原因,我却认为这是天命啊。而昏官竟然诬陷害死我贤慧的媳妇,我死了之后必要成为厉鬼为媳妇报仇!”

巡抚惊问:“为什么说媳妇贤惠?”

老太说:“别人不知,我是知道的。儿子在外,她夜夜伴我睡,夏天为我驱赶蚊虫,冬天给我贴身暖背,就是母女之间也做不到,更有什么机会同人通奸呢?!听说巡抚仁慈公正,我正日夜盼望冤案可以平反。可今天看来,巡抚也是个昏官。老天啊!冤枉啊!我要到皇宫去告状,以此来为儿媳申冤啊!”

巡抚听了,愧悔得汗如雨下,便同老太讲述吃鸡中毒之事:“你们都吃

鸡,怎么单单死了你儿子?”

老太说:“那天我同儿媳吃素。”巡抚说:“家鸡难道会有毒吗?一定有特殊缘故。你们在什么地方吃的?”

老太说,“葡萄架下。”

巡抚便出钱请人代买一只鸡,烧熟后仍置放于葡萄架下当时吃鸡的处所,热气蒸腾而上,一会儿,一缕白丝自上而下掉在鸡盘中,巡抚全神贯注细看才隐隐辨清,十分惊异。便命人撕下一块鸡肉投给狗吃,狗吃了很快就

倒毙在地上。巡抚恍然大悟,连声叹道:“杀了两个无辜,这是我的过错啊!”

巡抚立即返归衙门,换上官服,召集曾承办此案的各级官员,鸣锣开道。来到甲家,瞎老太大吃一惊,跪在地上迎接。官员们都莫名其妙,不知巡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巡抚命令下人烧熟一只鸡,仍置放在葡萄架下原处,叫官员们细细审视。一会儿,细白丝自上而下落入鸡盆。再撕一块肉喂狗,狗吃了立即毙命。

众人大为惊骇。巡抚便叫差役拆毁葡萄架,细加搜索,捉得一只长约四寸的毒蝎,细丝原来就是它的涎液。官员们见了面面相觑。

巡抚沉痛地说:“这就是甲暴死的缘故。两个无辜百姓被判刑是冤枉的,难道不是我们这班父母官的罪过吗?!”即日奏报朝廷,请求处分。县官以枉杀无辜论罪,其余官员也给以不同的处罚。

督学查换颈骨案

浙江德清县有个女子嫁给一个放荡的男人。这个丈夫素来品行卑劣,竟跟后母通奸。妻子察觉了丈夫同那女人之间的隐私,深深感到耻辱和痛苦。一天,后母命令她做鞋子。鞋子做好后,后母细加审视,说:“稍微有

点不够端正,怎么办?”

媳妇说:“鞋子不正,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只要走路端正就可以了。”

后母大为羞愤,认为这是媳妇在揭露她的丑行。夜里她便同那放荡的男人密谋,用酒灌醉媳妇,用东西猛击她颈部使之丧命,然后以“暴病而死”向她娘家报丧。她娘家清贫而软弱,不敢对男方的家族提出诉讼。

过了一年多,地方上的人都愤愤不平,议论纷纷;都说那个媳妇死得冤枉,就推派代表向县府控告。尸首埋葬的时间已久,县官令差役掘发坟墓,打开棺材,验尸仵作查验后报告说:“尸首没有伤痕。”于是这场官司只得作罢。不久县官调任,地方人士不服,又向新县令控告,新县令再派员掘坟开棺,查验结论跟前一次相同。越级上诉,还是没有结果。事情就这么拖了数年。

总算那死了的女子有个兄弟,入了翰林名籍在朝廷做官,为此事详细写了状纸向刑部控告,刑部大臣照例向皇帝奏报。这时,正好浙江要换督学使者,某公接任此职。告别朝廷时,皇帝叫他把这个案子审理清楚。

某公到达浙江后,就将案卷提出来审阅,又讯问了当事人,觉得毫无头绪,尸骨也验不出什么伤痕。他想,这个女子活得好好的怎么会不明不白暴死?如果冤枉不能申雪,那么既不能告慰死者亡灵,又不能向皇帝交差。想了好久,心生一计,于是向外推托生病,闭门谢客,自己却乔装打扮成百姓,偷偷地出行到邻省去,访问到一个退休的老仵作,用重金聘用,同他一起返归,同他一桌吃饭,一床睡觉,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目的是防止有外人对他进行贿赂。不久,贴出通告,公布开棺复验尸骨的日期。

到了那天,原告、被告双方当事人全部到齐,四面八方来观看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老仵作对尸骨细细查验,报告说:”确实没有伤痕,但脖子下一根颈骨已被调换了。”

