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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2:24

  刽子手扛起爱斯米那达,向绞架走去。

  与此同时,加西莫多寻遍了钟楼的每个角落,也没找到爱斯米那达的踪影。他痛苦地在吉普赛少女住过的房间里打起滚来,还将自己的头往墙上撞。

  忽然,他想起了他的“恩人”,那个副主教克罗德。他立刻感觉到,只有他才想得出把爱斯米那达骗出钟楼的主意。他开始寻找起副主教来。

  当他来到圣母院的最高一层,发现克罗德正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广场。在那里,刽子手已经将绞索套在爱斯米那达的脖子上,只要用脚一踢,就能踢走她脚下的那张梯子。

  一刹那间,克罗德脸上露出了魔鬼似的微笑。加西莫多也看见了这可怕的笑容,他后退了几步,又疯狂地扑上前,用两只大手将克罗德狠命一推。

  接着,他朝着绞架上的吉普赛少女伸出了胳膊,一长串眼泪从独眼中流了出来。

  克罗德跌下去时,抓住了一条铅水槽,他又气又害怕,嘴里喷着泡沫,想挣扎着爬上来。但是,他每挣扎一下,黑衣就被破裂的水槽撕破一点,铅管也向下倾斜一点。最后,铅管折断了,这个内心阴暗的人跌倒60 多米下的石街上,再也不动弹了。

  爱斯米那达的尸体被放到了蒙特佛贡的地窖里。两年后,人们在那儿发现了两具抱在一起的尸骨。那具男性的力骨脊柱弯曲,脑袋缩在肩骨中间,一条腿长,一条腿短。

  显然,那是深爱着爱斯米那达的钟楼怪人加西莫多,人们早就知道他失踪了,没想到他会跟着这个美丽的吉普赛少女一起进了墓地。

  人们开始相信,世界上确实是有始终不渝的爱眼了。钟楼怪人虽然丑陋,但他的内心胜过任何一个追求爱斯米那达的人。

  (方选之)

决斗

19 世纪旧俄罗斯的上层社会,流行决斗,当时的男青年不兴上法院打官司。今天你骂了我一句,好,咱们决斗去;明天我打你一下,走,咱们决斗去。在法国、英国这类国家,决斗多用剑,而俄国青年则多用手枪。决斗双方约定时间,选好地点(最好选一个荒凉得没人到的地方),各自找一个人做助手兼公证人,然后开始决斗。也有用占阉来决定谁先开始的。也有两个人喊“一二三”同时开始的。当然,两人之间是有一定距离的,一般是25 步或20 步。深仇大恨的则只12 步或10 步步。后者的决斗简直已成了屠杀,往往枪声响后总会出现死伤。这类事让官府伤透了脑筋,屡屡禁止。可是一般的年轻人只当这是有没有勇气的象征,谁也不肯说自己怕死,所以决斗时有发生。且说当时的伏尔加右岸某一个小城里,驻扎着一支军队。这支军队里的一些年轻军官们,除了出操、骑马外,实在无所事事,苦闷无聊得要命,幸好可以上当地一位先生的家里去消遣消遣。

  这位先生是位35 岁的高个子男士,长得魁伟机警,待人甚是谦和,可惜平日沉郁寡言,不苟言笑。他的身上笼罩着一种神秘的气氛:他似乎是一个俄国人,但又取有一个外国名字——西尔维渥。听说他曾经是一个骠骑兵队里的军官,混得很不错,不知为什么退了伍,隐居在这里。他是个手头拮据又很奢侈的人,平日只穿一件旧衣服,不乘车子,老是步行,但他总是真诚地欢迎大伙上他家去做客。

  他虽并不十分讨人喜欢,家里的一切很简陋,小菜也不丰盛,但是在他那里可以任意地叫嚷玩乐,可以玩纸牌嬉戏,最重要的,他家有的是酒,香槟犹如河水一般取之不尽,喝之下竭。为此,他家总是高朋满座。

  西尔维渥不像有什么特别的喜爱,只对手枪有癖好。他收藏的手枪种类繁多,这成了他这陋室里唯一的奢侈品。手枪射击是他的主要运动。他屋子的四壁全被子弹打得像蜂窝一般。他的枪法十分高明,倘若他提出来他要在哪一个人的军帽上放一只苹果,开枪把它打下来,那么这些军官没有一个人会退缩。每每有这样的事情:他坐着在喝茶,抬头看见墙壁上停着一只苍蝇,他就会大声叫他的仆人:“喂,库尔加,拿枪来!”他的仆人马上托着一只托盘出来,托盘上装的正是一管装上子弹的手枪。于是西尔维握就会放下杯子,拿起手枪,几乎无须瞄准,枪声响起,这只苍蝇就应声嵌进墙壁去了。

  这么可怕的枪法,想来谁如果与他决斗,谁就要成为他的枪下鬼。有人试着问他,他曾经与人决斗过没有?他冷冷地回答说:“是,有过。”问的人见他一脸的不高兴,就再不敢问下去。想来,与他决斗的那个枪下鬼使他心里很不安吧。

