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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我拒绝一晖来学校接我。生平第一回除了一晖之外我又带了一个男孩回家。.5

我低下头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双腿,仿佛蜷缩才能抵御这不意的伤害,可阿德的声音却顽强而清晰地排开轰鸣侵入到我的意识中来:"然而没过多久,我忽然发现我的室友居然也疯狂地爱着她。有一天,我推开寝室的门,看见他们背着我在那儿亲热。我那时出奇地冷静,不冷静的倒是我的室友。他用那种哀恳的狂热的声音对我说:'阿德,你行个好儿,让我跟她在一起吧,我实在是离不开她了!'我很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掉头走了。"他也会有伤心?背叛带来的伤痛?我似乎觉着他的痛代替了我的痛,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和气。阿德,难道是时间冲淡了过往,难道你已炼就不动的禅境?

阿德顿了顿又说:"过了半个月,我终于禁不住室友的哀恳,也不忍看到他欲罢不能又无可奈何的痛苦眼神,终于答应放手;条件是他得付给我3000元的精神损失费。他高兴得几乎涕泪俱下,把我当成了比亲兄弟还亲的阿德哥。"周围哄笑的人一下子楞住了,他们跟我一样都感到了巨大的陌生感,阿德竟然是这样的男子,他做得出用金钱交换感情的事?!我麻木地抬头望向窗外,窗外正春意无限,一种痛又不知痛在那里的感觉慢慢席卷了我,这种感觉又慢侵地涌向了双眼。

"我拿了这笔钱后,没多久又找到了一位比前任女友更CUTE(可爱)的女子,我凑足了钱把她请进了我的房间。这就是直到现在我还使用着的'奔腾586'。"阿德一脸得意,笑嘻嘻地看着醍醐灌顶的我们。我最快反应过来,挥手就给了他一拳,然后慢慢舒展开手脚,竟发现手心涔涔是汗。直到这时我才明白自己,充溢的泪水滚滚而下。

天上的雨下得多大,人人都会有感觉,但是眼里究竟藏了多少泪水,却只有每个人自己知道。

天上的雨和眼里的泪

她是一个有洁癖的高中女生。

她的课桌里总是整理得书是书、本是本,有条不紊,干干净净。桌椅也总是被擦拭和漆亮漆亮的,像是新涂了一层油。她从头到脚的衣着更是一尘不染,清新可人。

让她烦恼的是,她洁癖的触及范围无法仅限于她自己--最起码她要干涉一下同桌。无论是擦拭桌椅还是整理抽屉,她都要把同桌的她份代为劳动一下。她实在不能忍受这最近距离的脏和乱。

以前,和她坐同桌的都是女生。她为她们搞清洁卫生不但没有引来什么闲言碎语,反而为她赢得了不少朋友。但是,现在不同了。

她的新同桌是个男生。

她难为得差点儿哭鼻子。男生!这可怎么她呢?她既不能去帮他搞卫生,更不能目睹他比女生更甚的脏乱,又没有能力让他去主动改变自己的恶习。而且,即使想再换一个同桌,自己的洁癖在老师面前似乎也构不成足够的理由。

寻思了很久,她终于还是下决心替他打扫卫生。只不过每次打扫卫生的时候,她都是第一个来到教室或者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很长时间里,他都没有发觉。

他原本就是个粗粗拉拉的男生。喜欢体育,迷恋足球,偶尔受扯着嗓子唱上一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还常常会朝某个背景漂亮的女生打个尖利的口哨。冬天不戴手套,夏天不穿袜子,衬衣一星期不换,到下一星期还可以翻过来接着穿。就连脸也从没有用香皂洗过--省事又省钱。

就是这样一个男生,自然很久才会发现有人一直在悄悄地为自己整理着书桌。可是发现后他也并没有先去沉静地寻思一下这个人是谁,而是这豪爽地站起来,对全班同学拱手:"哪们朋友把在下的书桌整理了?在此谢过了!"

