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巴比伦酋长在卫士们的簇拥下,出了巴比伦城,得意洋洋地观看胡恩与青铜骑士比武。
青铜骑士艾格雷伯虽然长得又高又大,挥舞着吓人的连枷棍,但他的动作非常笨拙,只有胆小的人才会被他吓住。
胡恩放马过去,一眼看透了艾格雷伯的弱点,他迟迟不正面交锋,骑在马上灵活地兜着圈子。艾格雷伯不善骑马,不一会儿就被胡恩搞得头晕眼花了。胡恩看中机会,上前一剑打掉他的连枷棍,一把将他抓下马背,抓到巴比伦酋长面前。
酋长看到胡恩智勇双全,担心继续留下他会带来后患,竟不顾信义地叫道:“胡恩,我饶你一死,快滚回你的法兰西去吧!”胡恩一听,愣住了。
正在这时,青铜骑士艾格雷伯纠集的那支武装冲了过来,救下艾格雷伯,乘机截断了酋长的回巴比伦城的退路,向酋长又发起了一场新的进攻。
胡恩挥起剑,左砍右杀,一场混战下来,他仍没能救出巴比伦酋长——青铜骑士艾格雷伯揪掉了他的胡子,又用连枷棍把他的牙齿全敲了下来!不过,艾格雷伯也没逃掉胡恩致命的一剑。
胡恩拾起巴比伦酋长被揪下的胡子和四颗牙齿,带着克拉曼黛公主,回到了法兰西。
法兰西大帝仍在为皇太子的死悲哀,但鉴于胡恩孤胆远征,就赦免了他,让他回到了波尔多领地。
(方园)
灰圈记
这是宋朝年间的故事。
却说河南郑州天元巷有户姓张的人家,哥哥叫张林,妹妹叫张海棠,如今兄妹俩与母亲住在一起,张家的祖宗也曾光彩过,没料到近来家境衰败下来,这几天,又陷入了一场无法解脱的争吵之中。
哥哥张林以为,张家世代读书求官,再穷也要保住自己身份,可是妹妹却当了妓女,真是有辱门风。
张海棠更看不起哥哥,爹死得早,娘养不了一家三口,照例是哥哥挑起这个担子,可是他现在还吃家里的,没本事挣钱。
兄妹俩先是吵,张林气急了,伸手便打了妹妹两个嘴巴。他狠了狠心朝妹妹嚷道:“男子汉就要自强自立,我在这个家里住不下去了。哼!不混出个人样来,我就死也不回郑州来。”他一跺脚便出了门,到开封找舅舅去了。
老娘心里真不好受,谁愿意女儿干这营生呢,做娘的脸上也没有光彩啊!
女儿说过多次,有个马均卿马员外想娶她为妾,女儿也愿意,可是就怕给人家做小老婆,受人欺侮,她一直没有答应,现在,儿子气跑了,女儿在房里哀哀地哭,只是不肯开门,真弄得她一筹莫展。这日子真难过!
这时,传来打门声,是马员外又求亲来了。张海棠洗了脸,出去招待马员外,把哥哥气走的事跟他一说,马员外便进房安慰张海棠娘:“男子汉出门闯荡一番,不是坏事,只是身无分文,日子不好打发,我差人找他去。”停了一会,又说:“海棠的事,就别再耽搁了,我家里的那位年纪不小了,又没有儿子,不敢亏待海棠,您不愿同去,我这里有一封银子,共100 两,也够您过一阵了,用完了再拿给您。”老娘见再阻拦也不成了,便让张海棠到马家当了二夫人。
5 年过去了,张海棠嫁到马家,真是天从人愿,生活安定不说,第二年便生了个儿子寿郎,马员外喜欢极了,处处照顾张家。老娘去世,他像女婿一般办丧事。丧事办完以后,张海棠更是一心一意在马家过日子。
马均卿的大夫人,却十分妒忌张海棠,只怕张海棠倚仗儿子夺马家的家产。她跟县衙的赵令史不干不净,一心向着他。她跟赵令史商量好,只等马员外死了,便赶走张海棠,跟赵令史过日子,两个准备了一服毒药,只等机会,便下毒害人。
有一天,机会来了,机会便在张林身上。
当年张林离开郑州,到开封一打听,舅舅已跟小经略相公去了延安,他一边打工一边赶路,到了延安,又没找着舅舅,只得折回郑州来。到老家一打听,老娘死了,妹子嫁了,自己在郑州也呆不住,便想到妹子处商量借点盘缠,再出去闯闯世界。
张海棠却牢记着5 年前哥哥给她的羞辱。听完张林的话,她说:“你不是说,男子汉要自强自立的吗?你还说不混出点模样不回郑州的,怎么还是这个模样?你是给老娘修墓来了,还是光宗耀祖来了?我在这庄上,吃的穿的都是马员外的,我可不敢随便拿来送人。”张林还是那倔脾气,听了妹妹这顿数落,早就按捺不下了,回头便走。
说来也巧,到了门口正碰上了马员外的大夫人。
听说他是张海棠的哥,大夫人马上换一副笑脸,一定要他在门口等候,她进去劝一劝海棠,好歹总会有点盘缠送给舅舅。
