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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2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2:24

突然,就在乔治准备纵身跃下火山口时,帕待夏不顾一切冲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腰,哀求道:“乔治,你别撇下我!没有你,我孤零零的活不下去!”这时,乔治心中有座感情的火山也爆发了,原来,他也已经爱上了帕特夏,只是没有说出来,更何况,他已下决心用血肉之躯去阻止火山的喷发呢。

帕特夏将乔治拖离火山口,找到托比和土著翻译,对他们说:“我希望你们当我和乔治的证婚人,我们要在这儿举行一场婚礼。”托比和土著族人都很惊异,但又十分高兴。他们围着乔治和帕特夏跳起了奇特的婚礼摇摆舞。乔治和帕特夏被他们的热情感动了,也不由自主地加入了舞蹈行列。

一边是火山的热浪灼人,一边是婚礼人群的欢笑戏闹,一时间,瓦波尼火山口旁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奇特景象。

婚礼很快结束了,乔治握着帕特夏的手说:“谢谢你,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现在,我希望你跟着托比他们下山去。我跟火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我会征服瓦波尼火山的..”乔治嘴里说得潇洒,心里却十分留恋帕特夏,但听到脚底下岩浆的咆哮声,他毅然将帕特夏推到土著翻译身旁,说:“快带她下山,尽快跟塞缪尔先生联系,让她快离开瓦波尼!”准知,帕恃夏却一摔手,跑回到乔治身边,大声对土著头:领托比说:“我要跟乔治一起赴汤蹈火,一起跳下火山口!”乔治愣住了,他竭力阻止她说:“你怎么能..你该去跟大海打交道,去钓鱼,去周游世界..”帕特夏仰起头,一点也没有害怕的表情,她说:“我是你的新婚妻了,你难道不愿意我追随你左右?”乔治无限感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土著头领托比也感动万分,他吩咐向帕特夏献上纯洁的花环,又命令准备打开架在火山口旁的巨大木桶,在这对新婚夫妇跳进火山口前把贮存在里面的水倾倒下去。

乔治带上瓦波尼岛的四口大皮箱也被取来了。人们将皮箱放在藤条上,又请乔治和帕特夏双双坐在那四口大皮箱上。托比两眼闪光,对着苍天喊道:“老天啊,你该看到这对年轻人的豪情了吧!请你拯救瓦波尼岛,也救救这对恩爱的年轻人吧!”说完,他朝巨大木水桶那边的人做了个手势,五个土著人同时扯动连接巨型水桶底部的机关,刹那间,一股巨大的水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进了火山口。

同时,几名拉着粗藤条的上著人猛力一甩,乔治和帕特夏乘坐在四口皮箱上,飞下了瓦波尼火山口。

帕特夏紧紧抱住乔治,只觉得热浪滚滚,水汽扑人。乔治虽然睁着眼,但周围全是雾气和灰,他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奇迹出现了——不知是两位年轻人的牺牲精神感动了上苍,还是瓦波尼火山受不了冷水的刺激,火山底下一时静寂,又猛然喷出一股巨大的气浪,将乔治和帕特夏连同四口大皮箱喷得很高很高,最后竟安全无恙地和皮箱一起落到了海面上。

而这时,咆哮了几个月的瓦彼尼火山竟渐渐地停止了骚动,慢慢地变得跟往常一样平静了!

托比和所有土著人都看到了这一奇迹。托比兴奋地朝海那边喊道:“救星:幸福的一对救星!愿你们皮箱上的蜜月旅行愉快!”这时,乔治和帕特夏已经洗清了火山灰造成的污垢,快活地乘坐在那四口大皮箱上,随风向前漂流。他们或许已经猜到,乔治脑中的阴影只是埃利森医生设计的骗局,但他们已不去计较了。他们拯救了瓦波尼岛和土著人,也拯救了他们自己,他们是十分幸福的人。

(方之成)

晓雨侠

 日本享保、宝历年间(公元1751 年前后),在江户浅本藏前有一个好汉,名叫晓雨,小名叫治兵卫。这人长身玉立,脸型微见瘦削,俊美潇洒,约莫有30 上下年纪。晓雨虽然学得一身好武艺,却不轻易出手,因此当地人并不知道,只知道他仗义疏财,平日人缘着实不错。他家境虽好,可仍做点粮食买卖,每次出门总得一个月两个月的。

一天,晓雨做生意回来,人家告诉他,两天前,就在他家附近,熊八闹得一塌糊涂,不但打死了1人,还一连伤了5 个人,其中3 人被打折了手脚。

这里的老百姓个个怕他,都敢怒不敢言,因为官府与他有勾结。

晓雨问道:“熊八?是不是那个穿黑羽二层服的无赖?”他的朋友惊慌地向外张望一眼,道:“轻点声,这家伙耳目众多,动不动就打人杀人的..”熊八这无赖,晓雨也早有听闻,只是他通常不在这一带寻事,不知为什么这些日子竟闹到这里来了。

熊八这厮身材魁伟,高额大耳,阔口厚唇,胸膛手臂上全是硬扎扎的黑毛。他双肩上耸,犹如秃鹫,两睛豺狼一般骨碌碌的全是凶光。他仗着自己有几分膂力,又学了一身外家功夫,到处惹事。他还收了几十个徒弟,这些徒弟不是邪恶狡诈之徒,就是轻薄无行之辈,巴不得天天欺侮百姓,鱼肉乡里。

