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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25

作者:秦泉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7:27

合龙时,先放下第一节,等它压到水底,再依次放下第二、第三节。”.25

老太婆这才把大鼓抬起来,往森林走去。当他们在一片阴暗的森林下歇脚时,忽然前面有两人在叹气,原来是多嘎达兄弟在骂国王,说他没替他们我回金子,还罚他们抬鼓。

老头子对老伴说:“这就是丢失黄金的兄弟啦,我们快躲起来,让他们先过去吧!”

当四个人转了一圈,又把鼓抬到国王面前时,国王命令把两个鼓打开,从鼓里各走出一个拿着笔和纸的录事,他们把路上的记录呈给了国王,老年夫妇一见,昏倒在地上了。

岩摩纳破谜救国

勐巴拉纳酉有个贪婪的召勐,想并吞邻近小国勐邦加。一次,他派使者给勐邦加送去两道谜,使者说:“5 天以后,我的召王要来到你的宫廷,听你解答这些问题。如果你能解答出来,我们两勐便友好亲善,互不侵犯;如果你解答不出来,还是驮上金银,赶着大象,快快投降归顺吧!”

勐邦加召勐,接过缅纸,见上面写着两道难题:一只鸡,有3 个头,12只脚,24只翅膀,360根毛,这是什么?一棵大树,有4个大叉,结着2个果,一个是红的,一个是白的,树上开着9 亿9 万9 千朵鲜花,这又是什么?

召勐忙召集全勐的大臣、大小头人、佛爷,来商讨怎样解答这两题谜题。

结果,所有的人都无法解答。

5 天到了,叭召勐带领大队兵马,骑着大象,威风凛凛地朝小国勐邦加而来。

这时,勐邦加有个聪明的人叫岩摩纳,独自挺胸阔步向着勐巴拉纳西的队伍迎去,解出两道谜。他说:“第一个谜说的是:一年有三季(傣族分一年为三季,冷季、热季和雨季),分12个月,每一个月各有一天是睁眼日和闭眼日,12 个月就有这样的24 天,一年为360 天。第二道谜说的是:天地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红果是太阳,白果是月亮,那树上千千万万朵鲜花是天上数不清的星星。”

于是使勐邦加小国避免了一场灾难。

猎人森林三解难 

傣族有个年轻的猎人,一天到勐巴拉纳西的地方去打猎。在森林里打下了一只长脚鹭鸶。

这时候,从林子里走出几个人,团团把他围住。其中一个说:“这鸟是我父亲死后变的。你打死了我父亲,就得拿钱来赎罪。”

猎人答道:“我正要找你算帐哩。你的鹭鸶在河里吃了鱼,那鱼是我父亲死后变的。你应该替你父亲还这笔债。”

那人只好溜走了。

这时,另一个坏了一只眼的人说:“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把我的一只眼睛弄瞎了。现在是替你父亲赔眼睛,还是赔银子,随你的便。不然,你休想离开这里。”

猎人答道:“我今天就是来找你赔眼睛的。现在就请你把那只坏眼睛挖出来,好让我的好眼睛放进去。”说完,就拔出刀子要去挖那人的眼睛。

那人也只好败退下来,连声说:“不要赔了,不要赔了。”现在是偿还的时候了。要是不还,就请你到我家帮工抵债。”

猎人说:“我父亲讲过这件事。不过,当时那口井是在河边,你是把井水打干后才装进宝石的,现在也请你把井水打干,我才好还你的一井宝石呀!”

那人理屈词穷,也只好溜走了。

门包盖牛棚成亲

瑶山里有个富翁叫戛劳,他的三女儿霞欧爱上了青年猎手门包。戛劳却嫌门包穷,对门包说:“你有本事进我家的门,我的阿欧就一辈子给你染蓝靛。”

一天,戛劳有事出门了,门包对天放了一响铳炮枪,打落了朝戛劳家房子上空飞来的一只斑鸠,斑鸠正巧落在戛劳的院心里。于是门包大胆地去拍戛劳的大门。霞欧开门一看,欢欢喜喜地把他领进了家。

戛劳回来后,见门包真的进了自己的家,又对门包说:“大姑爷、二姑爷和你门包,每人在我门口盖一间牛棚,我把一群牛赶出来,要是牛都进了你门包盖的棚,我就把霞欧和牛给你。”

戛劳的大姑爷和二姑爷也想得到牛。赶忙扛来最好的木料,在牛经常出人的地方,把棚盖得又高又大。门包却从山上扛来几捆苞茅杆,在门口稀稀疏疏地围了一个围子,并在里面堆上又绿又嫩的青草。戛劳把牛从家里赶出来了,这群瘪着肚子的牛看见围子里的青草,都争着往门包的围子里钻,连一头小牛儿儿也没进大姑爷和二姑爷盖的牛棚去。于是,门包和霞欧成亲了。

