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爱情,我拼搏了两年,而我的拼搏,却让我失去了爱情--唯一的收获,就是让我终于了解了自己。
爱情擂台,谁是赢家
认识雄是在七年前,那时我还是哈尔滨商学院市场营销专业的一名学生,那天,我们几个同学去逛街在大商场里正赶上深圳一家不锈钢厨具厂在做展销,当时雄在场,他用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给我们介绍产品,我当时只记得他个子不高,他身边的促销小姐叫他韩经理。
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几天后我在街上又碰到他,他竟叫住我说:"小姐,你是不是买过我的厨具",上大学的时候,心灵向世界敞开,对任何人都不设防,从那以后我们相识了,也闪电般地恋爱了。
雄是一个真诚、正直而善良的男人,大我五岁,不会说奉承话,也不会说谎,爱情把他在我的眼中变成了一个孩子,哪怕是跟他一起去谈生意听他讲场面话,我也总觉得他是那么傻乎乎的可爱,大学还没毕业,我就打定主意为了扶助他的"厨具"事业而在厨房忙一辈子。然而,这一切都在雄的哥哥韩凯出现以后改变了。
那天下午,雄去机场接他的顶头上级刚刚被提拔为深圳总集团公司副总的哥哥韩凯,当晚就去学校接我去见他哥哥,寝室的姐妹们帮我参谋着穿什么衣服,带什么围巾,鼓励我不要害怕,"丑媳妇也总要见爹娘",何况先见个兄长而已……我带着紧张和拘谨见到了雄的哥哥韩凯,他长得比雄英俊,但表情冷得像一张白纸,我站在他面前跟他问好的时候,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地瞟了我一眼,然后说"坐吧",雄在他的面前竟也和我一样紧张不安,那种没有任何交流的空场让我觉得无比尴尬,并且觉得压抑,这间平日里充满着我和雄的欢声笑语的房子里面因为有了一个既将成为亲人的人却变得空旷而阴森,韩凯始终都没有用正眼看过我一眼,这种带着鄙视的不屑终于让我无法忍受,我起身告退了,雄跟出来送我,却只是为我打了一辆车就忽忽忙忙回去了,我预感我们的困难来了。
果然,韩凯不同意我们的事,他对雄说如果和我相处下去,他要把雄调回深圳总部去做既没有钱赚又没有前途的行政职员。韩凯走了以后,我们抱头痛哭,雄不会说谎话,也不会周旋,所以留给我们的只是无比的伤心和痛苦,韩凯说我们没有经济基础,房子怎么办,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户口的事解决不了,将来的孩子怎么办,他还说我不是个安份守己的女孩儿……雄害怕分离,而且我毕业分配还未定方向,我们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别,于是我们暗地里偷偷地来往,不让他的同事和客户知道,怕消息透露给韩凯。
那一年我分配时的接收单位里根本没有深圳的,所以我只能留在哈尔滨或者回内蒙古。当时市场上的厨具设备竞争也相当激烈,生意不好做,雄根本没有实力解决我们的房子、户口和孩子问题,而且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原因就是韩凯不喜欢我,而雄又没法不受韩凯的约束出来自立门户,我知道他没有办法。
毕业我被分到哈尔滨一家大商场,不久的一天,雄来找我,流着眼泪告诉我他刚刚接到消息,派他回总公司等候安排……这个消息像个晴天霹雳,从此我们要一个最北、一个最南,我们不是怕我们的爱情禁不起距离的考验,只是觉得让这份本就不易的情感去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太委屈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为彼此擦干眼泪并且尽力地露出笑容鼓励对方:岂在乎朝朝夕夕?
雄走了,他给我留下了每个出外工作的南方人都会有的护身符。我彻底冷静下来,想明白,指望他一个人去建筑我们的未来已经不太可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袖手旁观,这一切必须要靠自己去努力。韩凯何以对我们如此苦苦相逼呢?我决心已定,辞掉了工作南下。
到了深圳,我见到雄,可是韩凯不许我踏进他的家门,也不允许雄出来陪我,我们见面刚刚十几分钟,雄的手机和传呼机便响个不停--我终于忍不住大哭,骂雄是个窝囊废,我那伤透的心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我要奋起自救,我不服气,我要让韩凯亲眼看见他如此瞧不起的女孩儿是怎样在深圳顶天立地的!