她微微地皱了皱眉,然而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和她很少讲话,但兴致好时偶尔也会聊上几句,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几乎全班的男生和女生看起来都是这种状态。但是很明显的,如果哪一天他们多聊了几句,彼此都会隐隐地感到分外的兴奋和愉悦。

和男生坐同战术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后来她想。

一天,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分析神话题材的课文时提到了"田螺姑娘",说那位美丽贤淑的田螺姑娘如何悄悄地为那个年轻的渔夫做饭,渔夫回来时她又如何娇羞地躲起,最终两个人又如何历尽磨难,终成夫妻。这个故事逗得同学们在下面发出了一阵阵轻轻的哄笑。

下课的时候,他忽然自言自语地说:"我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田螺姑娘给整理的。"

"你瞎说什么?"她嗔怒道。

他看着她脸上的两朵红云,愣住了。他不过是在无意中说了一句,她这么认真动气干什么?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愈发红了。

他顿时明白了。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再回想起她平时的一言一笑,他的心突然异样地震动了一下,宛如正在演奏的乐曲忽地变了一个柔和的调子一样,自己都被这奇妙的旋律迷醉了。

但是从此之后,两个人的话反而少了起来。

她依然为他擦试着桌椅,整理着抽屉。

一天早上,她去上学。天上正飘着极细的小雨,看起来并不像要下大的样子,她便没有带伞。不料时至中午,雨却突然下得暴烈起来。眼见着同学们一个个都走了,只有她还寂寞地呆在教室里。

今天不是挨淋就是挨饿了。她想。

忽然,一个人出现在门口--是他。

"你把伞拿走吧。"他说。她忽然发现他的声音原来也可以这么轻柔,仿佛怕吓着她似的。

"你呢?"

"我吃过了。"

她看了他一眼。他不会这么快就吃过饭的,他在骗她。可是她不能说破。如果说破,一来辜负了他的好意,二来撒这个谎似乎使他借伞的行为蒙上了几分居心不良想献殷勤的色彩。俗话说得好: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啊。

她接过了伞。

吃过午饭回来,她给他带来了两张香喷喷热腾腾的葱花油饼。

他接过伞和油饼,憨憨地笑了。

他们的行为很隐秘也很自然,但是还是被人发现了。开始有人开玩笑叫他"许仙"--她姓白。他和她都明白这个玩笑的意思,但是都没有太在意。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有时她居然会这么想。这么想着,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过后,还是会接着想下去。

她仍然为他擦拭着桌椅,整理着抽屉。而且她慢慢发现,他的衣着打扮也洁净清爽了许多。

又一天早上,天上飘的还是丝丝小雨。她拿着伞正准备出门,忽然转念一想,便又在书包里放了一把折叠伞。

中午放学,他们俩不约而同地磨蹭到了最后。

"我还给你带了一把伞。"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他们的心都在狂跳着。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们相视而笑。

以后的日子甜蜜而平淡地过了下来。她依然默默地给他擦试着桌椅,整理着抽屉--只不过在整理抽屉的时候,她发现了许多虾条、米饼和瓜子之类的小零食。而她也毫不客气地把它们吃掉了。

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这么沉静而美好地过下去--如果没有高考的话。

高考如同一个无形的巨人,一步步地朝他们逼近着。岂止七月是黑色的,在他的眼里,就连三四五六月都被浸在了浓重的墨池里,让他感到窒息。他从没有这样努力过,也从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么努力--他没有她的成绩好,但是他想和她报考同一所大学。他知道应该为梦想付出多少努力.

她不再为他整理东西了。学习资料实在太多,她怕给他整乱了。再说这一段时间他自己也特别注意卫生。而且,她的时间也十分紧张。

他和她像两个参加比赛的自行车选手,紧张地驾驶着各自的车子飞速前行,只为了能在同一时间到达同一地点,然后再一同并肩去欣赏怡人的风景。

明朗的八月来临。他如愿以偿地接到了录取通知书。而且他从同学口中得知,她也榜上有名。他欣喜若狂。他接到通知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冒雨跑来找她。因为害怕落榜,他自考完试后就不曾来找过她。

雨下得并不大。是很有节奏的那种雨。

刚走到她家的巷口,他蓦然站住了--她正和一个男孩子共打着一把伞从远处走过来。她的手攀着那个男孩的胳膊,亲密地和那个男孩子说着什么,灿若春花地朝着那个男孩子笑着……

他真切地觉出了自己的傻。自己完全是在自作多情,她为他整理整理抽屉又有什么呢?她为他擦拭擦拭桌椅又有什么呢?她为他多带一把伞又有什么呢?她吃他为她准备的零食又有什么呢?这些事情原本都是再平淡不过的,只是自己的单相思给它们罩上了一层七彩的光环而已!

他转身而去。雨水和着泪水,无声地洗着他的脸。

她也看见了他,却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喊住他。回到家里,她也不过给他写信向他解释的念头,可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怎么去解释呢?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如果人家是来找自己的还好,可如果人家不是来找自己的,自己不太滑稽了吗?