且说附近方圆10 里,不论开店开作坊,还是摆摊做小生意的人,每月都要向熊八奉上孝敬钱,若是少了他的孝敬钱,他就要带人来又打又砸又抢。

就在晓雨回来的前一天,熊八这厮身穿黑羽二服,一手按着别在腰间的金柄刀,像活无常似的耸着双肩,带领他那些狐群狗党,摇摇摆摆来到这里逼债。

这里有一个名叫伊藤太郎的老头欠了他1 千钱,已经两次还不出来,熊八要杀鸡给猴子看。他一到,就叫爪牙不由分说先痛打了伊藤一顿,还将他的小摊位砸了个稀巴烂。老汉年老体弱,哪经得住他们的殴打?当场口吐鲜血,不久就死了。这下,激怒了当地的百姓。他们盛怒之下,各操了木棍器械,将这伙歹徒团团围住,要他们偿命。谁知熊八武艺过人,他竟拔出刀来,唆使徒弟们一齐上前放手开打。一阵打斗下来,又有5 个人被打成重伤。

晓雨为此愤懑填膺,道:“这厮这般无法无天,难道官府就奈何他不得?”他的朋友摇头说:“晓雨哥有所不知,熊八与官府早穿着一条裤子。这次斗殴,原是由他殴打伊藤起的因,他反咬一口,说是流氓围攻他,他是被逼自卫的。”晓雨道:“好,被逼自卫,好,这个托词好。我也要被逼自卫一次。”他朋友惊慌道:“晓雨哥,你..你是说你要教训他?..这,这可万万使不得,你一个文弱青年哪是他的对手..”晓雨笑笑道:“哪里话,我怎敢教训他,只是自卫罢了。”说着,他站起身来,上熊八的地盘去了。

且说熊八就住在秽多坊。这地方名实相符,一切污七八糟的行业都设在这里。晓雨稍一寻访,便在一家大酒店里见熊八同一大帮徒弟在那里饮酒作乐。大声嬉笑吆喝,半里路外都听得到他们的喧闹声。

晓雨大模大样地走进酒店,见熊八的酒桌前面一张桌子空着,就金刀大马地坐下来,然后一拍桌子大叫道:“酒保,送酒菜来!”这一声犹如嘴边响起了一个霹雳。熊八正在兴头上,被他吓了一跳,一齐回过头来看。

酒保连忙跑来招呼。就在这时,晓雨突然伸长脖子,鼻子“哧哧”猛吸两下,大着声问酒保道:“店小二,什么东西这般臭?”酒保陪笑道:“客官说笑了。”晓雨问道:“那么这里叫什么地方?”酒保道:“口客官话,这里叫秽多坊。”晓雨道:“这就难怪了,原来这里秽多,混蛋多,所以才这么臭!”说着两眼直盯着熊八他们,哈哈大笑。

熊八她们这一伙几时受过这种气?平日里人家没事他们都要在鸡蛋里挑出三两根骨头来,今天哪个吃了豹子胆的竟敢老虎头上来搔痒?熊八弟子中有个名叫猛四郎的最是性急,他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叫道:“浑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边说边挥着一对醋钵大的拳头直扑过去。谁知刚抢到晓雨前面,被晓雨轻轻一推,他就突然急遽倒飞,向熊八身上撞来。

熊八吃了一惊,赶紧站稳了马步,伸出双手来接。哪知猛四郎这一撞甚是蹊跷,不但力量如巨浪狂涛,而且夹着一股风,熊八才接住猛四郎,胸口不禁为之一窒,身不由己腾腾腾往后连倒四步,方始拿桩站住,就在这一退之中,一连撞翻了3 张桌子。他赶紧松手放下猛四郎,猛四郎也一跤扑倒在地,半天挣扎不起。

熊八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这年轻人武功惊人,绝不是泛泛之辈,马上收起了轻视之心,再不敢托大。他吸了一口气,呵呵一笑道:“老弟面生得很,难得来敝地走走,能请教尊姓大名吗?”晓雨一拱手,道:“不敢,在下姓也不尊,名也不大,只是普通一个拆字先生罢了。”拆字原来只是中国民间流行的玩艺,因为日文中杂有许多汉字,这玩艺也间或传到日本去,只是市上少见罢了。

熊八嘿嘿冷笑道:“老弟如果真会拆字,刚才那件事咱们就算一风吹过,再不计较;如果不是呢?”晓雨不动声色道:“熊大爷是想考较考较在下是不是?”熊八原是当地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恶霸,见过不少大阵大仗,只是这小子处处透着古怪,着实有些邪门,生怕今天光这几个人讨不了好去,一心只想拖住晓雨,一面去叫人来围攻他。他一面向他一个靠胸贴肉的徒弟使了一个眼色,要他去找人,一面说道:“是吗?你如果真会拆字,这个,这个嘛,你就替我拆一个。”那个徒弟正要开溜,早被晓雨一把挽往,老鹰拖小鸡一般提到身边,说:“老哥有什么要紧事,这么急着要走?这么好听的拆字也不要听了?”说完顺势在他腿上轻轻一捋。这一捋。这徒弟只觉得半边身子阵阵发麻,“噗”的一声在凳子上坐下来。

晓雨这才回过头来问熊八:“敢问熊大爷要拆哪个字?问的是什么?”熊八眼看自己的西洋镜被戳穿,只好硬顶着,说:“字吗?字吗?就拆我这个‘熊’字吧。问的是终身休咎。”晓雨两眼一轮,皱眉道:“哎呀,不好,这个‘熊’字上有两把匕首,下面4 点正是鲜血,看来熊大爷凶多吉少,马上要有兵灾加身。”熊八原是横惯了的人,之所以一让再让,忍气吞声,一来是看晓雨端的好身手,自忖没有把握胜他,生怕堕了自己威名;二来要使个缓兵之计,想调集大批打手来一起围攻。不料晓雨嘴已不饶人,步步紧逼,不由气得他肚子都要炸开来,如何按捺得下?

