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才说:“施主,有酒无诗,便觉无趣,我们何不胡乱吟上两首助兴。”萧翼拍手笑道:“好主意!好主意!”辨才提议道:“我们抽签如何?抽到什么字,就以什么字为韵脚。”萧翼连声附和道,“此法甚妙!此法甚妙!”辨才拿来签筒,递到萧翼面前,说道:“施主请。”萧翼连忙轻轻推开,道:“大师先请。”“那就有僭(jiān )了。”说完,辨才抽出一支签,是个“来”字。
辨才略一思索,挥毫写下一首:新酒一坛方启开,新朋远自万里来。身披云雾同寂寞,月下漫步共徘徊。
夜深弹琴寄情思,风起雁鸣声悲哀。若非先生有妙法,何能照亮死心怀。
萧翼看了,连声叫好。
“胡乱涂鸦,先生取笑了。施主清。”说完,把签筒递了过来。
萧翼抽出一支签,是个“招”字。他文不加点,一挥而就:初次相逢度良宵,承蒙大师盛情招。如今一见如旧友,天南地北不为遥。
酒渣倾去又上浮,心如琴弦已调好。谁人怜惜失群雁,经受狂风受煎熬。
两人相互唱和,乐在其中,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他们畅饮了一夜,第二天早晨萧翼才依依不舍地向辨才告辞。
“施主方便时,还请到此一叙。”辨才说。
“几日之后,弟子再来打扰上人。”过了几天,萧翼带着酒来到寺中,与辨才饮酒作诗,高谈阔论,两人都觉得欢快无比。几次下来,两人便成了莫逆之交。
一个月之后,萧翼带着梁元帝亲手书写的职贡图,与辨才一同鉴赏。他们一边观赏,一边议论,萧翼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书法方面引。
“若是论起书法,天下没有人比得上二王。”辨才道。
“大师说的是。在下自幼学习二王书法,至今仍然未能得其精髓。弟子心有不甘,现在还在认真练习。为练习方便,有几幅字帖常常带在身边。”“是真迹还是复制品?”“当然是真迹。”萧翼道。
“哦?”“大师若是不信,明天我把它们带来,请大师鉴别。”萧翼道。
“施主带来给我鉴赏,真是三生有幸!”第二天,萧翼如约前往。辨才将他带来的一一展开细看,果然都是王羲之、王献之的真迹。
“这八幅字帖果然是二王所书,实为书法作品中的珍品。它们虽为佳作,但与《兰亭序》相比,却又差些。”辨才说。
“同是一个人写的,不会有多少差别。”萧翼故意与他抬杠。
“施主此言差矣,同一个人写的文章,由于当时的情势不同,文章的内容、文采往往有很大的差别。书法作品亦是如此,虽然是同一个人写的,高低上下也有差异。”“大师所言固然有理,只是在下见到的二王作品,都是差不多的。”“贫僧有幅王羲之的《兰亭序》,那才是二王书法中的精萧翼见他中了圈套,心中一喜,嘴上却故意说:“屡经战乱,《兰亭序》早已不知下落。
上人手中的一幅,只怕是膺(yàn )品。”辨才笑了笑说:“我师智永大师,是王羲之的七世孙。他去世前将它交给我,怎会是假的?明日施主前来,一见便知。”第二天一早,萧翼便来了,辨才让徒弟搬来梯子,亲自爬上大梁,从孔穴中把《兰亭序》取了出来。
“假如不是用这个办法骗老和尚,只怕是一辈子也搜不出来。”萧翼心中暗想。
辨才爬下梯子,将《兰亭序》展开,得意洋洋地说:“施主请看。”萧翼一看,便知是真迹。此帖写得有章有法,无一字不妙,难怪世人称它为书法作品中的第一佳作。
他有心胡缠,故意找岔子:“依我看,这幅字只怕是假的。”“何以见得?”辨才不悦地问。“你看这个‘之’字跟那个‘之’字大不相同,笔势有异。只怕是摹仿的人功力不够,露出了马脚。”“施主如何这般说法,它的妙处就在这里!你看帖中所有相同的字,写法没有相同的。要是都一样,还有什么妙处可言!”一个说是假的,一个说是真迹,结果两个争得面红耳赤。
辨才将《兰亭序》从大梁一取出之后,没有再放上去,与萧翼带来的二王作品一起放在桌子上,一有空闲便来习字。
萧翼经常与辨才往来,小徒们知道他是师傅的好友,对他没有丝毫戒心。
一天,萧翼得知辨才应严迁之邀,到记南桥南严迁家去吃饭,便急忙赶到佛寺,对小和尚说:“我的手绢忘在你师傅的房里,我进去拿一拿。”小徒打开辨才的房门,让他进去。他见四下无人,便将《兰亭序》和从宫中带来的二王作品,全部席卷而去。
他一阵紧赶,来到了永安驿。他对驿站的头头说:“我是朝中御史,奉旨来到这里。你快去通知都督大人,要他马上到这里来听旨。”都督齐善行得到消息,立即骑马跑来了。两人互相施礼后,萧翼宣读了圣旨。随后,他又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告诉了齐善行。