  这天晚上,这伙吵吵闹闹的陆军军官又在西尔维渥家喝酒。酒醉饭饱之余,他们就拉了西尔维渥一起打纸牌,西尔维渥平日里不喜打牌,经不住他们再三的邀请,就在桌子上倒了50 个金卢布,坐下来开始发牌,西尔维渥不喜欢多开口,有谁多给了或少给了钱,他总是默默地将多付的钱还给人家,或者将少付他的钱记录下来。牌友中有一个新来的中尉,他不知道西尔维渥的底细。当他少付了西尔维渥多收了他的钱,就毫不客气地拿起刷子将这数字擦掉了。但西尔维渥没与他多费口舌,只是又拿起粉笔来重新写上了。一些军官都笑了起来。这个军官已喝得醉泥鳅似的,他误以为这是西尔维渥在侮辱他,不禁勃然大怒,随手抓起身边的青铜烛台,朝他扔了过去。

  西尔维渥倏的一闪,总算躲过了。他气得脸色铁青,站了起来,沉着声道:“亲爱的先生,请您从这屋子里出去吧!您得感谢上帝,这件事发生在我的屋子里。”当时在场的军官都吓坏了,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这类事,在当时是非决斗不可的,而没有决斗则已,一有决斗,这位鲁莽者就少不得要做西尔维渥的枪下鬼了。

  然而,第二天,这位中尉竟然活得好好儿的,这可叫人莫名其妙了。人们去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耸耸肩膀说,他还没有接到西尔维渥与他决斗的任何通知,军官们信不过,上西尔维渥家去探望,只见他正站在院子里,面对贴在大门上的纸牌,举着枪,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进去。

  过了三天,中尉还奇迹般活着。一问,说西尔维渥竟饶恕了他。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西尔维渥胆小如鼠,是个怕死的窝囊废。因此,军官们马上冷淡了他,很少上他家去了。因为年轻的军官一贯认为,勇敢是男人美德的高峰。

  有一天,西尔维渥来邀请军官们上他家去赴宴,说他就要离开这里,想跟大家告个别。盛情难却,在约定的时候,大家来到他家。他所有的行李已全收拾好了,只留下四堵光秃秃、弹痕累累的墙壁。主人很快乐。他这快乐的情绪感染给了大家。这一夜,年轻军官们都忘记了以前的不愉快,热诚地预祝他“旅途平安,万事如意”。散席后,大家走了,他留下一位过去很要好的朋友,对他说了他之所以不与中尉决斗的原因。

  他脸色惨白,眼睛发亮,默默地抽着烟斗,然后说:“因为,因为我的生命不是我的,我没有权利让自己死亡。6 年前,我挨了人家一个耳光,而我的仇人眼下还活得好好儿的。”这句话大大地引起他朋友的好奇心,他问:“你没有与他决斗?”西尔维渥捶捶头说:“不,决斗过,这是我们决斗的纪念说着,他站起来,去帽盒里拿出一顶镶有金边和垂金流苏的红帽子出来。他戴个帽子,帽子离额上1 寸的地方给子弹打了一个窟窿。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当西尔维渥在一个骠骑兵团服役的时候,他很粗鲁,还常常酗酒。那个时候的军官,是以此自豪的。这时,团里盛行决斗。每次决斗,他不是当事人就是公证人。同事们个个敬他若天神,而团长们却拿他当祸水精。正当他在团里威风八面的时候,不料来了一个年轻的伯爵。他漂亮、聪明、勇敢,而且有的是钱,他的来到一下子夺去了西尔维渥团队宠儿的地位。他就对伯爵恨恨不已,时不时找他的岔子。有一次,西尔维渥当着众人的面污辱了他。伯爵光火了,跳起来,打了他一个耳光。当然,这件事的结果是第二天一早的决斗。

  第二天一早,大雨初停,朝阳升起,枝头好鸟翠羽尚湿,娇鸣不己。地下红瓣狼藉。这一荒野四周的大小峰峦,碧如新洗,四周黛色的深浅,衬托出山谷的浓愁。西尔维渥跟公证人站在指定的地点,焦躁地等着伯爵的到来,好一会,才见他从容地来了。他的军服搭在马刀上,手里捧着一顶盛满樱桃的军帽。公证人给他们量出了12 步的距离。原来是应该归西尔维渥先放的枪,凭他的枪法,可以这么说,年轻伯爵的这条命是稳捏在他手里的。可是愤恨的激动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为了能让自己静下心来,他宁愿将这第一枪的权利让给伯爵,伯爵不同意,于是两个人占阄。占阄的结果是伯爵开第一枪。伯爵耸耸肩膀,毫不留意地拿起手枪,手起一枪,子弹打穿了西尔维渥的帽子。现在,西尔维渥已安静下来,可以这么说,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枪送他上西天。他眯着眼想从这位时代骄子的神色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和恐惧来,可是,不!只见这位年轻伯爵安详地站在12 步开外,一面专心致志地在帽子里挑选熟透了的樱桃吃,一面将樱桃核“呸呸”地吐到西尔维渥的脚下,他简直对自己的生命毫不关心。这股悠然自得激怒了西尔维握,他想,一个人不怕死,你在这里要走他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他就阴沉沉地说:“阁下,您眼下似乎对死并不感兴趣,您请回去吃早餐吧,我不打扰您了。”伯爵道:“不,您没打扰我,您就开枪吧。不过,您现在不想开也随您的便,反正这一枪的权利是您的,您随时要开就来,在下听候您的吩咐。”于是,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各走一方了。