她终是没有动笔。

他没有去上她考上的那所大学,而选择了另外一所。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多年以后,在高中同学的聚会上,他们相遇了。此时的他,已是一们沉稳洒脱我中年男子,而她,亦是一位风韵正佳的妇人。

晚饭过后,他约她出去散步。两个人默默地走在霏霏的雨中,一首歌远远的传了过来!"是天上的雨还是眼里的泪/还是我那颗透明的心/是天上的雨还是眼里的泪/我只知道脸上流着清澈的水……"

"那一天,也下着雨,我接到通知书后跑去看你……"他终于缓缓地说,一边说一边骂自己傻。

"那个人是我哥。"她打断了他的话。她实在等不及了。这一句解释,已经把她等老了。

他们再没有说出一句话。

回到餐厅,同学们正玩得高兴。一个男生正手持麦克风高唱《同桌的你》:"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谁把它丢在风里……"

他和她默默地听着。他们也是同桌,却没有谁给谁写过信,也没有人把信丢在风里。但是都清楚地知道他们丢失的是什么--正如天上的雨和眼里的泪。天上的雨下得多大,人人都会有感觉,但是眼里究竟藏了多少泪水,却只有每个人自己知道。

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就要赶紧去告诉她,不要让她,为你,流太多的泪水。

不要让她流太多的泪水

大二时的我,是班上的团支书,却从不主动和男生搭话,因为文静中带点矜持的我,在萌动的心絮中,正编织着对爱情的美好憧憬、期待着自己的白马王子能如期而至。而那些经常出现在我周围、殷勤备至的男生,却始终未曾步入过我的心房,也许是他们刻意的举止、浅琢的言语使我只能以一种冷静而从容的目光来和他们交往。于是,那些不期而至的相约、炽热多情的信笺每每都会黯然离去……

而他的出现,使我矜持的心无法再缄默下去,他是我们新当选的班长,1.78米的高个头,戴着眼镜,既文静又有着书卷味,他安静而不爱张扬,沉稳而不显浮躁,是我喜欢的那一类男孩。

平常班上的活动是由我和他来共同主持的,工作上的接触使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我们一起策划了好多的集体活动-春游、包交子、举办舞会,我逐渐地发现,在他言语不多的外表下面,有着一颗细腻而敏感的内心,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身旁的,总是他的身影,尽管每次,只是寥寥数语、短短几秒的目光接触,却能让我心动的好久好久。

虽然他有很多机会,但从不在女生面前,过分表露自己的才能;虽然他有很多的理由可以接近我(们),但他从不去利用。抑或是外表显得冷漠、高傲的我,会有一种不好接近,拒之千里的感觉,会让他感到犹豫,会让他徘徊不前,然而,他,又何常不是这样的呢?

于是,教室里,我开始喜欢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这样,在上课时,我看黑板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就可以瞥见他的身影,而他坐在那儿,平静地记着笔记、安静地听着讲课,即使第四节是-最枯燥乏味的电机课,他依然没有神情的疲惫,没有举止的怠倦,如果,能和他在一起,生活一定会很有情趣,每当这时,我都会这样傻傻地想着。

这种感觉,不会只有我能感觉到,在班上,有不少女孩暗地里都喜欢他,私下里谈论着他,甚至善意地开着我和他的玩笑,故意地拉拢着我和他的距离,但彼此的矜持、自傲,谁也不愿率先跨过那道羞涩的栅栏。

又有谁知道,外强内柔的我,在心里,早就为他所折服,为他的一举一动所萦绕,只要,有一天,他能来牵动我的小手,我会丢弃所有的伪装、卸下所有的包袱,把我的文弱、我的伤感、我的痴情都托付给他,让他用心去呵护,我还要把我的才华、我的善良、我的美丽都奉献给他,让他安心地享用……

转眼到了大四,母亲也催促着我该找个对象了,望着双鬓斑白的母亲,和她那日渐佝偻的背影,还有那夜间传来的,沉重叹息声,不争气的泪水就会掉下来,弄湿一片枕巾,因为我实在找不出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那份无望的守候似乎正在远离着我;那憧憬的梦想正在破碎着,因为我开始懂得,终有一天,我会成为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和父母一样,要用瘦弱的双肩来扛起生活的重负,家庭的责任,即使,我的丈夫不是他。