过了一会,大夫人又出来了,满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不是我揭短,你这妹子也太记恨。这不,我好说歹说,她都不愿意。现在马家只有她生了个儿子寿郎,一家一当都是她的,我作不了主啦!好吧,当初马员外给我们姐妹一人一套钗环,她不给,我就给了你吧!”张林满怀感激,拿了钗环走了。
其实,这钗环根本不是大夫人的。张海棠几句气话把哥哥气跑了,她又难过得在房里哭起来。大夫人进房来了:“大妹子,我在门外看见你兄弟,怎么不留住他住两天?就是走了,也要给他一点盘缠才是呀!”张海棠擦了擦眼泪:“我哪有钱给她?我这身打扮还是员外给的,给了她,员外回来要责怪,我可担当不起。”“那没关系,”大夫人把胸拍得老响,“我给员外说去。”张海棠原便想顾及一点手足情,这便把钗、环卸下来,交给大夫人送给张林去了。
傍晚,马员外回来了,大夫人立即在他耳边告了张海棠一状:“老爷,这张海棠旧病犯了,今天你不在家,她偷偷接了一个男子在房里半天,临走还给了他好多东西,不信你去看她钗子、环子齐不齐,一看就明白了。”马员外摆脱不了世俗的偏见,张海棠是当过妓女的,更令人疑心。问她钗子、环子哪去了?她说给了哥哥张林,大夫人知道。可是张林找不到,大夫人说不知道。马员外一气之下,打了张海棠一顿,自己也病倒在床上。
大夫人这下子可神气了,她一边不断向马员外耳里说张海棠的坏话,一方面又要张海棠做这做那,服侍马员外。
这天又叫张海棠烧汤给马员外吃,可是在汤里面,她却暗暗下了毒药。
张海棠端了汤来到马员外房里,让马员外喝。这一下,马员外便中了毒,死了。
大夫人说,一定是张海棠下的毒。立即逼着张海棠一个人离开马家,说她是扫帚星。张海棠怎么能不明不白地离开马家呢?再说也舍不了孩子寿郎呀!她要让大夫人答应把寿郎给她带走。
“你好狠毒呀!”大夫人边说边拍大腿,“你谋杀亲夫不算,又要来抢夺我的儿子,你安的是什么心!”张海棠奇怪了,寿郎怎么变成她的儿子了?便跟大夫人争执起来,两个人一同上了郑州大堂。
大堂上,知府苏顺一向是不管事的,只知道分银子。这件案子交给了府里的赵令史,赵令史早跟大夫人串通了,一张罪恶的网织好了,专等张海棠去钻。
赵令史只勿匆把马员外的事问了几句,下面便专问孩子是谁生的。
张海棠说,孩子是她嫁到马家后生的。大夫人却说孩子是她生的,她有证人。
传街坊邻居,街坊说:平日里见大夫人带孩子出来烧香、许愿,想来是大夫人生的。
传收生婆,收生婆说:屋子里黑黑的,分不大清,仿佛年纪大一些。那又该是大夫人。
传满月剃头的,剃头的说:是大夫人抱来剃的头。
张海棠急了,告诉赵令史:“这些人都被大夫人买通了的,孩子是谁生的,该问孩子自己。”马员外的大夫人赶忙上前拉住寿郎的手:“儿呀!我的心肝,你说我是你亲妈,回去买果子给你吃。”寿郎把手一摔:“你是我大娘,那边的才是我妈呢!”赵令吏一拍桌子,故意骂大夫人:“你再扰乱公堂,拖下去打!孩子的话怎能作数?还应该听证人的。”张海棠在一旁喊起冤枉。赵令史说:“好个刁民泼妇,你这种当妓女出身的,没有好货,竟敢强夺孩子,那谋杀亲夫一定也是真的了。”回过头来,朝苏顺说:“请大人定夺。”苏顺对办案本来一窍不通,有一个绰号叫苏模棱,就是说他办起事来模棱两可。听赵令史问他,他便挥挥手:“对,对,你瞧着办吧!”赵令史这便对张海棠严刑拷打,打得张海棠屈打成招。按规定,这种大案要解到开封府复审,才能定案。赵令史又跟大夫人商量好,用100 两银子买通了董超、薛霸,要他们出了郑州就把张海棠杀了。
没走出几十里,董超、薛霸就打得张海棠倒在路边的大树下,再也走不动了。两个使了眼色,董超便到四下打探,薛霸捋了捋袖子,便举起了水火棍。
突然董超匆匆跑回,后面跟着一队差人。张海棠看到为首的一个眼熟,便喊了一声:“哥!”那人回过头来,当真是张海棠的哥哥张林。
张林又到了开封,投在包大人门下,现在已经是个衙头。这次出公差路过郑州,不料在路上遇到了张海棠。看她罪衣罪裙,模样是犯了大罪,便说声:“天报应,要不是大夫人给了我钗环,我当初气死在你门口,也瞧不见你这模样了。”“我冤枉!”张海棠哭着说,“当初那钗环是我给大夫人的,她却说我给了奸夫,惹得马员外打我,又在我做的汤里做了手脚,毒死了员外。”张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到底是谁下的毒?你要说清楚了。”“哥!”张海棠说,“我哪里弄得着毒药?大夫人说我谋杀亲夫,还把我生的儿子说是她的,又说我强夺儿子,这才押我到开封去复审。”这就不对了,张林想,当初在马家,大夫人亲口对我说寿郎是妹妹生的,怎么变成她生的了?这事儿蹊跷。想了想,说,“好吧。我就跟你回开封去,到包大人面前评理。”董超,薛霸肚子里暗暗叫苦。张林是上差,张海棠是他妹子,这下子打不着狐狸惹身骚。两个只能怏怏地跟着张林,往开封走去。