  昨天,西尔维渥的一位朋友来信告诉他,伯爵结婚了,他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姐,他要去看看,在这个时候,这位玩世不恭的伯爵是不是还能视死如归..且说伯爵新婚燕尔,乐滋滋地带了爱妻到乡间别墅欢度蜜月。这一天晚饭后,他同美丽的娇妻一起骑马出去踏青,不料妻子的坐骑发了性子,她害怕起来,就下了马情愿慢慢儿走回来。

  当年轻的伯爵骑着自己的马、牵了另一匹马回到屋子里时,看见门口有一辆旅行马车。仆人告诉他,有一位不肯通报姓名的先生在书房里等着他。

  他将两匹马交给仆人,自己走了进去,只见一个风尘仆仆、满脸浓髯的中年人站在那里。

  他突然转过身来,用颤抖的声音说:“伯爵,还想得起在下吗?”伯爵猛地认出他来,神色陡变,叫了起来:“您是西尔维渥!”那人挤出一个笑容,尽量清清楚楚地说:“阁下还记得欠我的一枪吗?

  在下不远千里赶来,就是为了要放出我手枪里的这一粒子弹。”伯爵暗暗吸了一口气,道:“一切听从阁下的吩咐,不过有个小小的请求,请你马上动手。”伯爵量好了12 步的距离,他站在屋角上,请他开枪。

  这时的西尔维渥也安定下来。他缓缓地说:“对不起,天这么暗,我看不清,能不能点上灯?”伯爵急于要在妻子回来之前结束这可怕的一枪,他亲自动手点起了蜡烛,吩咐门外的仆人别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西尔维渥拔出手枪,徐徐举起来,慢条斯理地瞄了又瞄。

  时间一秒又一秒地过去。伯爵想到了爱妻的即将来到,巴不得他马上扳动枪机,只觉得身上每一根血管都在胀大,胀大,双手手心中满是汗水。

  但是,西尔维渥偏偏将举着的枪放了下来,说“真遗憾,伯爵,鄙人手枪里装的不是樱桃核..子弹却又太沉了。我总觉得,咱们不是在决斗,而是在杀人。在下不习惯于面对手无寸铁的人瞄准。让咱们重新开始吧。咱们来占阄,看谁先开枪。”对娇妻的关注使怕爵心慌意乱,他又想反对,又想尽快结束这场决斗,竟糊里糊涂地答应了西尔维渥的要求。占阄的结果又是伯爵摸到了先开枪的权利。

  西尔维渥微微一笑,道:“祝贺你,伯爵,你总有魔鬼一般的好运气!”伯爵似乎已听到了娇小的妻子轻柔的脚步声临近,他只觉得心里一片迷惘,脑中乱成一团,一心只想早早结束这一闹剧,竟然先开了一枪,子弹离西尔维渥有一大截,打穿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西尔维渥微微一笑,然后第二次举起了枪。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开了,伯爵夫人跑了进来。她大叫一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伯爵的脖子。

  伯爵连忙定了定神,笑着说:“亲爱的,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们是在开个玩笑?瞧你,吓成这个模样。你先出去喝一杯水,然后再进来。我要给你介绍一位我的老朋友、老同事。”年轻的伯爵夫人信不过丈夫的话,问西尔维渥道:“先生,请您告诉我,我丈夫说的是实话吗?你们真的是在闹着玩儿?”西尔维渥冷冷地说:“尊敬的伯爵夫人,伯爵一向是位爱闹着玩儿的人。

  有一次他闹着玩儿打了我一个耳光,又有一次他又闹着玩儿一枪打穿了我的帽子,1 分钟前他还是闹着玩儿朝我开了一枪,现在,鄙人也想闹着玩儿还他一枪..”他边说边狞笑着举起了手枪,瞄准了伯爵..这下,可吓坏了伯爵夫人。她吓得脸白如纸,不禁“噗通”一声在西尔维渥面前跪了下来。

  伯爵忍不住狂叫起来:“玛夏,快起来,你不感到害羞吗?——先生,请您不要再捉弄这个可怜的女人行吗?您到底要不要开枪了?”西尔维渥微微一笑,收回手枪,道:“够了,我满意了。我再不要开枪了。因为我看到了您的神魂俱乱和神情惶怖。您会永远记着我的,我把您交给您自己的良心去裁定吧。”说着,他回头走了出去。当走到房门口时,他回过头来,几乎不作任何瞄准,随手一枪,然后大踏步出去了。

  这颗子弹命中图画,不偏不倚地就打在第一颗子弹的上曲。

  几年后,消息传来,这位神枪手西尔维渥参加了希腊独立运动,在一次剧烈的战役中,他牺牲了。

  (张鸣)

被追杀的玛丽莎

有一种叫“伊柏拉”的疾病,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这种疾病,曾一度在非洲大陆流行,后来被控制住了。科学家都以为“伊柏拉”疾病已经在地球绝灭。不料九十年代初,“伊柏拉”又在美国的三个大城市相继蔓延,弄得全国人心惶惶。幸亏美国“配爱斯”基金会的下属医疗机构和制药厂,及时向全国各大医院提供了特效药物,才使得人们的恐惧心理得到缓和。