阿朱尼作弄山官

从前,哈尼族有个山官叫车罗,一次砍了一大块山地,请阿朱尼和另外两个农民一起去挖。这天,天气又闷又热,阿朱尼和那两个农民挖了一阵之后,便累得再也不想动了。阿朱尼停住手,笑了笑说:“睡足了再说。”

说着便朝地边的一棵大树走去。那两个农民担心被山官知道、阿朱尼说:“山官来喊时,你俩好好躺在地上,照我说的话就行了。”三个人一起在树荫下躺下睡了。不多一会;树下便传出了呼噜、呼噜的鼾声。

不知过了多久,阿朱尼被一阵喊叫声惊醒过来。睁眼一看,山官车罗正好站在自己的面前。

“快起来干活!”山官愤怒地吼道。

阿朱尼躺在地上揉揉眼睛说:“老爷,我一站起来你就没命了,你就没命了。

车罗吓了一跳,问:“为什么?”

阿朱尼说:“老爷,你家砍这块地时,一定没祭地神。刚才地神作怪,罚我们三人躺在这里不许动。如果我们不听地神的话,地神就要你的命。不信你去问他们两人,他们也听到了的。”

那两个农民齐声说:“真的听到了,老爷。”

阿朱尼说:“快祭神呀,老爷,那个白葫子地神说要用一对公鸡来祭。祭神的鸡,主人还不能吃呢!”

“那么,你们好生躺着,谁也别起来。”车罗着急地说,“我这就回家去杀一对公鸡来祭地神。”

太阳快落山时,车罗把煮熟的一对鸡拿到地里来祭了一番地神。祭过神之后,阿朱尼和他的两个朋友才从地上翻爬起来。他们把那一对鸡的肉分着吃了。阿朱尼问车罗:“老爷,明天地还挖不?”

车罗有气无力地说:“再挖,山神又会作怪呢。我们另找块地去种吧!”

阿一旦家中之喜

一天早上,天还没有亮,阿一旦(纳西族的机智人物)就到木老爷家去上工。寒风从雪山上迎面刮来,阿一旦连连打着寒颤。“开门!开..”他还没叫完第二声,门就开开了。

“大吉大利,子孙兴旺,大发大旺,长命百岁。”木老爷拦门站着,双手捧着满满的一大瓢的凉水,把铜瓢送到阿一旦的嘴边。

阿一旦明白过来了。原来昨晚他太太生了娃娃啦。阿一旦当了“头客”。照纳西族的规矩,当“头客”的先要喝凉水,给小娃娃解除口舌是非,免灾免难,一辈子享清福。然后请“头客”吃白酒、鸡蛋、甜汤圆。是规矩嘛,阿一旦只好把一大铜瓢凉水喝完了。

阿一旦问:“公喜?母喜?”

“是公喜——少爷,唉!”木老爷回答着,口气很不高兴。因为纳西族有一种说法:“头客”是决定小孩一辈子命运的,“头客”是个达官贵人,将来孩子也能成为达官贵人;“头客”是个贫民或者奴仆,将来孩子就要吃苦受罪。木老爷很是不开心,白酒、鸡蛋、汤圆就没有给阿一旦吃。

阿一旦受了这次侮辱,恨极了,盘算着怎样报复。

年关逼近了,木老爷家正忙着准备过年。偏偏这时阿一旦好几天不见面,木老爷家搁着许多活没人做。叫人去喊过几次,仍然看不到他的影子,木老爷只好亲自去喊他。

“阿一旦!阿一旦!”木老爷一边叫一边推门进来。

“大吉大利!贵人当'头客’!子孙兴旺!大发大旺!”阿一旦高叫着出来,双手捧着一大瓢凉水,送到木老爷嘴边。木老爷有生以来没有喝过凉水,但这个规矩又不好违反,勉强喝了一口,就想应付过去,但阿一旦连声嚷着:“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老把木瓢凑到木老爷的嘴边,木老爷只好硬着头皮喝完了,一连打了几个寒噤。

木老爷问:“公喜?母喜?”

阿一旦满脸陪笑,答道:“沾福,沾福!公喜也有,母喜也有,小花也有,四眼也有。”说完,就用手指向墙边。

木老爷一看,原来阿一旦家的母狗下了一窝崽,大约有四五只,在母狗肚皮下乱钻,卿卿咕咕地叫着吃奶呢。

阿一旦腊月挖沟

木老爷当土官时,丽江坝子还是一片烂泥地,庄稼收成很不好。一年,木家的一个佃户在租来的两亩地周围都挖了沟。地里的积水都落到沟里去了,涝地里的烂泥变成了疏松的好土。包谷收成翻了两番。附近的农民都来学他挖沟。木老爷摊派大量佃户到木家田地上拼死拚活地挖沟,逢年过节也不准回家。大家都为过年发愁,请阿一旦想个法子。

腊月二十四那天,阿一旦跑回木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刚才挖到有石头的地方,不知什么东西从泥巴里发出'咣’地一声,像打雷一样,把我们的手都震疼了。我们高高举起锄头去挖,锄头还没落下,手膀子就像刀戳一样,疼得昏倒了,怕是有神灵..”

