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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17

作者:秦泉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7:27

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17

然而,许进审判案子一向慎重,他先了解到这对夫妇平时尚称和睦,再经调查,知道村妇也颇守妇道,并无不轨行为。“谋杀亲夫”似乎与情理不符。但那村民确有被毒迹象,在村妇送去饭莱之前,并无进食,他中毒而死,也许事有别因。如何判断,倒也颇费周折。

许进便对村妇说道:“我知你丈夫无故死亡,非常伤心,再遭罪名更觉冤屈,为搞清真相.你须把那日送饭菜的情况详细汇报。”

村妇哀哀哭泣,细细回忆。她说:“那天我在家做好了米饭、鱼汤,自己先吃了,再给先夫送去。我自吃并无事故,谁知夫君吃了却一命呜呼,其中曲折,我也说不清楚。”

许进耐心地说:“把送饭的详情说清楚些。”

村妇继续说:“我送饭到田头,要经过一片荆树林,刚进林中,忽见乌云蔽日,狂风乍起,像要下雨的样子,我便加快脚步,不意盛鱼汤的瓦壶盖子在匆忙中掉在地上破碎了,当时我送饭心切,就赶到地头。丈夫恐要下雨,就赶忙吃饭,饭未吃完,大雨就倾盆而下,不意丈夫就倒毙在雨水之中。”

许进对村妇的叙述细加分析。他又做了一次试验,他叫人煮饭烧鱼汤,再将荆花放入饭菜之中,然后给猪狗吃。那些猪狗吃了这些饭菜之后竟然都死了。于是他就据此弄清了案情。

村妇送饭菜时经过荆树林,由于壶盖摔破,荆花飘落汤中。荆花原是毒物,只是人们不识其毒罢了。那村民由于吃得匆忙,也没注意饭菜中的杂物,于是毒物进入体内,再加大雨一浇,死于非命。故村妇并非“谋杀亲夫”,而是凑巧酿成了一个事故。

死者父母见自己错怪媳妇,非常惭愧,村妇更是感激许进为自己洗刷了冤屈。此事传开后,人们对那荆花有了认识,此后再没有类似事故发生。

朱垣验骨破宿案

济阳县有个差役奉命逮捕一名犯人,在押送去县衙的途中犯人突然死去。那差役将他就地安葬后,回县衙复命。但死者家属不服,状告差役途中杀人。由于当时没有旁证,无法确认那人是暴病死亡还是被差役害死。而差役与死者家属又各执一词,遂成了疑案。上下转辗了30 年,还无法判处。

朱垣任济阳县令时,接办了这个案件。他决定采用验尸的办法来证明死者的死因。但事隔时间久远,验尸能有效吗?然而除了验尸外,别无他法。

担任验尸的仵作很有经验。他命助手挖地架木,将棺材抬到木架之上。棺材的四面卸开后,仵作拨开上面的腐土,显示出死者的白骨,他又将骨架摆正位置,用草席覆盖好,然后把醋慢慢地注入尸骨之中。过不多久,尸骨开始软化分解。仵作抓紧这时间仔细观察,发现死者脑骨上有紫血痕,约有一寸左右。他将这一发现报告朱垣:“死者脑骨有伤,系被人打击造成。”

家属听了仵作的报告,顿时大哗,认为死者确系被杀而死。死者的长子,此时亦已作为人父。他向朱垣诉说:“家父被捕,本系冤屈,而差役草菅人命竟下手将无辜之人杀死,万望大老爷为小民伸冤昭雪。”

那当事者差役,已是衰衰老翁,早已退休归家,耳聋目花,但记性尚好,慌忙辩解说:“我只是奉命捕人,与他无怨无仇,何必杀他?当时他分明是患了绞肠痧突然死去,务请大老爷作主。”

死者长子更加振振有词:“家父既然患病死去,你何必仓促掩埋,分明是心虚胆怯,暗做手脚,敲诈不成而杀人才是实情。”

这场官司打了30年,在场者不去分辨谁是谁非,认为以仵作验尸结果作出判决最为公正。

朱垣力排众议,他仔细地察看了死者脑骨上的伤痕,说:“要查实死者的死因,还需观看血痕是否能被洗去。”

仵作闻听朱垣之言,不由感到惊奇,说:“血痕入骨30 年,如何能洗去?”

朱垣笑笑说:“不妨洗洗一试。”

仵作依言将伤痕的血迹用清水洗刷,果然将血迹洗净,露出的白骨并无伤痕,说明了死者并非系他杀致死。

朱垣解释说:“大凡伤处所出之血,总是中心的颜色深,而离中心越远的地方颜色越浅,可是这脑骨上的紫血痕正与这现象相反,这一定是尸体腐烂渗出的血玷污上的,所以也就能清洗掉。”

仵作佩服他说:“连《洗冤录》都无此种记载,大人真是明察秋毫。”

费益斋字画断案

费益斋是清朝道光年间有名的清官。他在接任江西义宁州州官后,首先上街察访民情。

一次,费益斋应一个地方绅士之邀,到他家中作客。这个绅士名叫鲍发,他家中府第高敞,陈设华丽,厅上挂满了各种名贵字画。可是鲍发出言鄙俗,行动粗鲁,与其身分很不相称。

费益斋不由暗暗生疑。更使他疑惑不解的是,当他饭后在花园里散步时,遇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妇,他便主动上前施礼:“夫人,可是府上的主妇?”