  在亚特兰大有一个官方研究机构叫“疾病控制中心”,专门对流行病进行研究,并且提供预防和治疗方案,正当“伊柏拉”第10 病例发生的时候,“控制中心”的女研究员玛丽莎医生向主管提出,她要对“伊柏拉”病例作跟踪调查。主管一开始不同意,因为“控制中心”不久就要组织调查小姐,她可以参加小组工作,玛丽莎认为“伊柏拉”在快速地蔓延,现在还只有十个患者,几天后也许会是几千、几万患者,人数一多将会增加混乱,到那时调查工作就无法进行。她的话是有道理的,主管对她单枪匹马地于这件事总有点不放心,但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他叮嘱她要多加小心。

  主管对她说:“在美国,任何正义的行动背后都可能有生命危险,黑社会是正义的死敌。哪怕是对疾病作跟踪调查也不例外。你单独行动,远离‘中心’,我们无法为你提供保护。祝你好运!”玛丽莎医生会意地点点头,表示对一切意外都有充分思想准备。

  玛丽莎医生的第一站是纽约。她在芝加哥做些准备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办完事,回到旅馆,径直向房间走去。她要尽快收拾一下,也许能赶上去纽约的班机,这样她就可以不在芝加哥过夜了。

  玛丽莎医生走进房间,把钱包和公事皮包放在书桌上。她觉得脑后有样东西在晃动,她本能地把头一低,尽管如此,头上还是遭到了重重的一击。

  她就势滚向两张双人床之间,只见有一“个人向她走来。她钻到床下,双手抱住床腿。那人使劲地把她往外拉,床也跟着她移动了。她在床下双脚乱踢。

  那人有样东西从手中落下,像是手枪。

  当那人弯腰去拾时,玛丽莎想趁机逃离房间,但被那人一把抓住,将她拖向梳妆台,“哗”的一声,镜子倒下,砸落了那人手中的“手枪”。玛丽莎迅速捡起手枪样的东西,向浴室跑去,她转身关上浴室的门,用背死命地抵着。虽然浴室内有电话机,但离得太远。那人的力气真大,浴室门被他挤开了,一只胳膊伸进了浴室。这时,玛丽莎才想起自己手中的武器,一看,原来是一支气压手枪,压出的“子弹”是液体,是小儿科诊所为儿童接种疫苗时用的。现在且不管它,她将这手枪对准那人的手臂,扣动了扳机。这武器还真有威力,只听那人一声尖叫,胳膊收回去,门又关上了。

  玛丽莎听到那人离开房间的脚步声,又过了好一会,她才打开浴室门,迎面扑来一股强烈的石碳酸消毒药水味,像是有人刚为这房间消过毒!

  凭医生的职业经验,玛丽莎已经猜到在手枪里装的不是什么疫苗,而是可怕的“伊柏拉”病毒。房间里的石碳酸味,是那个持枪的凶手施放的,这是为了能使持枪人免受“伊柏拉”病毒的感染。很显然,凶手是为了让玛丽莎感染上“伊柏拉”病毒。这个行动,是对她调查工作的惩罚,也是一种警告。

  玛丽莎用几层塑料袋将“气压枪”包扎起来,又用浴室里的消毒液对塑料袋表层消了毒,将它放进皮包。她到旅馆的客厅里,给传染病防治中心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帕尔玛旅馆2410 房间可能有“伊柏拉”病毒。然后又给“控制中心”打了电话,她的丈夫台德也是“疾病控制中心”的研究人员。

  她向台德要一瓶治疗“伊柏拉”疾病的血清,将血清寄纽约浦里亚旅馆,让一个叫布莱德福特的人收。她丈夫问她要血清做什么用,布莱德福特是什么人?她说了声:“这些你都不要管。”说完将电话挂断了。

  其实,纽约是她下一站调查的目的地,她用布莱德福特的化名,在浦里亚旅馆订了房间。

  玛丽莎这次来芝加哥,她丈夫台德知道。台德不会派人杀害她吧?除了台德就是“疾病控制中心”的主管社波契克知道她来芝加哥。杜波契克这个人虽然有点讨厌,但还不致于干这样的罪恶勾当,他没有理由加害玛丽莎。

  那么,会不会是这两个人中的某一个无意中走漏了风声。本来她的调查行动也谈不上保密,但经过这次意外遭遇,今后倒要多加防范。不过,她的调查行动到底触犯了谁的利益呢?有什么必要对她下如此毒手?这,正是她苦苦思索,并急需获得答案的。

  她买好了去纽约的机票,又到邮局把凶手用来杀害她的气压手枪寄给里夫。里夫是玛丽莎在“疾病控制中心”的同事,对这个人,她是绝对信任的。

  她还写了封信给里夫,告诉他她在纽约的住址,以及来纽约的使命,万一她有什么意外,也可以多一个人知道,她还特别关照里夫,接到包裹后不要打开,妥善保管到她回“控制中心”为止。

  临上飞机前,玛丽莎又检查了自己的淋巴结,一切都很正常,说明她那次使用气压手枪时没有受到“伊柏拉”的感染。

  是的,她没有受到“伊柏拉”的感染,但死亡的灾难并未远离她。纽约的职业杀手乔治·维尔哈已经接到任务:一名三十岁的女性叫玛丽莎,相貌精明,身材矮小,棕色头发,乘芝加哥到纽约的班机,约下午五时左右抵达纽约。