过了这一段险恶的山路,就看到一家酒店。董超、薛霸抢在前头进店,只听“董头儿”一声,靠里屋边桌子上站出个人来,开口便问:“事办成了?”董超拼命朝他眨眼努嘴,暗示他别作声,这下子惹乐了旁边坐着的一个妇人,刚笑了一声,两人就看见张海棠由张林扶着进店,那男的是赵令史,一看事情不妙,跨过窗子就跑。张海棠看清了,说:“那跑的是赵令史,他怎么在这儿?”张林翻过窗去追,没追着,回到店里,张海棠又告诉他:“刚在一桌上的那个妇女,一扭身从后门也跑了,我看清了,是大夫人。”张林狠狠盯了董超、薛霸一眼:“你们认识他俩?”两个慌忙解释,在一个衙门当差,今天偶然碰上,没关系。
“好吧!”张林对张海棠说:“这两个在一块,肯定有问题,咱回开封对包大人说去。”包大人审案前,已经把一批人证都找全了,张林也把路上的情况禀报了。
先问毒死马员外的事:“汤是谁做的?”“是她!”大夫人立刻喊。
“张海棠,你喝了这汤没有?”“回大人,”张海棠说,“在厨房里我尝了尝,喝了没事。”“汤碗有没有给别人端过?”包大人又问。
“大夫人在一旁,我扶员外坐起来,她喝了一口,端着等员外。”“真奇怪,这汤在厨房里张海棠先尝了,在房里大夫人又尝了,单单死马员外一个。赵令史,当初审案你怎么想的?”听了包大人一席话,赵令史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卑职愚蠢,大人高明。”听包大人不再追问这事,又开始问争儿子的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连串的提审,街坊、收生婆、剃头的流水般地把郑州说过的说了一遍,再问寿郎,这回寿郎什么也不敢说了。
大夫人得意地笑着,侧着脸偷偷看张海棠。
包大人沉吟了一会儿,便叫人在公堂上用石灰画了个圈。叫人把寿郎抱在圈里站好,对大夫人和张海棠说:“你俩都说孩子是自己的,现在孩子站在石灰圈里,你两个上前一人握一只手臂拉,谁把孩子拉到身边,这孩子就是谁的,你们去拉。”大夫人和张海棠每人握住寿郎一只胳膊往身边拉。大夫人心里骂了声:“你过来吧,小畜生!”一使劲,寿郎便拉到了自己怀里,大夫人胡乱摸着寿郎的头,“心肝宝贝”地乱喊起来。
包公说:“张海棠还没准备,重拉。”一连三次,寿郎都被大夫人拉了过去,她好得意,抱着寿郎不放。
站在一边的张林,忍不住责备起妹子来,包公“咄”地喊了一声:“张林,你不许讲话,这是公堂,不是你家里。这孩子是马员外的独苗,只有他才继承产业,难怪两人这么争。张海棠,你拉不过大夫人,你有什么话要说。”“大人哪!”张海棠话未出口,便哀伤地哭了起来,“寿郎是我儿子,10 月怀胎,5 年抚养,是我心头一块肉。你看他两只胳膊像麻杆般细,大夫人如狼似虎地往身边拽,我怎么忍心跟她一个样,万一拉断了寿郎的胳膊,我可怎么办呢!”包公哈哈大笑,对满堂的人说:“大家听清张海棠的话没有,这孩子到底是谁生的,我略施小计,这就分辨出来了。来人,把孩子还给张海棠!”满堂的人嗡嗡地议论开了,只有大夫人满脸沮丧,众街坊满面的愧色。
有的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伏地求饶了。
这件事搞清了,以后审起案子便势如破竹。包大人把董超、薛霸押上来,问他们途中安的什么心。董超、薛霸磕着头,说都是赵令史吩咐的。
赵令史可是个积年老公案了,他矢口否认,说:“我是个知法办案的人员,怎会做这种事?”包大人说:“张林,你在店中看见谁?”张林说,看见赵令史和大夫人在一起,董超、薛霸赶紧上前作证:“是他俩,没错。”“跟她?”赵令史摇着脑袋,“马员外的黄脸婆子,他自己都腻味,才找张海棠做二夫人,我怎么会看上她?”“好哇!”大夫人看到墙倒众人推,发起泼来,“你平日怎么对我说的,今天推得一干二净,就是那药,也是你弄来的!”得,赵令史再也无话可说了。
包大人下令,先革了郑州知府苏顺的职,今后不准再起用,判了赵令史、大夫人死刑。董超、薛霸知法犯法,发配边远地区。拿了钱给大夫人作伪证的街坊;每人打20 板回去由当地看管。
