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亚有位哥哥叫雷欧提斯,他最爱自己的妹妹。当他认出哈姆莱特时,他一把抓住哈姆莱特的脖子,要为死去的父亲和妹妹报仇。
新国王克劳狄斯目睹了葬礼上的这场争吵,他决定借雷欧提斯之手,杀死哈姆莱特。他假惺惺地找来雷欧提斯,对他说:“我建议你跟哈姆莱特举行一场击剑比赛。挑战书由你写,你还要告诉他,这是友谊比赛,不管谁输谁赢,赛后大家握手言和。”实际上,他让雷欧提斯带着一把尖头的毒剑参加比赛,他还为哈姆莱特预备了一碗下过毒药的饮料,好让哈姆莱特比赛击剑热起来时,一口喝下去。
但是,哈姆莱特一点也没怀疑雷欧提斯会使用什么诡计,他接受了挑战,拿着一把比赛用的圆头剑上场了。
雷欧提斯虽然埋怨哈姆莱特,但并不想真的害死他,只想通过比赛煞煞他的锐气。哈姆莱特的剑法很好,几次用圆头剑碰到了雷欧提斯的身体,连连得分。
圆头剑又叫钝剑,是不会伤人的。但是,新国王克劳狄斯故意大声为哈姆莱特喝采,渐渐撩起了雷欧提斯的怒火,他越打越凶,终于一剑刺中了哈姆莱特。
哈姆莱特没想到雷欧提斯竟会违反规定用利剑比赛,他气忿地将那把剑换过来,在格斗中也刺中了他。
正在这时,坐在一旁观看的王后突然尖叫起来说:“我中毒了!我喝了克劳狄斯为王子准备的饮料!..”原来,克劳狄斯做贼心虚,竟没有将下毒的事告诉王后。这时,哈姆莱特忍住剧痛,下令将门关起来,他要查清这是谁的阴谋。突然,雷欧提斯捂住伤口,大声说:“不必查了! 你挨了涂上毒药的剑,不出半小时就会死去..我也自作自受,马上要断气了。这剑上的毒药,是新国王克劳狄斯搞的阴谋..希望你能饶恕我..”说到这里,雷欧提斯倒地身亡。
哈姆莱特再也忍不住满腔愤怒,他猛扑过去,将利剑刺进了克劳狄斯的胸瞠。
克劳狄斯摇晃着,终于倒了下去,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但是,哈姆莱特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拉着悲哀欲绝的好朋友霍拉旭的手,镇定他说:“你看到了这场悲剧的终结,你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世人,这样,我的复仇才更有意义。”当哈姆莱特看见在场的人都在点着头流泪时,他微微一笑,永远闭上了眼睛。
(方云)
金枪杀手
牙买加是加勒比海西北部的一个岛国。
1968 年前后,英国情报局的几名海外特工人员,在这儿接连遭到暗杀,子弹弹芯都是金色的,而且出于同一支科尔特45 口径的手枪。从档案中查出,这把手枪非同一般,它是镀金的,能自动装卸弹药。它的主人是国际杀手斯卡拉曼加,自称是“金枪人”。
为了制止他继续将魔爪伸向英国情报网,伦敦决定派大名鼎鼎的詹姆斯·邦德去对付他。邦德的代号是007 ,他是一个久经考验的神枪手,能在万分艰难的危险境地里反败为胜,世界各国都知道他的那些传奇故事。但是,为了稳妥起见,情报局还是给他派了一名搭档,金发的玛丽小姐,并抽调代号008 的费利克斯·莱特在暗中配合他的行动。
邦德成功地打入了斯卡拉曼加的匪穴,弄清了他们杀人、纵火、贩毒的种种罪行。但是,就在他准备脱离匪巢时,他的身份暴露了。
斯卡拉曼加抓到了玛丽,将她捆绑在一条已经废弃的铁路道轨上。同时,他不露声色地邀请邦德登上自备火车,想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搭档是怎么被这种老式的蒸汽火车碾死的。他还知道,火车的前方有一座堆满烂铁轨的断桥,那儿将是詹姆斯·邦德的葬身之地。
他让邦德跟司机一起呆在火车头里,他自己和四个歹徒坐在后面的车厢里。
邦德摸了摸怀里的手枪,又摸到了裤袋里的备用弹盒,镇定地坐到副司机的座位上。他知道,如果自己站起来,斯卡拉曼加能看清他的上半身,遭到他的枪击。但邦德也能准确地向对方开枪。
火车开出不久,有一只兀鹰从铁路边上飞起来,直插云霄。这是一种受保护的鸟,它能自由地向发现的猎物俯冲而不必担心遭到射击。但是,斯卡拉曼加手一扬,连着三枪,把兀鹰的两翼和脑袋都打掉了。邦德刚抗议了一句,一颗警告性的子弹立刻呼啸着飞过他的头顶。
邦德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嘶卡拉曼加只想把自己像猎物一样玩耍一阵再杀死而已。但是当他看清前方铁轨上被绑着的玛丽小姐时,他顿时明白了金枪杀手的残酷用心。
金发的玛丽小姐是邦德多年的同事,在执行这次任务中,他们的友谊更加深厚了。斯卡拉曼加是想让邦德开着火车去碾死他的搭档!