少妇慌忙回礼:“费大人为官清正,小女子久闻大名。”说着两眼含泪,欲语又止。

费益斋见少妇神态优雅,举止文静,与鲍发的举止谈吐大相径庭。又见她似有难言之隐,便问道:“夫人,可有什么秘事要告诉下官?”

少妇沉吟片刻,还是掩饰道:“不,小女子失礼了,就此告退。”说着泪珠夺眶而出,慌忙离去。

这事使费益斋更加对鲍发生疑。回到厅上,他指着墙上的字画,赞赏道:“府上如此多的珍品,收藏确非容易。”他想探问这些字画的来历。

鲍发洋洋自得他说:“有钱还有办不到的事吗?”

费益斋便进而问道:“厅中高挂的那副对联很是雅致,不知写联之人与阁下有何交情?”

鲍发见问,显露不安神色,搪塞着说:“小民有的是钱,巴结我的人很多,哪里记得这副对联是谁送的?”

费益斋又紧接着问:“盖在字画上的图章却有名有姓,不知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鲍发还是原话对答:“我只知花钱,与那些人员是买卖关系。”

“那么,都花了多少钱?”

其实,鲍发并不知那些字画值多少钱,就随手指了幅粗草的字。胡乱说了一个价:“这幅字,我花了一千两银子。”

其实这是一幅唐朝怀素和尚的狂草真迹,市价在万两银元之上。费益斋从以上种种迹象,判断出鲍发的这些字画来路不正。

回到衙中,费益斋派衙役将鲍发拘来审讯,并派人用轿子将鲍妻接来衙中。费益斋善言相劝,让鲍妻讲出真情。鲍姜见州官如此严明,便哭诉了事实。

原来18年前,原籍在广东的一个官员,告老回乡,路经鄱阳湖,突然遇到了强盗,一家除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儿被抢走外,其他的统统被强盗杀了,官员携带的财物,也被掳走。

因湖中强盗出没无常。地方官虽经多次的侦查,也无结果,此案竟被搁置了18年之久。

谁知,这个江西义宁州鼎鼎大名的鲍发就是这次抢劫案的盗首,他的妻子就是当年掳来的官员女儿。那些字画则是那官员毕生搜集来的珍藏。

人证物证俱在,经过审讯,鲍发无从抵赖,只得供认不讳。

李铁桥欲擒故纵

李铁桥刚去广东某县作知县时,就遇到了一个争立嗣子的案件,那是前任知县遗留下来的。

告状的是位老妇人,她说她丈夫早就去世,没留下儿子,她大夫的哥哥却有两个儿子,为了占有她的产业,大伯想把他的小儿子过继给她,作合法继承人。可是,小侄儿的品行很坏,挥霍无度,经常辱骂顶撞婶母。婶母十分厌恶他,便收养了另外人家的一个孩子。大伯发怒说:“按法律应由我这个儿子继承!”她也很生气他说:“立谁为嗣是我的事,我爱立谁就立谁。

双方告到县衙,但拖了几年不能判决。新任知县李铁桥刚上任,双方便来告状。

一天,双方齐集于公堂,大伯坚持说:“有两个儿子,按法律规定,应过继一个给我弟弟家。”

李铁桥说:“对!你说得很有道理。”于是问妇人:“你有什么理由来告状?”

妇人说:“照规定是应立他儿子为嗣,可是,按人情应允许我自行选择。他儿子浪荡挥霍,来到我家必定败坏家业;而且他性情凶顽,经常顶撞我,我已年老。怕靠他不住,不如选我称心如意的人来继承家产。”

李铁桥大怒:“公堂上只能讲法律,不能徇人情!怎么能任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呢?”那哥哥一听赶快叩头称谢,旁边的人也齐声说对。于是,李知县让他们在结状上签字画押,然后把哥哥的小儿子叫到面前说:“你父亲已经与你结断关系,你婶子就是你的母亲了,你赶快去拜认吧。这样一来,名正言顺,免得以后再纠缠。”那孩子立刻向婶母跪下拜道:“母亲大人,请受孩儿一拜!”

婶母边哭边说:“要立这个不孝之子当我的儿子,这等于要我的命,我还不如死了好!”

李知县说:“你说这个儿子对你不孝,你能列举事实吗?”于是,那妇人便一件件地叙述,说得清清楚楚。李铁桥对那哥哥说:“按照法律规定,父母控告儿子不孝,儿子便犯了十恶大罪,应当处死,现在这个孩子也应该按法律处治。”于是立即命令差役:“用棍棒打死那个儿子!”