齐善行立即派人去传唤辨才,那时候,辨才还在严迁家中,尚未返回寺院。
“辨才大师,都督大人有请,御史大人也想见见您。”来人说。辨才不知道都督为什么突然传唤他,于是向来人问道:“大人找贫僧何事?”“小人不知。”辨才无奈,只得随来人前去。
到了都督那里,看到萧翼穿着官服,坐在都督身旁,辨才不觉大吃一惊。
“辨才大师,下官奉圣上之命,前来索取《兰亭序》。现在,《兰亭序》已经被我拿到了,特地向大师告辞。”辨才已有80 多岁了,哪里经得起这样沉重的打击?听了这话,马上昏了过去,过了许久才苏醒。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默默无语地悲伤离去。
辨才回去以后就生了病,饭也不能吃,只能喝点儿米汤,在无限痛苦中打发残年。
萧翼生怕路上有闪失,急急赶回京城。唐太宗见了朝恩暮想了好多年的《兰亭序》,心里欣喜之极。
房玄龄因荐人有功,唐太宗赐予他锦锻千匹。萧翼的功劳最大,既升了官,又得到了许多赏赐。
唐太宗本想惩治辨才和尚,转念一想,《兰亭序》已经到手,治他的罪也没多大意思,再说他已80 多了,又生了病,已经活不了多久,不如免了他的罪,以显示自己的仁慈。
几个月以后,唐太宗赐予辨才布匹3000 匹,粮食3000 石,由绍兴府库拨给。辨才不愿享用官府的钱财,用它造了一座宝塔。一年之后辨才在悲痛、懊丧中凄苦地死去。
唐太宗下令要拓碑人赵模、韩道政、冯承素、诸葛真四人,每人复制几本《兰亭序》,用来赐予太子、王爷以及亲信大臣。
贞观23 年,唐太宗生了重病,住在玉华宫含风殿。
弥留之际,他把儿子李治唤到跟前,对他说道:“现在,我想跟你要件东西。你要是真的孝敬我,就不要违背我的心原。”李治连忙呜咽着说:“父皇在上,孩儿一定从命。”“我想要的,就是《兰亭序》,你..就给我带走吧。”说完,他便断了气。
唐高宗李治在办唐太宗李世民的丧事时,将《兰亭序》的真迹殉葬。后世流传的《兰亭序》,是当时的复制本。
(徐衡)
蛙人穿越暴风雨
1989 年的一天,在英国北海油田工作的“爱达号”船长吉纳,老是心神不定,一种恐惧的预感时时袭上心头。“爱达号”马上要启航为北海海底油田的钻探平台运送材料和给养了,港口气象台拍来了一份电报,报告未来24 小时内将有八级大风,并伴有暴雨。“爱达号”能抗十级大风,显然,气候变化不足以影响吉纳船长。他收到的第二份电报是当地新闻机构打来的,说有6 名外国记者要搭乘“爱达号”去平台采访。很快,新闻官员陪着记者赶来了,他们中有“华盛顿邮报”的,有“泰晤士报”的,有“合众国际社”的,还有两名是日本东京通讯社的。记者们都带着器材,那两个日本记者的背包大得叫人吃惊。新闻官员解释说,他们擅长水下摄影,到了钻探平台,也许要潜海作业。
恐惧的预感会不会与6 名记者的上船有关呢?吉纳船长自嘲地摇摇头,他不喜欢记者,但从没怕过记者。
准许启航的信号旗挂上了,“爱达号”渐渐驶入滔滔大海,向最大的石油平台——珍妮花平台驶去。那儿日产原油30 万桶,住着600 名英国工程技术人员。在珍妮花平台周围,还有4 个卫星式的钻探平台。
港口已经完全消失在烟波后面,吉纳船长燃着烟斗,正想松弛一下紧张的神经,那6 名记者竟带着他们的器材,涌进了舵手驾驶室。
吉纳船长见惯了喜欢乱走乱闯的记者,他微微皱了下眉,客气地说:“欢迎各位,这儿是舵手驾驶室,这是自动驾驶舵,可以无人操纵..”话未说完,他看见那些人从他们的“器材包”里拿出了长长短短的枪支!
原来,这是一帮冒充记者的劫匪!
舵手文森特勇敢地击倒一个匪徒,想夺一杆自动冲锋枪,有名黑黑瘦瘦的匪徒立即扣动扳机,把他打得满身是洞。
那个匪徒将枪对准吉纳船长,说道:“我叫达斯,我宣布,我们正式接管爱达号,为了避免你们胡思乱想,我已在机舱各个要害处放上了炸药,只要我一按遥控器,这条船就会飞上天!”看得出来,这帮匪徒对海轮和航行挺内行。达斯有时也扳几下舵把,让船一直保持驶往珍妮花平台的航向。
吉纳船长低沉地问道:“你们想把船开到哪里去?要干什么?”达斯冷冷地说:“按你们的原计划行驶,先到第一个目标6 号塔,卸下钻探器材,再驶向珍妮花平台。”吉纳船长抽了一口冷气:这帮强盗真狡猾!在这种恶劣的气候情况下,海岸和平台上的雷达都会严密注视海上的动向的,“爱达号”任何改变航线的行动,都会被雷达发现。
但是,这些凶恶的家伙,要到北海石油平台上去干什么呢?