阿一旦领着木老爷到地边,举起锄头狠劲砸在上下的大石头上,只听“咣”的一声,锄头被甩到一边,阿一旦跌坐在沟里。其他人举着锄头还没有落下,一个个都叫着“哎哟”,甩掉了锄头,摸着手膀子瘫下去。木老爷看看这个情景,吓得目瞪口呆。阿一旦慢慢爬上沟来:“木老爷是有身份的贤人圣人,又是做官的贵人,怕只有你能压得住神灵,要不要试挖几锄?也说不定有什么宝贝等着老爷来挖呢。”

木老爷听得很入耳,扎起长衫,卷起裤腿,下沟去挖土。挖下第一锄,手不疼,臂不痛;挖下第二锄,手不麻,臂不酸,想不到自己压得住神灵,心里一高兴,一个劲地下去,挖着挖着前面埋着块大石头,很难挖出来,累得他直喘气,刚想放下锄头坐一阵,阿一旦又赶紧指着石头背后喊:“老爷您看,石头后面有一道红光,怕是有好宝贝,快挖吧!”

木老爷挖了大半天,用尽吃奶力气,把那块大石头挖出来了,阿一旦往石头背后一指,原来有一片黄亮黄亮的东西。木老爷赶紧抢在手里,揩掉泥土,露出几行字来,他念道:“裂足破衣,欺我神灵;腊月正月,不该挖泥;十猪十羊,吃尽不疼;新鞋新衣,穿起吉行。木家大兴,听命于神。”

阿一旦抢先说:“这是天神给木老爷说话呢。说的是我们赤着开裂的脚,穿着烂衣裳挖沟,是对神灵不恭敬了;腊月正月不能挖沟,我们不知道,神灵就降罪打疼了我们的手膀;要我们吃了10 头猪10 头羊,穿上新鞋子新衣服再来挖,神灵才喜欢,木老爷家才会兴旺。这是神灵要木老爷'听命于神’。”

木老爷看着“木家大兴”四个字,又得意又恶狠狠地说:“你们到我家去拉10 头猪10 只羊,每人一双新鞋子,一套新衣裳,二月初一天不亮就要到这里来挖沟,哪个迟来一步,当心我的马鞭子!”说完捧着字牌走了。

看着木老爷的那副神气,阿一旦和佃农们笑得肚子都痛了。原来那块字牌是撒过尿变黄了的木板,阿一旦请识字的人写上那几行字埋在石头背后的。

阿方智斗马员外

苗族有个马员外要新修一栋房子,天天叫阿方和另外三个长工带上两架锯子上山去解板子。

一天早上,阿方他们扛起锯子正要出门,马员外大声打招呼:“要展劲解,少休息点。”

“除了吃饭以外,不准休息。”员外的老婆也补充着说。

阿方他们不作声,扛着锯子走了。爬到山上,另外三个长工气都不歇,架起木马就要动手解。阿方却拿出烟斗装烟,抽起烟来,说:“马员外那样心狠,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你们再展劲,还不是瞎子点灯?来,把烟瘾过足了再解吧!”大家就席地而坐,说说笑笑地也抽起烟来。抽了一杆又一扦,过足烟瘾,才动手解。大家解了一阵,累了又休息,休息了又解,快到中午了还不见马员外的老婆送早饭来,一个个肚子饿得“咕咕”叫,就放下锯子,又抽起烟来。

又过了好一会,马员外的老婆上山送饭来,看到大家坐着抽烟,大骂道:“给你们说过了,除了吃饭外不准休息,你们是只知道吃,不知道做不是?”

“不做,这一堆板子是你解的?”阿方毫不畏惧地顶她,她一看板子是解得一些,觉得阿方不好惹,不好再骂了,就冷冷地说:“好吧,快吃饭,吃了就展劲解。”

大家走拢来,愣住了,原来送来的却是分成四碗的炒苞谷子和半罐酸汤,一个人最多只有一碗。这时,大家饿慌了,见苞谷子也抓起来吃,不一会就吃了一大半。阿方忙向他们打眼势,他一颗一颗地数着吃给大家看,使大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很快吃完了,员外老婆就会马上叫他们解板子。于是,大家也学着他一颗一颗地慢慢吃,半天都还没吃完一把。

员外老婆就催促道:“你们吃快一点嘛,一顿饭吃这么久,这几根树子今天还解得完吗?”

阿方说:“你这苞谷子也叫'饭?’总该让我们吃饱了再解嘛,你催什么?”

员外老婆没办法,只好等,但她看到,阿方他们越吃越慢,一颗苞谷子嚼半天才慢慢吞下。眼看太阳都快偏西了,她实在等不起了,又说:“你们快一点吃嘛,这一天活都冤枉了,下午你们还解不解?” 阿方笑着说:“我们上午解的板子不少了,已对得起你这顿'饭’啦!”