那个哥哥一听要打死自己的儿子,慌忙苦苦哀求,旁边的人也纷纷跪在李铁桥面前请求免刑,李知县沉默许久才说:“我怎么敢不依法办事呢!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不要他去做婶母的儿子,这样,她也无从以不孝重罪来告她侄儿,你儿子的小命也可以不死在棍棒之下了。”

那哥哥叩头流血,连称照办。于是,李铁桥让众人改口供,由妇人立她所选中的人作嗣子。

康县令捉吃人鬼

清朝时,山东即墨县有个年轻人叫秦魁,家境贫困,新娶老婆病夭而死,上有老母尚须供养,无奈干上了“作俑”的行当,逢死人出葬,便扮成“开路神”走在队伍前面,地位很是低贱。

秦魁家穷,邻居屈自明经常周济他。两人感情很好,弟兄相称,特别是跟屈自明的老婆刁氏的关系更为融洽。这刁氏年轻貌美,待秦魁十分体贴。

一日,屈自明的耕牛死在田头。不几天,养的驴又死在驴棚里。屈自明不乐,刁氏对他道:“有个人称'柳仙’的算命先生,能言人祸福,你何不去算一下呢?”

屈自明从言而去。“柳仙”见面便惊道:“你的面色灰暗,是否失了财物?”屈自明叹服。“柳仙”推算了他的“生辰八字”,大惊道,“你只剩下三天阳寿了!”屈自明胆战心惊忙问原因,求“柳仙”救命,“柳仙”道:“你命中不死于疾病,而死于鬼。”并告诉他:“第三天申时,请四个阳刚壮汉一起饮酒,鬼便不敢侵身。过了酉时就没事了。”

屈自明吓得魂不附体,回家告诉刁氏,刁氏忙与他商定选邀四个壮汉陪酒。

第三天下午,屈自明在隔壁院子摆上酒席,请四个壮汉大吃大喝。刁氏在家烧菜,秦魁往来传递。时值黄昏,众人喝得半醉,瓶中已无酒,秦魁忙去取酒,可久而不返。刁氏过来道:“秦魁肚痛回家去了。”屈自明踉踉跄跄地随刁氏去取酒。

四汉子正在等酒,忽听刁氏惊呼:“鬼,鬼!”

四人拥进门去,只见厅中鲜血一片,刁氏在发抖。刁氏说:“我随丈夫进屋。只见有个恶鬼一下揪住我夫,把他吞了下去。转眼鬼便不见了。”

四人追出门去,只见远远一鬼,红发獠牙,青色脸,跳河不见踪影。

当天,保正把案子上报县衙,康县令传四个汉子问:“这鬼有多大?”

答:“跟普通人无异。”

康县令又问:“在隔壁院子喝酒,传送人是谁?”

答:“秦魁?”

“秦魁是何人?”

“是屈自明好友,以'作俑’为生。”

康县令当即带着一班衙役直奔屈家,看见屋后有个小院堆着柴草,搬开一掘,发现松土,康县令说:“找到鬼窟了!”深挖下去,发现一具男尸,竟是屈自明,心口被戳了一刀。

康县令指着刁氏和秦魁厉声喝道:“拿下这两个凶手!”秦魁不服。康县令马上下令搜秦家,查获凶刀一把,正好与伤口吻合,又查出扮鬼的衣服假发獠牙等等。刁氏、秦魁只得招供。

原来,刁氏和秦魁私通已六年,为做长久夫妻,竟合谋买通“柳仙”,毒死牛、驴,然后设计让人作证“见鬼”而害死了屈自明。

有人问康县令怎么会如此神速地破案,康县令笑道:“那'鬼’同人一般大,怎能一下子吞人?秦魁能'作俑’,自然能扮鬼。”

沈拱山惩四恶少

从前苏北有个聪明人叫沈拱山,专爱打抱不平,在地方上很有些名气。

这天有四个恶少,在盐城街上看见一个小孩拎着一条大鱼在卖,二话没说,抢了就跑。小孩哭得十分伤心。这时正巧沈拱山走来,问明方向,便朝四个恶少跑的方向追去。追到了“杏花村”酒家一看,四个恶少已将鱼扔给老板娘烧了。沈拱山想,好歹也得将小孩的鱼钱要回来。于是,他进了酒家,也叫来一壶酒,坐在四个恶少旁边吃起来。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把鱼端上来,香味扑鼻。可吃着吃着,四个恶少争吵了起来。甲说头好吃,乙说尾好吃,丙说中段好吃,丁说处处好吃。沈拱山见他们越吵嗓门越大,就走到他们面前微笑着说:“诸位不要吵,要说鱼身上哪处好吃,只有我说出来你们四人才服贴。”

四个恶少哪里肯服气:“什么?什么?好!好!你说!”