  在旅客的人群中,乔治认出了玛丽莎。她提着行李箱,排在等候出租汽车的行列里。

  乔治走近一辆汽车,对同伙说:“看见了吧?”同伙看了玛丽莎一眼,对乔治说:“是个骨瘦如柴的女人。”玛丽莎坐进了出租车,乔治他们的汽车紧跟着,大约四十分后,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在艾赛克斯旅馆的门前停下。

  玛丽莎自在芝加哥的旅馆出来以后,她在哪儿都觉得不安全。房间过道上有一点轻微的声音,都能把她惊醒。第二天一早,看到《纽约时报》,头条就是关于“伊柏拉”在纽约流行的消息。看过报纸,她又打电话到浦里亚旅馆,问有没有布莱德福特的邮包。这是她留给丈夫台德的假地址和化名,这时候她对自己的丈夫也失去了信任。

  她到浦里亚旅馆领回邮包。她又觉得有点多余,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迹象说明自己感染了“伊柏拉”,根本不需要血清。再说既然对台德的为人已经不敢信任,又怎么能相信他寄来的血清呢?

  玛丽莎走出旅馆的旋门,找来一辆出租车,刚钻进车内,背后就有一支手枪的枪口抵着她。

  玛丽莎一直提防有人暗算她,刚才她上出租车时就用脚抵在车门口,所以车门并没有关严,情急之下,她用脚踢开车门,就势往车下一滚,只听“嘶”一声,抵住她后脑的高压气枪子弹射中出租车的挡风玻璃。玛丽莎矮小的身材救了她。她穿过几辆停着的汽车,很快就到了人行道边。在她后面紧追不舍的是杀手乔治和一个黄头发青年。当玛丽莎横穿马路时,引起了人们的惊叫和过往车辆的混乱,这倒把追杀她的两个人给挡住了。

  玛丽莎穿过马路奔到了广场,那两个杀手紧迫不舍。玛丽莎无处藏身,危急中她向一群正在跳霹雳舞的黑人走去。黑人青年的高大身材正好成了玛丽莎的掩护体。追杀她的两个人也来到了黑人青年中间,他们要寻找玛丽莎,总是冲乱黑人青年的跳舞,引起了黑人青年的不满,那大个儿飞起一脚,将两个杀手踢倒在地,然后拳脚交加,将这两个家伙痛打了一顿。

  玛丽莎趁机逃离人群,穿过纽约第五大街,跳上一辆出租车,直往罗森洛诊所。美国首例“伊柏拉”,就是在这个诊所发现的。

  今天这个诊所特别热闹,门口停满了电视采访车,还有很多警察在维持秩序。玛丽莎出示了“疾病控制中心”的身份证,进了诊所的大门。“伊柏拉”在纽约蔓延得很快,这家诊所已经收容了许多病人。

  玛丽莎换上了白色防护服,往四楼病理部走去,迎面走来了她的主管—— “疾病控制中心”负责人杜波契克。玛丽莎看到他,不由大吃一惊:“他怎么会到这儿来的?”此时,罗森洛诊所里有许多人陪着杜波契克,他没有看见玛丽莎。杜波契克满以为在这里会遇见玛丽莎,不料竟被她躲过去了。

  玛丽莎来到诊所的病理部,她向病理部的人自我介绍说:“我是‘疾病控制中心’的医生,我是第一个对‘伊柏拉’的蔓延进行调查的人。我到纽约才知道‘伊柏拉’首例患者麦尔塔大夫已经死亡,现在我想看看他的遗体。”病理部的人领她来到遗体室,麦尔塔大夫的鼻子在生前有严重损伤,好像是搏斗过。现在玛丽莎完全可以断定,麦尔塔是被人暗中注射“伊柏拉”病毒后才感染上的,因为在他的大腿上有气压枪口的注射痕迹。但是,病历上说他生前曾遭暴徒抢劫,只是鼻子受了伤,财产未受到损失。其实那不是一次抢劫,而是在搏斗之际替他注射了“伊柏拉”病毒。

  现在有人故意散布“伊柏拉”病毒,这一点已经可以肯定,玛丽莎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她决定给“疾病控制中心”的同事里夫挂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她在电话中对里夫说:“这里发生非常可怕的事,可怕极了..”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了,而且敲得很急。玛丽莎叫里夫别把电话挂断,自己把听筒放在桌上才去开门。原来有人送给她一个花篮,是花店的工作人员送来的。送花篮人走后,她把花篮拿进房间,花中央夹着一个纸片,上面写道:“玛丽莎医生:停止你的行动,并把气压注射器归还我们。我们保证不伤害你。”玛丽莎充满了恐惧,她闭紧双眼,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抓起电话,对里夫说:“我很快就要回去,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回去再对你说。我邮寄给你的包裹,一定要替我保管好。”里夫在电话中间玛丽莎在纽约的地址,玛丽莎没告诉他,就把电话挂断了。玛丽莎知道,里夫是个见义勇为的血性男儿,他要是知道玛丽莎在纽约的地址,一定会赶来相助的。她知道自己从事的工作时刻都有生命危险,她不想把好朋友也拖进来。

  利用送花篮对玛丽莎进行恐吓的是杀手乔治和他的助手。他们原以为玛丽莎接到花篮后会换个旅馆,所以他们作好了绑架玛丽莎的准备,守候在旅馆门口。他们没想到玛丽莎没换旅馆,只是告诉旅馆的经理,服务台可能将她的房间号码弄错了,因为不断有不相识的人打电话骚扰她,她要求换一间。