他怒发如狂,暴喊一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天我不把你这小贼的牙敲了,只怕你连姓什么都忘了!照打!”他边说边“咣”的一声抽出身边那把金柄宝刀,一纵身过来,兜头一刀。

在众酒客的一片惊叫声中,晓雨早已一晃避过,并就在这一晃中窜到熊八背后,将那群徒弟中的两个恶徒“啪啪”两下撂倒在地。熊八一刀劈去,收势不住,正中酒桌。那刀也真锋利,只一下,已将那桌一劈为二。他怒吼一声,回过身来,还未举起刀来,又有两个恶徒被晓雨一腿一个踢翻在地,杀猪一般叫痛。熊八大怒,将一把刀使得如同一团雪花相似,直扑晓雨。晓雨空着一双手,只在酒店店堂里四处游走,边避刀锋,边顺便将四处躲避的恶徒一个个打倒在地;或捏碎他们胳膊,或踢断他们的腿骨。熊八的一路急攻还未使完,几个徒弟全倒在地,一个也没留下。

熊八恨声道:“小子,有种的你就跟我个对个来过招,不要尽欺侮不会武的人!”晓雨笑道:“别急,就来。你说他们这一窝是不会武的人,怎么欺负老百姓倒个个是一等好手?”说着,晓雨揉身扑上,熊八急用刀去迎,殊不知一刀尚未砍下,自己右手手腕已被晓雨叼住,但觉得他手指如铁箍,痛入骨髓,连挣两挣没挣脱。

随即,脸上“啪啪”两声,这是晓雨取下自己脚上的木履,左右开弓,在痛殴他的脸。

开始时,熊八还待反抗,不料突然脚下一股大力传来,他把脚不住,“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晓雨跨骑在他身上,边用木屐痛打他的脸,边道:“你这家伙,狗一样的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及这一点三脚猫的臭本事,就四处欺压百姓,叫大家过不了安生日子。从今日起,你就只好当个缩头乌龟。以后凡是让我听到你又在欺侮者百姓,听到一桩我就来括你一顿,直打得你这狗东西不敢再作威作福。你若不服,尽管来找我。我立不更姓,坐不改名,治兵卫晓雨就是本人。”说到这里,晓雨才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穿上木屐,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一摇一摆走了出去。

店里店外众百姓远远围着在看热闹,见熊八受辱,个个心里暗暗叫好,这时见晓雨走了,也连忙一哄而散,生怕熊八来找他们晦气。

且说熊八这时已是两脸肿胀,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右腿疼痛难忍,原来已被晓雨一脚踩断了腿骨;手下徒弟更是个个带伤。这股子狼狈劲,自不必提,只好灰溜溜地叫人连背带抬奔回家去。

自这以后,熊八果然再不敢出来生事,只好坐在家里乖乖儿养伤,但心里恨不得食晓雨的肉,扒晓雨的皮,少不得将他一把头发揪来,生生的咬嚼下肚,方得快心随意。只是自己的武艺与他相去实在太远,只好慢慢设法。

且说一年以后,熊八的腿伤已痊愈,手下徒弟们也已康复。他们躲在屋里商量来商量去,决定重金去请几个好手来,埋伏在晓雨必经的路上,采取突然袭击的办法,杀了他。

于是他们四出打听,聘请高手,好不容易请来了3 个使刀的名手和两个拳师,可惜论武艺也只与熊八不相上下。他们碍于熊八的颜面,不得不来,他们相互嘀咕:“熊八自己也不是晓雨的对手,据说才一动手,就被打折了一条腿。我们的武艺不在这厮之上,硬逼着我们上,岂不是要我们去送死?

也罢,等会儿真的碰上了,咱们就见机行事,别的不管,自己的性命总是要管的。”且说这天夜里,乌云满天,星月无光,黑沉沉的黑夜中,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熊八早叫人打听准了,晓雨独自一个正坐在一家小酒店里自斟自饮,身边连一把刀也不带。从这酒店回家去,日本海堤是必经之地。这里堤高人稀,堤下长满芦苇,正是藏身的好所在。熊八亲自指挥:要徒弟们带了绊马索,先在路上安下。晓雨路过时先将他绊倒在地;要三个刀手与自己一起伏在两旁,率先发难;另外两位拳师伏在前面,在晓雨逃走时帮助拦截。

一直等到半夜时光,脚步声响,晓雨身穿和服,头戴一顶黑帽,帽沿拉得低低的,遮住了他的脸孔,边哼小曲,边走来,脚下故意踩出重重的脚步声。

熊八低声吩咐:“准备,正是这小子来了!”熊八这么一声,众人都提起了精神,一是怕被晓雨听到一点声音,先下手力强;二是怕他突然返身逃走或一冲而过,让他轻易逃掉了。

谁知晓雨走到这里反而放慢了步子,蓦地伸长脖子“哧哧”猛吸两口气,嚷道:“奶奶的,什么东西这般臭?莫非秽多坊的这批臭家伙竟躲在这里,想计算我?”说着,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殊无笑意,在半夜里听起来,十分刺耳,直刺得众人的耳朵嗡嗡直响。