邦德猛地跳向变速杆,把机车的蒸汽尽力排放出去。但是,火车离玛丽只有一百码远了,而制动闸却操纵在后面车厢里的斯卡拉曼加手中!那个司机也是匪徒,他握着匕首扑了上来。
邦德知道,后面车厢里的匪徒正等着他站起来,好把他当靶子打。他就跳到左边,击中了一名正要射击的匪徒。这时.斯卡拉曼加的金枪也响了,但打中了那个司机。当邦德再次躲避时,一颗反弹过来的金子弹击中了他左肩的肌肉,他跃了下去,脸碰到了脚踏板。
正在这时,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只有十几公尺远的火车前轮嘎吱嘎吱碾过了玛丽的身体,那双蓝色的眼睛茫然地向他看了一下,粉红色的人体碎片就像雨滴一样洒了开来。
邦德抑制住呕吐的感觉,蹒跚着立起身子,将变速杆重新抬起。他知道,火车的高速行驶有利于他的搏斗。他顺着火车的右侧攀爬过去,一看见匪徒的人影就开枪。
那儿的四把枪也同时向他射击,但子弹都被铁皮挡掉了。突然,邦德发现,斯卡拉曼加从他的专用“主座”上滑跌下来,双膝跪地,脑袋痛苦地扭动着。
邦德正在猜想打中他的什么地方,莱特却像神灵般地跳了出来,用枪指着另外几个匪徒,一下子缴了他们的枪。原来,他早已潜上了这列火车。
就在此时,火车已经向断桥冲去,莱特只来得及招呼一下邦德,就跳下车去。邦德扶了扶肩膀,踩着踏板走下两步,一下子跳到一块沼泽地上。
但是,就在火车离铁桥只有几公尺远的地方,另一个身影也跳了下来,落在沼泽地里。
火车带着另外几名匪徒急驶上断桥,突然像一头雄马昂起头,同时传来一声巨响,爆炸着栽下了断桥。
邦德很快找到了莱特。他的左腿摔坏了,气愤他说:“没想到他这么狡猾!当时地上都是血,他的衬衣上也浸透了鲜血,我以为他至少五分钟内醒不过来!”邦德将他移到比较隐蔽一点的地方,就向大桥慢慢爬去。他几次被密集的红树根绊着脚,蚊子和白蚁也一次次向他进攻,但他尽力下弄出一点儿声音。这样,他向沼泽地爬行了两百多公尺,终于听到了一声强抑制住的咳嗽声。
邦德用牙齿咬着手枪,用双手和双膝使劲,悄悄向传出咳嗽声的地方爬去。
金枪杀手斯卡拉曼加四肢朝天地躺在一小片干裂的黑泥地里,他的帽子和领带不见了,西装的右半边全是紫色的血迹,许多昆虫在上面爬着、吮吸着。他睁着眼,警惕地扫视四方,双手扒住身旁的红树根,那把金枪似乎下在了。
突然,杀手的脸转向另一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邦德随着他的眼光寻去,忽然看见有条5 米长的蟒蛇在向黑泥地游来。
蟒蛇是闻到了血腥味才游来的。斯卡拉曼加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只是悄悄从短靴里抽出一把窄小的匕首,放在自己腹部上,等待蟒蛇游近。
终于,那条蟒蛇爬到了杀手的裤腿旁,又慢慢爬向衬衫。斯卡拉曼加手起刀落,匕首一下子从蛇脑的中心处穿过,钉在了地上。蛇拼命扭动身体,但不一会儿就痉挛着死去了。
金枪杀手仍旧躺着,他猛地拔出刀,一下割掉蛇头,把它扔进一只陆栖蟹的洞里,接着,他将蛇横在自己肚子上,一下剥开蛇皮,去掉内脏,大口地嚼起蛇肉,吮吸起蛇血来。
他一边吃,一边咳嗽,看上去,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胸,但并没有打伤肺部。
邦德估计,如果他从躺藏的地方走出去,斯卡拉曼加会扬手一枪,使他躲避不及。因为现在没看到那把金枪。对一个职业杀手来说,一把小手枪藏在手腕下,胳膊弯里,随时都能射击。他小心翼翼地握着枪走过去,他看到斯卡拉曼加仍用两手抓住蛇身,往嘴里塞着蛇肉。这家伙已看到了邦德,他边吃边问:“你来迟了,要想吃点蛇肉吗?”邦德厌恶他说:“不,我只喜欢用热黄酒烤蛇肉吃。现在,你必须把刀子扔进树丛里去;不能用力掷,小心我的手枪发怒!”斯卡拉曼加手腕一转,匕首被迅速抛向空中,竟像轮状物一样旋转着向邦德飞来。邦德赶紧跳开,匕首就直直地插进了他刚才站的那块土里。
斯卡拉曼加见自己的拿手好戏没伤着邦德,顿时发出一阵怪笑,接着又咳嗽不断,脸也显得发歪了。
邦德注意到他咳出来的痰里没有血,更断定他的肺没受伤,他觉得,自己应该百倍警惕,千万不能被他那痛苦的假像所蒙蔽。