我有文凭,英文又好,相貌也算端庄秀丽,再加上年轻,虽然不会说白话(粤语)但是并不难找工作,可我只想去韩凯的集团。当时集团下属的一个分厂(位于深圳市郊)正招工,我去报名,以我的这种条件是不可能去应聘做车间工人的,可我却填了表,只要能进来工作,做什么都可以。当时分厂副厂长跟我用英语讲了几句,我对答如流,进厂后的一个月便被调进办公室做文秘,三个月以后,写材料、报告、外事活动我都要参与了,很快,厂里大大小小的事我都能了如指掌。年终的时候,集团开会,副厂长正在国外考察,所以我跟着厂长一同去参加,那一天,我打扮得很漂亮,精神也特别好,在集团的大会议室门前签到时,我遇见了韩凯,虽然他很快地转过了头,但我还是察觉到他眼角的一丝惊惧。我微笑着在签到薄上签上我的大名,然后跟着厂长走进去,我的位置与韩凯斜对着,他始终没有向这个方向看,而我却一直微笑着直视他的眼睛。开会的时候,由我来做我们厂的年终总结,除了个别数据以外,我几乎没有看稿,总结完后,许多人似乎都在议论着我,集团老总是个个子很矮的中年男子,他问厂长我是不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我看见这个时候韩凯面孔上的紧张再也掩饰不住了。
我干工作充满了动力,虽然麻烦和困难也不断,但是为了我的目的,我坚强地克服一切,不后,我被调到集团的办公室。那时我已独自奋斗了整整两年。
到集团工作的第一天下班,雄突然来找我,他说他没想到我会留在这里工作,并干得这么好,他本以为我会回哈尔滨等着他去找我,雄吱唔了半天要我回去,说我们在一个公司工作会很不方便,我说不,你在销售公司,而我在总公司,我们连面都碰不上,没有什么不方便,我抱住雄,告诉他我爱他,我会做得很好然后来嫁他,什么房子、户口、孩子都由我来解决,我说"我好累,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雄那天又流泪了,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两年多没有见我,他以为我会恨他、忘了他,给我去了几封信都没有回音,还以为我不再爱他了,没有想到我竟一直呆在深圳吃这么多苦,是韩凯告诉他我的下落,让他来劝我回去,雄没有变,他还像过去一样不会说谎。
在集团工作时间久了,我听到了许多关于韩凯的事,深圳人是不会关心别人的家事和稳私的,除非你刻意地留意和观察,我知道了韩凯最初是靠着市场部部长杨玉提起来的,杨玉比他大十岁,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出身高干,举手投足仿佛都带着贵族味儿,我已经亲眼见过了她的风姿。韩凯凭着能干、肯干、会干干到了副总,位置高于杨玉,但一直都没有女朋友。他竟然是这样一个男人,还对我们的爱情指指点点!
在工作中,我们有许多交往,许多时候他在故意刁难我,给我的工作造成麻烦,幸好他的工作也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对付我。
我的一个同学在北京一家报社工作,我写了一篇宣传我们集团科学管理的文章发表在上面,公司没花一分钱竟在中央一级的报纸上光风亮相,还得了深圳地区的科技进步奖,老总特意给我发了红包。集团要与东南亚几个公司联合搞开发,于是我的英文在这个时候大派用场,加上我熟悉集团业务,很快便被抽到新成立的开发部,跟着老总跑前跑后,韩凯也被临时调到开发部,虽然他的职务比我高,但是在工作关系上,我们互相合作,平起平坐。联合开发立项以后,开发部正式成立了,直接向老总负责。老总找我谈话,说韩凯还要分管销售那一块儿,虽然任命韩凯兼管开发部部长,但事实上一切由我负责。
韩凯不愿意见我,可我偏偏喜欢去见他,我常常找他向他汇报工作,尤其有人在场的时候。有时候,有些事、有些应酬必须我们两个一同去,他越是别扭我越是觉得高兴,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在他的"关怀领导"下干工作,虽然我们的合作并不愉快。
开发部开发的第一批产品投放市场,反应不错,老总赚到了钱,心情大快,请我们去喝庆功酒,并频频举杯,韩凯也屡屡敬酒,很快老总便不胜酒力被司机送回了家,宴席纷纷散去,我看了看表准备离去,韩凯叫住了我。他问我想怎么样,是不是想把他挤垮,他终于承认从前那样对我的确有点过份,但那是为了韩雄好,他说他第一眼看见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能守在韩雄这样的男人身边安份守己过日子的女孩子,他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我说:你看错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雄。韩凯喝了酒一反常态,但是他冷漠得有些冷酷的脸却一直未变,句句话带着不屑的伤害,他说:你是为了雄?在分厂一步一步利用男人爬上来,在集团也上窜下跳,不要以为靠上了老总就万事顺利……
我把杯里的残酒泼到他的脸上,告诉他:别以为你韩凯是靠女人爬上来的,就以为别人都是这样,我能有今天,这要感谢你韩凯,是你逼我学会了忍耐,给我动力。
韩凯在桌子边上呕吐了,他一点也不像平日在公司里以洁癖著称的韩凯了,我终于可以发泄我心中久闷的苦水,这一天我等了很久,我像他曾经那样充满不屑地说:我知道你们从小失去了父母,你们从小被人抛弃、受人鄙视,所以你心虚,你怕,你自私,你势利,你畸型,你永远找不到幸福,因为你这种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可悲!可怜!