这以后,包大人把张林叫来,对他说:“你妹子过去当妓女也是出于无奈,现在几经磨难,有了家,有了儿子,你应该帮她才是。”停了一停,又说,“你就不必在我这儿当衙头了,你妹子要管好马家,养大寿郎,也真不容易,你就去郑州帮她安家立业吧。”兄妹俩谢过包大人,带着寿郎一同回郑州去了。
(徐尚衡)
脚踢鲨鱼的勇士
1986 年12 月初的一天,在大西洋上,37 岁的美国航空公司随机工程师怀特·魏雅特独自驾驶着双引擎飞机从拿骚岛起飞,准备用一小时左右飞到迈阿密。
在拿骚岛时,他接连三天参加了当地组织的三场足球比赛,充当猛攻猛打的前锋,踢得十分过瘾。不过,当他神气活现地钻上飞机准备发动时,却发现机上的导航设备已经被小偷拆个精光。怀特敏锐地感到:那是输了球的空军地勤人员干的,他们埋怨怀特渗和到敌对的足球队里去,败坏了他们的声誉。
怀特不想去追回导航设备,他参加球赛赢来的钱,足够买两套设备了。
他想,只要自己睁大眼,没有导航设备也能飞到迈阿密。
但是,起飞后不久,天空就乌云密布,哗哗下起雨来。一小时后,怀特隔着雨向下观察,希望能见到迈阿密的影子,但下面白茫茫一片,飞机似乎仍在大西洋上空盘旋。
身旁唯一的那只罗盘指针不断旋转,怀特这才明白,自己已被这只损坏的罗盘误导,偏离了向西飞行的航线。他睁大眼睛,将飞机降至乌云下面飞行,终于看清了一串被浪涛冲激的礁石。他估计这些礁石是通往波密尼岛的链状礁屿,但是这又是一个错误,他被这个所谓的“陆上标志”引导得越飞越弄不清方向了。
怀特只能打开无线电话,向空中发出呼救讯号。这时,一架飞往迈阿密的牙买加客机答复了他,还将他的呼救讯号传播给美国海岸警卫队。一架游隼式搜索机立刻起飞,但由于另一个呼救讯号和雷雨的干扰,将近一个钟头才找到了怀特的双引擎飞机。
机长布兰肯上尉通过无线电话对怀特说:“撑住,再过几分钟,你就可以到达西南方一个小型机场了!”但是,怀特的左右引擎接连发出咳嗽似的熄火声,飞机急速向海面下坠。
他将襟翼完全放下,希望飞机能减速,但是,飞机失去控制,轰隆一声撞向海面。
游隼搜索机上的救护人员都吓坏了,他们让喷气机倾侧着低飞掠过,但海面上什么也找不到。一架空军运输机向海上投下了一个配有降落伞的照明弹,但布兰肯他们来回飞掠了4 次,还是没有找到怀特。他们的燃料也快完了,只能飞回去加油。
原来,怀特的飞机落海时,他的前额在仪表板上撞破了,鲜血滴滴渗出。
他抓起两颗信号弹,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右机翼。他拉开活塞使救生背心充气,又敲击一颗信号弹的点火帽,希望它能燃亮,指示营救人员找到他。但是,信号弹只嘶嘶发出几点火星就熄灭了,另一颗信号弹也毫无用处。偏偏这时,那架游隼式搜索机掠过了他的头顶!
机翼很快在他脚下滑落,机头像海豚似的向海底钻去,刹那间就消失无踪。
怀特在海面上半沉半浮,30 分钟后,他已全身颤抖,两腿开始痉挛。接着,他的救生背心又开始漏气,充气管从接缝处滑出来,形成了一个空洞。
他立刻对着那个空洞拼命吹气,使救生背心重新膨胀起来,又将自己手指硬塞进去堵住漏洞。
做完这一切,他的信心又来了。他努力回想这几天在拿骚岛上的足球赛,三场他竟进了12 个球!平均每场4 个!对方的后卫拦得又猛又凶,每次都想撞他一个跟头,但都被他巧妙地躲过,反而利用对方遮挡了守门员的视线,巧妙进球。
他在第一场比赛时进了6 个球,对方球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贝利”吓坏了,想方设法要轰他走,但他调皮地躲来躲去,第二场比赛一开始,他又露面了。
想到这些,他开心地笑了。
但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个移动的坚硬物体在碰撞他的脚!——这儿不是球场,这儿是危险的海洋!这个移动的家伙,一定是条吃人的鲨鱼!
怀待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他马上想: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比赛,我既无枪,又无刀,只能靠刚赢过球的脚了!