不一会儿,斯卡拉曼加说道:“我杀了你们五十个人,今天,又让火车压死了你的搭档,真是罪孽深重。我也知道,你会马上解决掉我的。不过,希望你拿出点男子汉的风度来,让我作最后一次祈祷。”邦德的肩伤又疼起来了,但他还是给他几分钟时间。他放低枪口,站在一旁。
斯卡拉曼加说了声“感谢”,就将双手抬起,捂住双眼,用邦德听不懂的语言叽哩咕噜地祈祷起来。这声音像有催眠作用似的,使浑身疼痛的邦德分散了注意力,将眼睛转向了另一边。
这时,斯卡拉曼加的手指悄悄滑向脸的两侧,他一公分一公分地移动着,当双手移动到耳朵时,又停止不动了。这一切跟祈祷者做的没什么两样。
但是,突然间,他的手跳到脑后,把枕在那儿的金枪迅速抽出来开了一枪。随着枪声,邦德旋转了一圈,栽倒在地上,子弹像是打中了他的右颚。
斯卡拉曼加立刻站了起来,像猫一样敏捷地冲过去,抓起那把匕首,恨不得一下剥掉邦德的皮,像吃蛇那样把他吃掉。
但是,邦德扭动起来,朝上连射了5 枪,接着,就紧紧捂住受伤的肚子,注视着斯卡拉曼加的动静。
这个金枪杀手的心脏被击穿了,匕首和金枪从他痉挛着张开的手掌中掉落下来,接着,他自己也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不会去碰那支金枪了。
(方选之)
女侠宋代
江西鄱阳县有个董国庆,在宋徽宗宣和六年考中进士,被朝廷任命为山东莱州胶水县(今天的平度县)主薄。
当时正值金兵入侵中原,他便将母亲、妻子、儿子送回了江西老家,一人独自留在县衙内。没多久,中原陷入了金兵的手中,他想回家乡也回不去了,只好弃了官,流落到乡村,住在一家客店里面。他与客店主人很谈得来,相处得也不错。后来客店主人看他生活十分贫困,而且不会料理自己的生活,于是介绍了一个女子给他做妾。
这个女子也不知是从那里流落到这里的,性情很温和,善解人意,人长得也很漂亮,看到董国庆一贫如洗,就主动地挑起了一家人生活的担子。她先把家里的东西卖了,买回来七八头驴子和石磨,又买了许多麦子用石磨磨成面粉,然后自己骑上毛驴到集市上把面粉卖掉,用卖得的钱养家活口。这样过了3 年,他们赚的钱也越来越多了,造起了房子,买了田产,从此过着很安适的生活。
3 年中,董国庆一直没有跟父母妻子联系上,全无音讯,董国庆闲下来的时候,常常为此感到悲伤,人变得萎靡不振,好像丢了魂似的。这女子多次问他为何提不起精神来,董国庆终因对她感激,相爱甚深,不肯说出思念妻子儿女,只是说:“我本来是宋朝的官员,一家老少都在江西老家,我漂泊在这里,没有返回家乡希望。每当我想到这里,几乎是心都碎了,还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董国庆的妾说:“夫君要是为这件事,何不早点告诉我呢。我有个义兄喜欢为别人做好事,他过几天就要到这里来看望我们,让我请求他,让他来为你筹划这件事。”10 天之后,果然有个商人模样的人来到这里。此人身高体大,十分魁梧,长有长长的蜷曲胡须,骑一匹高头大马,赶了10 余车货物来到董国庆家。董妾说:“这就是我前几天说的义兄。”董国庆于是出门迎见,宽叙亲戚之情,设宴招待他。董妾便将丈夫前几日说起的心事拜托给义兄,希望义兄从中周旋,促成其事。
就在那个时候,金兵下令:“凡是宋朝官吏亡命流落在金人地域,只许自首,不许逃离,倘若不去自首,被人告发了,就要处死!”董国庆心想我已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又疑心这妇人与义兄会将自己出卖,于是说道:“我只是个平民百姓,想返回自己的家乡,不是宋朝官吏。”那商人愤然起立,捋了捋长髯,怒气冲冲地仙笑说:“你与我义妹相依为命好几年,我同义妹情同骨肉,她托我送你南归,我才肯援手相助。看你如此疑惑,实在今人生气!再说万一在途中有什么差错,还要牵累到我。你今天必须将你的官符交给我,作为信物和凭证。如若不同意,天亮之后我将你绑起来告到金人兵营里去!”董国庆寻思,事已至此,我交官符是死,不交也是死,只得将自己收藏多年的文书、官符统统交给那商人。当夜只得暗暗叫苦,涕泣涟涟,妇人来劝慰,他也听不进去,只等义兄的发落与安排!