说完话,我起身走了,深圳的夜色那一天最美。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老总打来电话又表扬了我几句,他说改日再好好慰劳我,我知道他话中有话,借着酒气试探我。放下电话我忽然觉得好累好累,竟想起从前与雄在一起的日子,多美!于是我把雄约了出来,看见我站在他家的楼下他吓了一大跳,问我韩凯哪里去了,我想去吻他的唇,可我吻不到从前温柔的感觉。他送我回家,客气的语气似在应酬客人,的确,在级别上,我们距离太远了。太久了,我甚至想不起他从前的样子,我爱的人是现在这个点头弯腰的雄吗?我们不再有玩笑和笑话,我们的世界似乎已永远无法交叉,我们还会有爱吗?我还会像从前一样甘心为了他进一辈子厨房吗?我很痛苦地找到了答案,把雄当初给我的护身符还给了他,在这里如此辛苦委屈地拼杀还有什么意义?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给雄写了一封长信;第三天,我向韩凯递交辞职报告的同时知道韩凯也向老总递交了辞职申请。我对老总扯了谎,说我要回内蒙古结婚,辞职报告才批,韩凯的没有批,我告诉他不批更好,因为我走了,你就不必走了。
在我们工作交接的一个月里,韩凯对我的态度突然好起来,也许是知道我要走了已经没有了危险。他说他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不安全,他还肯定地说我不适合阿雄,因为他比我更了解阿雄,他至今还认为他是对的……我们交接得比合作得顺利,我不再跟他争辩什么,一切的争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韩凯开车送我离开公司,他说韩雄看了我的信哭了一个晚上,我告诉他雄比我脆弱多了,别再用对付我的办法来折磨雄了,分别的时候,他突然问我:"还会留在深圳吗?"我没有再回头去看目送我远走的韩凯,对他我早已不再怨恨。为了爱情,我拼搏了两年,而我的拼搏,却让我失去了爱情--唯一的收获,就是让我终于了解了自己。
忽然想回内蒙古看一看家乡的草原。我几乎是冲动地向机场奔去。明天会是怎样呢?谁也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明天会是全新的一天。
如果,感情和生活的质量,一个是玫瑰,另一个是每天必吃的一把青菜,那么,她只能选择后者。
爱与纸巾
有时,即使是一张纸巾,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婚礼上,她的泪忽然奔涌而出,不仅是新娘必有的喜泪。当初她坚持要举行盛大的婚宴,不是没有一点补偿心理的。他是留美的医学博士,开一家药品公司,财富与前途都是明摆着的。第一次见面,对她说手术室的笑话,自己笑得"呵呵"地,她也附和地浅笑,可是根本没听懂--一大堆专业术语。
他对她好,送花,开车送她上下班,带她去豪华娱乐场所,出资为她出了两本散文集但他都只翻了几页就睡着了。对于他,她始终是高山仰止,敬而远之,却连她周围所有的人都动了心,这样的男人不嫁,还要等什么样的男人?