他将救生背心又重新吹足气,望了一下天空,这时云团散开了,星星在天上转动,一颗流星忽然划过,四周宁静得出奇。
但是,不到天亮,他的脚又一次被重重撞击了一下。他看不清鲨鱼,本能地用脚乱踢侵犯者。有一次,他感觉到右脚踢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那条鲨鱼立即停止了进攻,在远处“轰”地跃出海面,很快就逃走了。
怀特估计,这一脚正踢在鲨鱼的眼窝里,把它踢得很疼很疼,它才放弃向人进攻的。怀特心中一阵高兴,马上又发现,自己的双手竟下意识地从救生背心里抽出来,似乎想扼死鲨鱼似的。他立刻冲上去,抓住了软绵绵的救生衣,重新将空气吹进两个气腔,把身体钻了进去。
这时,他冷静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他想,只要能坚持到天亮,他就能获救。他配合着海浪的起伏,慢慢前进着。
终于,太阳像个红点似的在天边出现了,慢慢地,又爬进了灰蒙蒙的天空,能见度虽然不高,但早已不下雨了,光线会越来越好的。
怀特警惕地将视线扫向周围海面。不久,在他正前方,一条鲨鱼的脊鳍止像钢刀似的在划开波浪。很快,他的左肘又受到一次沉重的撞击。
怀特大吼一声,在水中猛转过身,顿时发现,又一条鲨鱼的灰黄色脊背正从他旁边滑过去。原来,一群鲨鱼闻到了他前额上不断渗出来的血腥味,已团团围住他,似乎正在商量如何对付他。
怀特翻身朝天仰卧,使眼睛处于比较灵活的角度。忽然,在一道嚎陇的蓝色浪涛里,他看见一条巨大的雄鲨正向他游来。靠近他时,雄鲨鱼突然钻进水中,马上又向上朝他微微拍打的两脚冲过来。
怀特看得一清二楚,他立即抽起一条腿,用运动鞋鞋跟朝鲨鱼两眼之间猛蹬下去。只听见“咔嚓”一声,那条鲨鱼像傻了一样愣在那里。怀特又乘机用另一条腿教训了它。受伤的雄鲨鱼晃昆荡荡地游到旁边浮出水面,它的皮上叮满了有吸盘的鲫鱼。怀特兴奋地喊道:“进球了,啦啦队鼓掌啊!”这时,另外两条雄鲨鱼相继扑了过来。怀特左右开弓,一脚踢中了一条雄鲨鱼的左眼,另一脚踢中了后一条雄鲨鱼丑陋的尖嘴,他甚至看见了那两条挨踢的鲨鱼的痛苦表情。他大声叫道:“好啦,又进两个球!我在拿骚岛的纪录是6 个球,有种的再上来!”很快,又有一条动作敏捷的双髻鲨窜了过来,它身材细长,转身灵活,怀特踢空了几次,但最后一脚竟踢歪了它的脊鳍!
双髻鲨忍疼在海面上连续跳跃,眨眼间钻进水里不见了。
怀特又高兴地叫道:“门框球!擦着边进去了!”话音未落,一条青鲨的闪亮蓝尾露出了水面。这是一条时速150 公里的鲨鱼,它游了过来,露出了一排剃刀样的牙齿。这排牙齿寒光闪闪,怀特聚精会神地盯住青鲨,在它扑上来时猛扫一脚,狠狠地踢中了青鲨发灰的牙床。
他握紧拳头,叫道:“再来吧,我非让你去换副假牙不可!”青鲨的脑袋又钻出浪花,双方眼睛互相瞪着,转瞬间,青鲨沉没下去,消失不见了。
怀特有些累了,他微笑着算了算,今天早晨,他已成功地踢中了五条鲨鱼的要害,使它们的威风扫地。他必须保持充沛的体力,对付随时返回来的鲨鱼群。
下一会儿,空中传来了亲切的飞机轰鸣声,布兰肯驾驶的游隼式喷气搜索机又飞来了。他们是准备来寻找双引擎机的残骸的,没料到会看见浪涛中的怀特和他手中挥舞的橙黄色救生背心。布兰肯揿下电脑按钮固定目标方位,又用无线电话通知附近的一艘海岸防卫快艇。
几分钟后,怀特看见一艘白色快艇正破浪朝他疾驶而来,同时,有条鲨鱼也发现了他,向他猛冲过来。
当怀特翻过快艇的船沿时.那条鲨鱼也赶到了,但它无法对付钢制的快艇,只得猛地转身,将尾鳍狠狠地向快艇扫来,这时,怀特也毫不客气地飞起一脚,踢得那条鲨鱼的尾骨咯咯作响。
怀特拥抱着救援人员,说道:“谢谢你们!不过,我也踢中了六条鲨鱼,加上昨晚的一条,命中率超过了在拿骚岛的纪录..”(方云)
火山奇缘
澳大利亚悉尼市消防公司有个小伙子,名叫乔治·班克斯。
他是个出色的消防队员。1960 年,他在扑灭一幢摩天大楼的熊熊烈火时,孤身冲进火阵,连续与火龙搏斗了两个多小时。大火被扑灭了,乔治却劳累过度,心脏连续出现停搏现象。消防公司给了他一笔丰厚的奖金,又推荐他到一家医疗仪器公司当广告图书管理员。
管理广告图书是份悠闲的工作,但乔治干了一个多月,就觉得浑身乏力,精神萎顿。起先,医生们还耐心地笑着对他说,这是因为不适应新的环境的缘故,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但是,一年、两年,甚至8 年过去了,乔治觉得毫无好转,而这时,为他检查身体的医生们一见他的人影就头疼起来。医生们甚至把乔治一次次要求检查当作笑话谈,说他“骨头发痒”,“应该每天捏着水龙去跟火龙打一仗”。
说实话,乔治也讨厌那些医生了,但是,有一天,他接到了新来的埃利森医生的电话,请他务必赶到医院去一趟。原来,埃利森医生在他的一张脑部X光片里发现了一块阴影,他指着阴影对乔治说:“我是很认真的。这块阴影将迅速扩大,5 个月后,你的大脑就会衰竭,接着,你将会出现全身瘫痪并很快死亡。这是不治之症。我给你的唯一忠告是:在生命的最后6 个月里,你该及时行乐,如果有钱的话,不妨外出旅游。”天哪!原来脑子里长了个恶瘤!