那商人离开以后的第二天,牵来一匹马对董国庆说:”我已将事情办妥了,我们可以立刻起程。”董国庆舍不下妇人。希望同她一同南归。
妇人说:“我还有一些其它事情尚未了结,还须留下来料理。你一人先同我义兄南归,我暂且留守,也可以避避嫌疑。等我把事情料理完了,明年一定到江西去找你。现在,我亲手制作了一件袍子,送给郎君。你千万要谨慎地保管好,切勿丢失。你这次远行,旅途上一切进退都要听从我义兄的安排。”接着又轻声地叮嘱:“义兄在分手的时候,很可能会送给你很多钱,你千万不可取;如果他非给钱不可,你就拿这件补补衲衲的袍子给他看,他心中就有数了。我义兄曾经受过我的恩惠,如今他护送你南归,还不足以报答我,因而他必须明年再护送我去你家乡。万一你受了他的馈赠,那么他就可以从此撒手不管,再也不肯护送我南下,那样你我就再也不能相见了!你一定要保存好这件补补衲衲的袍子,万万不能小看它,更不能将它丢失!”董国庆听了这番既情深意切,又闪烁其词的话语,十分惊讶。虽有疑惑,但不宜细问下去,又担心邻居发觉,只得挥泪上马,跟了义兄匆匆向东南疾驰而去。
到了山东海边,已有一只大船靠在码头,董国庆上了大船,拱手与义兄告别。
大船急急南行,船上也没有装什么货物,也不知有什么使命。船上的船员对董国庆十分恭敬,生活上照顾得十分周到、细致,但不多说话,绝不谈及其它事情。
当大船到达南方时,那客商已在岸边等候了。他请董国庆到酒楼上喝酒,给董国庆接风洗尘。一番寒喧以后,客商拿出黄金20 两相赠,说道:“这是给你老母、夫人做寿用的。”董国庆看到这位客商义兄如此慷慨赠金,想起妇人在临别时的嘱咐,不肯接受。客商说:“你赤手空拳回到家乡,与母亲妻子相会,没有钱用,难道你要他们饿死不成!”他强行留下20 两黄金,转身告辞了。
董国庆不忘妇人的叮嘱,追了上去,送还20 两金子,并且把旧袍子拿给客商看。
那客商先是一惊,继而笑着说:“我的聪明智慧果然不及她,这么一来,我帮助义妹的责任尚未了结。明年我一定带她南归,与你相聚。请多珍重!”说完客商就头也不回地朝向北方走去。
董国庆辗转回到江西老家,老母亲和妻子、两个儿子都喜出望外。老母亲问起金人入侵山东的这几年他是怎么过的,又是怎样从北方回到故乡的。
董国庆就将3 年多来如何流亡引司,如何遇见店主,如何娶妾,以及妾如何照料生活,如何托付义兄送回故乡的事一一禀报。并取出妾在分子时送的袍子给家人看。还说了妾是如何再三叮嘱要保存好这件袍子的。细心的妻子拿过来细看,只见缝补处隐隐约约可见金黄色,拆开来细看,原来里面缝了许多箔金。董国庆就用这些钱补贴家中的开销。
过了一段时间,董国庆赶到临安(杭州)南宋朝廷,说明事情原委,朝廷给他补了个宜兴尉的官职。一家人的生活虽然安定下来,但他心中常常想念远在山东的妇人。
过了一年,那位客商果然陪同他的义妹投奔到南朝来了,夫妻终于又相会了。
这位有情有义的女子,既勤劳,又贤慧,但他究竟是什么人,与金人有何种关系,与客商交谊为什么这么深,对董国庆为什么如此一往情深,个中原因,谁也说不清,真是个侠妇人!
(刘金山)
顽童乌帕里
印度的南面有一个很像一滴大水滴的国家,名叫斯里兰卡。它的位置已接近赤道,天气很是炎热。这个国家物资丰富,人民勤劳,国内有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照说,人民是可以生活得很好的,可惜当时它被英国帝国主义霸占着,人民都过着贫困的生活。
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初。在离开城市不远的一个村庄里,住着一户有钱人家。这人家只有一个男孩,名叫乌帕里。乌帕里是个既不幸又幸运的孩子:他7 岁死了妈妈,后来爸爸娶了一位后妈。后妈虽然不喜欢他,可也不虐待他,只是任他玩去。乌帕里长得身高体壮,脑袋特别大。因为爹不管妈不管,所以他就成了村里有名的淘气鬼。他爸爸是个酒鬼,只要一杯酒在手,死了人也不管,只叫一个小仆人吉纳去侍候这个宝贝儿子。这样一来,顽皮有了伴,乌帕里更是如虎添翅。他逃学、钓鱼、游泳、偷水果,什么好玩就玩什么。
这一天,乌帕里和5 个小伙伴聚集在一起玩山。这次他们是玩打猎的游戏。他们先各自找来一方毛巾包在脑门上,用绳子扎实了自己的裤管,再用一根粗绳子系在自己的腰间。这副模样既凶狠又精悍,比猎人还要凶三分,他们部觉得很满意。然后,他们又各自去做了一张弓,削了一把竹箭,弓背在背上,箭插在腰间。他们5 个出发没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条狗。乌帕里一声招呼,5 个人分四而包抄过去,刚要接近这头大猎物,它已发现了他们,“汪”的一声叫,撒开腿一溜烟跑了。5 个人连眼睛眨一下的时间都没有,狗已不见了踪影。乌帕里大叫晦气。他们又去猎取兔子、鸡、鹅什么的,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因为这些家畜家禽全由人管着,还没等他们发箭,大人们已经骂出声来,逼得他们只好乖乖儿撤退。他们正觉得没劲,突然,乌帕里一拍自己的大脑袋说:“看,猎物就在眼前呀。”他的手一指井口4 个正在洗菜、洗衣服、有说有笑的姑娘。嗯,这个主意不坏。马上,5 个小淘气弯下腰屈着身,分头悄悄儿潜行过去。4 个姑娘正说得上劲,压根儿没注意这5 个小鬼在顽皮什么。突然,“籁”的一声,一支短短的尖头竹箭飞来,“噗”的一声打在一个姑娘的手臂上。这姑娘尖叫一声,一摸,血已经出来了,她疼得哭了起来。5 个小鬼一见闯了祸,连忙溜之大吉。