“你们咋唬什么?现在我要跟你们四位打赌,我说出来你们都服贴,一个输我一两银子。如果我说出后有一个不服贴.我就掏四两银子给你们。”

四个恶少心想真是好买卖,赌就赌。

沈拱山又说要请中人,这时行人早围了一堆,很快推了两个中人。沈拱山这才开口:“春天的鱼头好吃,头奔上,嘴扑水,活动哩!夏天的鱼尾好吃,头奔下,尾在上,摆动哩!秋天的鱼身子摆平了中段好吃。鱼到冬天,钻到水肚里了,就处处好吃。你们不曾听鱼船上的人说吗:春头夏尾秋中段,鱼到冬天处处肥!”

话一落,众人叫好,四个恶少面面相觑,输啦!沈拱山拿了四两银子,送给了卖鱼小孩后,又碰到了四个恶少。四个恶少刚刚打听到,今天遇到的是沈拱山,口气早软了,其中一个走过来,恭敬地问沈拱山:“沈先主,你说鱼的哪处不好吃?”

沈拱山说:“白食不好吃。”说罢掉头就走了。

赵知县断父子案

某日,赵知县升堂,堂下的原告、被告竟是一对父子。

老头子说:“大人,我告那件逆不孝之子,您瞧我,瘦得皮包骨头,是因为他从不给我吃饱喝足,望大人给我作主啊!”说完老泪纵横。

赵知县一拍惊堂木,怒指年轻人:“呔,不孝之子,为何忘却养育之恩?”

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人,冤枉,冤枉啊!小的给父亲的赡养费,一向分文不敢少啊!”老头子一口否定。年轻人又连呼冤枉不止。

赵知县问了半天,判决不下。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叫差役取来两串铜钱,每串有一百枚,“铛啷”一声抛在地上,说:“好了好了,时间不早,每人拿一串去,吃饱了饭再来。”

饭后,赵知县重新升堂。他问擦着油嘴的老头说:“这回吃饱喝足了吧?”

老头子磕头说:“多谢青天大老爷,小人吃饱喝足了,一百铜钱也用光了。”

年轻人却双手捧着八十多个铜钱说:“谢大人,小的也吃饱了,只花了十几铜钱,余下的还给大人。”

赵知县一听,吩咐差役道:“快给我把老头子拿下,重打四十大板!”

老头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说:“大人大人,何故要责打小民?”

赵知县满脸怒气:“你一顿要花一百个铜钱,你儿子是个种田的,哪有那么多钱任你挥霍呢?你连亲主儿子都要诬告,如何打你不得?”

老头子连连磕头求饶。儿子也为他说情。赵知县哪里肯听,连声喊打。

差役们蜂拥而上,按住了老头子,棍棒高高地举起,眼看要落下去。年轻人见了急得大哭起来,说:“青天大人,我父亲年老体弱,如何经受得起四十大板?

小儿愿代父受打!”说完匍匐在地上。

赵知县这才叫差役放开老头子,笑着问他:“看你儿子孝还是不孝?”

老头子连声说:“孝,孝,下次再也不胡告了。”

从此,父子和睦,合家欢乐。

段县令杀鸡断案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说这里风景如何优美迷人,那园接园,山叠山,水连水,万紫千红,碧荷粉莲,金枝银叶;就说姑苏城里店铺林立,行人熙攘,书画墨器,南珍北味,也够你目不暇给的了,且说段县令上任后便坐着轿子逛大街来了。他隔着轿窗的竹帘子,一路走来一路看,眼睛睁得圆溜溜,心里乐开了花。

当轿子路过苏州名店“浦五房”熟食铺时,一个农民拦轿告状。县令的兴致败了八九成。他走出轿子,看了农民可怜兮兮的哀求样,又软下心来,于是问农民:“你有什么冤枉事?本官与你作主。”

农民气愤他说:“青天大老爷,今天我售鸡给浦五房,因仪价未成,收回自己所带来的鸡。可是,我检查笼中之鸡时,发现少了一只。”

段县令把店主唤出来问道:“本县问你,为啥要赖他一只鸡?”

店主振振有辞地争辩道:“咳!我们乃堂堂大店,怎么会赖人家一只鸡呢?”

县令又问:“店里的鸡是何时买的?”

“三天前买的。”店主伸出三个指头。

“你们买回来还喂不喂食?”县令又问。

“当然要喂啦。我们专门买了许多谷子和糠,来喂鸡。”店主又答。

县令转身问农民:“你的鸡又是怎么喂的呢?”

农民答道:“我们乡下人养鸡,比不得城里人,鸡放养在外,让它们自己去寻食。人都没有吃,哪有谷子喂鸡呢?”

县令微微一笑,吩咐手下人将浦五房的鸡全部宰杀,查看鸡嗉。结果浦五房的鸡,腹中装的是谷子和糠,而唯有一只鸡腹中尽是草籽,碎石。店主一看傻了眼。

县令斥责道:“大胆奸商,竟敢戏弄本官、欺负乡人,你说该如何处置?”

“我赔他鸡,赔他鸡。”店主惊惶不安。

县令摇摇头说:“赔一只鸡就够了?赖一罚十,才算合理!”