乔治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生命的终点就要到了。他立即跑到公司总经理那儿,对他大声说:“我辞职,我要安安静静度过我的最后6 个月!”总经理虽然很惊奇,但还是微笑着接过他的辞职报告,吩咐会计师立即给他结清应得的报酬。不一会儿,乔治的工资表打出来了,他拿到了四百元钱。
这四百元,能捱上几天呢?乔治平时的积蓄,大部分都扔到该死的医院里去了,钱花光了,最后却得出个倒霉的结果!乔治苦恼万分,躺坐在床上,叮叮咚咚弹吉它。
明天干些什么?后天又干些什么?凭这四百元钱,他能上哪里去旅游?
乔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第二天,接连饿了两顿的乔治又懒洋洋地弹起了吉它,突然,门铃的叮咚声刺耳地响了起来。乔治哐地拨了一下吉它的六根弦,跳下床,跟着拖鞋去开门。
登门来访的是位大腹便便的绅士,五十多岁,穿着很讲究,他自我介绍说:“我叫塞缪尔,环球半导体公司的董事长。”乔治这时也记起来了,他曾经在电视上见过这位塞缪尔先生,他是位超级富翁。
乔治让他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拉平皱乱的床单,对塞缪尔说:“董事长先生,您不是要我去干什么事吧?我已经辞职了,我得安安静静地度过我最后的6 个月。”塞缪尔的眼珠在金丝眼镜后飞快地转了两下,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我已经从埃利森医生那儿知道了你的情况,对此,我深表同情。”乔治抱起了吉它,坐下来,嘲讽地说:“看来,塞缪尔先生不仅是个企业家,还是一个慈善家哩。”塞缪尔连忙微笑着说:“不敢当,我只是个做生意的人。说实话,我到你这儿来,也是为了一桩生意。”乔治马上警觉起来,问道:“你想做人体器官买卖?”塞缪尔立刻大摇其头,掏出一本信用卡,说:“我的生意有点儿荒诞,但又很现实。我知道你曾是个勇敢非凡的消防队员,曾多次在烈火中出生入死救出妇女和儿童。我想你是不怕火的,是敢于跟火打交道的人。不过,这一次不是让你去救人,而是想请你去跳火山口。”乔治大吃一惊,问道:“跳火山口,为什么?”塞缪尔不慌不忙地说:“那座火山在南太平洋上的瓦波尼岛上,再过21 天,它又要爆发了。当地的土著人胆战心惊,度日如年。唯一能使瓦波尼火山平息的方法,是让一个人跳进火山口去,但瓦波尼人谁也不愿赴汤蹈火..”乔治听明白了,他点点头说:“你是想让我去当拯救瓦波尼土著人的大英雄?”塞缪尔摇摇头,但马上又点点头说:“客观上确实如此。但是,我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一笔生意。瓦波尼岛上有座能提炼超导体的宝矿,如果我能为他们提供一个跳火山的英雄,他们就把这座矿送给我。”乔治点了点头,心里很欣赏塞缪尔的坦率,这时,塞缪尔的眼珠又飞快地转动起来,他笑着对乔治说:“人活着就得像个国王,死就得像个英雄!
我想提供给你50 万元,存在信用卡上,足够你20 天的享用了。只是,你得在规定的日期内赶到瓦波尼岛,跳进火山口,拯救那些上著人,为我换回超导体矿床。”塞缪尔的一番话,深深打动了乔治死灰一般的心。他回忆起离开消防公司的这八年,觉得简直活得太窝囊了,这样的日子,不憋出病来才怪呢!他咚地扔下吉它,走上前握了握塞缪尔的手,说:“超导体矿是你的了,给我信用卡吧!”超级富翁装作不舍得的样子将捏住信用卡的手缩了回来,眉毛一跳一跳他说:“花50 万元去救土著人!至于那个超导体矿,只有上帝才知道有多少价值!”当塞缪尔又一次将信用卡递过来时,乔治伸手将它紧紧抓住,说道:“花这些钱去救一岛子居民,难道不值得?”塞缪尔笑了,说道:“救人也是当地政府的事,但谁会相信‘跳进火山口阻止火山爆发,的神话呢?”乔治坚定地点点头说:“我信。这也是我最后20 多天的意义!”第二天一早,乔治带者信用卡和那把吉它出了门。出租车把他载到了豪华的购物中心。警卫人员见他穿着随便,又抱着吉它,很怀疑他是个卖艺的穷音乐家,但一见他手中那张封皮上镀金的信用卡,立刻将伸出阻拦的手举到额旁,恭敬地向他致意。
乔治不无心酸地想:这个世界,只对钱崇拜,还有谁不爱金钱呢?