马上,这件事传遍了全村,说有5 个小流氓在欺负姑娘。村长来到乌帕里家,用手指叩着桌子面,对乌帕里的爸爸说:“我说啊老弟,你可得管教管教你的儿子了! 这么小,大概还没10 岁吧?就这么淘气,大起来还得了?”爸爸大怒,抽出皮带要狠狠刮乌帕里一顿了,幸亏后母拉住了他,劝他另想办法惩罚他。
乌帕里知道自己闯下祸,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家偷了几个钱,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了小仆人吉纳,一起出走了。
他们一路上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巴塔瓦都吉萨。这里是偏僻的农村,人口稀少,风景优美,边上又有一个科加拉湖,他们决定在这里歇下脚来。
他们俩称是兄弟两个,爹娘早亡,只好到处流浪。这话博得了一个名叫波迪的农民的同情,就收留了他们两个在家落脚,起初这些日子,两个孩子对这里的生活感到很新鲜,就很安份地帮助波迪耕田、打野猪,日子倒也过得很舒但。但是,过不了多久,两个人顽皮好奇的天性又暴露出来。他们听说科加拉湖中有一个神秘的小岛,人称“蛇岛”,相传岛上森林密布,妖怪和毒蛇遍地都是,已有百把年没人敢上那里去了。当地人最敬畏的是毒蛇,凡是屋里院子里见到毒蛇,总不敢贸贸然将它们打死,只是小心谨慎地将它们包在席包里,然后划着小船送它们上岛。最叫人不敢上岛的是岛上有个妖怪:每到夜间,岛上会出现一朵忽隐忽现的火光,人们在说,这是岛上一个独眼妖怪的眼睛在熠熠发光。这些故事引得乌帕里神驰意往、魂牵梦索,他很想亲自去探一次险。
有一次,他连吉纳都不告诉,独自一个,划了船上蛇岛去了。这年,他已有12 岁,长得强壮有力,模样儿看上去已是一个很能干的农村少年了。因为是夜里去的,他划到时,天已很黑,他不敢上岛,只是停泊在岛外宿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独自一个上了岛。只见岛上到处是茂密的红树林,岛边树上结有不少成熟的果子和椰子。他一个人胆子毕竟还小,不敢深入。只是在岛的边缘转了一圈,就下船回来了。
回来后,他将这事告诉了波迪和吉纳。波迪皱着眉头说:“这种事,以后可不能一个人去。你见到毒蛇没有?”乌帕里说:“没有,真的,一条也没有见到。波迪伯伯.我不骗你,不信我陪你再去看一次。”吉纳说:“波迪伯伯,你就让我们再去一趟吧。”波迪经不住孩子们苦苦央求,就说:“说有妖怪什么的,我也不信,你们一定要去看一看,就再去一次,不过两个人不要分开走,我叫帕儿同你们一起去。”帕儿是波迪家的一条壮实的小狗,跟两个孩子是非常要好的。波迪就让他们带上一把斧头、一杆猎枪、一只小铁锅和火石、火刀、粮食、食盐这一类生活必需品,于是,两个孩子和一条狗就高高兴兴上了船。
这次他们是一早出发,船划到蛇岛还不到中午。他们两人找到一个可以藏船的好去处,就上了岸,将船藏在一块巨石的背后。这样,外面的人就看不见他们的船了。他们两人小心翼翼地上了岸,乌帕里提枪,吉纳提着斧子,让小狗帕儿走在前面探路。帕儿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显得很害怕。它夹着尾巴,垂着脑袋边嗅边走。他们就这样走啊走的走了很长一段,连一条蛇也没见到。最后,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很深,也很干燥,洞里有一条小溪漏漏流出来。他们就决定拿这山洞当屋子住下来。他们怕野兽进来,就砍了一些树枝编了一扇门挡在洞口。这一夜,他们睡得很舒适。
第二天,他们在岛上转了很大一个圈,发觉这里的果子特别多,土地也非常肥沃,两人就决定在这里开荒种庄稼。这时,他们已经学会了不少农活,开荒种植对他们来说,己不是一件难事。于是,他们就住在蛇岛上,边打猎,边种庄稼。但是,岛的那一头的“鬼火”还老在出现,这叫他们心里很不踏实。有一次,他们下定决心去探个明白。
第一次,他们是夜间出发的。他们两个带了斧头和猎枪,还带了小狗帕儿。其实帕儿也很紧张,时不时地吠叫,而且躲在两人的身后不敢上前。乌帕里生气他说:“胆小鬼,你再这么没用,我们不跟你好了。”只是帕儿听不懂他的话,还是吠个不停。这一夜,他们转了许多路,可是什么也没看见。
回去后,他们总结经验,认为这个独眼怪不肯出来,是因为帕儿老吠个不停的缘故。
第三次的探险是在隔了两天之后。这次他们是白天去了,不带帕儿。他们在中午的时候就出发了,一路上悄没声儿地走,来到岛北头水边时,就躲进一丛浓密的灌木丛里面等待天暗下来。这天夜里,明月千里,清澈如昼,他们等啊等啊,正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乌帕里一捅吉纳的腰.恐怖他说:“快看,独眼怪!”他们抬头一看,果然,离他们不远处,在离地一公尺半高的地方,一团十分明亮的火光在缓缓浮动。他们两个惊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连血也凝结住了。火光越来越近,他们想逃,却连气也喘不过来,哪里还有力气逃跑?再一会儿,吉纳说:“我..我看,这不是..不是眼睛。”乌帕里的牙齿抖得咯咯地响:“你..你说什么?”吉纳说:“你看,你看!”乌帕里细看,真的,那发光的不是眼睛,好像是火光,因为风一吹它就会暗一暗。渐渐儿,火光过来了。现在,离他们已只有30 公尺了,仔细一看,月光下看得很分明,这是一个人,一个很长、胡须也很长的男人,看不出有几岁了。乌帕里这才胆大起来,悄悄说:“是人..是人在捣鬼..”慢慢儿,这人又走远了。