这期间,街坊邻居给我介绍了一个又一个,而我对他们的挑剔近乎到了苛刻程度,因为我总不自觉地拿他们与和他相比,他们的优秀、他们的财富在我的眼里永远只是一缕过眼云烟;他们的魅力、他们的帅气始终未能让我的心跳加速。

终于,我清醒过来,这样下去,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他,即使遇到一个像他的,也是无法与他相提并论的。

这次,母亲,亲自为我挑选了一个,她告诉我:"雷家境好,文凭也很高,人也挺随和的,要珍惜这次机会。"

我没有让母亲失望,开始和雷交往下去,每个周末,雷都来在校门口接我回家,周一把我送回。和雷的一切交往都显得平淡无奇,没有任何的波折,也没有任何的冲动,只是他的关怀,有时会让我莫名的落泪,因为还有一个男孩,一如既往地在这样关怀着我,虽然他至今没有表露出任何的爱意……

毕业设计、答辩都完了。

今晚,是我和他最后一次举办班集体活动--毕业舞会。明天,我就要和雷离开这所美丽的校园,离开武汉这座喧嚣的城市,因为,我准备答应嫁给雷。然而,却有很多的思绪、很多的伤感,无法轻易挥手掠去,他那熟悉的身影,却也无法带走。

今晚的舞会上,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服,既庄重得体又帅气十足,也许是最后一次看到他了,于是,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矜持和从容,婉转地谢绝同学的盛请,只是痴痴地凝望着在舞池对面的他,直到与他的目光相遇。

他的举止凝固了,周围的一切,似乎也沉浸在了我们目光交流中,似乎在认真地体会着我们之间心灵的交融。

他迎着我的目光走了过来,第一次,轻轻地牵着我的手,步入舞池,我们在柔和的舞曲地带动下,静静地舞动起来……

我情不自禁地将头轻靠在他的胸膛上,一任泪水肆意地滑落脸颊,粘湿长发,滴落在他的胸前……

我就这样带着满脸的泪水,和他跳了一曲又一曲,直到他轻声地叫我名字,我扬起脸,用噙满泪水的眼眸注视着他,他的目光充满了温柔,是我从来都未曾见过的,柔柔的对我轻声说道:"我喜欢你"。

我的胸口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迅速地漫过眼眶,滑落在早已湿润的脸上,又,一颗,一颗的落在胸前,掉在地上……

等了两年,终于在要走的前夜,听到了这句久违的话语。

为什么,你不能早一点鼓起勇气,我的白马王子?

你刻意保持的距离,早就一次次地将我的矜持击打着溃不成军,无法再度设防。也许,你真的看不出来,在你面前,我的自信、我的优越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为你暗地流下的泪水,多得连自己都无法说清。

难道我就是为了等这句话,而迟迟未将雷的钻戒戴上手指,而将婚期一延再延的吗?我真的是这么地不争气,固执得,无法将狠心的你忘掉吗?

其实,我是根本不愿意将你忘掉。

于是,问自己,我还会走吗?

不会,因为,在这里,我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虽然有点晚,但很及时。

我会怪他说的太晚吗?

也不会,因为,不轻易允诺的话语,才会更加的圣洁。

作者后记:

终于将这个真实的故事写完了,就象一个刑期刚刚服完的犯人,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想,多年以后的今天,当我再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会少一点内疚、多一份甜蜜。

虽然已过了好几年,有些场景却恍如隔夜,依然历历在目,无法抹去。那时,少不更事的我,却是无法体会一个女孩如此丰富细腻的感情和忧柔伤感的情绪的。

在文中,有许多场景的描述、内心活动的刻画,都取自这位女孩给我的唯一一封信笺。没有这封信,我想,我是没有勇气,站在一位女孩的角度,来完成这片文章的。

因此,我要说,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就要赶紧去告诉她,不要让她,为你,流太多的泪水。仅此而已。

她的眼泪也悄悄的落下,但这次的眼泪是喜极而泣。

相遇逢缘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她面带笑容的问着每个走过的客人。唉,不知道当初怎麽会来这里打工呢?每天说著同样的话,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东看西看的。唉,她以後一定不会再来百货公司打工了。

"小姐"一个带有磁性的男音,把她从神游中拉回。"小姐,你还在吗?"他有点不耐烦的叫著。"对不起,对不起,请问有什麽需要吗?"又来了,她不好意思脸红的问著他。她怎麽每次都这麽绥呢!在她发呆时,总有人来吵她。