不一会儿,他来到皮箱柜台。一位浓妆艳抹的售货女郎用眼角扫了他一下,大声说:“这儿没有吉它皮匣,只卖超豪华皮箱。”乔治没理会她的轻蔑,也大声说:“我不买专用皮匣,我买四只超豪华皮箱,一只装我的吉它,另外三只,请您替我选购一些衣物装上。”说完,他将那张镀金的信用卡扔到柜台上,背过身来,悠闲地弹起了吉它。
售货女郎一下傻了眼:碰上了一个年轻的财神爷!她浑身发抖,挑了四口最昂贵的皮箱,又让其他柜台送来了一些豪华的男用衣物,小心翼翼地装进三口大皮箱,最后,才甜蜜地招呼这位弹得如痴如醉的顾客,说:“先生,祝您活1000 岁!您要的衣物都装进箱子了,每只精子都装了不到三分之一,这样,拎起来就不太重。现在,让我们试一试这口箱子是否适合放您那把珍贵的吉它..”乔治打量了一下前面的箱子,猛地打开来,迅速将吉它装了进去。这时,四位服务员毕恭毕敬地拎起箱子,把乔治送了出来。
顺便说一句,乔治未必知道,这四只大皮箱,不仅制作精良,更以密封性能好而闻名。
这天下午,乔治让人拎着这四只大皮箱,应约来到海港,找到了一艘白色的双层游艇,他在甲板上遇到了一位冷冰冰的姑娘。姑娘没有握他伸上前的手,轻描淡写地自我介绍说:“我叫帕特夏,塞缪尔的女儿。坦率地说,我对父亲一直很反感,包括那些为他做事的人。不过,我很喜欢这艘游艇,我父亲答应,只要我将你送到瓦波尼岛,他就将这艘游艇送给我。然后,我就开着游艇远走高飞,周游世界。”乔治点点头,说:“我不完全是为你父亲做事。我赞赏活着应该有生活目的。我想,我是到瓦波尼岛去干一件最有意义的事的。”帕特夏反问道:“怎么不是为父亲干事?据说,涉及到一个超导体矿,你是去谈判的吗?”乔治明白了,塞缪尔先生没有将真实情况告诉女儿。他决定也暂时保守秘密,以免姑娘受到惊吓。他敷衍着说:“已经谈判好了,只是去履行一个合同。”帕特夏点点头,就去摆弄她的游艇了。
到达瓦波尼岛,得在南太平洋上航行两个多星期。乔治一听,急得叫了起来。他对帕特夏说:“要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航行两个星期!没有电视,没有音乐,只有望不到边的水,亏你还想乘着游艇周游世界!”帕特夏微笑着说:“你是一个只对火神感兴趣的人!难道你真的对大海一无所知,在电视上也没见过海洋的奥妙?”乔治摇摇头,说:“电视上一定会介绍的,但我不看这类节目。”很快,乔治在颠簸的风浪中晕船了。帕特夏把他绑在床栏上,给他喂了三天药。第四夭,乔治适应了海浪的起伏,他解开绑住自己的绳索,来到甲板上。
这时,帕特夏让自动导航仪掌握方向,自己拿着一支甩竿,准备在侧舷旁钓鱼,乔治讥笑道:“游艇弄出这么大的浪花,恐怕连鲸鱼也吓跑了吧?”帕特夏微笑着说:“等着瞧吧,只要我把香肠挂在钓子上甩下去,你就有新鲜的海鱼吃了,很可能还是金枪鱼呢!”乔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将鱼钓甩向海中,又用手摸了摸粗粗的尼龙丝,他说:“这么粗,可以钓鲨鱼了吧?”帕特夏笑笑说:“钓鲨鱼还得换根粗一点的,咱们两人能吃掉一条鲨鱼吗?”正在这时,粗硬的竿梢剧烈地抖动起来,连乔治这个外行都感觉到了,他激动他说:“大鱼!大鱼吃香肠了!”帕特夏敏捷地过来,猛扯鱼竿,让钩子深深地扎进鱼嘴,接着,她就操纵起放线器,没几下就将一条五公斤多的大鱼钓了上来。
乔治看着活蹦乱跳的鱼,也来劲了,他讨来鱼竿,学着帕特夏,很快也钓上了三条大鱼。帕特夏笑着对他说:“怎么样?带上钓竿,周游世界不会饿着你吧?”乔治笑了,说:“周游世界是你的事,我想多钓一点,晒干了给瓦波尼岛上的孩子们..”这次,帕特夏真的开怀大笑起来,她说:“瓦波尼岛上的人还缺鱼吃?
他们怎么会接受你这样的礼物呢?”乔治严肃地说:“礼轻情意重嘛。我想,那儿的土著人是不会计较送去什么东西的。”帕特夏点点头说:“是的,他们不像我父亲那样,把金钱、物质看得那么重,他们热爱生命,热爱自由,只是落后了点。”乔治动手把鱼收拾干净,他从内心感到,帕特夏是一个特别的姑娘,她的身上有许多珍贵的东西,那是一般有钱人家的姑娘所不具备的。
钓上来的海鱼经帕特夏巧手烹饪十分可口,帕特夏又一下子变得十分健谈,乔治渐渐体会出海上生活的乐趣来了。
十天以后,游艇即将驶近瓦波尼岛。乔治和帕特夏一起,足足钓了有近一吨的鱼。南太平洋上天热风大,晒好的鱼干整整堆满了底舱。乔治把他的那四口大皮箱捆在一起,放在甲板上用重物压好。帕特夏笑着对他说:“没想到你会带四口大皮箱去瓦波尼岛,它们给我当救生船还差不多,游艇上正好少只救生船。你要晓得,这四只皮箱是密不透风的。”帕特夏的话不幸而言中。当天夜里,海上起了风暴,游艇的桅杆折断了,海浪把游艇抛上抛下,就像它是一片树叶似的。帕特夏让乔治穿好救生衣,说:“抓住你的皮箱,说不定,咱们真要靠它们前往瓦波尼岛了!”风暴越来越猛,不久,洋面上又出现了可怕的闪电,南太平洋上特有的球形闪电一个接一个在游艇周围炸开。终于,一个火球落到游艇的机舱上,轰的一声,游艇爆炸起火了。
这时,帕特夏早已将乔治连人带皮箱推进侮中,自己也纵身一跃,游到那四口大皮箱旁。乔治想伸出手去拉她,帕特夏制止他说:“别动,要说游水,我比你懂!等以后玩火时,你再逞能吧!”帕特夏将皮箱上的带扣紧紧拴住自己的左手腕,接着,她又将乔治的手也拴在皮带上。最后,她欣慰他说,“风还算对头,它们能把你和我送到瓦波尼岛上去。”就这样,他们凭借着悬浮的四只大皮箱,神奇地来到了瓦波尼岛。
在海滩上,土著人的头目托比带领着年轻人,已经跳了整整两天舞。当他们发现被风暴吹上岛的这两位年轻人时,都惊异地认为:若非神明,是不可能凭借着四只大皮箱闯荡太平洋的。
当然,这时帕特夏早已将扣住他们手腕的皮带解开了。
乔治的脖子上套满了土著人献上的花环。托比和年轻的土著人围着他,没完没了地唱歌跳舞。帕特夏觉得非常奇怪,难道土著人就这么重男轻女?