6 号塔很快就出现在前方了。这时风急浪高雨又猛,钻台上的灯火显得黯淡无光。停靠前,劫匪头子达斯把无线电话移到吉纳船长面前,对他说:“与平台通话,请他们接应卸货。再叫关在底舱里的船员出来干活!要他们放明白点,我们的冲锋枪是上足子弹的!”吉纳船长点点头,他相信,自己总会等待到合适的反击机会的。
“爱达号”终于在夜幕中靠上了6 号平台,一捆捆的器材被吊了上去,船员们平静地工作着,就像背后并没有黑乎乎的枪口在对着他们。
这时,那两个日本人穿着潜水服,从船的另一边悄悄下海,半小时后,才重新浮上海面。
货卸完了,“爱达号”又继续向前航行。一小时后,珍妮花平台高耸的身影也映入了每个人的眼帘。这时,劫匪头子达斯一把抓过无线电话,对着珍妮花基地叫道:“珍妮花请注意,立刻紧急录音。我叫琼·达斯,我们已接管了爱达号海轮,并在6 号塔下安放了两枚烈性水雷。另外4 枚水雷正在安放之中,当然是放在珍妮花下面。同样,爱达号上也装有炸药。我们要求英国政府付出两百万镑赎金,分英镑、美元、日元、法朗和马克五种货币付给。如果24 小时内没有结果,我们将炸掉6 号塔,如果再没有消息,28 小时后,珍妮花也不复存在。别指望能用武力来解决问题,遥控起爆装置就在我手边!”珍妮花基地被震惊了。紧急电报很快送进了首相府,撒切尔夫人连夜主持了特别紧急会议。有人提出,珍妮花是英国最大的海上产油基地,每天产油30 万桶,约值15 亿英镑,一旦被毁,经济损失加上严重污染,后果不堪设想,不如通过保险公司付钱给劫匪。但是,撒切尔夫人断然否定了向劫匪低头的建议,她说:“劫匪筹集经费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一次更大的恐怖活动!我倒对军、警方面有无高明的联合行动颇感兴趣..”这时,海军上将加林特说:“突击行动十分困难,劫匪只要抢先几秒钟,就能按下电钮引爆钻井平台。因此,制服他们必须派蛙人从海水下面潜过去,上船速战速决。”加林恃上将很快拿出一盘录像带,播放给与会者观看。那是鲸鱼俱乐部的蛙人教练弗鲁克与他的同行们在进行一场反动船演习,搏斗场面活龙活现,使观看者觉得非常振奋。
会后,加林特上将马上派出一架小型直升机,火速请来了弗鲁克。
弗鲁克来了。他听完情况介绍,沉默了半天,最后说:“劫匪们挑中这恶劣的气候作案,实际上是愚蠢的。海上逃跑起来方便,但也方便了突击队的进攻。要靠近爱达号,可以利用与它处在正常航线上的班船,今天就有一条公主号游轮启航,在明晚经过珍妮花基地..”但是,加林特上将一算,劫匪在明晚九点就要炸掉6 号平台了,而公主号在十点才能赶到爱达号旁边。弗雷克眉头紧皱,想象着平台飞上天的景象。
突然,他灵机一动,说:“在九点以前,可以让海军在6 号平台不远处搞一次假爆炸,他们会误以为是我们前去排雷造成的,很可能就不去按那两颗水雷的引爆按钮了!”加林特上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说:“太冒险了,如果万一他又去按一下..”弗鲁克平静他说:“只能寄希望于此。此外,我们应加强与他的电话通讯,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把赌注完全下在珍妮花基地上,这样,我们就赢得了两小时!”弗鲁克又详细了解了“爱达号”的船体结构,指着舵手驾驶室说:“第一枪必须击中那个站在遥控起爆器旁的人,打得他无法动弹!”与此同时,“爱达号”上也有人在考虑如何制服劫匪。原来,除了吉纳船长之外,所有的男性船员都被关在底舱,唯一能自由出入的是女医师桑塔小姐。劫匪们吩咐她煮咖啡、烤面包,准备三餐。当她为船员送去食物时,有位轮机长的话提醒了她:能不能在咖啡里渗点什么东西呢?