她最后还是嫁了,只是泪不由自主。在豪华的奔驰车里,他一路用纸巾细细地为她拭泪,淡淡的茉莉清香笼了她一脸,柔声劝她:"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爸妈的,别哭了,脸上的妆花了。"他还是不懂得她。
她是在一次笔会上认识那个男孩的。第一个晚上,月光泼泼溅溅得满山都是,夜都深了,她还依着靠山的栏杆,把自己放在月光里。有脚步声从她身边走过,那人停一停,低低吟了一句:"几处吹茄明月夜。"她惊得直起身来:莫非他听得见她心里的声音?
他们以后就总是这样:一句话,她说了上半句,他便很自然地接出了下一半。笔会结束后,他们回到了各自的城市,却仍旧借助电话与邮路,谈诗说文,谈天说地,然后谈情说爱,终至于谈婚论嫁。她不自觉地将男孩的信揉成了一团,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也许,她一直都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
她看见丈夫在电脑前专注的身影,已经开始了中年的微胖,他怎么办?
男孩不断地催问,每次见到男孩,她都下决心回家后立刻对丈夫摊牌。可是,怎么说出口?他对她,一直是那么好。
她在时间里煎熬,思绪纷乱如风起时的槐花:进,或者退?离婚,或是不离婚?他们再见面的时候,男孩追问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想起自己的诸般委屈,不由得就落了泪,一会儿便哭得的。
男孩慌了,翻遍全身才摸出一张卫生纸递给她。她捧着男孩递过来的卫生纸,忽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那卫生纸颜色灰蒙蒙的,纹理粗枝大叶,捏在手里,坚硬粗糙有如砂纸,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自由市场上论斤卖的。
她想起他为她拭泪时那淡淡茉莉清香的纸巾,柔软细腻而轻盈,仿如他给她的日子:舒适的,温存的,清洁的。如果不是遇上他,她不可能在两年内连出两本书,也不可能至今还保留了一份少女不谙世事的纯净,包括她编织的那些美丽的爱情故事,其实都是在他给了她足够的生活保障的前提下才有的。她想起他的豪华私家车和那些与男孩在寒风凛冽的街头等末班车的深夜;他的健伍音响和男孩要经常拍一拍才会响的随身听;他送的钻戒和男孩送的玫瑰。男孩给了她爱情,他却给了她一个女人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东西:安全感。
不知不觉地,她泪止住了。她将他的卫生纸还给了他,静静地说:"我自己有。"
她后来还是会常常地想起男孩,可是一次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如果,感情和生活的质量,一个是玫瑰,另一个是每天必吃的一把青菜,那么,她只能选择后者。
只是,那一天,男孩递过来的,为什么会是质量那么低劣的一张卫生纸呢?
是啊,生而不能逢有缘是多么无可奈何的事情。我和明,青梅竹马,也是枉然!
我的青梅竹马却不能有缘的明啊
明比我大一岁,我们从小玩到大,感情很好,后来才知道这就叫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记得我第一决定和他好是在我4岁的时候。我和明看电视里的花样滑冰表演,电视里的漂亮女子翩翩飞舞的样子让我喜欢得不得了。我突然觉得院子里有块地方很像溜冰场。就弹簧似地从板凳上跳起来跑了出去。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个"溜冰场"--那是明的爸爸挖的坑,长方形,蓄满了雪白的灰浆,盖房子用的。我跳进去才明白根本站不住,身体在粘稠的灰浆里渐渐下陷。我"哇"地哭了起来。明在上面使劲拉我的手,拉不动,一着急,也"咚"地跳下来。幸好明的爸爸看见我们的壮举赶快把我俩拽了上来。我惊魂未定继续大哭,明就用他沾满灰浆的小胖手拍着我的肩说:"别伯,别怕,有我呢。"那一刻心中全是明舍身救我的光辉形象,我暗暗对自己说:"明救我的命,我要和他更好。"