马员外吃了阿方几回亏,就和他老婆商量要解雇阿方。在计算工钱时,马员外七折八扣,把阿方的工钱扣得所剩无几。阿方第二天一早就回家了,但马员外还想再占他一早上的便宜,叫阿方帮他把已泡好的谷种撒下田后再走。阿方决定狠狠整他一下,就答应了。

第二天,阿方起得特别早,把马员外家泡好的几百斤粘谷、糯谷、迟谷、早谷统统挑到秧田里去,全部混合起来,而后撒进秧田里。快吃早饭时,马员外到秧田边看时,阿方已手脚麻利地把谷种撒完了,觉得还均匀。阿方走后,马员外在后面洋洋得意地笑着说:“哈哈哈,阿方一辈子聪明,这次他上我的当了,今天给我白做了一早晨,连饭都给免了,痛快!痛快!”

秋天到了,马员外家的稻田里高一层、矮一层,早谷黄熟勾头了,中稻才抽穗,晚稻还未打苞。后来,早中稻熟了,晚稻才出穗,而糯谷才打苞。马员外看着那一丘丘参差不齐的稻子直发呆。

阿方慷慨分金砖

同知老爷传令下来,要在苗族地区修建一座新城。负责修建新城的刘知县,把同知老爷拨来的建城费,全部装进腰包。因为他对建城的民工太刻薄,所以工程进度很慢。

一天,刘知县接到通知,说同知老爷第二夭要来视察建城情况,慌忙通知各寨民工第二天早出工、出齐工。并指名要流寨的阿方带50个民工,一早赶到工地欢迎同知老爷。

第二天一早,刘知县就陪着同知者爷来到新城工地上,一看,负责组织欢迎队伍的阿方却还没来,民工也是稀稀拉拉的。同知老爷气得大骂刘知县。正准备回去时,阿方才带着人来了。他说:“报告县太爷,我不是有意来晚的。昨晚,我在园子里挖上,挖出一罐金子,整整100块金砖。”

“100块?”同知老爷和刘知县都惊呼起来,“天哪,真是发了横财啦!”

阿方说:“得了金砖后,我想,这是国宝,不能一人独吞,就决定马上分,自己只留20块,剩下的80块,拿30块给刘知县修建这座新城,因为我想,这么大的工程,上面一两银子都没拨,怎么能建得成?”

同知老爷说:“已经给你们拨了100 两银子,怎么能说一两银子都没拨?银子哪里去了?”刘知县吓坏了,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阿方见刘知县窘得答不出话来,笑着又说:“我得知同知老爷今天要来视察,就分了20块给你,分给刘知县10块,其余20块就张三给一块,李四给一块,七分八分的整整分了一早上..”

同知老爷打断阿方的话说:“阿方拿出了30 块金砖建城,建城的费用就足够了,原来拨下来的银子上缴国库吧。我还要宣布:提升阿方为千总,

免除他的全部劳役。”

阿方忙说:“感谢同知老爷的栽培。不过,这千总的官,我实在当不了,请同知老爷另选高明,另外,今天同知老爷只宣布免除我一个人劳役,心里很不安,我要能把这50个人全给免了。”

同知老爷想了想,就同意了。

阿方带着50 个民工,一路唱啊,跳啊,走到半路,忽见一个人飞马追来,原来是同知老爷派来的屯兵。他跳下马来,打躬作揖说:“千总老爷,同知老爷说,你给他的20 块金砖和建城的30 块金砖,请交给我拿回去。”

阿方说:“你回去禀告同知老爷,我向刘知县报告迟到的原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和刘知县打断了。现在,我跟你讲完吧。后来,我把金子分完了,我老婆怪我自家留得太少,就对准我的屁股狠狠地给了一脚,痛得我跳了起来,一跳就滚下床——醒了。往窗外一看,太阳已老高了,等我收拾好,吃完早饭来,就迟到了。”

那屯兵回到同知老爷身边,把情况一讲,同知老爷真是哭笑不得,但吐出去的口水收不回来,只好让阿方他们回去了。

倪片嘲弄狗山官

一天下午,景颇族有个山官骑着马,手里提着个酒筒,正往回走,见了急急忙忙向他跑来的倪片,摇摇酒筒,嘲弄道:“你能把我的酒筒骗掉在地下,我就给你喝酒;要不然,这次真要叫你给我牵一辈子马了。”

“唉,你还狂什么!”倪片站住脚说,“我是来给你报信的,你家的房子被火烧了!官娘也被饶死了!你还..”

山官心惊手一松,酒筒掉在地上了。好半天才问:“是你亲眼见的?”倪片反问道:“你手上的酒筒呢?”

山官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又受了倪片的骗。

山官吃了几次倪片的亏,很是恼火。一天,他把倪片叫来,说:“你聪明,能算出我是属什么的吗?”