某公的一颗心总算踏实,围观群众顿时活跃起来,被告面如死灰。

老仵作继续解释:“死者青春年少,仅20余岁,其颈骨应该若干分量才对,而现在的颈骨是40多岁的人所有,分量不够。因为年龄越大,颈骨越轻。”

某公派人拿秤来称,果然如此,于是派人将以前历次验尸的仵作召集到现场,严加审讯之下,有个仵作只得供认:地方人士第一次告发时,他就接受了被告的贿赂将颈骨偷换了。某公便派差役将原来的颈骨追回,查看之下,伤痕非常明显。

那个放荡男子到此地步已无可抵赖,只得承认是他伙同后母将妻子灌醉,然后用竹笆斗猛力打击她的颈项而将她压死。案情大白,两个被告被处死。

讼师爷一语翻案

某地有个男人和某家黄花闺女相好,经常潜入她闺房宿夜通奸,两人感情如胶似漆,来往密切,简直难以割舍。但这事给闺女的父亲知道了。不由得怒恨攻心。为了拆散他们以保持自家清白的声誉,父亲就诬陷那男人强奸了他的女儿,派人捆绑了他扭送县府告状,要求严惩。同时,又将女儿叫来当面训话,关照道:“公堂对质时,县官问你,你要说是被那男人强奸的。”

女儿觉得良心上说不过去,便道:“这不是说假话,让他吃冤枉官司吗?”

父亲怒喝道:“小贱人、小骚货,事到临头,你还帮着姘夫说话!你如果不听我的话,出来后便要你的命!”说完扬扬买来的杀猪刀威胁。

女儿给吓坏了,哭哭啼啼地答应了。

却说那男人在县府公堂受尽了种种刑罚的折磨,却咬紧牙关,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犯了强奸罪。打入监牢后,他翻来复去睡不着觉。次日天明,趁机向前来探监的亲友传话,请他们火速派人去向县府的讼师爷求教应付,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讼师爷听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对来人说:“你去告诉他,要活命,公堂上只能承认是强奸;如果硬是不肯承认强奸,那一定会死在重刑之下。这是拿生命开玩笑啊!”说着,又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交给来人,嘱咐道:“叫他照纸条上的办法招供,沉冤就会昭雪,案子很快就可以公正地了结。”

来人将信将疑,将讼师爷的说话和纸条通过亲友传送给牢里的“强奸犯”。

过了数日,县令再次升堂,把此起“强奸案”有关当事人一起召集到公堂上。他喝问受讯者,“大胆淫棍,原告告你强奸,你竟敢抵赖说是通奸。再不说实话,乱棒之下打死,死有余辜!”

跪在一旁的闺女在父亲眼色逼迫下,哭喊道:“大人,他是暴力强奸我啊。请为我伸冤啊!”

县令冷笑道:“淫棍,你有何话可说?”

“强奸犯”恨恨地朝旁边的父女瞥了一眼,伏地供认道:“确实是强奸,但总共只有一次!”

闺女听了,急忙驳斥道:“瞎说!你往来有一个多月,难道只有一次吗?”

父亲心里连连叫苦,恨不得当场要骂自家女儿“笨猪”!这时,县官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却是恍然大笑道:“哈哈!哪里有强奸而可以往来一个多月的?!”笑完,便将此案判为通奸,释放了男的,对女方的诬陷罪给以适当的处分。

王百期一笑顿悟

清代浙江海宁东门外有座庵堂,内有大小尼姑七人。有个世家大族的厨师常常前去宿夜,同尼姑通奸。后来这厨师因偷窃财物给主人辞退,只得暂时寄住在尼庵里。尼姑们开始见他带来的行李厚实,内有若干财物,答应让他寄住,并继续与之通奸。久而久之,财物看看用尽了,尼姑们就对他白眼相加,厨师便恨恨离去。

一天,尼庵的住持一旱起来,带了个女徒进城。傍晚回来,只见庵门大开,一只看门狗被刀砍死在庭院,大吃一惊,叫喊数声也无人应答。住持情知不妙,进入内庵,只见一个尼姑给砍下头颅,倒毙在殿堂上;一个尼姑死在穿堂上;一个尼姑死在后面的殿院内;一个尼姑仰卧在床上,头颅和身躯已经分离;还有一个徒弟的尸首,在厨房中找到,她和佛婆两个肚子都给砍裂开来了。

海宁知州叫王百期,接到住持报案即刻前往查验。他想,财物都没有丢失,凶犯作案动机肯定不是仇杀,就是奸杀,便问住持:“你们尼庵过去同男人有无来往?”

住持掩饰道:“没有。”

王百期又询问四邻,邻居答道:“不知道。”

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斜着眼睛“扑哧”朝王百期一笑。王百期若有所悟,叫差役把她领到台阶上来,和颜悦色地问道:“你是哪家的女孩啊?”

