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宜也是做足了功课才找上杨陆顺的,以前功课没做好。也是被江工的大话哄了,以为江工真能代表上海的大老板做主,这才背着杨陆顺与江工商议购买虹谭造纸厂事宜,等事情没了回转,才开始调查远在上海的大老板卫边的情况,也就知道了卫总是南平人,也许还有啥幕后交易,才不答应买虹谭造纸厂而只买开县造纸厂,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还得做通杨陆顺的工作,让杨陆顺请卫总改变主意,说杨陆顺还有气,心里也能理解,杨陆顺之所以被前市委王书记力排众议破格提为开县县长,也就是看在杨陆顺搞经济有一套,而杨陆顺不惜请来远在上海地小老乡帮忙,无非也是想赶紧搞出点成效,何况王书记调走,没了后台,就更急需政绩来稳固地位,劝慰道:“陆顺老弟,老哥我相信自己地眼光,你是有能耐的人,在南平,争取商品粮基地显示你地活动能力,凭借棉花这个老资源能替南平财政赚几千万,就是你的胆略见识了。所以市里有这样的安排,也是相信你杨县长能再找到搞活开县财政的新路子。不瞒老弟你,我代表市政府与江工谈收购虹谭造纸厂地事宜,居然被拒绝了,那个江工平常喝酒时牛皮哄哄,夸耀自己跟上海的卫老板如何如何,其实他也就一打工地,搞得熊市长也很难下台,没办法,我只好凭借着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的交情,请你出面跟上海地卫老板再商量商量,开县造纸厂能买,虹谭的也能买嘛,而且虹谭造纸厂规模还要大点、交通也更便利。”
杨陆顺终于听到杨宜提及熊市长了,心里暗暗高兴,可还是假装不满意,说:“杨兄,凭我们兄弟俩的交情,啥事都好商量,可这不是我私人的事,关系到开县造纸厂三百在职退休工人的生计和开县未来源源不断地利税啊!咱远地不说,我在开县搞农民减负,财政收入少了一大块,全指望造纸厂替我缓口气,市里截了我的胡不算,还叫我去找卫总做工作,我窝心不窝心啊!”
杨宜说:“老弟,我说了你是有能耐的角,东边不亮西边亮嘛。区区一个造纸厂在你眼里也只是蝇头小利。当初在南平,一季棉花猛赚四千万,何等地气概!”他只是奉承杨陆顺,也估计着杨陆顺憋屈要听点好听的,何况他这个副秘书长挂着个市领导的名头如此阿谀你杨陆顺,也算够意思了,却忽略了杨陆顺话里的重点。
杨陆顺见杨宜有点不懂味,我这么大好处白给了市里,你代表着市政府熊市长找我谈话,就算是开空头支票,也得给我点甜头是吧,依仗着跟杨宜交情不错,一改平常说话地慎重,沉吟半晌才带着推心置腹地口吻说:“老哥,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我总不能替你做嫁衣,什么好处也没有吧!”
杨宜先是一惊马上轻松起来,看来以前地推想没错,杨陆顺如此大费周章地请远在上海的卫总来开县收购造纸厂,里面肯定有猫腻,莫看提交地报告写得花团锦簇,世上哪有那么愚蠢的资本家啊,摆明了虹谭造纸厂的条件比开县的要优惠很多,为什么上海的卫总不同意呢,肯定是私下有交易,何况虹谭造纸厂的出售也是有条件的,自从他主动献计献策获得熊市长信任与虹谭造纸厂的万厂长接触后,也成了局内人,来与杨陆顺谈话前也都将类似情况分析到了,终于听到杨陆顺索要好处,哈哈一笑,起身坐在杨陆顺身边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几乎是凑在耳边说:“好你个杨陆顺啊,我就知道里面有道道,既然你这么信任老哥我,我也就替虹谭造纸厂的老万当个家,只要事成,给你这个数手臂,两个食指一交叉。
杨陆顺啊了声:“十.....”十什么他没敢说出来。
杨宜嘿嘿一笑说:“老弟,十万不少了,我不知道开县造纸厂卖了你能得多少好处,不过虹谭造纸厂地老万跟熊市长是老战友,他们关系比亲兄弟都不差。”
杨陆顺终于冷静下来,他一时开口索要好处,只是希望熊市长今后能多关心开县,他也是没办法才藉此向领导讨要好处,根本不是为个人捞好处,而杨宜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泄露了天机,他不知道熊市长有没有涉及,他也没证据能检举杨宜会在将来虹谭造纸厂出售后获得多少好处费或者是回扣,他只是惊讶杨宜这伙人的胆大妄为,某副市长自杀的前车之鉴居然就视若无睹,他马上决定不能助纣为虐,他还会坚决阻止卫边,决不能让腐败分子得逞。
杨宜见杨陆顺迟迟不语地在思考什么,笑着说:“老弟,还想什么,不是哥哥吹,这事要成了,熊市长肯定高看你一等。知道以前熊市长为什么不同意开县出售造纸厂吗,虽说开县造纸厂职工反对是个因素,关键还是因为你是王书记提拨地人,如今王书记走了,这次又如了熊市长的愿,熊市长还不当你是自己人?你老弟就前途无量喽!”
杨陆顺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缓缓道:“杨副秘书长,这事我也不能打保票,还得卫总同意,我会给卫总争取地。只是成不成我真不敢保证。”
杨宜说:“,你老弟也莫谦虚,现在就给卫总去电话吧。”
杨陆顺知道卫边没在上海,为了不让杨宜看出破绽,从包里拿出卫边上海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就当着杨宜按下免提拨电话,杨宜亲耳听到办公室女秘书说卫总去了香港还没回,当下也不怀疑什么,笑嘻嘻地说:“老弟,你堂客不在身边,日子也不好过吧,等会我叫老万一起来吃饭,老万会安排节目的,保证让你忘记老弟媳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