桑塔小姐的眼睛亮了,供治疗用的药品中有一些是毒药,但都小心地锁着,钥匙也在吉纳船长手里,要拿到那把钥匙,得走进戒备森严的舵手室。
她思考了一番,毅然走进舵手室,先问劫匪头子达斯说:“先生,午餐的菜需要有清真菜吗?”达斯摇摇头,说他们之中没有人吃清真食品。
这时,桑塔小姐又问吉纳船长说:“船长,你要咖喱牛肉,我却不知道调味品柜的钥匙放在哪里,你知道吗?”吉纳船长一愣。他是讨厌咖喱粉的,再说,调味品柜根本没有锁!不过,他马上明白了:桑塔小姐要的是能取到毒药的那把钥匙。他点点头说:“咖喱放少一点。哦,请你替我将床头边的那只烟斗拿来,好吗?”桑塔小姐明白了,钥匙就在船长的枕头边。
她取来烟斗,顺手把钥匙藏进口袋。
但是要去打开药品柜却不是容易事,一名劫匪紧紧跟着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桑塔小姐急中生智,在切牛肉时将自己的手指垫到刀底下去了。
立刻,她惨叫一声,紧紧捏住染血的手指,不顾一切地向医疗室跑去。
那个劫匪跟在她后面,但只看见她慌乱地打开药柜找药、敷药,一点也没发现她已将半包剧毒药品倒进了口袋。
中午12 点,夜袭劫匪的计划在首相府获得了通过。加林特上将和弗鲁克与劫匪通了电话,告诉他们,政府已答应提供赎金,保险公司的弗鲁克先生与加林特上将会乘坐直升飞机到珍妮花基地商谈,希望允许他们降落。
劫匪们又喜又怕,他们不允许直升飞机靠近“爱达号”,并再次警告弗鲁克他们说:“我们的水雷装着防盗系统,谁要胡思乱想去干排雷的蠢事,谁就会被炸得粉碎。等我们拿到钱后,遥控装置将解除那些防盗系统,你们才可以自行去排雷。”弗鲁克在电话里说:“按你们提出的时间,我们只能筹集到英镑,要五种货币,时间必须推迟。”但是,达斯愤怒地吼道:“我真怀疑你腰里别着手枪!你要拖延时间干什么?!不行,九点钟,一分钟也不许推迟!”说完,他狠狠地将电话哐啷扔下。
正在这时,桑塔小姐端着咖啡壶和放午餐的盘子来到了舵手室。咖啡里已经放进了毒药,喝上一杯,能使人昏迷,但不至于死亡。她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往杯子里倒咖啡时,手不免有点发抖,盘子里也洒到了一些咖啡。
吉纳船长和劫匪头子达斯都看见了。
吉纳船长想引开达斯的注意,故意埋怨了一下恶劣的天气,但狡猾的劫匪头子还是嗅出了情况不妙。他端起一杯咖啡,递给桑塔小姐说:“你辛苦了,咱们一起喝一杯吧!”桑塔小姐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将咖啡一干而尽,接着,她镇静地给每人倒了一杯,递到他们面前。
达斯仍非常怀疑。他将自己那杯交给船长,说:“这杯你喝!”吉纳船长明知咖啡中已掺了毒,但他也想像桑塔小姐那样,豪爽地一干而尽。正当他举杯要喝时,桑塔小姐不忍心了,她不顾一切冲过来,打掉了吉纳船长手里的杯子,又用茶盘向达斯劈头盖脑砸过去。
达斯手里的枪响了。桑塔小姐摇晃了一卞,跌进了茫茫大海。达斯跟着扑向船舷,又朝飞旋着白沫的海浪中打了一梭子弹。
吉纳船长和舵手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夜幕降临了。
弗鲁克和加林特上将在珍妮花基地上,已经知道全体蛙人上了“公主号”游艇,加速向“爱达号”驶来,军方还准备了低空轰炸机,以防万不得已时,一炮击毁“爱达号”的舵手室。
弗鲁克逗引着带在身边的宠物白猫,脑子里一直在盘算如何在一秒钟内击毙靠着遥控起爆器的劫匪头子达斯。
八点一刻,海上红光一闪,在6 号塔方向传来了连续的爆炸声,接着,大火和浓烟也冲天而起。
弗鲁克高兴得跳了起来:海军的模拟爆炸搞得十分成功!
“爱达号”上,劫匪头子达斯冲上船舷,望着冲天大火,叫嚷道:“该死的,早就警告不许排雷,瞧,平台炸毁了!”他抓过电话,向接电话的弗鲁克吼道:“凌晨一点,我再拿不到钱,就让珍妮花的大火烧得比眼前的还厉害!”弗鲁克说:“上将正在和首相通话..”这时,时针已悄悄经过九点,达斯再也不会去按控制6 号塔的按钮了。
不一会儿,上将接通了给劫匪达斯的电话,说:“达斯先生,6 号塔的爆炸使我很悲痛。现在,首相明确指示,5 种货币的赎金将由民用直升飞机送来。
到达爱达号上空的时间是零点40 分,你看怎么交接?”达斯喊道:“你先给我上爱达号来,否则,我不能相信那架飞机会不会扔炸弹!乘交通艇过来,不许带武器,也不许带任何人!”加林特上将沉恩了一下,答应道:“好吧,我到你们船上来。”弗鲁克对上将说:“达斯一定会将你软禁在别的船舱里,不让你靠近带有遥控器的舵手室。但是,我会让他到时把你叫进舵手室的。我们在零点40 分行动。我已经找到一个声音跟我很像的人,让他以保险公司的名义,在零点38 分给爱达号打电话,说明必须听到吉纳船长和加林特上将的声音才肯付款,这时,你可以见机而行!”零点左右,风狂雨猛。弗鲁克和蛙人们都穿上潜水服,悄悄向“爱达号”游去。零点32 分,弗鲁克和6 名蛙人汇聚到“爱达号”的左舷,他再三告诫大家,千万别误伤加林特上将,上将也在舵手舱里,第一枪只准弗鲁克来打。