农民对段县令千恩万谢,店主只得自认倒霉。

曾县令杀蟒平冤

陕西礼泉县曾县令一日升堂理事,忽接有人禀报说某村昨晚出了一桩无头命案。曾县令闻报即带人赶至现场查看。

一行人到了凶杀现场,曾县令定睛观看,只见死者侧身睡卧,两腿微屈,颈上无头,仔细端详伤口,不似刀伤,死者身上亦不见伤痕。曾县令便将软禁的嫌疑犯——死者妻子传上询问。

曾县令问:“你夫平日待你如何?”

少妇眼圈通红哭泣道:“恩爱万分,他平日在外贩布,这次出去了一个月,直到昨日才归..”

曾县令见少妇面带羞色,便道:“为弄清此案,你不必害羞,请将昨夜情况实说。”

少妇垂泪含羞说道:“平日他不在时,我睡柜那头,昨日他就睡柜那头。他与我叙了别情,又戏弄同房一番便入睡。我生怕惊动他,便另睡一头。不想今早我起床,只见血流满炕,他颈上无头,吓得忙叫人。谁知地保硬说我因奸害夫,望老爷为我辨明是非。”

曾县令听着少妇诉说,一阵轻风吹来,他忽闻到一股异样清香味,再一闻断定此乃少妇身上所发,便问:“你身带什么清香之物?”

少妇说:“这是我夫从外地带回的发油,我时常搽用,故而发香。”

曾县令命少妇下去,再吩咐差人到左右邻舍打探少妇平日行为。不多时,众人回报,均称少妇贤慧异常。曾县令觉得此案甚奇,便折身进卧室观察,忽然.出神地盯住墙上的那个“马眼”观看,这“马眼”和死者头部正好上下是一对直线。他心中忽地一动,觉得一计可试。便又将少妇带上道:“今晚,你照样搽上那发油,仍睡在你大夫昨夜睡的地方。不要关门,大开窗户,别害怕,我今晚就坐在窗口。”

当晚,曾县令手持宝剑坐于窗外,双眼瞪着那个“马眼”。到了三更,曾县令惊叫起来。众差人赶来。他即命带上刀矛硫磺及弓箭,直奔后院搜查有否洞口,查至仓屋墙角果见一个大洞,曾县令命人点上硫磺放入洞中,只见一条大蟒冲出洞外。众人一拥而上刀矛齐戳,大蟒一下便被杀死。曾县令又过:“将蟒开膛。”众人动手,果见里面滚出一个人头,竟是少妇的丈夫之头。

众人皆道曾县令神明,曾县令说:“非我神也。只因死者给妻子买了种贵重发油,特别香。恶蟒闻到后,到晚间就从墙上的'马眼’伸进头来舔那头儿。恶蟒前夜误将死者当少妇,伸舌头舔油,没舔到清香的发油,反让那硬茬头发刺了舌头,一怒之下咬去了他的首级。刚才我从窗外见了恶蟒探入'马眼’故而惊叫,它受惊窜入后院,所以命令追赶。”

段光清智捕内贼

清朝福建闽侯县知县段光清,善断疑案。

一次,福建省总督府签押房中失窃700锭银子。总督要段光清限期破案。段光清一口应诺道:“多则10天,少则6 天,下官保证将盗贼缉拿归案。不过请大人答应三件事:第一请准许本县差役守卫总督衙门四周;第二,凡从大人衙门口出入者,一律准由卑职派人检查;第三,卑职来见大人,不论何时何地,望勿拒绝。”

总督一一答应,段光清立即回县衙部署。一连几天,段光清接二连三求见,白天,深夜一天来几趟,总督因事先答应,也不便拒绝。可段光清到了总督面前却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前后左右看个遍即告辞。总督莫名其妙。

第六日一早,段光清带着衙役和刑具,直奔总督府。正逢总督想出巡,仆役前呼后拥走至门口。段光清上前行礼后便遁:“案子已破。”

总督大喜问:“窃贼何在?”

段光清指着总督身边的一个随从,厉声道:“就是他!拿下!”

总督见此乃他心腹之人,大惊道:“有何证据?”

段光清并不答话,只是领众人来到督府中的花厅。里面有一张床。段光清令人将床抬走,只见床下有一堆松土,挖掘开来,里面果真藏着一大包银锭,一数只有200 锭。段光清对被捕者道:“老实交代,还有银子藏于何方?否则严惩!”

被捕者吓得浑身发抖,只得供出其余500 锭银子的藏匿地点。

总督钦佩地问段光清:“你是怎么破此案的?”