倪片扳了几下指头,说:“你是属狗的。”

“凭什么说我是属狗的?”山官确实属狗,被倪片算着,心里暗暗吃惊。

倪片说:“因为见到你的一举一动,就叫人想到狗。”

阿一旦家中之喜

冬天的早上,天还没有亮,阿一旦(纳西族的机智人物)就到木老爷家去上工。寒风从雪山上迎面刮来,阿一旦连连打着寒颤。“开门!开..”他还没叫完第二声,门就开开了。

“大吉大利,子孙兴旺,大发大旺,长命百岁。”木老爷拦门站着,双手捧着满满的一大瓢的凉水,把铜瓢送到阿一旦的嘴边。

阿一旦明白过来了。原来昨晚他太太生了娃娃啦。阿一旦当了“头客”。照纳西族的规矩,当“头客”的先要喝凉水,给小娃娃解除口舌是非,免灾免难,一辈子享清福。然后请“头客”吃白酒、鸡蛋、甜汤圆。是规矩嘛,阿一旦只好把一大铜瓢凉水喝完了。

阿一旦问:“公喜?母喜?”

“是公喜——少爷,唉!”木老爷回答着,口气很不高兴。因为纳西族有一种说法:“头客”是决定小孩一辈子命运的,“头客”是个达官贵人,将来孩子也能成为达官贵人;“头客”是个贫民或者奴仆,将来孩子就要吃苦受罪。木老爷很是不开心,白酒、鸡蛋、汤圆就没有给阿一旦吃。

阿一旦受了这次侮辱,恨极了,盘算着怎样报复。

年关逼近了,木老爷家正忙着准备过年。偏偏这时阿一旦好几天不见面,木老爷家搁着许多活没人做。叫人去喊过几次,仍然看不到他的影子,木老爷只好亲自去喊他。

“阿一旦!阿一旦!”木老爷一边叫一边推门进来。

“大吉大利!贵人当'头客’!子孙兴旺!大发大旺!”阿一旦高叫着出来,双手捧着一大瓢凉水,送到木老爷嘴边。木老爷有生以来没有喝过凉水,但这个规矩又不好违反,勉强喝了一口,就想应付过去,但阿一旦连声嚷着:“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老把木瓢凑到木老爷的嘴边,木老爷只好硬着头皮喝完了,一连打了几个寒噤。

木老爷问:“公喜?母喜?”

阿一旦满脸陪笑,答道:“沾福,沾福!公喜也有,母喜也有,小花也有,四眼也有。”说完,就用手指向墙边。

木老爷一看,原来阿一旦家的母狗下了一窝崽,大约有四五只,在母狗肚皮下乱钻,卿卿咕咕地叫着吃奶呢。

阿一旦腊月挖沟

木老爷当土官时,丽江坝子还是一片烂泥地,庄稼收成很不好。一年,木家的一个佃户在租来的两亩地周围都挖了沟。地里的积水都落到沟里去了,涝地里的烂泥变成了疏松的好土。包谷收成翻了两番。附近的农民都来学他挖沟。木老爷摊派大量佃户到木家田地上拼死拚活地挖沟,逢年过节也不准回家。大家都为过年发愁,请阿一旦想个法子。

腊月二十四那天,阿一旦跑回木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刚才挖到有石头的地方,不知什么东西从泥巴里发出'咣’地一声,像打雷一样,把我们的手都震疼了。我们高高举起锄头去挖,锄头还没落下,手膀子就像刀戳一样,疼得昏倒了,怕是有神灵..”

阿一旦领着木老爷到地边,举起锄头狠劲砸在上下的大石头上,只听“咣”的一声,锄头被甩到一边,阿一旦跌坐在沟里。其他人举着锄头还没有落下,一个个都叫着“哎哟”,甩掉了锄头,摸着手膀子瘫下去。木老爷看看这个情景,吓得目瞪口呆。阿一旦慢慢爬上沟来:“木老爷是有身份的贤人圣人,又是做官的贵人,怕只有你能压得住神灵,要不要试挖几锄?也说不定有什么宝贝等着老爷来挖呢。”

木老爷听得很入耳,扎起长衫,卷起裤腿,下沟去挖土。挖下第一锄,手不疼,臂不痛;挖下第二锄,手不麻,臂不酸,想不到自己压得住神灵,心里一高兴,一个劲地下去,挖着挖着前面埋着块大石头,很难挖出来,累得他直喘气,刚想放下锄头坐一阵,阿一旦又赶紧指着石头背后喊:“老爷您看,石头后面有一道红光,怕是有好宝贝,快挖吧!”