零点40 分到了。“爱达号”舵手室里,上将已被达斯叫来,正在打电话。
他一边向冒充的弗鲁克先生表示,他和吉纳船长都很安全,可以让飞机降落付款,一面将电话交给达斯,以便分散他的注意力。
达斯接过电话,听到对方说,必须派人到船尾去发两颗红色信号弹。他正在考虑用什么替代一下时,只见上将不慎将一包香烟掉在地上,弯下腰去捡..忽然,弗鲁克出现在原来被上将挡住的舱门口,一扣扳机,一梭子弹钻进了劫匪头子达斯的胸膛。
弯下身的加林特上将迅速伸出手,像两把钳子死死夹住达斯的腿一拖,把他甩在地板上。吉纳船长也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台上的起爆器。
两个持枪的歹徒正想扑过来。右舱门前的蛙人开枪将他们解决了。
这时,风雨还在肆虐,但压在人们心上的大石头已经搬倒了。
三天以后,撒切尔夫人主持了一个简单的颁奖仪式,弗鲁克获得的奖品是四只雪白的小猫。
(张一志)
“战神”探亲故事
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当时苏联的年轻人都参了军,苏联萨拉托夫区的伏尔加村有一个名叫伊哥尔的集体农庄庄员也不例外。他打仗勇敢善战,使敌人闻风丧胆,称得上是一位“战神”。参军不久,他即被升为上尉,驾驶着坦克冲锋陷阵。
一天,他们去进攻一个德寇占领的村子。他们的坦克才一散开,就看见一辆德军坦克正爬过小山,朝他们冲来。伊哥尔的伙伴喊道:“上尉同志,一辆虎式坦克!”他叫道:“朝前冲!快踩油门!”于是他们就驾驶着自己的坦克从枞树林里曲曲折折驶出。这时,那辆虎式坦克开始朝四周摆动炮口,像个瞎子似的乱闯乱开炮。而上尉却对准了它的肚子就是一炮,一发命中;第二发则击中它的炮塔,这使德寇的那辆坦克的尾部歪了下去;第三发炮弹打出后,那虎式坦克就开始全身冒烟,火焰一窜有2 米高。坦克里的人从紧急舱口逃了出来,连滚带爬的。于是机枪手就老实不客气地用机枪密集扫射,让他们全趴下了。5 分钟后,他们冲进了村子。一些纳粹匪徒仓惶出逃,在烂泥路上光着袜底乱蹦乱跳地朝谷仓奔去。上尉又下令了:“喂,猛烈进攻那个谷仓!”于是坦克就开足马力冲进了谷仓。仓库里都是法西斯匪徒,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只好举手投降。
然而,就在第二天,上尉遭到了不测。当他的坦克转战在麦田的一块高地上时,坦克被一枚敌军炮弹击中,两个坦克手当场阵亡。第二发炮弹使坦克起了火,驾驶员朱委列夫从前面的舱口跳了出来,爬上了装甲,他从火焰直窜的坦克里死活拖出了上尉。这时的上尉已失去了知觉,连他身上的制服都在熊熊燃烧。朱委列夫刚将上尉拖到一边,坦克就“轰”的一声爆炸了,炮塔被炸到20 米外。朱委列夫一看没什么可以拿来扑火的,就急中生智,捧起麦田里的泥土,洒在他的脸上、头上和衣服上,将他浑身上下滚滚的火球扑灭了。然后,他背起他爬着,从一个弹坑爬到另一个弹坑,终于将他送到了第一个碰上的救护站。上尉虽然已被烧得像一段焦木,但心脏还隐隐在跳动。
幸而驾驶员的这一救,上尉好歹总算死里逃生,活了下来,甚至还保留了视力。然而他的脸已被烧得面目全非,有几处甚至烧得连肉也没了,看得见骨头。他在医院里一躺8 个月,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整形手术,最后解开绷带时,他向护士要了一面小镜子。护士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将镜子递给了他,只是马上转过身去哭了起来。是的,一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经过了这么一场浩劫,竟被烧成了一个丑八怪。伊哥尔上尉只看了一眼,就把镜子还给了她。他像在自言自语他说:“别难过,护士同志,即便再糟糕一点,人也还得活下去。”从此,他再也没有照过镜子。
医务委员会认定上尉是再也不能重返军营了,但他还是上司令官那里去了。他请求说:“司令官同志,请让我回到团部去吧。”司令官尽量地不去看他的脸,说:“你还是休息着吧,你已经残疾了。”伊哥尔说:“不,司令官同志,我只是模样儿长得不中看点罢了,打起仗来是不讲究人的模样俊不俊的。”司令官说服不了他,只好准了他,但止他在归队前去度一个假期,度一个20 天的假期。这时候,正当三月。他决定回家去探望一下他的爹娘,还有他的未婚妻。
苏联的三月远不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天气又潮湿又阴沉,遍地白雪皑皑。下了火车,伊哥尔原想从车站搭汽车回村去,可是这样的鬼天气,什么车也没有,他只好迈开两条腿来走完这一十八俄里的雪路。顶着刺骨的寒风,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黄昏时才到达村里。那口熟悉的水井还在,高高的压水机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发出了嘎嘎声。从村口往里数,第6 家的小屋下是他的老家,住着他的老爹和老娘。当他一眼看到老屋的时候,他突然将手往口袋里一插,站住了。过了一会儿,又摇摇头,朝屋子走去。雪很厚,直厚到齐膝,他从窗子里往里望,看见桌上点着一盏昏暗的小油灯,娘正弯着腰在准备晚餐。