段光清笑道:“签押房是机要重地,只有内贼才有机会行窃。可此地吏员仆役甚多,何人作案难以判断,故向您提出三条请求。盗贼心虚,一定急于了解我的行踪及破案情况。我来求见,他必定设法窥听。不出所料,我每次来总见该人悄然窥视窃听,如果不心虚,何必如此呢?但是,所失之银藏于何处,我还不知,便在府中到处观察。一次走过那间花厅,无意发现里面床被人移动过,再一注意,又见那仆役的眼神也时常盯着床处。于是,我断定这儿可能便是藏赃之处。”

施县令鞋底作证

某山之东,有甲乙两人,为田地之争结下冤仇,虽住宅相距不远,可老死不相往来。

那日,甲酒后失态,无缘无故将妻子殴打了一顿,并说了许多难听的话。正当甲大发酒疯之时,乙经过甲门,见此情景脸露讥笑神色。甲大怒责乙,两人发生争执,被人劝开。一会儿,甲因酒性发作,倒至床上烂醉如泥。

甲妻子平时常受丈夫无端欺负,感情本不睦,今日又遭恶打痛殴,一时想不开,竟趁甲睡着之际上吊自尽。

甲酒醒,见妻子直挺挺吊于厅堂正梁,解下已气绝。甲对妻子本无感情,对她的死并不伤心,所以没有声张。但人死了总与他有关,得想个法子方行。

这天夜里,风雨交加。趁夜深无人之际,甲将妻子的尸体背起,悄悄来到乙的家门口,用绳索套上悬挂在乙的门上,挂好后,又悄然回家,躺在床上,觉得此计很妙,既脱掉了干系,又可使乙背罪。

第二天清晨,乙起来开门,大吃一惊,只见门上吊死了人。再一瞧,死者竟是甲的妻子。乙惊恐异常,不知所措。人们听说这里出了人命案,纷至而观。有热心人飞报甲,告诉他妻子死讯。

甲闻讯,装着跌跌撞撞地来到乙门口,伏尸大哭。一把揪住乙胸脯,拉去见官。

到了县衙,甲一副伤心状哭诉道:“我与乙向来有仇。只国家境不好,昨日叫我妻子外出借米;直至深夜未归,心中疑虑万端,不知是什么缘故。原以为她借宿亲戚家,不想竟在乙家门上自缢身死,请求老爷彻底查究。”

施县令闻言便询问乙。可乙被飞来祸事弄得惊恐万分,竟答不出所以然。

施县令见一时问不清楚,便立即带人前往现场勘验。验尸后,施县令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后,大喝一声:“来人,将死者丈夫绑了!”

甲大声喊冤道:“凭什么抓我?”

施县令道:“本县不冤枉好人,经勘验你妻子脖上有两道痕迹。这里不是第一现场,而是你移尸至此。”甲不服。施县令又说:“你不要强词夺理,我有一句话可以叫你心服。昨天晚上下大雨,直到现在地上还泥泞不堪,而你妻子的鞋底却只有一丝干土,如果尸体不是你从别处搬到这里,又能作何解释?再者,刚才听人讲昨日你殴打妻子,明明你妻子自缢身亡,你却以此诬陷他人,该当何罪?”

甲惶恐失色,只好如实招供。

廖公疑新郎投河

清代,广东有个少女,美丽妖娆,家中只有老母。某人同意入赘。成婚那天,张灯结彩,高朋满座,客气洋洋。新郎周旋在酒席之间,为贺喜的人斟酒。忙得不亦乐乎。其实,新郎身在酒席,心在洞房。一阵作揖寒暄还礼后,新郎急急步入洞房,挑开红巾,与新娘对饮。亲友们划拳赌酒,乐得不可开交。正在这时,洞房中传来一声怪叫。只见新郎披头散发,双手掩面,狂奔而出。客人旋即尾随追赶。前面遇到一条大河,新郎跳入水中,顿时被狂涛淹没。母女俩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大骂客人:“你们见死不救,简直就是故意害他!只好找你们要人了!”即告到县衙,此案苦于无头无绪,死不见尸,查来查去,很久还不能决断。

新任知县廖公仔细研究案件后,忽然若有所悟:“新郎投河,新娘母女却诬告宾客见死不救,显然强词夺理。其实,让客人齐声证明新郎自杀才是真正目的!”母女俩为啥这样做,这里边一定有文章。廖知县扮着算命先生,竖着“半仙”幡,念着“子丑寅卯”卦语,找到新娘家的邻居,探问新娘家有无反常形迹。

邻人说:“有个富豪与她家无亲无故,这些天忽然来往密切,令人怀疑。但成婚那天新郎发狂,众目所睹,怎么会有其他缘故呢?”

廖知县问:“当时新郎的面色怎样?”

邻人说:“他披头散发,双手掩面,看不清楚。”

廖知县听毕,心里有了眉目:恐怕奥妙就在这里。

廖知县派人到新娘家门口察看动静。不久,差役回来报告说,那富豪又到新娘家去了。知县马上换上官服,率兵搜查新娘家。母女俩惊慌不安。可搜了半天,没有结果,母女俩舒了口气。廖知县来到新娘房中,叫人把床搬掉,用皂靴踩踩床下的地板,顿觉异样,又叫人搬动地板,露出一个地道。差役从中提起吓成一团的富豪。母女俩见机关败露,面如土色。旋即,又在院中的一堆新土下面挖起新郎的尸体。在事实面前,他们只得如实招供。