女孩指着台阶下站着的一个男人说:“我家是庵堂邻居,他是我爹爹。”

王百期便叫那男的走上台阶,说:“你女儿生得端庄,今后必有福气,可做我的义女。”随即吩咐家丁用轿子将她抬回官署,嘱咐夫人好好款待她。

晚上,王公离开官署进入内院,见夫人已为女孩换了衣服,牵着手坐在堂上。女孩见了王公立即站起喊“干爹”,按礼节跪拜。王公笑着扶起,对她十分疼爱,便叫所有丫环婢女回避,单独悄悄地询问道:“在尼庵时你为什么对我笑?”

女孩说:“我不笑干爹,是笑大师太对您说谎啊!”

王公说:“住持对我说什么谎?”

女孩说:“她庵里常同男人来往,她说'没有’,不是撒谎吗?”

王公问:“常来往的是哪些男人?”

女孩答道:“我常到庵里去采花,见一个厨师在庵里住了一个多月,几天前他同尼姑大闹一场,气愤愤走了。”

王公说:“他走后,又回来过吗?”

女孩面色顿时变得骇怕异常,抖抖颤颤说:“昨天中午我恰巧在门外,看到他带着四五个人一直闯入庵内,他们都生得凶恶丑陋,叫人害怕。我赶紧逃走,不知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王公想:“杀尼姑的一定是这个厨师。”急忙升堂,连夜提审两个尼姑,怒喝道:“有个厨师曾住在你庵内,你为什么隐瞒?!”

住持顿时面孔变色,结结巴巴说:“厨师是住在我们庵中一个多月,前几天已经离去。”

王公又详细询问那厨师的姓名、籍贯和住家地址,即派差役前去逮捕了厨师,并获得厨房用的菜刀一把,他的衣裤上都有血迹。将他用链子锁住带归公堂,命尼姑验视,果然是那个凶犯。到了天亮时,王公审问厨师,他把杀死尼姑的经过讲了出来。

唐若瀛断风流案

浙江新城县有个30 多岁的女人孙叶氏,10 多岁时她嫁给一个姓黄的,10多年后黄某死去。之后,她再嫁一个姓孙的,不多久,孙某又死去,孙某留下前妻生养的一个幼儿,以及田产20余亩。孙叶氏就守着田产和孩子过活,并雇请了一个短工秦某料理内外。

没多久,孙姓家族对此很有非议。孙叶氏的侄孙孙乐嘉认为,叔祖母年轻,与青壮农工一起生活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便劝请她辞退秦某另请雇工。孙叶氏当面答应,却迟迟不动。孙乐嘉就去盘问,秦某以“女主人欠工钱”为借口滞留不走。

于是,族长孙某与乐嘉商议,再次“以人言可畏”为理由劝请孙叶氏改嫁。孙叶氏推托说,改嫁难以寻到稳妥可靠的对象,请求稍微迟缓一些日子。恰巧邻村周某新近丧妻,族长与乐嘉商议,要为孙叶氏作媒与周某撮合。秦某听到消息急忙告诉孙叶氏,孙叶氏即命秦某写状纸控告孙乐嘉等人逼嫁。等到县府批复追查此事,族长等人就去找秦某评理,秦某自知理屈,连夜逃走。族长等就斥责孙叶氏不该胡乱告状,孙叶氏把责任推到秦某身上,但当夜却悬梁自尽了。

事情闹到了县府,县府按照有关逼迫叔祖母转嫁的刑法,判处孙乐嘉等杖刑和徒刑。但知府驳回县里的判决,说是:孙叶氏虽是再嫁女,既不愿改嫁,就不能强迫。孙乐嘉等应按照威逼寡妇改嫁自杀的条律给予充军流放的刑罚。可是案件上报到巡抚衙门后,巡抚陈公认为孙家族长等商议逼嫁,一定是在图谋孙叶氏的家产。于是,便委托钱塘县令重审此案,钱塘县令判处族长绞刑、乐嘉流放。判决上报后,巡抚又认为量刑老是变动,改派湖州府同知唐若瀛再审此案。

唐若瀛即细细查阅有关卷宗,觉得历次审讯记录的情节都很离奇,唯独某次查尸记载甚为明确:孙叶氏面抹脂粉,上身着红衬衣,下身着绿裙、红内裤、花膝裤,脚上穿红绣鞋。楼上卧室一间,内里是孙叶氏的床,中间隔了一块木板,没有门,靠外即是秦某的床。有人看了案卷对唐公说:“历次判决都错了,对孙乐嘉等只要稍加惩罚,打顿屁股关押数日,就可以结案了。”

唐公惊问:“为什么?”