"嗯,请问,什麽东西女孩子比较喜欢啊?"这次换他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呆愣了5秒马上了解其中的含意。"那要看你要送的那个人的喜好啊!"如果她说的这段话被主任听到了,她一定马上被骂的要死。

"嗯,她有点好动,很喜欢玩,不喜欢别人约束她,这样有什麽东西适合她吗?"天啊!这个男的在说他女朋友时的眼神充满了幸福,那个女的一定很幸福。唉,那像她!"嗯,那你女朋友喜欢什麽颜色的啊?"她在问他。"嗯,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啦。"他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痛苦。

"原本是这样啊!要表白用的喔!"看他点点头,她又想到了一件事。他不就是那个最近常来这百货公司的那个男的吗?她会注意到他,是因为,他总是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的,害她习惯了他的走路声,没听见还有点不习惯。

就像前几天,他都没来,使她发呆的次数变多了,被骂的次数也当然变多啦。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啊!她不知道她内心那刺痛的感觉是为什麽,她只知道她不喜欢听到他有喜欢的人。

"小姐……小姐……"他又在叫她了。"喔,对不起,我想你送她那个好了。"她比了比对面柜台里的一件洋装。他看了看,"为什麽啊?"为什麽?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件洋装其实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浅蓝色的连身裙,有著海洋的感觉。她当然不会告诉他,那是因为她喜欢啊!除非她脑筋秀逗了。

"因为那个很好看啊。而且很适合活泼的人穿。"嗯,她应该庆兴的是,在这里打工,把她的口才练的不错,说起谎来不会口吃。嗯,那个男的想没多久就决定买了。临走前,还不忘说声"谢谢"。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寂寞,有人陪的日子,是多麽好的啊。可惜,至今她还是一个人。

自从那天的谈话後,她就没再遇到他。她在想,他可能已经向他喜欢的女生表白了,现在他不是很幸福就是很伤心,想到这里她的心头又一阵心痛。她突然发觉,她喜欢上他了,不然她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可是,现在发觉已经来不及了……她突然想哭,眼泪已经快流出眼眶了,向另一位柜台小姐说一下,马上飞奔冲向厕所。她在里面待有10分钟才出来,这是一段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还是把它当回忆收起来吧!

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柜台。在转弯后,她看到的竟是,他正站在那里,而且还拿著一束有99朵浅蓝色的玫瑰花。她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脚也不自觉的加快速度走向他。当她走到他的面前,她很努力的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他打招呼。

"嗨,你又来啦。怎样?礼物送了吗?"她装的好辛苦啊!才刚停止的眼泪,又快流下来了。他定定的看著她,不说话。她被他看的脸都红了,她不知道该怎麽解破这样的气氛。

"嗨。"他终於说话了。"你刚刚去哪啊?"她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所以她也就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为什麽。"我去走走啊,做什麽,有事吗?"他听後笑了笑。

他把花拿到她的面前说:"送给你!情人节快乐!"她呆愣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知道他送她一束她最喜欢的花。

"还有,这个也送你。"她把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物拆开,是那件连身裙!!她的眼眶又再一次充满泪水,原本她就是他喜欢的人。"那你的答案是?"他看起来很紧张。

她笑了笑,收下了他的礼物,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说:"yes"。

他兴奋的抱起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叫:"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随著他的叫声,她的眼泪也悄悄的落下,但这次的眼泪是喜极而泣。

她终於不再孤单了。她终於过了第一个有情人陪的情人节了。

宁宁看着男孩,嘻嘻一笑,然后从容地拿起电话,说:"你快说呀"。男孩羞红了脸,在短暂的沉默后,激动地对着话筒说:"我爱你一生一世……"

电话情思

宁宁终于有了一个小小的书亭,还装了二部公用电话,就在一所大学的旁边。虽然生意不是很好,但宁宁很满足,因为她是那么爱书,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尽情地荡漾在书海里了,

一个瘦瘦的戴一幅深度眼镜的男孩常来买书,后来每次临走时都要给女友打电话,宁宁看着他按出一个号码:5211314,然后他对着电话轻轻地说:"你好!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么?"

开始宁宁对这个男孩不是很注意,次数多了宁宁就记住了他,男孩一进来,宁宁便把电话递给他,然后自己在心中不自觉冒出男孩要说的那句话:你好!我真的很想你,你知道么?,果然男孩按下号码就说这些话,宁宁不禁笑出声来,对男孩说:"你好痴情"。

男孩回答:我真的爱她。

宁宁说:"她真幸福"!