对救出了乔治的她竟没有一点儿尊敬?
乔治似乎是稀哩糊涂地跟着土著人载歌载舞,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最后,帕特夏急了,对他说:“你不是为了超导体矿来的吗?你怎么不跟他们谈谈履行合同的事?你是来干什么的呀?”乔治假装不懂她的话,反问道:“你要叫我跟他们谈谈?是不是想再弄一条豪华游艇?可惜,我听不懂土著人的话,他们的翻译又出海了。你听得懂他们的话吗?”帕特夏叹了口气,因为她也听不懂土著话。
三天的狂欢宴会后,土著人的翻译从另一座岛上回来了,他立即将土著头目托比的话翻译给乔治听。他说:“托比酋长欢迎大英雄乔治的到来。不过,在征询部落青年的意见之前,他还不想在矿床开采权的合同书上签字。”帕特夏问:“征询什么意见?难道我们艰难地渡过大海,是想来听听你们说愿意不愿意的话吗?”上著翻译笑了笑说:“开采权是没有问题的。托比的意思是,如果部落中有谁也像乔治一样勇敢,纵身跳进火山口,那他将为此自豪!当然,他因此也得向塞缪尔先生再讨点好处。”帕特夏惊呆了:乔治千里迢迢从海那边赶来,竟是为了要往火山口里跳!
她抓住乔治的手,大声问:“真是这样吗?难道你真把生命看得这么没有价值吗?”乔治笑着说:“很有价值了。你不知道埃利森医生告诉我;我的脑部有个医学没法解决的恶性肿瘤,我最多活半年。因此,我觉得,这最后的日子,应该活得潇洒一点,或者说,英勇一点。”帕特夏继续摇着他的手,喊道:“那也不该为我父亲的超导体矿卖命呀!
你难道不知道,埃利森曾当过我父亲的私人医生,他的话是真是假还很难判断呢!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联手欺骗你呢?”乔治一愣,但马上说:“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手脚,瓦波尼岛上的火山却真的要喷发了。这两天夜里,你难道没听见它那古怪的大喘气声音吗?”帕特夏点点头,说:“我听见了,心里真害怕。乔治,咱们离开这里,别去管超导体矿..我去请土著人做木筏子,咱们照样能飘流出去。”乔治摇摇头说:“不。说实话,我这样做,一半是为了潇洒地活得像个救火员,另一半是为了这些可爱的土著人。你看看,他们男女老少,对咱们多热情啊。你能想象他们被沸腾的岩浆吞没吗?”帕特夏的眼眶里涌出泪水,她再也找不出劝阻他的理由了。她低着头,深深地被乔治的献身精神感动了。
这天上午,瓦波尼岛的土著人都聚集在火山脚下,托比请乔治和帕特夏也参加他们部落的这次异乎寻常的会议。这儿离火山口不远,岩浆翻腾的声音就像一头巨兽在发出恐怖的咆哮。
托比把乔治介绍给部落族民,他说:“我希望,族民中也有像乔治先生这样的英雄,敢跳进火山口,跟吃人的怪兽搏斗,迫使火山喷发停止下来。”但是,回答他的是一片静寂和一片恐惧的眼光。
乔治从翻译那儿明白托比正在动员部落族民,他走上前拥抱了一下托比,说:“您不要再动员了。他们年富力强,前程似锦,还是让我这个已虚度了半辈子的人,有一次壮烈赴死的机会吧。我是一名出色的消防队员,如果上帝保佑,说不定能将火山的烈焰扑灭呢。”托比感动地拍拍他的背,对族民们喊道:“向我们的英雄献花!让我们送他去征服火山吧!”好几名年轻的土著姑娘跑上来,给乔治戴上了花环,族民们簇拥着他,一步步向灼热的火山顶走去。
帕特夏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望着乔治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中升起无限爱怜。
瓦波尼火山很特别,它像一支烟囱那样耸立在岛中央,火山口的直径只有四、五十米,从边上看下去,似乎能看见黑红色的“炉底”。岩浆在下面沸腾着,随时会像焰火般喷射出来。
在火山口上,两位土著姑娘又给乔治献了一次花环,土著族人就都退后几步,等待着乔治的壮举。
乔治向大家挥挥手,笑了笑,但是,当他的目光找到帕特夏时,那笑容却在他脸上凝固了——帕特夏满脸泪痕,手里揉碎了一把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