那人答道:“孙叶氏的后夫死了,不满一年就面敷脂粉,身穿艳装,哪像守寡的样子?她丢得开与前夫结发十多年的夫妻恩情,却丢不开与后夫很短的夫妻情义硬是守节不嫁,这道理讲得通吗?所谓守贞,不过是舍不得秦某罢了。秦某是因为家里清贫而受雇于孙叶氏,决不会因领不到工钱而长期替别人白干活。孙乐嘉劝请孙叶氏转嫁,秦某并没有坚决反对。族长孙某等商议作媒请孙叶氏改嫁给周某,并没有当面对孙叶氏说,称不上'逼嫁’。到县府告状打'逼嫁’官司的是秦某,真相揭穿后,他理亏逃走了。孙乐嘉等向孙叶氏追问秦某下落并斥责他不要乱告状,也算不上'威逼’。孙叶氏轻生自杀,主要原因是秦某离开了她。事情原委只有抓住秦某才可彻底清楚。”

唐公便派差役捉拿秦某到案。经过审讯,秦某承认是与孙叶氏通奸。结果孙乐嘉等人分别只受到杖刑和关押数日的处分。地方人士都认为判得公正合理。

县官找失踪新郎

清朝,山东某县有户人家,颇为殷实。有一年父亲娶了小妾,生了一个儿子,正妻所生的两个儿子,与这个小兄弟很不和睦。因此,父亲和长子、次子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过了几年,小妾所生的幼子长大成人,做父亲的就忙着给他娶媳妇,完毕婚姻大事。办喜事的那天,亲朋咸集,贵客盈门。正当花轿进门,新郎新娘要拜堂成亲的时刻,才发现新郎不知去向。于是合家上下,乱成一团,到处寻找。一连几天,也没有找到下落。过了一些日子,尸臭溢出,才从柴草房里找出幼子的尸首。即时报官,经过忤作勘验,死者颈部有缢痕,显然是被人勒死的。

幼子被人勒死,大家都怀疑是死者的长兄、次兄两人所为。父亲也向县官叙述了平时兄弟之间争吵不睦的情景。县官就把长兄、次兄拘来询问。各种刑罚用过之后,两人招认了谋杀亲弟弟。案件至此告一段落。

不久,县官调走,新县官上任,取来案卷审阅,产生了疑问:这哥俩谋害亲弟弟,什么时候都可以下手,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新婚之日亲朋聚集之时下手呢?其中必定还有另外的情节,如果不详细审问,很可能造成冤枉。

新县官与办喜事当天上门贺喜的客人逐个谈话。后来,问到一个做瓦工的邻人,此人是最后去贺喜的。

新县官问:“娶亲之日,你为何迟迟才去?”

那个瓦工答道:“他家娶亲之日早晨,小人正替人家检修屋漏,所以去得迟了。”

新县官道:“你在房上,能望见他家吗?都看见些什么呢?”

瓦工答道:“能望见,那天我看见某某廪生与新郎的侄女,携手进了柴屋。随后又看见新郎拿着手纸,走过柴屋门前去上厕所。这时,小人整瓦完工,就下屋,换了衣服,过来道喜,别的事情就没看见了。”

新县官道:“凶手有了!”即派差役将廪生及新郎的侄女拘来。在堂上一问,两人都招供了杀死新郎的事实。原来廪生和新郎的侄女早有私情,分别多年,一直没有机会相会,这天都来贺喜,见面之后,两人就到柴屋来幽会,慌忙中竟忘了闭上柴屋的门。不巧又遇着新郎上厕所,冲撞了两人的好事。两人为了免得丑事泄露,就动手将新郎勒死,塞在柴垛下面。杀完人,两人就像没那回事似的,还随着众人忙乱地找了一阵失踪的新郎。

真相大白,新县官判了两人死罪,释放了蒙冤的两兄弟。

许君治惩武秀才

清朝时,华亭县县令许君治为官清正,办事精明。一天,有个武秀才扭着一个乡下人来到县衙门喊冤。许君治传令升堂,片刻工夫,弄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乡下人一早进城挑大粪,因为早晨雾气浓,看不清前面是否有人,他挑着粪,一边走一边喊:“请当心,让让路!”唯恐撞上个无赖泼皮,可是,前面的这位武秀才一听,心想:是谁这么大声嚷嚷让路,老子走路从来就是人家让我的。我偏要在中间大摇大摆地走。待挑粪的乡下人刚看清前面有人,想停脚步时,只听见“咕咚”一声,粪桶已经撞上了武秀才,荡出来的粪水溅了他一身。

挑粪人一看撞了人,慌忙赔不是。答应帮他洗衣裳,并上前赔罪,可武秀才哪里肯依,非要打乡下人不可,路上行人纷纷替挑粪人说情,武秀才一定要乡下人赔衣裳,乡下人一时哪有钱来赔衣裳,再说,是他自己不让路才撞上来的。两人争执不休,武秀才便扭着乡下人到县衙来了。