木老爷挖了大半天,用尽吃奶力气,把那块大石头挖出来了,阿一旦往石头背后一指,原来有一片黄亮黄亮的东西。木老爷赶紧抢在手里,揩掉泥土,露出几行字来,他念道:“裂足破衣,欺我神灵;腊月正月,不该挖泥;十猪十羊,吃尽不疼;新鞋新衣,穿起吉行。木家大兴,听命于神。”

阿一旦抢先说:“这是天神给木老爷说话呢。说的是我们赤着开裂的脚,穿着烂衣裳挖沟,是对神灵不恭敬了;腊月正月不能挖沟,我们不知道,神灵就降罪打疼了我们的手膀;要我们吃了10 头猪10 头羊,穿上新鞋子新衣服再来挖,神灵才喜欢,木老爷家才会兴旺。这是神灵要木老爷'听命于神’。”

木老爷看着“木家大兴”四个字,又得意又恶狠狠地说:“你们到我家去拉10 头猪10 只羊,每人一双新鞋子,一套新衣裳,二月初一天不亮就要到这里来挖沟,哪个迟来一步,当心我的马鞭子!”说完捧着字牌走了。

看着木老爷的那副神气,阿一旦和佃农们笑得肚子都痛了。原来那块字牌是撒过尿变黄了的木板,阿一旦请识字的人写上那几行字埋在石头背后的。

阿方智斗马员外

苗族有个马员外要新修一栋房子,天天叫阿方和另外三个长工带上两架锯子上山去解板子。

一天早上,阿方他们扛起锯子正要出门,马员外大声打招呼:“要展劲解,少休息点。”

“除了吃饭以外,不准休息。”员外的老婆也补充着说。

阿方他们不作声,扛着锯子走了。爬到山上,另外三个长工气都不歇,架起木马就要动手解。阿方却拿出烟斗装烟,抽起烟来,说:“马员外那样心狠,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你们再展劲,还不是瞎子点灯?来,把烟瘾过足了再解吧!”大家就席地而坐,说说笑笑地也抽起烟来。抽了一杆又一扦,过足烟瘾,才动手解。大家解了一阵,累了又休息,休息了又解,快到中午了还不见马员外的老婆送早饭来,一个个肚子饿得“咕咕”叫,就放下锯子,又抽起烟来。

又过了好一会,马员外的老婆上山送饭来,看到大家坐着抽烟,大骂道:“给你们说过了,除了吃饭外不准休息,你们是只知道吃,不知道做不是?”

“不做,这一堆板子是你解的?”阿方毫不畏惧地顶她,她一看板子是解得一些,觉得阿方不好惹,不好再骂了,就冷冷地说:“好吧,快吃饭,吃了就展劲解。”

大家走拢来,愣住了,原来送来的却是分成四碗的炒苞谷子和半罐酸汤,一个人最多只有一碗。这时,大家饿慌了,见苞谷子也抓起来吃,不一会就吃了一大半。阿方忙向他们打眼势,他一颗一颗地数着吃给大家看,使大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很快吃完了,员外老婆就会马上叫他们解板子。于是,大家也学着他一颗一颗地慢慢吃,半天都还没吃完一把。

员外老婆就催促道:“你们吃快一点嘛,一顿饭吃这么久,这几根树子今天还解得完吗?”

阿方说:“你这苞谷子也叫'饭?’总该让我们吃饱了再解嘛,你催什么?”

员外老婆没办法,只好等,但她看到,阿方他们越吃越慢,一颗苞谷子

嚼半天才慢慢吞下。眼看太阳都快偏西了,她实在等不起了,又说:“你们快一点吃嘛,这一天活都冤枉了,下午你们还解不解?”

阿方笑着说:“我们上午解的板子不少了,已对得起你这顿'饭’啦!”

马员外吃了阿方几回亏,就和他老婆商量要解雇阿方。在计算工钱时,马员外七折八扣,把阿方的工钱扣得所剩无几。阿方第二天一早就回家了,但马员外还想再占他一早上的便宜,叫阿方帮他把已泡好的谷种撒下田后再走。阿方决定狠狠整他一下,就答应了。

第二天,阿方起得特别早,把马员外家泡好的几百斤粘谷、糯谷、迟谷、早谷统统挑到秧田里去,全部混合起来,而后撒进秧田里。快吃早饭时,马员外到秧田边看时,阿方已手脚麻利地把谷种撒完了,觉得还均匀。阿方走后,马员外在后面洋洋得意地笑着说:“哈哈哈,阿方一辈子聪明,这次他上我的当了,今天给我白做了一早晨,连饭都给免了,痛快!痛快!”

秋天到了,马员外家的稻田里高一层、矮一层,早谷黄熟勾头了,中稻才抽穗,晚稻还未打苞。后来,早中稻熟了,晚稻才出穗,而糯谷才打苞。马员外看着那一丘丘参差不齐的稻子直发呆。

阿方慷慨分金砖

同知老爷传令下来,要在苗族地区修建一座新城。负责修建新城的刘知县,把同知老爷拨来的建城费,全部装进腰包。因为他对建城的民工太刻薄,所以工程进度很慢。

一天,刘知县接到通知,说同知老爷第二夭要来视察建城情况,慌忙通知各寨民工第二天早出工、出齐工。并指名要流寨的阿方带50个民工,一早赶到工地欢迎同知老爷。

第二天一早,刘知县就陪着同知者爷来到新城工地上,一看,负责组织欢迎队伍的阿方却还没来,民工也是稀稀拉拉的。同知老爷气得大骂刘知县。正准备回去时,阿方才带着人来了。他说:“报告县太爷,我不是有意来晚的。昨晚,我在园子里挖上,挖出一罐金子,整整100块金砖。”

“100块?”同知老爷和刘知县都惊呼起来,“天哪,真是发了横财啦!”