  换了房间以后,玛丽莎觉得安全些了。她在苦苦思索:到底是谁在故意传播“伊柏拉”病毒?传播这种死亡性的疾病对传播者又有什么好处?当她把问题归结到“好处”时,答案如同在暗房里洗印的照片,渐渐显示出来了。

  这就是“美国医业振兴委员会”,简称“配爱斯”这个机构。首例“伊柏拉”患者被发现不久,“配爱斯”就提供大量药品和医疗设备,从中获得巨大利润。随着“伊柏拉”的流行,“配爱斯”下属的各种医药器械制造厂全都成了暴发户。“配爱斯”只有事先知道“伊柏拉”会流行,才会预先生产大量药品和医疗设备,不然谁会去生产那种永远销售不掉的东西?而“配爱斯”只是一个同业公会性质的组织,并不是研究机构,它没有能力预测到“伊柏拉”会流行。别说是“配爱斯”了,就是玛丽莎所在的“控制中心”这个全美国最大的传染病研究机构,事先对“伊柏拉”的流行也一无所知。怪不得以前有传闻,说“配爱斯”已经被黑社会所控制,看来一点不假。

  玛丽莎决定去找“全美内科委员会”秘书长克罗梭大夫,他是“配爱斯”的名誉理事,应该把一切真相告诉他。克罗梭在医学界是位出色的大夫,由他出面公布事实真相,能给“配爱斯”以致命的打击。

  第二天,玛丽莎找到克罗梭大夫,当她说完所要说的一切以后,克罗梭竟无动于衷。他不假思索地说:“ ‘配爱斯’是个合法的组织,它的目标是崇高的,你没有理由毁谤它。”玛丽莎说:“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配爱斯’在犯罪。”克罗梭说:“证据呢?”玛丽莎说:“现在我对您已经失去信任,不敢把证据交给您。”说完就离开了克罗梭的寓所。

  自从“配爱斯”被黑社会控制后,克罗梭也被收买了。玛丽莎一走,他就立刻给黑社会头目打电话:“ ‘疾病控制中心’的传染病专家玛丽莎刚离开我这儿。她说掌握了‘配爱斯’故意传播‘伊柏拉’的证据。她还会去找别的知名人士,她要坏事的!”对方告诉克罗梭,这些情况他们都已掌握,派专人在对付这个女人,不会让她坏事的。

  玛丽莎决定再到圣弗芝西斯去争取特尔曼医生的协助。特尔曼是位很正派的黑人医生,社会威望也很高,他是“配爱斯”的名誉理事,但前几年曾对这个组织的某些活动提出公开谴责。

  玛丽莎找到了特尔曼医生时,在他的办公室里,玛丽莎把“配爱斯”故意传播“伊柏拉”病毒的事全告诉了他。

  特尔曼很耐心地听完,站起身说:“我对你这种近似狂妄的断言感到惊奇,你该知道,诬陷一个合法组织是犯法的!”玛丽莎说:“我是因为你在内科界的声望,才来告诉你的,想不到你竟然这样不爱惜自己!”特尔曼大声警告:“你再这样不负责任地说下去,我要叫我的律师了。”玛丽莎说:“很好。你的律师要是来,那他一定劝你悬崖勒马,早点和‘配爱斯’划清界线。”看来特尔曼也被“配爱斯”收买了。金钱魔力真大啊。

  玛丽莎十分疲乏地回到旅馆,坐在床头用光头水果刀削一个水果。她已经订好回“疾病控制中心”的机票,她得先回去整理一下思路,然后才能考虑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时,玛丽莎听到房间的门有被钥匙开动的声音,她刚拿起电话想报警,门就被扭开,她的手就被杀手乔治的助手金发青年按住了。金发青年对她说:“你别害怕,我无意杀害你,要想杀害你,你至少已经死过十次。我只奉命追回气压注射器。”金发青年说着,用双手扼住她的脖子:“你若是不配合,就别怪我不客气!”玛丽莎感到透不过气来,她身子往后倒,头碰在墙壁上。这时,她本能地举起手中水果刀,向金发青年腹部猛刺去,趁金发青年躲闪尖刀的当儿,她跑进了浴室。玛丽莎的脑海里浮现起在芝加哥被暗害的那一幕,而这次更为可怕,没等她关上门,金发青年已经挤进了浴室,抓住她头发,把她按在浴池里,逼她交出气压注射器。金发青年若是想杀害玛丽莎,那早就得手了。

  玛丽莎手里的尖刀掉在浴池外面,发出“当”的一声。金发青年低头看了一眼。玛丽莎趁这机会拿起浴池壁上电话机的话筒,拼命往金发青年头上砸。金发青年眼睛往上一翻,终于倒在地上。玛丽莎拾起地上的尖刀,往金发青年的腹部一刀刺去,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衫。

  玛丽莎逃离浴室,草草收拾了一下房间,也不管金发青年的死活,出门乘上出租车赶到了飞机场。她登上飞机后,心里还在想:自己也许成了杀人犯,过一会儿,警察发现金发青年死在浴室里,肯定要把她作为嫌疑犯拘捕。