众人被他笑得晕头转向,一时不知道是该冲上去呢还是按兵不动。正犹豫间,猛的一个徒弟尖叫一声飞了起来。原来晓雨用极快的手法一把拉住布在堤岸上的绊马索,一抖,堤岸两边两个徒弟一个忙不迭松了手,一个来不及松手,竟被他甩过堤岸,一声惨叫,骨碌碌从堤岸上滚下海滩去了。

晓雨笑道:“好玩!好玩!”众人见他轻轻一抖,就将一个人从堤岸这里甩向另一边,如此神力,何人敢敌?只吓得他们个个缩头藏在芦苇里,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晓雨大声道:“怎么样?做缩头乌龟吗?如再不出来,大爷可要失陪了。

不过,熊八你听着,你不用鬼鬼祟祟地想来暗算我。我已有话在先,你如再不收敛,当心我取你的头!”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回家去了。

熊八等人被晓雨的气势所慑,哪敢动弹?等晓雨走远了,才发现请来的5 个帮拳的打手早溜走了。

熊八自知自己这辈子报仇是休想了,第二天便解散了徒弟,独自溜得远远的,到远处谋生去了。

(张兴国)

报复

1973 年夏的一天,在委内瑞拉丛林地区,有一群游客在山上漫步。导游杰瑞告诉昆虫学教授詹姆斯,他在死火山口发现了一种新的蜘蛛,它们的丝粗得像尼龙线,估计是几百年前的物种,因为那儿与世隔绝,才侥幸生存下来的。

詹姆斯带上捕虫器材,跟着杰瑞去死火山口。他们往下走了几百米,杰瑞突然大声叫起来:“把它弄开,把它弄开!”詹姆斯赶过去,发现杰瑞一头撞在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上,蜘蛛不在网上,但网上一只死鸟的利爪不住触碰着他的脸,使他感到十分恐怖。詹姆斯帮他扯开蛛网,扔掉死鸟,说道:“咱们就在这儿架上震动捕虫器,看看是否能捉住那蜘蛛和别的昆虫。”杰瑞点点头,立刻帮他把器材安装起来。不一会儿,四周都放上了金属漏斗,机器一开动,许多昆虫就像雨点一样从藏身处掉了下来。突然,哐啷啷一声,一只漏斗里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杰瑞马上叫道:“就是它,大个子怪蜘蛛!”詹姆斯立刻举起相机拍照,并说:“它受不了震动,已经死了。”但是,话音刚落,那头蜘蛛就一跃而起,跳到杰瑞脚边。杰瑞惊叫一声,一脚将它踩烂。

这时,在岩石上方,有一头更大的蜘蛛发出了愤怒的尖叫,像是在抗议人类杀死了它的同伴。杰瑞将那只踩烂的蜘蛛夹进玻璃瓶,摇了摇,说:“你瞧,它没死,还想攻击人呢!”詹姆斯不相信,走上前一看,只见那头蜘蛛真的在用粗粗的黑腿撞击玻璃瓶,发出叮叮的响声。他们拿出一支蘸有毒液的棉花棒,扔进瓶子。那头蜘蛛痛苦地挣扎着,慢慢地死去了。

这时,高处那头大蜘蛛一面尖叫,一面爬下来,张牙舞爪,向詹姆斯和杰瑞示威。但是,他们两人忙着收集昆虫和操纵机器,一点也没觉察。

不一会儿,当他们收拾好器材,准备离开时,那头大蜘蛛突然跃向空中,落到背包的金属架上,很快就钻进了器材堆里。

当天晚上,那大蜘蛛从背包里钻出来,悄悄钻进帐篷,溜到了杰瑞盖着的毯子下面。

杰瑞没有完全睡着,他突然发现毯子下有个凸出的东西在移动,猛地一掀,立刻看见大蜘蛛红色的眼珠和闪闪发光的尖牙,他想伸手拨掉蜘蛛,却被它的尖牙咬得鲜血淋淋。

杰瑞正想大叫,但蜘蛛的致命毒汁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只是大张开嘴,双眼凸出,四肢抽搐起来。

等到詹姆斯进入帐篷,杰瑞已经死了,而那头大蜘蛛,正悄悄地躲在角落里。

印地安人为杰瑞做了副棺材,将他的尸体运回家乡去。当他们准备钉棺盖时,那头蜘蛛竟跳进了棺材,一直跟着灵车来到杰瑞的家乡。

当人们在殡仪馆再次拔起钉子,准备瞻仰死者遗容时,发现杰瑞的尸体被啃咬得面目全非。惊慌中,谁也没发现,大蜘蛛一只黑色的毛茸茸的脚越过棺材边缘,迅速跳下地,跑到了殡仪馆外面。

这时,有只大鸟看到了迅速爬着的蜘蛛,它猛扑下来,将大蜘蛛衔在嘴里,又飞上蓝天。

但是,那只鸟很快在空中收起了翅膀,像石头一样掉了下来,一直掉到一户后院长满茅草的人家。

那所老房子的前面正停着一辆货车,罗斯医生全家刚从城里搬到这儿来住。

一个孩子在箱子后面发现了一头褐色的大蜘蛛,连忙告诉爸爸。罗斯医生想叫妻子去消灭蜘蛛,他的妻子和孩子却说:“在新居里杀死蜘蛛是要倒霉的!我们准备将它放生。”孩子们拿着纸巾,小心将那头褐色的蜘蛛抓起来,将它放到谷仓里。这时,那头咬死过人又咬死过鸟的黑色的大蜘蛛早已躲在暗处,它盯着那头褐色的雌蜘蛛,觉得它跟那头被杰瑞弄死的雌蜘蛛一样漂亮。