男孩听了一脸陶醉走了。

这以后男孩还是常来买书还是每次必打那电话,不过这次说完那句真的好想你以后又说:"你剪了短发真好看,你是我眼里最美的风景"。

其实宁宁今天刚刚心血来潮把一头的飘然的长发剪掉。

宁宁说:"你真看见她头发剪了么?"

男孩说:"看见了,我看见她的发型跟你一样靓。"

这天男孩又来了,拿起话筒说完后,又加了一句:"今天天太热了,我看见你满脸是汗,你该装一个电扇呀"

宁宁听了竟然感动极了,男孩走后,宁宁坐在那儿发呆了许久,那女孩有男孩这么爱她,多幸福呵,但这个幸福的女孩是什么样的呢?宁宁不知道,宁宁很想知道。

这天宁宁按下了男孩常打的那个号码:5211314。宁宁听到电话里这样一个声音:"这是空号,请查清后再拨。"没有记错呀。宁宁预感到什么,忽然明白了。

一天宁宁去了电信局请一个熟人把其中一个号码改成了"5211314"。

一天,男孩又来了,刚按下号码,另一台电话叮铃铃响了一起来,男孩一惊。宁宁看着男孩,嘻嘻一笑,然后从容地拿起电话,说:"你快说呀"。男孩羞红了脸,在短暂的沉默后,激动地对着话筒说:"我爱你一生一世……"

其实,我俩的相遇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那些个郁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是这个故事中唯一真实的情节。

了然于心

我很丑,可是一点也不温柔,那天在楼梯上遇见你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对不起,没办法我这个人总是这样一点也不温柔。

那一天,你满怀抱着书和稿纸,我用了半个钟点才把吹到楼下的稿纸全都捡回来,有两张被人踩了脚印,一张有鸡爪的痕迹,还有一张飞到花丛里,被月季花的刺儿刮着破破烂烂的。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摇了摇头,我走路就是这样莽莽撞撞的,坏了的稿纸我给你重抄,不过要预先告诉你我的字很糟很糟。你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抄,给你抄我不是怕字糟是怕你莽莽撞撞地抄错了。

那就劳驾你了,懒人自有懒福,我说着笑着伸着懒腰继续上楼,开门后看见客厅里花花草草一片郁郁葱葱,后来你来这儿的时候说我种的花都绿得伤心。是吗?是吗?真的有那么伤心吗?我一迭声询问道。

你不回答我,就插了许多枝假花进花盆,它们开过了整个暑假直到我妈疗养回来后把它们从湿漉漉的花盆中拔出来。我说:别拔,别拔,指不定再插上几天会生根呢。

冬天我过得充实而快乐,最冷的季节里竟然下了雪,咯吱咯吱地压坏了许多树。我一跤跌进雪堆,把全身弄了个冰凉湿透,病了三天起床后看见外面满是健康得活蹦乱跳的人,一个个象刚出水的鲜鱼,正恨得牙根痒痒想随便找个碴逮着谁揍谁一顿的时候你自己撞上门来了。

你说找我借高中课本说你女朋友考函大要用,说如果我没有的话也一定要找我认识的朋友借。我说早年我缺钱用缺得急,缺得紧,缺得就差上街抢劫了,高中课本早就卖废纸了,我留着那玩意干嘛,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钱花的,放在那儿还怪占地方。

你说可惜可惜真可惜,这回女朋友一定要怨我说我没本事,借几本书都借不到。我说你真笨呵,课本就该到新华书店教材发行部去买,到时候唬你女朋友是借的,还嘎新嘎新呢,不更显示你有本事。

后来我告诉你课本其实我有,也真打算卖来着,可收废纸的小贩赚得太狠,只卖一分钱一斤,我一气之下不卖了--没事可以烧着玩呢。不给你是因为看见你拿工资那天提着大包小包回家,让人眼里有气,直想破你点财。

你说我有红眼病是中国人的劣根性,我说劣根性就劣根性,没点劣根性还哪能叫中国人呢?你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样子摇摇头叹气说我上次反你害得好惨,你女朋友一眼看出了书的来源。

我说你女朋友象孙悟空火眼金睛明察秋毫,以后你防着她点。你还说你女朋友对你的破费不仅不心存感激反而说你乱花钱,明明可以借到的书还要去买。我笑得兴灾乐祸说好好好,浪费可耻浪费可耻。你义愤填膺质问老天为什么我这种该死的小人不死。