许君治一听,明明是武秀才不肯让路才撞上去的,人家已答应帮他洗衣服,他还无止无休缠着人家,又要打人,又要赔衣裳,真是蛮不讲理,今天,本县令要煞煞你这个武秀才的威风。

突然许君治把惊堂木一拍,对着乡下人说道:“大胆!一个乡下佬居然把大粪溅到秀才身上,现在,你给秀才磕100 个头赔罪!”说着叫武秀才坐在下堂的一边。

这下子,武秀才得意忘形,心想:你县官也得奉承我。越想越得意,翘起了二郎腿。乜着眼看着乡下人给他磕头。许君治见武秀才那种得意的样子,看在眼里,火在心里,一言不发。

当乡下人磕头磕到70 多个时,只听惊堂木“拍”的一声响,许县令突然叫了一声“停”。大家都用惊诧的眼光看着县老爷,只见许君治对着武秀才慢悠悠问道:“你是文秀才,还是武秀才?”

武秀才傲慢地答道,“武秀才!”

许君治笑着说:“哎唷!我差点弄错了。我这里的规矩是:给文秀才赔罪要磕100 个响头,给武秀才只要磕50 个头。现在乡下人给你多磕了20 多个头,怎么办呢?你应该还他才是。”

武秀才一听跳了起来:“我是秀才,怎么能给乡下人磕头?!”

许君治不理他。对乡下人说:“来,你坐到那边去,让他给你还磕头。”

武秀才气急败坏地叫着:“我不磕,就是不磕!”

许君治惊堂木一拍:“来人,这位武秀才不会磕头,你们帮帮他!”

旁边走出四个彪形大汉,不顾武秀才的挣扎,反剪着他的双臂,一直磕了20多个头。把他的额头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武秀才痛得哇哇直嚎,捂着头逃也似地离开了大堂。

从此,华亭县的武秀才再也不敢横行霸道,欺负百姓了。

费县令图案依据

山东淄川县费县令接到一桩案子:有个商人在外出途中遇害,他的妻子上吊自尽。费县令速赶现场察看,发现商人腰间钱袋内装有不少银子,并没被人动过,他断定此案不是图财害命。费县令先把商人的左右邻居找来调查,可人们都说商人忠厚善良,并无仇人。几天下来毫无线索。

过了半年,此案仍没破。一日,有几个人违法被捉到衙门。审问之时,费县令眼睛忽的一亮,盯住了一个叫周成的汉子身上挂的钱袋。周成莫名其妙,以为县太爷要搜他的钱袋,便解下呈上。

费县令看了看问他:“你家住哪儿?”

周成答:“周村。”

费县令又问:“去年被杀的那个商人是你何人?”

周成闻言脸色骤变,可嘴上回答不认识。

费县令大怒道:“你杀了人还说不认识吗?来人,大刑伺候!”

周成闻之魂飞魄散,跪下求饶,果然招供。

原来,商人的妻子十分贪图虚荣,一次准备串亲戚,向别人借了首饰妆

扮得富贵显赫,从亲戚家回来时将首饰装入布钱袋,不巧失落。她赔不起,又不敢告诉丈夫,急得要死。这天,周成正好捡到这布袋,一瞧上面的字样,便知是商人老婆丢的,心中大喜。他早就对此女子的姿色垂涎,想以此要挟她就范。晚上,他探得商人外出不归,便翻墙越进商人家。天很热,商人的妻子睡在院里,他过去便加以调戏,女子惊恐大叫。周成赶紧捂住她的嘴,出示捡到的钱袋和首饰。商人的妻子顿时不敢吭声,只得任周成轻薄。事后女子关照就此一次,下不为例。周成不甘,事后多次想前往,偏偏商人长久不外出,无计可施,一怒之下,将商人骗出杀害。商人妻子闻讯痛哭,觉得有愧便自尽了。

费县令查清案情,将周成判处死刑。人们不明白费县令根据什么吃准周成是凶犯。

费县令笑道:“事情很简单,我只是处处留心罢了,当初检验尸体时,发现商人装钱的布袋上绣着一个万字图案,而周成的钱袋也绣着同样图案。我辨认后发觉此图案出自一人之手。等我询问他时,他搪塞应付,神态不正常,这是我断案的依据。”

县令扮盗擒淫棍

清朝时,山东福山县一家富翁,生有一独子。儿子成年后老俩口给他娶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媳妇,一起居住在楼上。媳妇过门后孝顺公婆,料理家事,夫妻恩爱,台家和睦。邻家见他家找了个如此美丽而达理的媳妇,均赞口不绝。