明是个内心灵秀的男孩子,有时小伙伴们一起疯跑疯闹,他会突然停下来说:"平平你的小辫儿乱了。"然后就帮我重新扎好。他做的风筝总是飞得最高,他用泥巴捏的小动物神似形似。明还会把土豆或白薯切成特别薄的片儿贴在炉子外面,然后把散发着香喷喷味道的烤薯片分给我们吃。明喜欢看小人书,并且保存得非常好。明还是我们这群人中第一个学会骑自行车的人。
念小学时明特别喜欢画画,尤其喜欢画身穿铠甲手持兵器的古代战士,那么复杂的人物全部用钢笔一气呵成而不用铅笔打草稿,我佩服得啧啧称奇。明从不炫耀,一副虚怀若谷的样子,他说:"你不会画画,可是你会唱歌。"嘿,我听了飘飘然。有一次明的表弟来找他玩,看到明坐在我旁边听我唱歌他也高兴地坐下来一起听,听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你干吗老唱一半就不唱了啊?"我有什么办法,没有歌本,歌词似懂非懂记不住,只好记住多少唱多少了。可是,明从来没有说过像他表弟这样的话。
小学四年级时我患了急性黄疸性肝炎,住在姥姥家休养了两个月。明成了我的小老师,每天一放学就跑来给我补习功课,明的学习成绩很好,他写的作文还获得过全国作文比赛一等奖呢。有一次明的妈妈来找他,我坐在窗户下的炕上,听见他妈妈说:"这病是传染人的,非常厉害,你怎么不听话?"明小声地说:"说话是不会传染的,只有一起吃东西才会传染,是消化道传染,不是呼吸道传染。"他用从我妈妈那里听来的专业用语辩解。他妈妈轻声呵斥他:"你懂什么,都传染,我不是不许你来,可是不能老来。"不过,明是老来的,除了补习功课还陪我说话和我玩,大概童真的感情是可以战胜病魔的,我的功课没有落下,明也没有被我传染上肝炎。我一脸诚恳地对明说:"如果你得最最厉害的传染病,别人都害怕,我也不怕,我一定陪你玩。"明吓了一跳说:"我可不愿意得最最厉害的传染病。"
初二那年爸爸的朋友带我们全家去游乐园,明也去了,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过山车这个庞然大物,我激动地蹦着喊着要玩过山车。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玩过,看着上面的人头朝下地翻来滚去都有些害怕,只有我一个人去爸爸当然不放心。这时明拉起我的手说:"平平我和你一起去。"我们俩手拉手坐进过山车,紧张又兴奋地互相看着傻笑。有明在身边,心里踏实多了,还没来得及害怕就翻完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明和我虽然青梅竹马,但却永远不可能有再深一步的发展了,纵然绝望,却并不影响我和明的情深意长,我们一如从前地要好。
等到我们上大学,因为住校不能经常见面了,就一直写信。记得他有一封信写道:"今天停电,不用上晚自习,同学们都出去玩了,只有我一个人在教室里给你写信。点着蜡烛,一阵风吹来,烛光忽明忽暗,映在墙上的我的影子忽长忽短,妈呀!好可怕啊,我得赶快走了。"明读大四的时候,恋爱了,且是最苦的单恋,我成了他最信任的倾诉对象。用明的话说,"那个女孩子很有气质,很夺目,也很有背景",这么光鲜闪亮又复杂的女孩子我可不喜欢,我写信劝他说以你这样善良纯正的心地是不宜追求这类女孩子的,文静如水气质如兰的女孩才是最佳人选,像我这样的最好了。可是。"情到深处人糊涂",明哪里听得进去我的劝告,他的信里再没有校园里的趣闻轶事,再没有了读书心得观后感,除了失意徘徊,就是伤心迷悯。明的一意孤行持续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才偃旗息鼓,那个女孩子远走深圳和明招呼也未打。明的憔悴把我心痛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生不逢时,哪就轮到她让明欢喜让明忧了!