阿方说:“得了金砖后,我想,这是国宝,不能一人独吞,就决定马上分,自己只留20块,剩下的80块,拿30块给刘知县修建这座新城,因为我想,这么大的工程,上面一两银子都没拨,怎么能建得成?”

同知老爷说:“已经给你们拨了100 两银子,怎么能说一两银子都没拨?银子哪里去了?”刘知县吓坏了,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阿方见刘知县窘得答不出话来,笑着又说:“我得知同知老爷今天要来视察,就分了20块给你,分给刘知县10块,其余20块就张三给一块,李四给一块,七分八分的整整分了一早上..”

同知老爷打断阿方的话说:“阿方拿出了30 块金砖建城,建城的费用就足够了,原来拨下来的银子上缴国库吧。我还要宣布:提升阿方为千总,免除他的全部劳役。”

阿方忙说:“感谢同知老爷的栽培。不过,这千总的官,我实在当不了,请同知老爷另选高明,另外,今天同知老爷只宣布免除我一个人劳役,心里很不安,我要能把这50个人全给免了。”

同知老爷想了想,就同意了。

阿方带着50 个民工,一路唱啊,跳啊,走到半路,忽见一个人飞马追来,原来是同知老爷派来的屯兵。他跳下马来,打躬作揖说:“千总老爷,同知老爷说,你给他的20 块金砖和建城的30 块金砖,请交给我拿回去。”

阿方说:“你回去禀告同知老爷,我向刘知县报告迟到的原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和刘知县打断了。现在,我跟你讲完吧。后来,我把金子分完了,我老婆怪我自家留得太少,就对准我的屁股狠狠地给了一脚,痛得我跳了起来,一跳就滚下床——醒了。往窗外一看,太阳已老高了,等我收拾好,吃完早饭来,就迟到了。”

那屯兵回到同知老爷身边,把情况一讲,同知老爷真是哭笑不得,但吐出去的口水收不回来,只好让阿方他们回去了。

倪片嘲弄狗山官 

一天下午,景颇族有个山官骑着马,手里提着个酒筒,正往回走,见了急急忙忙向他跑来的倪片,摇摇酒筒,嘲弄道:“你能把我的酒筒骗掉在地下,我就给你喝酒;要不然,这次真要叫你给我牵一辈子马了。”

“唉,你还狂什么!”倪片站住脚说,“我是来给你报信的,你家的房子被火烧了!官娘也被饶死了!你还..”

山官心惊手一松,酒筒掉在地上了。好半天才问:“是你亲眼见的?”倪片反问道:“你手上的酒筒呢?”

山官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又受了倪片的骗。

山官吃了几次倪片的亏,很是恼火。一天,他把倪片叫来,说:“你聪明,能算出我是属什么的吗?”

倪片扳了几下指头,说:“你是属狗的。”

“凭什么说我是属狗的?”山官确实属狗,被倪片算着,心里暗暗吃惊。

倪片说:“因为见到你的一举一动,就叫人想到狗。”

甲金对歌搬月亮

甲金到卜利家当短工,双方讲好价钱,满期后给甲金5 两银子。满期的一天晚上,甲金去找卜利算工钱。卜利却说:“甲金,大家说你是个有智慧的人,我倒要考考你。你答对了,我给你双倍的工钱。答错了,工钱全扣。”

条件讲定后,卜利唱道:

什么吃草不吃根,

什么睡觉不翻身,

什么腹中长牙齿,

什么肚内有眼睛?

甲金唱道:

镰刀吃草不吃根,

石头睡觉不翻身,

磨子腹中长牙齿,

花椒肚内有眼睛。

卜利听了甲金的歌声,不由心慌起来,指着吊楼外的月亮说:“算你答对了。但是,只有你把天上的月亮给我搬进家里来,我才认输。”

甲金二话没说,从屋角拿起木盆走进屋去,从井里舀起一盆清花绿亮的水走进吊楼,然后,又拿起锄头爬上屋顶一阵乱打,把瓦全打烂了。月亮透过砸烂的屋顶映进木盆里,一轮明月在水中动荡着。这时甲金站在屋顶上对卜利说:“大爷,要不要把月亮再搬到里间屋子去呀?”

卜利只好老老实实地按规定给了甲金10两银子。

甲金看马拴马尾 

腊月十六是土司的生日。天擦黑,两个当官的骑马前来拜寿。土司吩咐甲金通宵在马圈为他们看马,说:“马跑了,要你的命!”

甲金在马圈里冷得发抖,却听土司的上房里不断传来猜拳行令之声。甲金火冒三丈,把两匹马的尾巴扎扎实实地拴在一起,便到一个朋友家去了。

两匹马互相踢起来,又是跳又是叫,土司和两个官儿赶到马圈,想解开马尾又不敢挨近,想回上房又怕马互相踢伤,派人找甲金却找不到,三人只得守在马圈边,时间一长,冻得周身像筛米糠一样。

好容易熬到天亮,见甲金来了,土司吼道:“你为哪样把马尾拴在一起?”