他拔下了耳门的门闩,穿过小院子,然后敲敲门。娘在问:“谁呀?”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决定暂时冒充一下自己的战友。他回答说:“是我,葛洛摩夫上尉。”他把肩膀靠在门框上,心在剧烈地跳动。不,娘竟听不出他的声音来。他的声音自手术后己变了,变得嘶哑、模糊。娘出来了,说,“呀,稀客,请进。朋友,您有什么事吗?”他说:“您是伊哥尔的妈妈吗?伊哥尔上尉叫我来问候您。”娘跑出来,对他的脸微微感到有些吃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说:“哦,我的伊哥尔还活着吗?他可好?——瞧我,只顾说话,请进,请进,请里面坐。”伊哥尔进屋在长凳上坐了下来。这凳是他从小坐惯了的,当时,他还很小,坐着时,双脚都够不着地面。每当这时,娘总会抚摸着他的卷发,嘴里唠叨:“吃吧,吃吧,多吃点,快快长大吧,我的宝贝儿!”于是她的儿子就用第三人称谈起自己来,说他的吃,说他的穿,说他日常的日子和如何驾驶着坦克冲锋陷阵。一会儿,他的爹也来了。这些年中,他老了许多。他在门口跺跺那双破毡靴,脱下羊皮大衣,走到桌子跟前来跟他握手,然后坐下来专心致志听“他儿子的战友”讲话。
吃晚饭了,一家三个坐了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桌子,熟悉的碗筷,熟悉的饭菜..突然,他发现娘死盯着在瞧他拿调羹的姿势。他尴尬地朝她笑笑。只见他娘抬起头来,脸上在痛苦地颤抖着。
饭后,他们还是谈这谈那的,最后,他娘问道:“好小伙,您还没有告诉我们呢,我儿子什么时候能请假回来探亲?咱们已经有三年没见着他了。”伊哥尔说:“是呀是呀,你们一定能看见他的,也许,你们会认不出他了吧?”夜里,他们在火炕上安排了一张铺,让他睡觉。这儿的每一块砖、板壁上的每一条缝隙和天花板上的每一个木节,对他来说,都是熟悉不过的。幼年时代住过的屋子是一个人一辈子也永志难忘的。朔风在屋顶上呼啸,隔壁爹在打呼噜,娘则在叹气,在翻身打滚地睡不着..伊哥尔上尉在被窝里双手捂着脸,痛苦地思忖着:娘啊娘,莫非我的这张脸已是丑到这个田地,连亲生的娘也认不出我来了?这怎么可能呢?
早上,当他爬下火炕,穿好衬衫,束紧皮带,赤着脚在长凳上坐下来的时候,他问道:“请问,这里有位卡珈姑娘还住在村里吗?”卡珈是他的未婚妻。娘说:“她去年已师范毕业,当了村里的教师,您怎么认识她?”伊哥尔说:“您儿子叫我问候她。”娘打发邻居的小姑娘找卡珈去了。没等上尉穿好靴子,卡珈已进来了。她还是那么漂亮,一对灰眼睛又大又亮,眉毛兴奋得直打颤,脸快活得绯红绯红的。她开口说:“您好啊,是伊哥尔让您带来的口信吗?请您告诉他,我非常想念他。”但当她走近他,正面看见他的脸时,她吓得倒退了一步,眼里出现了恐怖的神情。伊哥尔心头一紧,他断然下了决心:别存奢望了,还是走吧。走,马上就走!
早饭后,他坚决地告别了他们,走了。一路上,他时不时地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回到团队后,他的伙伴们倒是高高兴兴地欢迎他的。幸而如此,这才稍稍安慰一下他那颗痛苦莫名的心。
两个星期后,他接到了娘的来信,信上说,他们家里早几天来了一位客人,是个脸虽丑心地却善良的好人。他只呆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自此以后,娘不知怎么一来,就把这个人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日思夜想,想得好苦好苦,想得茶饭不思,夜不成眠。爹在骂她,说她是想儿子想疯了,竟会将别的小伙错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爹说,如果真是自己的儿子,他干吗要欺瞒自己的亲爹亲娘?如果那个人真是自己的儿子,他的脸是为保卫祖国而受的伤,是最值得人骄傲的,有什么好瞒的?可是做娘的自有做娘的想法。
那天,当这个人睡下的时候,娘曾拿了他的衣服到院子里去刷,她闻到衣服上的味儿了,千真万确,这是她儿子的昧儿,决计错不了!伊哥尔,宝贝儿呀,看在老天爷的份上,快回一封信,告诉娘,这个人到底是谁?要不,她怕真会发疯的..伊哥尔的眼睛湿润了,当天就写了一封长信:“我的亲爹亲娘,请你们原谅儿子的愚蠢吧,那天访问你们的人正是你们的亲儿子伊哥尔..”他密密麻麻写了足足4 张纸。
不久的一天,伊哥尔带了士兵正在打靶,一个士兵跑来报告:“队长同志,有人来看你!”他回到屋子里,只见爹、娘和卡珈一起来了。娘一把抱住了他久久地吻他;过后,卡珈也红着脸悄悄儿跟他说:“伊哥尔,咱们就在一起,永不分开,不管这世上发生了什么事..”