没想到,媳妇的美貌竟引来了一段横祸。富翁家中有一个仆人,十分狡诈而好色,且长得五大三粗。自那媳妇进门后,他便魂不守舍,朝思暮想欲占有此妇。平时,他窥视机会与那少妇套近乎,极力讨好,并动手动脚语言挑逗。少妇是个正经女子,不吃这一套。仆人碰了几次壁后,心中生恼,设毒计要强行奸污她。

一日深夜,仆人手拿绳索、铁钉、榔头和刀子,悄悄地上楼,进入卧室立即关上门,利索地用大钉把门钉死。少妇和丈夫从梦中醒来大惊。男的正欲下床,便被仆人狠狠一拳打翻在地,恶仆拿粗绳先把男的捆到楼柱子上。少妇吓得发不出声,被仆人用另一条绳子绑在床上。恶仆淫心大发。将少妇强行奸污。少妇遭此奇辱,无法寻死,无力抗拒,只得同她大夫一起在楼上呼喊求救。

老俩口闻声上楼,焦急万分,门被钉死进不了。若破门进去,恶仆又在楼上威胁道,“如要强行破门和报官,就先把你们的儿子杀死。”老头和老太怕伤了儿子性命,硬是无可奈何。

一连几天,恶仆从楼上放下绳子向老俩口要吃要喝,不给就恐吓说让他们儿子和媳妇挨饿,送的饮食不如意,就用棍棒打他们的儿子。吃饱喝足,便又在少妇身上发泄。听着儿子的哀嚎,媳妇的哭吟,恶仆得意的声音,老俩口忍无可忍,终于横下心来,来到县衙哭诉。

县令简单地看了一下状词,就把它投掷于地,说:“这类事近年来很多,没法治。你们既然留恋儿子不忍心舍掉他的性命,我有什么办法解救呢?”

老头只好回家同老太暗自流泪,恶仆在楼上听到这个情况,越发恣意大胆。

那天晚上,恶仆正想上床睡觉,忽见火光照耀,数十人破门入室。紧接着,听到楼下有乞求救命和翻箱倒柜搜找东西的声音,恶仆在楼上听见非常惊慌。一会,又听见这伙强盗吵嚷说:“这上面有楼。一定有藏钱的地方,为啥不搜出来一起带走!”恶仆正非常恐惧之时,一伙人已砸门拥入。恶仆还没来得及藏匿,就被这伙强盗捆了起来。

原来,这些人并不是强盗,而是县衙的捕快。县令白天不受理投诉,是怕泄漏意图,再者当即兴师动众前往捕捉恶仆,会伤及人质的生命。于是设计扮盗,使恶仆出其不意被擒。

赵大明善察贼踪

有个商人被强盗杀死,一时抓不到凶手。县令严令衙内捕役,限在十天内一定要捕获凶手。那些捕役一个个愁眉苦脸,一筹莫展。

其中有个叫汪小二的捕役说:“我有个朋友叫赵大明,在邻县当捕役,十分聪明,且听我讲个有关他善于明察的故事吧——”

这一天赵大明在河边散步,忽然跳上一只空船。对船夫说:“你船里有物,我要搜查!”那船夫生气地揭开舱板说:“你搜查吧!”结果里面什么也没有。赵大明又命令他打开底板,可船夫坚决不肯,赵大明强行打开一看,底下全是金银布匹,下面又有底,都是为了隐藏赃物。赵大明把这船夫押送到县衙。一查,原来他是个大盗贼。有人问赵大明,根据什么知道船里有偷盗来的赃物?赵大明说:“我远远见这船很小,可是风浪却不能动摇它,而且系船的缆绳,拖着小船显得很沉重,所以知道船底里有夹层,而夹底板中有东西。那船夫把东西隐藏得那么好,不是赃物又是什么呢?”

捕役汪小二讲完这个故事,又说:“你们瞧,善于观察分析的赵大明不是比我们强得多吗?为什么不向他求教呢?”

赵大明被请来了,他听完案情,说:“既然商人是在船上被杀死的,那帮强盗很可能经常出没于水道,我们应该经常在河边察访,看看有什么可疑的迹象。”

一天,赵大明坐在河边的茶店中,见一条船经过,他放下茶盅,对身边的汪小二说:“快叫弟兄们截住那条船,强盗肯定在船中!”

那只船上的人被押到公堂一审,果然是杀死商人的强盗。

众捕役问赵大明:“您怎么知道船中有强盗呢?”