原来,新娘在成婚之前,就被富豪看中,得了大量钱财后,两人勾搭成奸。为了达到长远同居的目的,决定除掉新郎。他们蓄谋已久,在床下挖了地道。新婚之夜,新娘假献媚情,把新郎灌醉酒,富豪从地道里钻出来把新郎掐死藏起来。那个投水的“新郎”,则是富豪收买的一个善于游泳的人。

高延瑶扁担断案

安徽六安州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堂兄踢死了堂弟。官府派人前往验尸,死者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地方被踢伤,再也没验出其他痕迹。

一切处理完毕,尸体将要装棺埋葬掉。忽然,死者妻子扑上堂来。她手执一根扁担,扑通一声跪倒在公案前,放声大哭:“凶手的亲哥也是凶手,他用扁担帮着殴打我丈夫。这根扁担就是凶器。”

监督检验的州官高延瑶摇摇头:“你今天早晨报案,只说了踢死,也没有讲到扁担这码事,如今拿出这根断扁担,是从何来?”

死者的妻子哀哀哭诉:“是叔公好心。他拿来请求检验,让凶手一个不漏,好让我丈夫在九泉下瞑目。”

高知州忙问:“叔公在何处?”

她回头冲衙门口人群中一指:“喏,那个!”

高知州唤那叔公上来,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高知州一声吆喝,两个粗壮的衙役把那叔公按倒在地。一位衙役高举扁担,侧着在那叔公的腿上猛打一下。高知州指着伤痕问妇人:“用扁担侧打,有这样的痕迹,你男人身上有吗?”

妇人摇摇头。那衙役再用扁担平打一下,高知州指着伤痕再问妇人:“平打一下,有这样的伤痕,你男人身上有吗?”

那妇人开口,“没有!”

高知州心中更有底了:这叔公准有隐私!他又命令:把这叔公连打20扁担,边打边问:“大胆刁民,这究竟是哪门子事?”

那人无奈,如实交代:“我跟凶手之兄有仇,看这次机会来了,忙回到家中,找出一很扁担,马上压断,正好那女人案件发生时不在场,我报仇心切,想陷害凶手之兄,除掉眼中钉。”

刘起喜断耳朵案

婺州(在今浙江金华一带)武秀才胡发,粗通医术,常给别人治病。

有一天,某农民上门来请他去给其妻看病。胡发马上步行而去。他才走到病人床前准备诊视,突然给人从后面抱住,右边耳朵被另外一人用刀割掉,一时疼痛难忍,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那农民拎着血淋淋的耳朵奔到县衙告状,控诉胡发企图强奸他的妻子,被女方割掉了耳朵,请青天大专爷作主,严加惩处胡发这衣冠禽兽。

胡发的秀才功名被县官革去、他伤口愈合后,便被打入监牢关押起来。这案件发生后三年,县里都一直没判决。

新任知县刘起喜到职。这县太爷还没进县,那个农民原告突然出现在这一行人面前,中途拉住马头高呼:“冤枉啊!胡发这贼为何不判?”

刘知县稍稍问清事由,不由皱起眉头,仔细琢磨后,猛然严加训斥:“胡发企图强奸你妻,已经打入大牢,你还叫什么冤枉?胡发既是武秀才,必定身强力壮,一个女人家怎么能轻易地割掉他的耳朵?再说,你妻子怎么会预先知道他要行奸,而早早把刀预备在手边呢?你今天又急急忙忙叫冤,显然是想先入为主,把我引入迷途!”

农民正惊恐间,刘知县旱令随从绑住他,带回县衙。

几经审讯,事情真相终于弄清——

原来,胡发与邻人施竺田同师求学,本是朋友。胡家有几十亩竹园,周围溪水环绕,出产丰富,景色秀丽,施竺田久已垂涎欲滴,一心想占为己有。可施竺田又想:胡发家境富裕,不会突然破产,这个竹园轻易弄不到手的。再加上县中有个名门之女,胡发与施竺田都想娶作妻子,结果女家把她许给了胡发。施竺田越想越恨,心生歹念,便用钱买通那个农民,安排了这个圈套,陷害胡发。

刘知县依法判处,将那农民杖击100 下放回家,判处施竺田流刑,发放到湖南服役。胡发获释,恢复功名。

胡聪平绣鞋风波

这怪事儿出在直隶定州(今河北定县)。村民严阿大受不了酷刑,终于如实招供:“自与娇妻结婚,我对她管束极严。前几天她回娘家,硬要住一夜。我气不过,心生一念,趁她看戏看得忘乎所以时,扒下她脚上一只绣鞋。哪知她当夜回家被我辱骂一顿后,竟悬梁自尽了,我越想越害怕,将她扔到附近庙中水井里,又假装到她娘家要人!”