第二天,他们带了狗去寻找这个人,果然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这人呼噜呼噜睡得正香。为防万一,乌帕里先用枪指着他,然后把他叫醒。这人一醒过来,吓得一下子举起了双手。但等他看清楚面前只是两个孩子时,这才满脸通红地爬了起来,说:“你们是什么人?”乌帕里说:“哪你是什么人?”等到他弄清楚这两个孩子就是近来他发现同他一起住在蛇岛上的同伴时,他老老实实告诉他们,原来,他是一个被警察追捕的政治犯。为了避免人家上岛来,他就在一只碗里放上一碗浇了油的煤,点上火,然后再将碗浮在一只装满水的面盆里。每天夜里,他总要顶着它走一圈。这样,岛外远远看来,这火光就会像独眼怪的眼睛。说完后,他要求两个孩子别说出去。当然,乌帕里和吉纳是不会出卖他的。
这以后,他们三个人就住在一起,一起劳动,日子过得十分愉快。
有一次,波迪划了船来探望乌帕里和吉纳,他为他们带来了一张报纸。
报纸上登着,乌帕里的父亲病死了。他的后母希望他回去。这样,乌帕里和吉纳就只好回去了。
一直等到乌帕里长大后,他还很怀念童年时的这一段有趣的生活。
(张彦)
施利曼宝物
一九四五年四月,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进入尾声,美、英、苏等盟军已经攻入柏林城。苏军抢在美国人和英国人的前面,控制了柏林动物园。
苏军为什么要抢先控制柏林动物园呢?原来在盟国的空军轰炸柏林以后,纳粹德国把他们从各地掠夺到的世界艺术珍品都转移到了动物园的地堡中保存。柏林动物园已经是德国艺术宝库的代称。
苏军控制动物园以后,立刻着手把地堡中的艺术品运往苏联。几天以后,地堡中的艺术品全搬运走了,最后留下苏蒂科夫上尉带一支小分队守着柏林动物园。
有一天,守卫动物园的二等兵波尔丁在一个通道的墙壁上发现一个深洞。这个深洞是用熟石膏封住的,攻克柏林时在重炮的轰击下,石膏被震落了。波尔丁在壁洞里只发现一只手提箱,手提箱内层层包裹,打开一层羊羔皮后,薄绢内包着一些像是黄铜制的扣子和念珠,另外还有一些波尔丁叫不出名称的东西。波尔丁把这些东西又放进箱子,把它交给柯伦科中士。
柯伦科中士参军前是位教历史的教授,入伍后被分配管军需。柯伦科打开手提箱,看到软绢中的东西以后,双手开始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合上箱子,立刻就去找苏蒂科夫上尉。他竭力用平静的语气说:“上尉,您听说过德国考古学家施利曼的宝物吗?”上尉的军阶虽然比中士高得多,但他的知识并不比中士高,他对施利曼一无所知。中士柯伦科不得不向上尉从头讲上一段历史课:远古时期,人类的历史没有任何文字记载,都是靠世世代代的人口头相传。大约在公元前九世纪,有个叫荷马的人写下了《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叙述了发生在五、六个世纪以前的事情。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荷马史诗》。
关于“荷马史诗”,人们一直以为是靠想象虚构出来的,只有德国的考古学家施利曼坚信“荷马史诗”是有事实根据的。它不仅仅是一部文学作品,同时也是一部历史文件。为证实自己的观点,他做了大量的工作,终于在1873 年现在的土耳其境内发现了古代的特洛伊城的遗址,并且发掘出普里阿蒙王的黄金宝藏。这个发现与“荷马史诗”中的记载完全相符。后来,施利曼把自己开掘到的黄金宝藏全部捐献给柏林博物馆。在盟军攻克柏林时,纳粹把博物馆中的黄金宝藏也转移到这个动物园来了。
中士说了这么一段历史,苏蒂科夫上尉听了不解地问:“中士,你到底要向我说明什么呢?”中士柯伦科说:“报告上尉,宝藏就在我提来的箱子里!”上尉出于好奇,就打开了手提箱,开开眼界。这些宝物有金镯子、金豆、金扣、金念珠、金面罩和金丝绣花背心等等。中士对上尉说:“古代的工艺落后,要想使用非常柔软的金丝绣花,只有选择高纯度的金子才行。”上尉眼花缭乱,一时不知所措,他问中士:“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中士说:“根据盟军司令部的命令,艺术品和珍宝一律交盟军艺术委员会处理。”上尉说:“那等于是交给美国人!我们流血,他们得好处?不行。我们汇报上去,让上面决定。”希特勒已经自杀,战争正式结束,一些德军军官都被关在集中营审查,一些普通军人也被召集去,清扫柏林的街道。在清扫街道的队伍中,有个原党卫军少校苏尔茨,他听到一个动物园的老工友告诉他:“你送来的手提箱,就是封在墙洞里的那个,现在被苏军找到了。”老头告诉苏尔茨,手提箱现在放在苏军上尉的办公室里。
德国少校苏尔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一直想把宝物弄到手。但硬抢不可能,偷,也没这个机会。他一直在盘算:俄国人把这样的稀世珍宝放在上尉的房间里,为什么不运往苏联呢?看来他们是在等待命令。他继而想:这道命令,何不由我来下达呢?