甲金说:“苏大!你不是说马跑了要我的命吗?把马尾拴在一起它们就跑不了啦!”

甲金三斗老财主

一天,老财要甲金去买几尾鱼煮给他做早饭菜。甲金买了鱼,没有开膛破肚,就整条整条地丢在锅里煮。煮好后,老财用筷子一挑,鱼粪和五脏漏了出来,把一钵鱼和汤全弄脏了,骂道:“笨货!以后要把里边的全剥掉,只留外边壳壳!”

第二天,老财吃荤重了,叫甲金去买100个芭蕉。甲金买了100个芭蕉,一路上全散给穷人的娃娃吃,只把皮皮留下。到了老财家,老财一看全是空壳壳,就恶狠狠地问:“你咋尽弄些芭蕉壳壳给我?”

甲金说:“你昨天讲:里面的剥掉,只留壳壳呀。所以我买了芭蕉,就把里面的全剥下来丢到河里喂鱼了,只留外边的壳壳给你。你数数,100个,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哩!”

老财有口难言。

老财买来几两最好的鸦片烟,叫甲金把烟拿在小铜锅里熬好制成一颗颗烟泡,和大舅爷一起吞烟泡。老财说:“舅爷吃了四五十年的大烟,经验多,今天特意请你来尝尝我买的好烟泡。”说完,叫甲金赶快拿烟泡来。

烟泡拿来,老财和他大舅爷就你一颗我一颗地慢慢一边吞,一边品着味。老财见大舅爷吞了三颗以后,直是皱着鼻子,忙问:“舅爷,这烟泡质量怎样?”

舅爷明知这烟泡味道怪,难吞,却装出内行的样子,说:“啊..啊,好烟泡,好..好烟泡。”

老财也觉得这烟泡的味道怪,难吞,因已夸出海口说是最好的烟,因此,也苦笑说:“是嘛,除了舅爷你,别个是品不出这好味道来的。”

甲金忍不住笑了,急忙拿了一盒真正的烟泡,说:“怪罗怪罗,烟泡拿错了,你们吞的这盒不是烟泡,是羊子尿!”

老财暴吼如雷:“哪来的羊子尿?”

甲金说:“你不是经常叫我把羊子尿拣来装成一盒盒的,好拿去当烟泡卖给别人吗?”

老财搜刮来的金银元宝很多,经常在甲金面前炫耀说:“只要有了元宝,就能买得鬼推磨,万事不求人罗!”

甲金伸出了双手说:“你那元宝不如我这勤劳的双手逗人爱。”

老财说:“唉!真是不识货的大憨包!”

一天,老财叫甲金陪他去撵山打猎逍遥。撵了一天山,什么野物也没有打到,财主又饿又渴又累。这时,遇见一棵枇杷树,树上结满了金黄的枇杷果,财主想吃,又不会爬树,甲金几下爬到树上,骑在树杈上吃起来。财主叫甲金丢些给他吃,甲金说:“我靠这双勤劳的手,能爬树就有得吃;你就吃你那元宝算喽。”

甲金吃够了,才下树。财主说:“甲金,到山下普垅寨去找顿饭吃吧。”

甲金下到普垅寨,对穷人们说:“财主在山上饿了一天,等他下山来找饭吃,你们都不要给。”又叫寨子东头最穷的韦大妈烙两个麦麸饼等着,到时候没得一个元宝一个饼,千万不要卖。

甲金回到山上,对财主说:“我找遍全寨都得不到一点吃的,不信你就下山去亲自问问。”

甲金和财主来到普垅寨上,从西头问起,家家都说没有粮食,回到寨子中间王老爹家,见他家正在舂包谷粑,甲金上去帮忙。包谷粑舂好了,王老爹揪了一大索递给甲金。甲金边吃边说:“凭这双勤劳的手,走到哪都不会挨饿。”

财主摸出元宝来换,王老爹说:“我们不要,哪个能出力就有得吃。”

最后问到韦大妈家,韦大妈拿出两个麦麸饼说:“我家只有这两个了,是我和老伴的晚饭哩,没有多余的给你吃呀。”

财主又摸出元宝来换。韦大妈说:“一个元宝换一个,少了不换。”

财主饿慌了,只得用两个元宝换了两个麦麸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回家路上,甲金问:“是你的元宝逗人爱,还是我这双勤劳的手逗人爱呀?”

财主答不上来了。

甲金整女巫魔公

半坡寨的迷纳(女巫师),一天到一个小户人家“显灵”。甲金在一旁看热闹。只见迷纳躺在地上,肚皮上放着一个簸箕,一副石磨、一只盛满水的木桶,嘴里头念着咒语。

甲金见主人家正要掏钱给迷纳,顺手对身边一个孩子咕哝了几句。那孩子走到迷纳身边;大声说:“姨妈,外面有人说姨爹赌钱输光了,对庄来家搬东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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