(张丽)
漂瓶传奇
意大利有位职业赛车手,名叫纳布罗尼。他的妻子在两年前失踪,下落不明。纳布罗尼万念俱灰,提不起精神来,只得退出赛车队伍。
纳布罗尼的同行们对他的退出十分高兴。几年来,意大利西西里地区的赛车冠军总是他包揽,他若是不退出,这个局面还不知道要持续到哪一年。
纳布罗尼退出赛车队伍以后,和历史学家斯梯勒教授交上了朋友,两人经常到西西里岛的海边去钓鱼。
1984 年4 月的一天,正值热带风暴在地中海上肆虐,巨浪冲击着礁石,发出令人胆寒的响声。这实在不是个钓鱼的日子。教授为了驱散朋友心中的烦闷,才喊纳布罗尼来钓鱼,而纳布罗尼则主要是看教授钓,所以是否适宜钓鱼,对他无所谓。
教授还带来一点葡萄酒,准备一边钓鱼,一边喝酒。他们刚在海岸边坐下来,教授就发现有一只空瓶在礁石的缝隙间颠簸,他说:“我把它捞上来!” 斯梯勒教授趴在礁石上,想伸手去将那空瓶拿上来,空瓶在波浪中颠簸起伏,总是拿不到,最后还是纳布罗尼动作敏捷,把那只空瓶拿到了。这是一只普通的香槟酒瓶,在市面上用不着几个里拉就能买到。而这种空瓶出现在海上意义就不同了。这叫“漂瓶”,是航海人在危急关头,为了保存最有价值的资料才放出“漂瓶”,所以“漂瓶”总是和秘密联系在一起的。教授拿起这只漂瓶,仔细端详了一番,认为这是只五十二年前的杜瓦尔白葡萄酒空瓶,它在海上漂流的时间不会少于四十年。教授还十分内行地对纳布罗尼说:“ ‘漂瓶’在海上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大约为五万分之一,我们就是五万分之一的幸运者啊!”纳布罗尼解嘲地说:“可惜不是买彩票。”斯梯勒教授取出小刀,刮去瓶口的封蜡,从瓶中倒出一张用德文写的纸条。斯梯勒教授用意大利语翻译给纳布罗尼听:“驻意大利的德军指挥官:我是远征非洲的布克哈德少校。我奉隆美尔元帅之命,将一批艺术品从非洲护送到意大利。我们的六艘快艇于一九四三年三月九日出发,第二天就遭到英国飞机跟踪攻击。我们已无法穿过地中海将艺术品送往目的地,只能将它沉入海底,大约在科西嘉岛东南二百五十海里。因罗盘故障,我们无法确定准确方位。请发现‘漂瓶’的人尽快将它送往当地德军指挥部,一定会得到重赏。”斯梯勒念完纸条自言自语道:“啊,我们成了传奇小说中的人物了。”纳布罗尼说:“教授,可惜晚了四十年,不然我们把它送到意大利的德军指挥部,就可以领到奖金罗!”这时有一个钓鱼的人向他们这里走来,斯梯勒教授收起“漂瓶”,对纳布罗尼说:“这个纸条的价值难以估量!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回去再说!”两人回到海滨的“紫藤饭店”。饭店老板格罗斯是纳布罗尼的崇拜者,今天特地亲自接待,送来酒和饮料,进出他们的房间。纳布罗尼一回到饭店就问斯梯勒教授:“教授,我们怎么发财呢?把那些艺术品打捞上来吗?”教授没回答,只是对饭店老板说:“格罗斯,真谢谢你了。现在我们要休息了。”等格罗斯退出房间,教授才坐下,不紧不慢地说:“第二次世界大战打响不久,纳粹德国很快就攻下西欧,由于英吉利海峡的阻隔没能占领英国。为了切断英国在中东的经济命脉,希特勒派最年轻的元帅隆美尔领兵远征非洲。短短几个月,隆美尔的军队就控制了整个北非、埃及和巴勒斯坦地区,打开了进军苏伊士运河的道路。不久,英国派蒙哥马利元帅向隆美尔发起了反攻,经过血腥战斗,隆美尔全线溃败。隆美尔为了使大量珠宝不落入英军手中,就将珠宝装上六艘快艇,想运回意大利。不料英国已得到情报,将快艇全部击沉在科西嘉岛附近..”纳布罗尼奇怪地问:“教授,你说快艇上装的是珠宝,可‘漂瓶’中说的是艺术品,到底是什么?”斯梯勒教授说:“什么也不是!快艇上的箱子里装的全是毫无价值的废物!隆美尔已经知道英军在密切注视着珠宝,他料定快艇要受到英军的攻击。
隆美尔暗中调包,连负责护送快艇的布克哈德少校也以为装的是珠宝。他在‘漂瓶’中说是艺术品,只是代称。快艇上的箱子在科西嘉岛附近海上沉没后,四十年来有不少探宝者在海底打捞,全都一无所获。这说明珠宝根本没有装上快艇,这些人都上了隆美尔的当!”纳布罗尼说:“为了珠宝,隆美尔存心让布克哈德少校和快艇上的官兵送死,太残忍了!教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斯梯勒教授说:“我们要设法找到珠宝,把它捐赠给非洲灾民。珠宝本来就属于他们的。”斯梯勒教授和纳布罗尼商量着如何找到这批珠宝。可是隔墙有耳,饭店老板格罗斯把他们的谈话全都偷听去了。
格罗斯本来也是一个赛车手,但每次比赛,都与冠军无缘。后来他投靠在西西里岛的一个黑手党家族的门下,求黑手党为他谋得冠军的宝座。一个赛车冠军,在黑手党眼中是无足轻重的,他们派人将纳布罗尼的妻子绑架后囚禁,使纳布罗尼精神上遭受打击。这一手果真有效,当年,纳布罗尼就退出赛车场,冠军落到了格罗斯的头上。这家伙也很狡猾,见好就收,得了冠军后立即引退,凑些钱在西西里海滨开了“紫藤饭店”。