我说这你就不懂了,世界最不容易死的就是该死的人,该死的人适应力特强,所以该死的死不了,不该死的反而早死,如果你是那种不该死的人你肯定比我早死。

你想想说也有道理,社会上现在就这种混混活得最带劲,整天闹得鸡犬不宁。我说不闹怎么行呢,不闹这世界不太寂寞了吗?是得闹,不闹大家一天到晚活着多没劲。

你一付醍醐灌顶大梦初醒的样子说这下认清了我的庐山真面目,我就是那种没人来折腾就跑去折腾别人的人。我嘿然而笑一付做贼心虚的神色好象偷油的耗子被人踩着尾巴。

总有一天,我会对你说,其实,我俩的相遇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那些个郁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是这个故事中唯一真实的情节。你会同意的,我想,因为我对你的想法了然于心。

怀想那场雪,那个人,还有那个永远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那场雪,那个人

谁也没想到,新年Party结束后,一出门会遇上初冬的第一场大雪。夜深了,这儿又是郊外,根本叫不到出租车,大家嚷嚷说能酒酣趟雪而归,也是一份难得的浪漫。

于是,十来个人上路了。大家在雪地里跑着跳着,她也疯狂地笑着跑着,又不时停下来,用红色的羊毛围巾去接一片片雪花,看它们慢慢融化。往日她那过于白皙没有血色的脸红红的,在白雪的映照下格外动人,自从做了母亲后,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孩子般开怀大笑了。

到了岔路口,大家要分头走了,他和她正好同路。她稍稍有点遗憾,因为这样的时候,在她身边的是她一直心存芥蒂的人,实在有点煞风景。其实也没有什么,只因为他比她早到这个单位,平日里常摆出一副老师傅的样子,教她做这个做那个,好像她什么也不懂。

一个圆柱形的大型照明灯矗立在马路正中,洒下了强烈的灯光,很像一束束璀璨的激光。她不由抬头仰望,突然发现漆黑的天空显得神秘而遥远。她喃喃地说:真美啊!

她在看雪,不知道他在看她。好像下定了决心,他突然蹲了下来,捡起一根枯枝,毫不犹豫地在雪地上写下了三个字:我爱你。

她惊慌失措。他说:不要怕,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三年来有个人一直在默默地爱你、祝福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你表白,可是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次像现在这样美好的时刻?况且,我马上就要调走了。

不久,他真的调到了千里之外。人们发现她不再心高气傲,而是多一分平和与宽容。当她怀着这样善意而美好的心去对待常人常事时,她发现世界远比原来想象的美好。

每到冬天,她总会很久很久地倚在窗前,怀想那场雪,那个人,还有那个永远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一张照片起,三句话结束,这就是我一见钟情、奉献一生的爱情经历。

问世间情为何物

其实那只是一张全班几十人合影的、一个站在角落边上的女孩的黑白照片,从我看到这张照片的那一瞬间起,却从此让我知道在世界上(也就是在我自己的学校里),竟然存在着这样一个完美的天使、女神。

那是在大一的第一个学期的一次校园合唱节后的壁报栏前,只是对着一小片黑白的影象、在还没见到真人的时候,我就得到了我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独特的感觉。几天以后,我在食堂见到了这位安琪儿。没有任何话语可以形容她真人的美丽、她的典雅,她的出现直逼我的呼吸、我的心跳。我发狂似的到处查探她的个人资料,很快我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她的班级--仅仅比我高一届。

我们那时候是个保守的年代,男女生互不说话,一切都以学业为重。

我每天都早早地赶去她常去的阅览室,远远地窥视着大门边上她常坐的座位,期盼着她的出现……

虽然她比我早一年毕业,上帝保佑,她居然留校当了老师,这样我还可以常常在校园里遇见她。

我见过她兴高采烈的样子、也见过她憔悴的模样、甚至还有过四目赤裸裸长时间直视的交流--在那深深的灵魂之窗里,燃点了我生命的一切!

为了我心底的美神,上帝啊,我能奉献什么,才能获得我这永生的幸福?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没在校园里出现,经了解,她是带学生出外实习去了。那是一段漫长难熬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校园她往日经常出现的地方闲逛。

山崩地裂的那一刻终于到来了。那天我刚从演艺厅出来,就看见她从校外回来,低着脑袋神色紧张地匆匆往宿舍方向走去。在她的身后,竟然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当时看到的情景,至今仍深深铭刻在我脑海里,每日都撕裂着我的神经。

从此我陷入了情感的地狱当中,书也没法读了,毕不了业,我如何去面对含辛茹苦供养我念大学的父母,面对一直支持我出外求学的家人朋友。

如果从此把这一切都忘记的话,又如何对得起自己内心激扬澎湃的爱情呢?