苏尔茨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一个以前专门替德军伪造美元的人。此人叫彼得森,这家伙伪造的美元,在美国的银行里都能兑换。现在美国人正在捉拿他,他时刻想逃离德国,到瑞典去,然后再前往其他国家。苏尔茨找到彼得森,告诉他,他已在波罗的海弄到一条船,但在逃离德国之前想将一件宝物运出去,这样可以发大财,在国外才能过上舒适的日子。但为了运送宝物,必须伪造一些文件才行。
彼得森听了苏尔茨的计划,信心十足他说:“随你要什么样文件,都可以让俄国人送到莫斯科检验,决不会露马脚。”几天以后,驻守在动物园的苏军上尉苏蒂科夫,按到身穿苏军信使服的人送来上级的命令:“将装宝物的手提箱装到一只铁箱子里,上面写着缴获的医疗用品,在明天下午六点钟前运到斯图加特,赶上开往列宁格勒的火车,亲手交给戈罗夫上校,要求对方出示书面证明。此命令立即烧毁。”签字像鬼画符,但印章很清楚是斯维奇也夫中将的名字。
当天下午六点钟,德军前党卫军少校苏尔茨和彼得森穿着一身整洁的黑色西服,来到斯图加特车站的月台。有一辆卡车鸣着喇叭开进车站,停在一列货车的前面,有三个士兵将一只铁箱搬进货车的车箱。这时苏尔茨走过去,向一位站在货车上的军官出示了内务部上校的证明,那个苏军军官向他敬个礼,将铁箱子指给他,双方顺利地完成了交接手续。
苏尔茨指指自己乘坐的车厢,对列车指挥官说:“到弗赖恩瓦尔德站叫我们一声。”列车指挥官说:“是,上校!”列车在原野上奔驰。苏尔茨和彼得森靠在椅背上养神。没多久,列车员告诉他们:“还有五分钟到弗赖恩瓦尔德站。”列车到站了,苏尔茨再次向列车指挥官出示证明,并且请他们派两名列车员把铁箱子抬出车站。车站外有一辆汽车在等着,这是苏尔茨上午就雇好的。汽车在黑暗中向波罗的海海岸开去,四小时后到瓦尔内明德码头。苏尔茨和彼得森把铁箱子抬上小船,这也是苏尔茨事先搞到的一般小游艇“林德赛”号。小船开进了深海,两人都松了口气:成功了!
小船要六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苏尔茨在把舵,彼得森回到睡舱里。因为特别高兴,他拿过一瓶酒自斟自饮。这家伙嗜酒如命,不一会儿就把一瓶酒喝光了,但他意犹未尽,又开了一瓶。两瓶酒下肚后,这家伙醉了,躺在床上口渴,想倒杯水喝,可怎么也摸不到热水瓶。就在他乱摸时,抓到了液化汽瓶的阀门,鬼使神差地将阀门拧开,也许是想烧水吧,但过一会他又睡着了,而液化气瓶在漏气。
小船进入丹麦海岸。苏尔茨事先已经掌握了规律,丹麦海军巡逻快艇二个小时开一次。苏尔茨计算过,快艇两次巡逻的空隙时间,足够通过警戒区。
偏偏快艇机械又发生了点故障,正好与苏尔茨的船相遇。
苏尔茨发现快艇在两海里以外在向他发出停船信号。他想调头逃跑,但已不可能。快艇的速度比小船快得多,再说快艇上还有火炮,立刻可以使小船葬身海底。苏尔茨只好降慢航速,以表示接受检查。但是他不想让主物落入对方手里,这是冒生命危险弄来的。苏尔茨向甲板上的铁箱子走去,他决定将铁箱子沉入海底,这样总有一天能把它重新找回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把铁箱子拖到甲板的栏杆外面,但铁箱子太重,弄不动它,他想去把彼得森叫来帮忙,但叫了几声没应,这家伙肯定在睡大觉。苏尔茨见睡舱里没有灯光,煤油灯也熄了。他就划了根火柴推开睡舱的门,“轰”的一声立刻燃起一片火海,紧接着是一声爆炸,原来被醉鬼彼得森拧开的液化气瓶,可燃气体已经灌满了睡舱,火柴点着了可燃气,引起了爆炸。小船四分五裂,碎片漂在海上,有的沉入海底。
转眼间三十五年过去了,1979 年1 月,丹麦水手克鲁德的弟弟在波罗的海捕鱼遇风暴葬身海底。等风暴过去后,克鲁德穿上潜水服,到海底去寻找弟弟的尸体,结果找到了一只铁箱子,这就是当年因小船爆炸而沉入海底的宝物箱。克鲁德下认识这些东西,以为是普通金属做的,但他也怀疑这些可能是古玩。他决定去请教自己的表哥奈伯格。奈伯格是哥本哈很大学的一位教授。克鲁德带了几件样品,并且如实地向表哥叙述了得到这些东西的经过。
奈伯格教授仔细地看几件样品,并且搜寻自己的记忆,他终于看出来,这是施利曼的宝物。
奈伯格等自己平静后,才对表弟克鲁德说:“这是劣质金属做的,很可能是它的主人随手扔掉的,我跟你到你家去看看,有没有更值钱的东西,要全是这些东西,倒不如继续让它躺在海底好。”奈伯格看了所有的宝物,证实是施利曼的收藏品。他激动得心几乎要跳出来,但还是平静地对克鲁德说:“你打捞这些东西吃了苦,看在亲戚的份上,我也要设法让你得到点好处。给我去送朋友玩,我给你两千克朗。就当是废金属卖了吧!那样,恐怕二百克朗也不值呢。”克鲁德十分感激表哥,二千克朗可以在弟弟的坟上竖个十字架,剩下的钱还可以买一只新锚。
就这样,施利曼稀世珍宝,被奈伯格用二千克朗买下了。