格罗斯从门缝里偷听到斯梯勒和纳布罗尼的谈话后,决定把这个机密出卖给黑手党的莫汉家族。在斯梯勒和纳布罗尼离开饭店以后,格罗斯立即驾车驶往西西里的首府巴勒莫,去见他的教父莫汉。夜里能见度低,加上车速过快,格罗斯的车子在斜坡上翻了个身,他自己受的伤不重,但汽车燃烧起来,成了一堆废铁。真是出师就不利,这辆轿车是他花六百万里拉买的。
格罗斯在路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遇到一辆出租车,把他送到莫汉家。
格罗斯把偷听到的话告诉了莫汉。莫汉听罢十分高兴,情不自禁地说:“好,隆美尔的珠宝,有意思!”既然“有意思”,总该给格罗斯一笔奖赏,格罗斯在等着,可莫汉只字不提奖赏的事。
格罗斯等了一会,不得不对莫汉说:“我急于向您报信,一辆新野马轿车翻车后烧毁了。”莫汉说:“小意思,不就是六百万里拉吗?”说着签了一张六百万里拉的支票给格罗斯,对他说:“你立了一功,这是给你的奖赏,我拿到珠宝后,还有重赏。”格罗斯走后,莫汉吩咐他手下的头目拉蒙,暗中跟踪斯梯勒教授和纳布罗尼,对他们加以保护并提供必要的帮助。他要让这两个家伙冒险取宝,在他们拿到珠宝后,再从他们手中把珠宝夺过来。
第二天,格罗斯用莫汉的支票买了辆新车。一开始他很高兴,再一想,这次去报信什么也没得到,毁了一辆车,又买了一辆车,等于白忙,赚得的就是身上的几处伤痕。格罗斯越想越不甘心,他决定把这个消息再出卖一次,卖给另一个黑手党家族孔蒂,这一来多少总可以赚到几个钱。孔蒂得到这个消息后也很高兴,立即开给他一张一千万里拉的支票,叫他两天后到银行提款。
格罗斯驾着新买的轿车驶离孔蒂家约十公里,汽车突然爆炸,连尸体也烧成了灰烬,那张一千万里拉的支票自然也不存在了。警方检验后得出的结论是汽车电器起火引起油箱爆炸。其实,是孔蒂在格罗斯的车子里放了遥控炸弹,一来可以灭口,二来那一千万支票又可以作废,珠宝的情报也不会再让外人知道。
斯梯勒和纳布罗尼已经订下计划,第一步先要找到曾经与德军元帅隆美尔共过事的人,但健在者已为数不多,只能到德国的汉堡碰碰运气。他们到了汉堡,住进一家小旅馆,然后四处托人,寻找曾经与隆美尔共过事的人。
他们运气还真不错,不出三天,就有一个青年人来找他们,声称自己的伯父曾经与隆美尔共过事,现已卧床不起,年轻人愿意领他们去见见他的伯父。
他们跟青年人上了车,驶离汉堡后又在高速公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幢年久失修的旧城堡前停下。青年人说,他的伯父就住在这里。
两人刚进门,大铁门就关上了,并且上了锁,领他们来的青年人也刹时不见了。
原来,斯梯勒和纳布罗尼寻找曾经与隆美尔共过事的人的消息,被德国新纳粹组织知道了。这个组织是以恢复纳粹在德国的统治为宗旨,并且全力保护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旧纳粹组织的成员。他们以为斯梯勒和纳布罗尼是以色列情报机构的人,寻找隆美尔的旧部是为了弄到以色列去审判,所以决定惩罚他们俩。
斯梯勒和纳布罗尼用肩膀撞门,想逃出城堡,但怎么也撞不开。这时,他们头顶的扬声器说话了:“你们往前走,穿过客厅,进右边一个房间,我们有人和你们谈话!”他们按照指令来到右边房间,忽然许多电灯一起开亮,墙上挂着纳粹党旗,旗下坐着一个分开发型,一绺头发搭在眉毛上,嘴唇上有一撮小胡子的人,俨然是个活着的希特勒。“希特勒”的旁边还站着几个穿党卫军制眼的壮汉。
这些人,是来审判这两个不速之客的。他们认为,斯梯勒和纳布罗尼损害了纳粹德国的利益。斯梯勒说,自己是个历史教授,因为要撰写一部关于隆美尔的著作,到汉堡来找人是为了核对有关材料。新纳粹组织怎么也不相信,认定他们是以色列的间谍,当场宣布: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不准上诉!
就在这时,玻璃窗破了,从窗子里跳进三个人。他们进入房间后很快就把几个新纳粹分子制服。这三个人是黑手党首领莫汉派的头目拉蒙率领的,一直在暗中跟随斯梯勒和纳布罗尼。在这危急关头,解救了他们,并把几个新纳粹绑得结结实实关在小屋里。
斯梯勒问拉蒙:“先生,你们救了我们,可我们还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呢。”拉蒙想了想说:“我们是以色列情报组织摩沙迪的成员,专门潜伏在汉堡对付新纳粹分子!”拉蒙他们用汽车把斯梯勒和纳布罗尼带到汉堡,放下他们后,汽车又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