赵大明笑笑说:“很简单,我看见那船尾上晒着一条新洗的绸被,绸被上聚集了很多的苍蝇。要知道,人的血迹虽然可以洗掉,可血腥气难以洗掉,那么多的苍蝇聚在上面,很可能是上面有血腥气。再说,船家即使怎么富裕,也不会用绸被,而且,绸面不是另外拆去,却连同布夹里一起洗,这就证明船上的不是正派人,强盗才会这样大手大脚。”

众捕役十分佩服赵大明善察贼踪。

张老翁遗嘱奥秘

清朝,某地有位姓张的富户,妻子只生了个女儿便死去。张老视女儿为明珠,百般溺爱,养成一副刁蛮习气。待女儿出落成大姑娘后,张老选了个上门女婿。成亲后,小夫妻待张老并不孝顺。张老为此十分伤心,寂寞之中便重纳一妾。小妾待他百般温柔,照料体贴,过了一年,小妾为他生了个胖儿子,取名一飞。奇怪的是,自生下一飞后,女儿女婿一改常态,居然对张老孝顺起来。为此,张老心中倒也很高兴。

在一飞四岁时,张老染病卧床不起。病危时将女婿唤于床前悄悄说:“我将不久于人世,关于财产问题,小妾不是正房,她儿子没有资格继承我的财产,财产当归你们夫妇,但你们要养活她们母子,不能让他们饿死在山沟里,这就是你们积了阴德了。”说完便拿纸写道:“张一非吾子也家财尽与吾婿外人不得争夺。”写完念道:“张一,非吾子也,家财尽与吾婿,外人不得争夺。”女婿大喜,一口应诺丈人的请求。

没多久,张老便去世。留下的小妾和儿子却开始受罪,被张老女婿逐到后院草房居住。小妾充当佣人,被百般使唤,吃尽了苦头,过了几年,被疾病缠身,丢下小一飞赴了黄泉。一飞在家处处遭白眼,好不容易熬了几年长成了人。他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得到自己的一份财产,便告官要求明判。可县官一见张老女婿递上的那张遗嘱,就无话可说,对一飞的状子不再理睬。

有一天,奉命查访的官员到了这里。一飞不服气,决定直接向这位官员上诉,听完他的诉辞,官员恩忖了一下便传唤张老女婿到堂。女婿仍然以岳丈遗嘱为证据递交官员。

这位官员看后微微一笑,这样读遗嘱:“张一非,吾子也,家财尽与。吾婿外人,不得争夺。”说:“你岳父明明说“吾婿外人’,你还敢占有他的家业吗?假意把'飞’写作'非’字,是你岳父顾虑一飞幼小,恐怕被你所害啊!”

张老女婿目瞪口呆,无可辩驳,眼睁睁地瞧着那份家业全部被判给了张一飞。

小贩智斗十强盗

从前有一夭,北方某家旅店里走进来一位卖瓷器的小贩。此时已近傍晚,他和众人合住在一个房间,开始歇息。刚进店时,他发现隔壁房间已经住着两个人,一看那模样好像是贩布的商客。此时,外面涌进去八个人,还抬着一只大木柜,住进了两个布商的房间。卖瓷器的小贩的床铺就靠近墙壁,所以隔壁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半夜时分,天气很冷,小贩一觉醒来,翻了个身,刚想舒舒服服再睡下去,突然觉得隔壁房间似乎有什么动静。他轻轻地钻出了被窝,把耳朵贴近隔墙,仔细一听,有一个声音在哭着说:“东西你们都拿去吧,只求你们给些银两,好让我做回家的路费..”小贩吓了一跳,更加屏息细听起来。他听见隔壁嘀嘀咕咕的声音,似乎是有人答应了刚才那人的乞求。但突然又有一个恶狠狠的声音说道:“如果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小贩暗叫不好,心想一定是碰上强盗了。

此时,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静得令人可怕。小贩心里明白,肯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他蹑手蹑脚地走回床边,偷偷地踢醒了睡在旁边的一个瞎子。急忙把事情告诉了他。瞎子顿时吓得直打哆嗦。小贩拉过瞎子的耳朵,悄悄地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瞎子。过了一会,瞎子就起身穿好衣服往外走,刚走到门边,只听“哗啦叮铛”一阵响,小贩的瓷器担给他碰翻了。小贩上前一把抓住瞎子,两个人就吵起来。一个叫:“你赔我的货担!”一个嚷:“我眼睛瞎了看不见!”就这样,一直吵到了店门口。喧闹声立时传遍了整个旅店,店主和客人们纷纷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地来到外面,互相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一片拥挤和嚷嚷声里,小贩乘机拉过了店主,一五一十告诉了刚才的隔壁戏。店主秘密作了准备。

第二天大清早,隔壁房间的那伙人又抬着大木柜出来了,准备离开旅店。一数还是10个人。此时,店主不露声色地迎上前去,故意问道:“哎呀怎么少了两个人?”