一个月后,这座谷仓里,大蜘蛛的后代们已经长大了,它们是新的品种,有特殊的黄蜂般细腰和令人恐怖的斑纹。小蜘蛛们沿着柱子往下爬,一出谷仓,就像扇形样散开。

很快,一只蜘蛛落在一位者太太伸向灯罩的手上。第二天,老太太被人当作心脏病发作死亡,埋到坟地里。

一个橄榄球队员的帽盔里落下一只灰色蜘蛛。当那个队员戴上帽子上场,刚接到球,就跌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另一名医生刚用脚伸进拖鞋,就叫嚷道:“哎哟,像被美洲豹咬了一口!”但他的妻子只看见一只蜘蛛!

医生紧紧抓着胸膛,叫道:“我的心脏..它吃不消了!”消息一个又一个传来,罗斯医生很快就意识到,这里出现了能致人死命的毒蜘蛛,奇怪的是,这些毒蜘蛛竟对许多药物有抗药性。他立刻打电话给詹姆斯博士,希望这位昆虫学家能助他一臂之力。

詹姆斯派了一名助手前来参加三位死者的死亡鉴定,他们很快在三人身上找到了相同的咬痕。

这时,詹姆斯博士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从杰瑞的尸体运回来至今,这头大蜘蛛已经孵化了两次,每次产生一只有生育能力的蛛后,如果时间一长,毒蜘蛛的数量将像几何级数一样增长,祸害将从乡镇蔓延到城市。

问题的关键是,那些新生的小雄蜘蛛生命周期较短,而那头老雄蜘蛛寿命极长,必须及时找到它,将它杀死。

这时,罗斯医生的孩子拿来一张早先在谷仓里拍到的巨型蛛网照片,詹姆斯博士一看,立刻说:“中央巢穴就在那里,必须立刻封锁那里!”说完,他带上一支强力手电筒和一只大收集缸,前往罗斯家的谷仓,准备亲自逮住这头老雄蜘蛛。

谷仓里死一般的寂静。詹姆斯打开手电,很快发现了那口像舞台布景似的大蜘蛛网。他将收集缸放在地上,用手电筒轻轻敲了敲蜘蛛网,想引诱蜘蛛跌进去。但是,一团黑影飞到他脸上,他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不一会儿,罗斯医生赶到家里,准备将妻儿们撤离出去。一名除虫师背负喷雾器,胸有成竹地走进谷仓,他马上看见,地上有只亮着的手电筒,詹姆斯上下颠倒地悬挂在那口巨网里,脑袋已被包裹在一个丝织成的茧子里。

他迅速打开喷雾器,没命地喷洒起来。

这时,罗斯在房里的窗帘和墙上都发现了大量毒蜘蛛,他立刻将正在看电视的孩子们抱起来,准备走出这个危险地带。

但是,不知是否是除虫师的药雾将大量蜘蛛撵了过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家的门板和门把上,已处处爬满了蜘蛛。罗斯立刻吩咐孩子们从浴室窗户爬出屋外,他用浴中塞紧门缝,随时拍打钻进来的蜘蛛。

孩子们都安全撤离了。罗斯正想往外爬,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有头蜘蛛已经跳到他腿上。他用力将蜘蛛抖到门板旁,想将它一脚踢死,谁知用力过猛,竟踢穿了门板,一群蜘蛛立刻包围了他。

罗斯医生知道不可能再爬上屋顶,他乱跳乱踩,冲出浴室,跑下楼梯,刚想靠在栏杆上喘一口气,却发现那儿有一头大蜘蛛。他一慌张,竟将栏杆也撞得断裂了,他也随着掉进了地窖。

这儿似乎没有蜘蛛,但实际上却是蜘蛛后的新产房。当罗斯听到蛛后八只脚触地爬来的声音时,他抓起一把铲子,左扫右挥,却没有看见那头母蜘蛛。

突然,他神经质地怀疑起铲子来,低头一看,嗨,那头大蜘蛛快爬到他的手背上了!

他惊叫一声,将铲子扔了出去,正巧击中了配电盘,电光一闪,蛛后痉挛着触电死了。

罗斯找到一支手电简,打开向四周照射。突然,他发现了那个比垒球还要大的卵囊,不禁倒抽一口气。

他找到一瓶白兰地酒和点火器,准备将白兰地浇在卵囊上烧掉它,这时,那头老雄蜘蛛朝他扑过来了。

罗斯用手一拨,老雄蜘蛛摔了个肚皮朝天,但它很快翻转身,再次跳过来。

罗斯将白兰地扔出去,蜘蛛似乎不喜欢这酒味,稍微退后一些,罗斯立刻又接连将酒瓶掷了过去。突然,他发现一只喷漆筒,立刻计上心来,他打开点火器,将喷漆筒的喷嘴拧开,手中顿时像有了一把火焰枪。