  不过那样也好,一旦成了特大新闻,“配爱斯”的面目就更容易暴露了。

  夜上九点钟,玛丽莎乘的班机在亚特兰大降落,她回到了自己的家。在家门口,她却犹豫起来。她想想,还是不进去为好。她认定自己的丈夫已经被“配爱斯”收买,在“控制中心”里,玛丽莎唯一信得过的人就是里夫。

  她就掉头到里夫家去,里夫正在家里看杂志,玛丽莎进入到他的家才有一种安全感。里夫叫她谈谈这次调查的详细经过,玛丽莎说:“我的魂都被吓飞了,让我平静一下。”过了一会玛丽莎告诉里夫:“现在‘配爱斯’雇了好几名杀手,要追回我寄给你保管的东西。”里夫问:“你寄给我什么?”玛丽莎说:“我寄给你的是他们用来传播病毒的气压注射器。你真是位信得过的朋友,竟然没有打开看。”里夫说:“气压注射器?可你在电话中没有说明邮单上写的是药品。你会不会弄错?”玛丽莎说:“我亲手寄的,怎么会错?难道你打开看了,不是气压注射器?”里夫说:“没有,你叫我不要打开,我怎么会擅自打开呢?”里夫给玛丽莎拿来一杯饮料,叫玛丽莎喝。这时候电话铃响了,里夫去接电话时,玛丽莎把自己的饮料杯子和里夫调换了一下。因为刚才提到气压注射器时,里夫的神色有些恐慌,这引起她的怀疑。

  里夫对着电话机不耐烦地说:“请过半个小时再打来!”玛丽莎当着里夫的面,把那杯饮料喝了。过了一会,玛丽莎佯装头昏,躺在里夫的沙发上假装睡着了。这时,玛丽莎听到里夫在打电话,轻声地告诉对方:“她在我这儿了,已经被我用药麻醉了。她说把气压注射器寄给我了,可我得到的是药品。不知是哪环节出了问题,我立刻到‘控制中心’收发室去查询一下..”里夫走了,他将玛丽莎反锁在他的房内。玛丽莎的神经一下子崩溃了,她惊叫道:“天啊,我还能信任谁?连里夫也是‘配爱斯’?”她得赶紧离开这里,到“控制中心”去,拿到她寄给里夫的包裹,将注射器转移。其实,“气压注射器”早在收发室时已经被人调换,里夫真的没有拿到它。不然,“配爱斯”不会几次派杀手找玛丽莎,设法追回注射器。

  因为“气压注射器”如果在里夫的手里,就等于在“配爱斯”手里,就不会派人向玛丽莎追回了。

  玛丽莎总算找到了一根绳子,拴在阳台上,把自己吊了下去。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叫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到“疾病控制中心”。

  “控制中心”的守门人都认识玛丽莎,她在登记薄上签了名。她刚走进主电梯,守门人就打电话给杜波契克:“先生,玛丽莎医生已进大楼了。好,我们再也不会放任何人进来。”玛丽莎走进病毒室,那里是里夫工作的地方,她寄给他的包裹,肯定保存在那里。她在实验室的玻璃罩下,发现了自己寄给里夫的包裹,但被人打开了,确实就是两瓶药,根本就没有“气压注射器”。

  玛丽莎努力使自己心情保持平静。她决定立刻离开“ 控制中心”,去找自己的律师,以求得律师的帮助。

  这时候离开“控制中心”大楼是非常危险的。“配爱斯”知道“气压注射器”不在玛丽莎手里,已指令杀手将玛丽莎杀死,留着是个活口。

  玛丽莎几乎是“冲出”“控制中心”的大楼的。她听见后面有人在喊:“玛丽莎,别出去!”这是社波契克的声音。

  杜波契克的声音,反而促使玛丽莎跑得更快了。她一头钻进一辆出租车,刚坐下,背后已经被一支左轮手枪顶住了。她头上几乎遭到了重重一击,接着又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坐在汽车里的两名杀手倒下了,胸口在流血..“美国疾病控制中心”主管后面站着两个手拿武器的人。玛丽莎的丈夫台德钻进汽车扶着玛丽莎说:“亲爱的,你没事吧?”玛丽莎说:“上帝啊,幸亏你还不是‘配爱斯’的人!”杜波契克说:“玛丽莎医生,你是好样的。我没有能更早地向你提供保护,请原谅。”玛丽莎说:“杜波契克,我还以为你也是他们的人。告诉你,‘配爱斯’的罪犯——‘气压注射器’丢失了。”杜波契克说:“我替你保存了。你的包裹寄回来,我在里夫之前将它打开了,用两瓶药调换了注射器。”玛丽莎说:“我在旅馆杀死了‘配爱斯’的一个杀手,也许要受到起诉。”社波契克笑了:“那金发青年只是被你击昏,肚子的表皮受了一点轻伤。”玛丽莎对杜波契克说:“杜波契克,你是联邦调查局的官员吧?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杜波契克指指身后两个拿武器的人说:“这两位是联邦调查局的官员,我只是协助他们工作而已。”这时,开来一辆救护车,将两个中了枪的杀手救走了。