那10 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我们进店就是10 个,现在还是10 个, 怎么会少呢?”嘴上虽这么说,可脸色一个个都变了。

此时店主使了个眼色,众人一拥而上,开始搜查这些人的行李和大木箱。当人们打开木柜时.都惊叫了起来,原来那里面是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竟是那两个布商。顿时人们气愤无比,把这些恶盗捆绑起来押到当地官府。

审讯后,这10 个强盗一一招供。事先,他们了解到两个布商携带了不少钱财,为了掩人耳目,先在大木柜里藏了两个同伙一起抬了进去,等把人杀了。就把活人换成死尸一起抬出去。他们以为这伎俩够周密完善的了,但到头来还是没有逃出聪明人布下的法网!

徐知县送贼赏钱

李老头在家门口大骂:“哪个该杀的,在半夜里摸了我家一头六十多斤的猪!他终究不得好死!”

有人在他耳边咕噜了一声,他一听,跟着就走,在邻村揪住一个矮小的中年人吼道:“矮冬瓜!我要告你偷猪!”这场官司打到南海县县衙门。

矮冬瓜流着泪可怜地说:“大人,小民一向循规蹈矩,安分守己,虽然穷了点,但哪肯为了一头猪坏了我的名声啊!再说猪走得慢,偷猪人怕被发觉,是不敢在地上赶猪走的。所以他们偷时,总是将猪背在身上的,你看,小人瘦骨伶仃,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偷得动这头猪呢?”

徐知县认真打量了他一会,说:“确实如此。我也听说你向来清白无辜,又可怜你家境贫困。这样吧,今赏你十千钱,回家好好做点小本生意,切莫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差役很不情愿地搬出好些铜钱,放在堂上一大堆,亮锃锃,金闪闪,喜得矮冬瓜连连磕头谢恩:“青天大老爷,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心里却说:“想不到我矮冬瓜一生吃喝嫖赌,弄得倾家荡产,今天时来运转,反而因祸得福哩!嘿!这昏官倒也大方。”弯腰就把那一串串钱理好后,麻利地套在肩上,转身要走。

“慢!”徐知县冷笑道:“你既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六十多斤重的钱,像没什么分量似的背上就走?可见那六十斤重的猪也背得动的吧?”

“这..”

“还有,刚才我没有问你偷猪的方法,是你自己先说出来的。由此可见,你对偷猪倒十分在行呢!你还敢抵赖吗?”

矮冬瓜知道无法抵赖,只得说,他偷了猪是卖给某某的。去那户人家一查,果真如此。

宋县令佯倦破窃

有一个人控告别人偷了他的鸡,宋县令将他的左右邻居传来审讯此事。

邻居们都不肯承认偷鸡之事,围着公案跪在地上。一时间形成了僵局。这时,宋县令想到了这么一个案例。

有个新婚不久的女子在深夜突然死亡。差役赶往现场时,发现其丈夫不在,于是引起了很大的怀疑。他就回县衙复命。在转辗乘船时,巧遇那丈夫在同一渡船上,差役突然上前,说道:“你怎么还在此逍遥自在?”

那人一惊道:“我怎么啦?”

差役继续说道:”你家里出了事,亲友们都在找你!”

那人一愣:“家里出了什么事?”

差役说:“你妻子突患急病,赶快回去请医诊治。”

那人神精力之一松,“我妻子并没生病!”

差役凭着那人的一惊、一愣、一松的神态,吃准他是杀人凶手,当即将其拘捕,后经审讯,那人招供了事实。原来他是招赘为婿的,结婚的目的是为图谋女家财产,所以于深夜将新婚之妻害死,自己就逃出在外,不意被差役查问。他明知妻子已死,怎还会生病呢?就脱口而出“我妻子并没生病”7。

结果正是这话露出了破绽,被差役捉拿归案。

宋县令想到这个案例,心生一计,他装作疲倦的样子,哈欠连连,对跪在公案旁的众人说:“你们都说没有偷鸡,总不会是我大老爷偷的吧?一时也搞不明白、暂且先回去吧!”

众人站起来正要离开时,宋县今突然拍案大喝道:“偷鸡贼也胆敢起来走啊!”那偷鸡之人心慌意乱,不由自主地屈膝跪到地上,宋县令再作讯问,他就服罪了。

后来也有人模仿宋县令的办法来审案,但并未找到罪犯。宋县令听后笑笑说:“这种办法妙就妙在要针对罪犯当时的心理状态,猝不及防地给予突然袭击,倘若不顾场合,不分对象,或者是频频使用,那当然是不会奏效的。”

许进荆树林查案

有个官员叫许进,官至兵部尚书。他在山东单县任内时,曾办过一个案件,利用他的经验与智谋,为一个村妇洗刷了“谋杀亲夫”的罪名。

有一天,正是农忙季节,有个村妇到地头为丈夫送饭。不料丈夫吃了妻子送去的饭菜,不一会就倒地身亡。那男子身体一直很好,并无痼疾在身,如今突然死去,人们当然要怀疑村妇在饭菜中施放了毒药。死者的父母就状告县衙,村妇也无可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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