但是,那头大雄蜘蛛却藏起来了,它躲在一个角落里,红眼珠瞪住了罗斯。

罗斯蹑手蹑脚地走着,忽然听到了头顶上有细微的响声,身子一偏,大雄蜘蛛已经落到他的衬衫上。

罗斯惊恐地扔掉了喷漆器,两手抓住衬衫,尽量不使蜘蛛贴近自己的皮肤,但是,无论他怎么抖动,却甩不掉那头巨大的蜘蛛。

罗斯慌张地退着,直到踏进一堆火里,才发现身后已燃起一片大火,他吓得跌倒在暖气管上,大蜘蛛也向旁边跌过去,紧紧趴在一块木板上。

罗斯急中生智,马上用双手将那块木板连同大雄蜘蛛扔进了火里。随着一阵难闻的焦味升起,大雄蜘蛛在火焰里扭动起来。

这时,罗斯看见,那个垒球似的卵囊里有无数只小蜘蛛在蠕动着,它们即将咬穿卵囊钻出来。他立刻做成一个人把走过去,准备点燃那个卵囊。

突然,他看见一个打转的火球朝他滚来。火球中央,正是那头垂死的的大雄蜘蛛,看来,它是拼命来救那团卵囊的。

罗斯一闪身,让过火球,又抓起一把钉枪,看准角度,一枪将钉射出去。

火球被射中了,跟着长钉挂到了卵囊上,那头巨大的雄蜘蛛和即将孵化出来的小蜘蛛全被火焰吞没了。

罗斯疲惫地走出火场,发现四周挤满了救人员、警察和医护人员。

詹姆斯博士的尸体被送上了柩车,他的尸体似乎也遇到了火,身上黑黑的,像只烧焦的大蜘蛛。

罗斯的妻子问他说:“咱们要不要搬回城里去?”罗斯说:“这儿很好。所发生的事,不过是大蜘蛛与昆虫学家之间的恩恩怨怨,这场报复事件已经结束了。尽管房子烧掉了,但隐患也全部消除了,孩子们一定更喜欢生活在这里。”

(方长弓)

橡树行动

1943 年7 月10 日,英美联军在艾森豪威尔统帅下,在西西里岛登陆,并向意大利本上推进,7 月19 日,盟军飞机开始轰炸罗马。这对意大利法西斯独裁者墨索里尼来说,无异于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希特勒获悉意大利军心涣散,抵挡不住盟军的进攻,连忙与墨索里尼举行会晤,为这个同伙打气。墨索里尼心力交瘁,年龄不满60 岁,已显得非常衰老。在会谈中,希特勒一个人滔滔不绝他讲了6 个小时,墨索里尼才勉强答应尽力而为。回到罗马,他发现罗马已被英美空军炸得满目疮痍,而他的女婿齐亚诺早已背叛了他,正在密谋采取行动,联合党内元老迫使墨索里尼召开法西斯党最高委员会。自1939 年12 月以来,该委员会从未开过会,一直是听命于墨索里尼的虚设机构。

7 月24 日下午5 时,意大利法西斯党最高委员会在罗马威尼斯宫的鹦鹉厅里举行。墨索里尼首先发言。他极力为自己辩护,把失败归咎于陆军不听他的指挥,然后,他要求委员们对意大利今后的命运发表意见。

反对派领袖、众议院议长格兰迪感到事不宜迟,抢先发言,并宣读了自己的动议,建议恢复君主制,由国王重新控制军队和政府,墨索里尼只当党的领袖。

墨索里尼顿时发现自己第一次在会上成了众矢之的。许多原来对墨索里尼的亲德立场不满的委员,都争先恐后地发言,指责墨索里尼把意大利带进了灾难的深渊。

会议持续到深夜。最后在凌晨2 点,对格兰迪的提案进行表决。结果19 票赞成,7 票反对,格兰迪动议案获得通过。墨索里尼对此结果无动于衷,认为决议归决议,他还是他,但第二天却发生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

7 月25 日下午,意大利国王伊曼努尔三世传旨召见墨索里尼。他丝毫没有危机感,还特地回家换上礼服。他妻子拉凯莱担忧地说:“你不要去国王那儿,他不会再信任你。凭我的直觉,你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墨索里尼不以为然,认为国王是他的最好朋友。他准备在国王听政会上主动交出军权,以保住政府总理大权。

下午4 点55 分,墨索里尼由秘书陪同来到萨伏依别墅,国王将在这儿接见他。他看到门前不远处停着一辆救护车,还天真地猜想是王室里有什么人生病了。他压根儿也没想到,这辆车将成为他的囚车。

实际上、在他抵达国王别墅前半个小时,切里卡将军已率领一名上校和50 名宪兵先期到达。他们是奉命前来逮捕墨索里尼的。这项命令由国王授意,由多名将军和公爵签署。

国王焦虑不安地听完他的汇报后,显得有些激动,结结巴巴地说:“我亲爱的领袖,这种局面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最高委员会的投票结果实在令人震惊,有19 票赞成格兰迪的动议。眼下你成了意大利最令人憎恨的人。你能够依靠的,最多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我..我现在已经决定,你的职位由巴多格里奥元帅担任,他将组织一个政府,并继续将战争进行下去。”墨索里尼这位不可一世的独裁者,听后顿时脸色苍白,一阵眩晕,就像断了脊梁骨的丧家犬一样瘫在沙发上。他下意识地重复着同一句话:“这么说全都完了,全都完了..”然后,他又以威胁的口吻说:“国王陛下,你作出的决定是一个极其严重的决定。它将产生灾难性的后果。”国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我也很遗憾,但现在只有这样一个解决办法。不过,在新政府就职前,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全部谈话时间不到20 分钟,随后国王就起身把墨索里尼送出了接见大厅。