  玛丽莎说:“他们没死。”两个联邦调查局的官员告诉玛丽莎,两个杀手使用了武器,他们才敢“自卫”开枪。把他们打死了就麻烦了,那样会失去有力的证人。

  杜波契克叫台德扶玛丽莎回家好好休息,他对玛丽莎说:“你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任务,现在包括里夫在内的许多医学界知名人士都会受到起诉。对于‘配爱斯’这个组织,我们‘控制中心’已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和联邦调查局联合对它进行起诉。你的任务是休息,剩下的事全是我们的。”

(刘静)

《兰亭序》传奇

我国著名的书法家王羲之,写了幅闻名于世的作品,叫《兰亭序》。

  它写在蚕茧纸上,共28 行,324 个字。凡是相同的字,写法都不一样,写得笔走龙蛇,出神入化,是精品中的精品。

  隋朝未年,这幅书法珍品保存在他的七世孙智永和尚手中,智永去世前,把它交给了自己的爱徒辨才,要他好好保存,不得遣失。

  辨才将它视为拱壁,对它极其爱护。他怕有人将这幅珍品偷了去,便在卧室的大梁上挖了一个洞,将它珍藏在里面。

  唐太宗李世民特别喜欢王羲之的书法作品,空闲时常常观摩欣赏,临摹学习。

  他派人到处征求、购买王羲之的作品。时隔不久,所有的珍品几乎全弄到了,惟缺珍贵无比的《兰亭序》。

  一天早朝,他向臣下问道:“诸位爱卿,你们可知王羲之的《兰亭序》落于何处?”“陛下,”一位老臣说,“ 《兰亭序》是王家的传世珍宝,过去一直藏在他家。他的七世孙看破了红尘,出家当了和尚,取了个法名叫智永,《兰亭序》也就随他带进了绍兴的佛寺。据说,智永临终前把它交给了爱徒辨才,辨才将它珍藏起来。”既然已经知道了《兰亭序》的下落,唐太宗便千方百计地要把它弄到手。

  他连忙下了道圣旨,将辨才召到长安,安排在宫中讲经处,给予他优厚的待遇。

  一天,唐太宗召见辨才,先是装模作样地问了一下讲经的情况,然后转入了正题。

  唐太宗突然问:“辨才大师,你是否见过王羲之的《兰亭序》?”辨才听了心里一惊,随即定下神来,答道:“先师智永大师在世时曾经见过。”唐太宗又问:“现在它在何处?”辨才说:“师傅归天之后,历经战乱,《兰亭序》也就从此失去了下落。”人们都说《兰亭序》在辨才手中,如今他来个不认帐,唐太宗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和尚无法可施。

  过了几天,唐太宗又向辨才问起这件事,辨才还是这么回答。几次下来,弄得唐太宗也有点儿半信半疑。

  既然弄不到这幅珍品,将辨才留在宫中也无用,唐太宗便打发他回绍兴去。

  唐太宗不肯就此罢手,派人四处调查,认定《兰亭序》确实在辨才手中。

  他又下了道圣旨,将辨才召入宫,追问《兰亭序》的下落。辨才一口咬定在战乱中丢失,如今不知落于何处。就这样,皇上将辨才从绍兴召来三次,都没有问出个结果。

  唐太宗召来亲信,对他们说:“王羲之的书法作品,我特别喜爱。人们传说,他的书法作品以《兰亭序》为最,可惜我无幸看到。为了这件事,弄得我日思夜想,食不甘味。辨才这个老和尚,年纪已经这么大了,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可就是偏偏不肯献出!你们谁有办法,能把《兰亭序》弄到手?”左丞相房玄龄道:“陛下,监察御史萧翼,是梁元帝的重孙,对南方的情况比较熟悉。他很有才干,足智多谋,若是派他前往,一定能把《兰亭序》弄到手。”唐太宗听从了房玄龄的建议,单独召见了萧翼,跟他商量这件事。

  萧翼说:“要是让我以朝廷使臣的身份前去,辨才一定矢口否认,徒劳往返。我想以平民的身份前去,细细地察访这件事。”唐太宗听了点了点头。

  萧翼提出个要求:“我还想拿几幅王羲之、王献之的作品带去,这样便于我跟他往来。”唐太宗听了,立即让人拿了几幅给他。

  萧翼穿上便衣,乘上商船,从水路到了浙江绍兴。一天傍晚,他换了件又肥又大的破旧黄长衫,装扮成个山东的穷书生,到辨才和尚的庙里去。

  他一边慢慢地欣赏墙上的壁画,一边留心庙里的动静。到了辨才和尚住的小院门口,他故意停下脚步,轻轻地吟起诗来。

  辨才见到了他,上前打了个问讯:“施主从何处来?”萧翼连忙施了一礼说道:“在下是北方人,带了些蚕种到南方来卖。沿途遏上佛寺,我都去随喜。今日有缘,得见老禅师。”辨才跟他说了几句话,觉得他谈吐不俗,于是请他到屋里去坐。

  两人下了一盘围棋,又去弹琴,弹了琴又去投壶,玩双陆,兴致勃勃地玩得很高兴。

  玩累了,两人又坐下来谈经说史。他俩都是一肚子学问,说得头头是道,有根有据。

  辨才高兴地说:“有的人交往了一辈子,仍然像是新相识的一般,有话说不到一起。有的人刚刚相识,就像老朋友一样,谈得非常投机。我们如此有缘,望施主不要客气。”当晚,辨才便将萧翼留下。他让徒弟端来酿好的药酒和各色果品,两人便高高兴兴地喝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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