我决定把一切都对她和盘托出,希望以积极的态度主动解下这内心的重负。

一天晚自修之后,我在校园里跟上了她。

"X红",我第一次把这个名字喊出口来。

她惊讶地回过头来,茫然地看着我。

"我们可以谈一会儿吗?"我鼓足了勇气大声的说。

她点了点头,跟在我后面,逆着从教室涌出的人流来到了我搞毕业创作的演艺厅。

掩上门后,我们两个单独面对面地坐下来,我第一次可以近距离地欣赏她的美丽,那对我来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震撼。

在那短短的讯间,我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这是一个美丽、幸福、神圣的偶像,我决不能"人为地、粗暴地"去改变她的一分一毫。那感觉,就好象俗话说的那样,"放在地下怕摔着、捧在手里又怕化了。"

我下定了决心,我只是向她提出做一个好朋友的要求,只要她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支持我把学业完成就行了。

命运的转折就在一瞬间发生了,我们的第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大楼的电源总闸就被突然拉下,演艺厅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我当时只感到她象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从我前面的椅子上弹跳开去……

这几十年我一直都在后悔,当时我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快要停电锁门的教学大楼,而不是走到宽阔的运动场去。可惜,命运是不可逆转的。

当时我即刻安慰她说,"没事的,演艺厅还有动力电。"

当我用动力电点亮一盏射灯后,我们重新坐了下来。这时她开始慢慢地从惊魂中安定下来,想主动地搞清楚到底发生着什么事。

她主动问我,"你是不是那个...意思?"

我赶紧否定说,"不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硬撑?

本来我心底的原意是不想干扰她对爱情的选择(内心对爱情是非常的自负),可渐渐的,我心里潜意识地不断反复回放着刚才她从我身边弹跳开的镜头,这暗示着什么?

我于是紧紧地盯住她的眼睛,希望寻找到她心底的答案。

痛心的事发生了,刹那间她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我似乎再也无法感觉到她美丽背后活着的爱的灵魂。

"原来你心里根本就没爱着我",一想到这我的心即刻凉了下来,既然你从没爱着我,那我遇到的问题就只是我个人的问题了,自负的我根本就不需要一个"陌生人"来帮我什么。

这时候,大楼门卫关门的哨声又响起来了,我狠了狠心跟她说,"没什么了,我没事了,你回去吧!"当时说的很决绝。

"你?"她迷茫地看着我,她不知道、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把她叫来、把她吓了一惊,现在又突然让她走,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我把她送下楼梯,一路关照她小心别踩空摔着了。走到门口门卫身边,她完全放心地回头对我轻松地说道:"再见。"

从此我再也没见过这个美丽的面孔,这次见面短短的三句话,对我来说就是一辈子的永恒。

分手后我顶不住就感觉到情感的崩溃,我连夜给她写信,尽情表白自己对她洪水般的爱意。

但她一个字也没回,校园里再也见不到她的踪影,很快,毕业的我被分配到离学校五千里以外的荒蛮之地,虽然之后我还回学校试图找过她一次,但她还是彻底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一张照片起,三句话结束,这就是我一见钟情、奉献一生的爱情经历。

时间一晃就是四十多年,当日艺院之花的"红"你还在吗?

天高地阔,我到哪里才能再见你一面?

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我的爱人在月亮上

女友想出国的念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现在回忆起来,刚认识的第一天(别人介绍我们在北海公园见面),这位长着古典的鹅蛋脸型的白领丽人,热衷的话题就是关于美国的。她说她的小姐妹们有谁嫁洋人了,又有谁成了曼哈顿的中国女人,满脸心驰神往的样子。为照顾她的谈兴进而获得其好感,我搜肠刮肚从海明威、福克纳讲到“垮掉的一代”金斯伯格(等于开了一堂美国文学课〕,好像还作为题外话描绘了一番好莱坞与玛丽莲·梦露,我渊博的学识果然把这位有“崇洋媚外”倾向的北京女孩给迷住了。她红着脸主动给我写了电话号码,分手时还忍不往问我英语水平怎么样,以后可否帮她进行一点口语训练。我暗自叹息:这哪是在找对象呀,分明在找家庭教师——介绍人是否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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