墨索里尼踉踉跄跄地走下台阶,准备找自己的汽车。迎面走来宪兵上尉保罗·维涅刊。维涅利“啪”地向墨索里尼行了个礼,对他说:“领油,我奉国王陛下之命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墨索里尼有些莫名其妙,说道:“太过分了,没有这个必要,我有我自己的卫兵。”上尉强硬地说:“不,必须由我本人来保卫你。”墨索里尼挥挥手:“既然如此,你就上我的车好了。”上尉指着那辆救护车,郑重其事地说:“你的车恐怕不保险,我们已准备了一辆更安全的救护车。”墨索里尼有些发火了。“真是荒唐透顶!我从未乘过这种车。你究竟要干什么?”上尉拍拍手中的卡宾枪,以无可置疑的口吻说:“你必须跟我上车。很抱歉,领袖,这不过是国王陛下的命令。”接着,他手一挥,过来了几个宪兵,硬是把墨索里尼及其秘书塞进了救护车。上尉和另外3 个宪兵、两个便衣警察也跟着上了车。车门一关,救护车便风驰电掣般地开往波德戈拉兵营。

7 月26 日清晨,罗马各大报纸在头版头条刊登了墨索里尼下台的新闻。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使整个意大利沸腾了。人们弹冠相庆,涌上街头,撕毁一切法西斯标语和旗帜,捣毁墨索里尼的塑像。这个在意大利横行了20 年的独裁者落得了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下场。

意大利的这场戏本来可以在这时落幕了,但导演希特勒并不甘心,还要添加一幕尾声。墨索里尼被秘密逮捕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柏林。常言道,兔死狐悲。希特勒闻讯又气又急,如鲠在喉。7 月27 日,希特勒召开紧急会议,亲自制定了营救墨索里尼的“橡树行动”计划,责成伞兵司令施图登特负责,并召见了该计划的具体执行人——德军奥拉宁堡师一个突击队队长奥托·斯科尔策尼上尉。此人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希特勒对他面授机宜:“我把这项最重要的使命交给你。墨索里尼是我最忠实的战友。他现在被那伙叛徒关起来了。你必须尽快把他救出来!

从今天起,你是我直接委派的,你只须对我个人负责。”斯科尔策尼受宠若惊,向希恃勒宣誓:“我的元首,我一定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关押墨索里尼的地方,是极端秘密的。意大利当局既害怕德国法西斯死党来营救,又担心盟军来抢,因为国王和巴多格里奥想利用墨索里尼作为与盟军谈判的筹码。墨索里尼被捕的当天夜里就从波德戈拉兵营转移到基奥内兵营。不久又转移到离撒了岛东北端不远的马达雷纳岛。该岛是意大利的军事基地,墨索里尼就关在岛上的韦伯别墅。

8 月19 日,墨索里尼收到希特勒送给他的60 大寿生日礼物:一套24 卷的《尼采文选》。希特勒之所以托巴多格里奥政府给墨索里尼转送礼品,主要是寻找这个“落难领袖”的下落。

斯科尔策尼从高价收买的一个奸细那里也证实墨索里尼关在马达雷纳岛。于是,在8 月26 日傍晚,他派一架德国飞机在该岛上作低空飞行,恰好这时墨索里尼在平台上乘凉,德国飞行员发现了他。正当斯科尔策尼侦察好韦伯别墅周围的地形,准备在8 月28 日晚动手时,他突然得知,墨索里尼已于当天凌晨被转移到别处去了。

原来意大利当局觉察到德国人知道了墨索里尼的行踪,便在凌晨4 点将他押回本土。用一辆救护车把他偷偷送到亚平宁山脉的大萨索山下空中索道始发站。在那里住了两天后,又被押到高达2112 米的大萨索山顶,囚禁在皇帝营旅馆3 楼的一个房间里。这房间很小,往前两步是墙,后退两步也是墙,墨索里尼自称这是“世界上最高的监狱”。意大利当局认为这里最保险。山势陡峭,怪石林立,只有一条索道通山顶,另有重兵把守,即使德国人找到这地方,也很难攻上去。

几天以后,德国间谍截获由古埃利将军发往意大利内务部的一份电报,其中有一句是“大萨索山周围的保安措施业已严密布置”。很明显,大萨索山顶的皇帝营很可能就是关押墨索里尼的地方。

9 月7 日,斯科尔策尼获悉墨索里尼关在大萨索山顶,便针对山势险峻的特点开始精心准备。9 月10 日,伞兵司令施图登特将军召集莫尔斯少校和斯科尔策尼上尉,进一步研究了有关皇帝营的各种资料,决定从法国调来滑翔机,运载进攻的部队,并决定使用小型鹳式飞机,撤走墨索里尼。

为确保营救计划万无一失,斯科尔策尼及其突击队在向罗马运动的过程中,绑架了意大利宪兵司令费尔南德·索雷蒂少将作为人质,带往大萨索山。

9 月12 日是星期日,这天下午1 时,营救墨索里尼的突袭行动正式开始。

参加者共108 人,由德军第2 伞兵师第4 团第1 营营长莫尔斯少校指挥。斯科尔策尼上尉及其18 名突击队员自然成了突袭行动的主角。所有的人分乘12 架滑翔机,由6 架飞机牵引着,从普拉迪卡·迪马雷机场起飞,向大萨索山扑去。