奈伯格认识这些珍宝,却无法将这些珍主变成钱。他一旦将消息公布,别说表弟找他算帐,就连警察也会来追究宝物的来路,那样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奈伯格苦苦思索,最后想了个好办法,就去找著名收藏家林德霍姆伯爵。
他对伯爵撒了个大谎,说施利曼的宝物被苏联运走了,现在又被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偷出来了。这个人现住在哥本哈根,急需现金远走高飞。
伯爵信以为真。他看过所有的宝物后,决定向全世界最大的几家博物馆拍卖,以一千五百万美元为起标价,让各大博物馆之间开展价格竞争。只要拍卖成功,伯爵独吞这笔钱易如反掌,剪除奈伯格这样的人,像剪一根草一样。
伯爵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向全世界各大博物馆发出通知,并且分寄样品。
1979 年8 月25 日,在世界各大报纸登出广告,宣布9 月1 日召开投标会,各大博物馆可以通过国际电讯公司参加投标会,会期三天。
伯爵本人只是以收藏家身份参加投标,投标由一位谁也查不到他身份的瑞典人主持。投标会结束,谁出的价钱高谁就是施利曼宝物的主人。中标者一旦把钱交到仲裁人手中,这时中标人就可以和全世界各大报纸同时得到通知,凭仲裁人的收据到特定一家银行的保险库领取宝物,在全世界的记者面前完成交割手续。
这个拍卖计划,可谓万无一失。
在各大博物馆得到投标通知的同时,美国中央情报局也在开会研究这次拍卖行动。他们已经认定施利曼宝物已经落入苏联人的手中,并且为此跟苏联政府进行交涉。苏联人矢口否认有这样事。而现在竟然有人会神秘地将宝物公开拍卖。这次拍卖活动不可能是苏联政府操纵的,他们经济上再不景气,也不会少这么一笔钱花。即使缺钱也不会拍卖施利曼珍宝,这等于在全世界面前丢脸。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宝物是被人从苏联偷盗出来,这说明苏联克格勃在安全措施方面出了大毛病。这正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最感兴趣的问题,如果苏联在安全措施上出了毛病,现在既已发觉,那必然要更换以前的安全手段,这一来,中央情报局以前所掌握的对方的一些情报,就没什么价值了。为此,中央情报局决定,派几个文物专家去暗中考察这次拍卖。
与此同时,苏联的克格勃针对这次拍卖却作出了另一种判断:施利曼的宝物曾经在他们手中,后来被美国中央情报局骗去了,现在的拍卖行动,不可能是中央情报局控制的,肯定被人偷盗出来的。美国中央情报局安全系统的弱点究竟何在?这是克格勃最感兴趣的问题。
克格勃内缺少熟悉考古知识的人,他们请苏联动物博物馆的科夫帕克博士协助,和克格勃人员共同组成投标团,以列宁格勒博物馆的名义去参加投标。
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露丝馆长接到拍卖行的通知后,立即召开了董事会,请求拨款,授权她参加投标。董事们虽然晓得施利曼珍宝的价值,但没有足够的财力保证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能成为施利曼宝物的主人,因而不同意拨款。露丝馆长并不灰心,她想了另一个办法,在英国伦敦召开一次全世界各大博物馆的联谊会,说服各大博物馆联合集资,买下施利曼宝物,然后根据出资多少为先后,让施利曼主物在各大博物馆之间巡回展出。这样,稀世珍宝等于归全世界人民所有,而且可以保证一次性投标成功,等于是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以起标价结束拍卖。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设想,可是在伦敦会议上,土耳其和德国都各自提出对施利曼珍宝的主权要求。土耳其认为珍宝是在他们国家出土的,应该归土耳其所有。德国以当然主人的身份,要求与会者确认德国对珍宝的主权。双方争执不下,根本无法讨论集资问题。由露丝馆长召开的伦敦会议,在不欢而散的气氛中结束了。
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官员纽克尔克,是以《国际日报》驻巴黎记者的身份参加伦敦会议的,他已认出苏联考古学家科夫帕克身边的那个满头白头发的家伙是克格勃官员。纽克尔克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个白头发就是克格勃的乌其诺夫少校。当然乌其诺夫同样确信,那位《国际日报》的记者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