州官胡聪听完,令衙役给他戴上刑具,押着去寻妇人尸体。哪知,井里捞出来的竟是个光头和尚,头破血流,有人认出是庙中和尚法源。

原来、那妇女落井后,正巧掉在高坎上,没被淹没。因为解开了绳,慢慢醒了,便大声呼救。庙中法源和尚正巧起身汲水灌园。他忙放下绳子,可妇人力气小,拉了几次都没用。这节骨眼上,来了个种菜小伙子,急忙发话:“法源师父,你擅长淘井,快下去救!”法源马上让那小伙子拉住绳子,自己顺绳而下,找到妇人。把绳子拴在她腰上,高声叫喊:“往上拉!”小伙子用力。果然把那妇人救了出来。

妇人衣衫浸湿,却显衬出其容颜美丽。小伙子心中恶念顿生,搬过一个大水坛投入井内,又搬过石块连续扔下。一会儿,井内寂然无声,和尚死了。妇人见状,吓得拔脚想逃、却给小伙子硬拉到一里外的一间土房中。小伙子说:“和尚跟我讲话,露出不良心机,我才杀他救你。您脱去衣衫,收拾一番,架火烧木柴烘干,我再送你回家。”说毕扔下火镰、火石,走出门去。妇人全身湿透,冷得发抖,便起身插牢门,脱下衣服逐件拧干,赤身裸体忙碌。小伙子破窗而入,将她强奸。过后妇人哭着要回家,小伙子冷笑:“和尚为救你而死,那时我说你是同谋,你逃得脱酷刑吗?我送你回家,你男人醋心大发会饶你吗?”顿一顿,那小伙子笑笑:“我家在新乐县。你如能跟我走,我娶你为妻?”

妇人左思右想,长叹一声答应。一会儿,她说:“我的一只鞋陷在井里了,你得去找双鞋来才能赶路。”

找了一天,小伙子没找到鞋。第二天黄昏,他胆战心惊地在野路上走,忽然看见一双女人绣鞋放在路边。他欣喜若狂,来不及细想,忙拿回室中。妇人一看大吃一惊:“这鞋是我的,怎么到了你手里?”小伙子正述说经过,衙役们破门而入。

小伙子被抓到公堂,强装镇定责问州官钥聪:“我犯了啥罪?证据呢?”

胡聪笑了:“我让你死个明白——”

原来,胡聪在检验和尚尸体时,同时捞出了妇人一只绣鞋,心想:这女人没死,且难以走远,跟她一起的肯定是邻近的单身男子,他不敢向人去要绣鞋的。胡聪马上让严阿大回家拿一双那妇人的绣鞋,交给捕役。捕役们遵令把那双绣鞋随便搁在路旁,潜伏在附近看哪一位来拾。胡聪交代得极明白:“有人来拾鞋,你们尾随而行,准能找到妇人,和尚死因马上可弄清。”

小伙子再无话可说,俯首认罪。

陆眉枢杖打菩萨

北京前门外有座小庙。庙内的和尚行为极不检点,弄得香客们都不愿上门。一时间,香火冷落,无人施舍。

除夕之夜,和尚们忽然外出传告:庙周围地里,近日发出神光。

第二天。庙门前空地上好像拱起了一个东西。到了晚上,已经长了四五寸,有过路者好奇,上前细细一瞧,竟是菩萨的发髻!才过了四五天,那东西全身尽出,原来是一尊如来佛像。

消息一传开,轰动四方。各界人士闻讯而动,一块儿凑热闹前往上香礼拜,把个小庙围得严严实实。

陆眉枢当时官居给谏,负责京城治安,他深为和尚的迷信行为所激怒:这帮人准在弄什么鬼名堂,欺世惑众!

他当下亲领大批兵丁来到庙中,下令:“把泥佛由神座上拖到地下,重打四十大板!”

众兵士个个呆若木鸡,心中害怕,哪敢上前动手。陆眉枢亲手执棍行刑,把佛像击个粉碎,察看打碎的佛像,有不少碎块是湿泥。此时,旁边的和尚早心虚了。

陆眉枢喝令手下严刑审讯和尚,并且挖地三尺,终于获得真情——

原来,和尚们为了骗取钱财,想出了一个计谋。除夕之夜,他们秘密地把一尊佛像埋在地里,下面堆放了近百斤黄豆,旁边留出了一个洞口,日夜往里灌水。这样一来,黄豆发芽,体积膨胀,自然慢慢将佛像顶出地面。

陆眉枢马上令手下将和尚的供词抄录出来,挂在大道上,向各界人士揭露阴谋。

林公荷花池断儿

清朝未年,襄阳县发生了一起换子案。

有一家人家姑嫂两人都是寡妇,都同时生下了遗腹子,为一男一女。生育不久,姑娘便控告嫂嫂在回娘家时,将她的女儿换了自己的儿子。

襄阳知县林公受理了这个案件,他将姑嫂两人并一千人证都传到堂上审讯。两个当事人都说自己生了儿子,双方的邻居和接生婆都帮着自己一方说话,真所谓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莫衷一是,无法判断。

第二天,林知县再升堂审理,两方人都争着诉说自己的理由。知县一拍惊堂木:“休得吵闹、本县夫人最善看相,且把那男孩抱来,让夫人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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