进入亚平宁山脉后,有3 架滑翔机撞在山崖上,机毁人亡。经过1 小时的飞行,滑翔机群终于飞抵皇帝营上空。斯科尔策尼下令突击队戴上钢盔,解开缆绳。牵引机一离开,滑翔机就开始寻找着陆地点,原来准备用作着陆的那块山坡非常陡峭,l 架滑翔机刚准备着陆,就坠落山谷了。斯科尔策尼只好冒着可能被发现的危险,下令剩余的8 架滑翔机硬着头皮在皇帝营旅馆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强行着陆。

这时已是下午2 点,墨索里尼正坐在窗口,抱着双臂,百无聊赖地向外眺望。突然,他惊奇地发现一架滑翔机从天而降,在离皇帝营旅馆100 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从机舱里跳出几个穿制服的军人,架起两挺机枪。几秒种后,他看见又有几架滑翔机降落在空地上,每架飞机里都跳出几个军人,架着机枪。墨索里尼立即明白过来: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来了。

看守墨索里尼的意大利士兵拉响了警报。看守部队立即做好对付突然袭击的准备。亡命之徒斯科尔策尼一把将抓来的意大利宪兵司令索雷蒂少将推在前面,用意大利语大声喊着:“宪兵队士兵们,你们的索雷蒂司令要求你们与我们合作,否则,他就会在你们反抗之前死去!”他一边喊一边向皇帝营旅馆走来。意大利宪兵本来就惧怕德国党卫军,加上自己的司令又被他们抓在手里,这下谁也不敢开枪。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守卫在关押墨索里尼房间旁边的一小队意大利宪兵不买账,他们凭着有利地势朝下开枪。斯科尔策尼很清楚,对峙下去对势单力薄的突击队不利,这个仗必须速战速决。他又故技重演,左手将索雷蒂推上前,右手将驳壳枪顶住少将的后脑勺,准备向顽抗的意军喊话。

就在这时,墨索里尼在三楼喊了起来:“不要开枪!不要开枪!你们没看到吗?那是一位意大利将军!谁都不准开枪,不要流一滴血!”也许墨索里尼“领袖”的余威未尽,那几个开枪的宪兵被镇住了,枪声嘎然停止,双方无一伤亡。

说时迟,那时快。一群德国兵一下子冲进了大楼。斯科尔策尼飞步直奔楼上,边冲边喊:“领袖,请退后两步!”他窜上楼梯,用枪托把一个拦路的宪兵打倒。到了三楼,他用力砸开墨索里尼的房门,见到墨索里尼就“咔嚓”立正,行举手礼,然后大声说:“领袖,德国党卫军上尉斯科尔策尼奉元首之命令前来营救您。您自由了。”墨索里尼异常激动,张开双臂拥抱斯科尔策尼:“一开始我就坚信,鉴于我和元首的友情,元首是会派人来营救我的。”说罢,他们一阵风似地下了楼。此刻,一架小型鹳式飞机在旅馆前徐徐降落,莫尔斯少校决定,按原计划让墨索里尼乘这架飞机逃走。

临时选作鹳式飞机起飞的跑道上,坎坷不平,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石头。

十几个德国伞兵和突击队员正在拣着石块。墨索里尼意识到时间紧迫,也俯下身帮忙拣石头,驾驶员格拉赫发动了引擎,墨索里尼拙笨地爬上了飞机,斯科尔策尼也挤了上去,坐在墨索里尼旁边,两个胖子把小小的机舱都要撑破了。

飞机在高低不平的跑道上滚动着,60 米简易跑道的尽头下远处就是悬崖峭壁。飞机必须迅速飞越悬崖,爬上天空。格拉赫咬咬牙,拉动驾驶竿,飞机速度明显加快,在悬崖的边缘冲上天空。飞机上升了一段时间,突然不知怎地往下掉,一个轮子擦撞在山岩上。顷刻间,飞机就像一块大石头似地笔直向谷底坠去。眼看还有一百米就要机毁人亡了,技术高超的格拉赫猛地一拉驾驶竿,机头竟奇迹般地翘了上去。飞机又飞在险峰峻岭之上。墨索里尼吓得面如土色,随后见危险过去,又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我的血液告诉我,我们不能坠毁。我的命运是这样安排的:在我死之前,我必须还要再一次地走上我以前一直占据着的顶峰,高高地站在暴民之上。”飞机平安抵达普拉迪卡·迪马雷机场。驾驶员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如果当时发生事故,如果我没死,我也必须自杀,因为元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当晚9 点多钟,希特勒亲自与斯科尔策尼通电话,向他表示祝贺,并为营救成功授予他骑士十字勋章。第二天墨索里尼经维也纳,下午到达慕尼黑。他的妻子拉凯莱己被德国间谍救出来,此时正在机场等候他。墨索里尼走下飞机,边与妻子拥抱边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14 日,墨索里尼前往希待勒总部所在地腊斯登堡。两个战争狂人相见后,紧紧拥抱。墨索里尼对救命恩人感激涕零,声称要永远铭记希特勒的恩德。不过,他表示想从政界引退。希特勒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我已经重复多次,我要求你重新就任领袖,你必须在一个星期内成立新政府。”墨索里尼无可奈何,只得按希特勒的意图去办。15 日,在希特勒的导演下,墨索里尼宣布成立新的“意大利社会共和国”,而整个政府和内阁名单都是德国人圈定的,墨索里尼成了不折不扣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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