当明长成一表人才的帅小伙,我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时,每次见面,我们更要感慨一番生不逢时。在那些身无牵挂的日子里,我和明俨然就是-对热恋情人,我们俩一起进城买材料学电脑学外语,手拉手一起爬香山,一起逛商场买衣服,一起去看电影,甚至一起对酒当歌。因为青梅竹马,我们无话不说,共同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因为两小无猜,我们相对时真实坦城放松自如。
工作三年的明尚未找到意中人,工作倒是比恋爱有声有色得多,经常被评为机关甚至局级先进。我为明着急,明说:"还没见到和你一样好的女孩子,终身大事不能草率。"恨得我说:"你是不是在逼我独身?"。
明这样优秀的男孩当然不会令人失望,就在我准备把自己嫁掉时,明终于领来一个清秀可人纯情大方的女孩子,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样子让我可以放心地嫁人了。我说:"有你照顾明。我一百个放心,不过你能遇到明也是幸福无比的事,明善解人意,细致体贴,忠诚淳朴,英俊潇洒又擅长家务,进得厨房出得厅堂。"说得兰花样的女孩子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笑。
大概老天是要考验我对明的这番夸奖,就在明淮备结婚的前两个月,他的女友出了车祸伤及双腿,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那段日子,明天天往医院跑,守着受伤的女友。明用他坚定宽容的心呵护温暖着女友,那份执著与温柔先把我感动得一蹋糊涂,我泪水婆娑地说:"明,我没看错你,可惜我没这个福分啊!"明说:"平平,你帮我为她选枚戒指吧。"我陪明一枚一枚枚地挑选试戴,最后选中一枚红宝石戒指,我指着碎钻镶嵌的如血宝石,对明说:"明,这就是你那颗忠诚的心,就是砸碎了,每个碎粒都写着忠诚。"老大有眼,明的女友完好无损地出了院,做了明美丽的新娘、
直到今天,我和明通起电话仍然热线-般长谈不止,娶我的那个男人在身旁急得又蹦又跳。来了客人,我还会捧着相册说:"喏,这是明,和我青梅竹马却生未逢时。"
是啊,生而不能逢有缘是多么无可奈何的事情。在全球提倡科学举第一生产力优生优育造福社会的时候,我和明,青梅竹马,也是枉然!因为:明,是我的表哥,他的爸爸是我的舅舅。我的姥姥就是他的奶奶啊!
我至今不知道那晚她找我的目的,也许是由于空虚,也许有别的事情。
情网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工厂欢迎高校毕业生的联欢会上,她就坐在我的对面,是个很小巧可爱的面孔,记得那天她站起来唱了一首歌,歌名我不记得了,但很好听,于是便有了一些印象。
没过几天干部处组织去游玩,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一大群刚刚走出校门的男男女女玩的很开心,回来的大客车上我们又碰巧坐在了一起,谈了一路,当时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快下车时互相留了电话便分手了。
刚上班很是不习惯,每天下班后再也没有以往学生宿舍里的那种喧闹的欢笑,这里每个人似乎都很忙,我只好躺在床上看书、写字、还有睡觉,日子过的单调而无聊。
直到有一天下班在路上碰到了她,互相问好后,她说:"一块儿走走吧。"我们沿着黄昏的小路向江边堤岸走去,边走边聊,她给我讲她上学时的事,讲她教的那些小学生的事,我也给她讲自己如何逃避考试,如何在学校里捉弄老师......高兴了我们就在一起大笑,伤心时我们就一起叹气,仿佛我们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似的。直到送她回家时,天早已经黑了。
那晚我失眠了。
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网里,我每天努力克制着不去想她,可总是不由自主的拿起电话,慢慢地,我们之间的交往便多了起来,我也逐渐地了解了她,这时我已经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在我们之间存在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可我却不敢去抓住它们。我在等什么,我也不知道。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我们之间一直相处的很好,有时她的任性、天真活泼简直就使我把她当做自己的小妹妹一样,我们之间无话不谈,只要星期天有功夫,我们总是找个理由出去玩,我们俩有说不完的话,每当她在学校有了委屈便会对我说,我也把自己工作上的烦恼告诉她,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都这么说,对别人也是这么说。
如今想起来,那时的我真是懦弱,我害怕自己,我在逃避一种不可避免的东西--真正的感情。
转眼间,春天过去了,夏天也过去了,窗外红红的叶子在风中摇摆,秋天来了,天气也凉了许多,我坐在桌前,望着窗外飘来飘去的白云,终于决定要对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后天就是她的生日.
她的生日那天我们去逛商店,路过一个花店,我让她等我一下,我进去取了一束早已订好的玫瑰,连同一个很精致的贺卡,背在手中走出来,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一辆非常漂亮的跑车,我走到她身旁:"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同时我要告诉你一句话'我爱你!'"
她猛然回过头,瞪着大大的双眼望着我,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
过了一会,这一会儿对我来说就象几十年这么漫长,她突然笑了,笑的这么好看,"不要开这种玩笑"她笑着说。"不,这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她收拢了笑容,低头不语。
"不!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你看这朵花多美!",她摆弄着那束玫瑰,低着头说:"我们回去吧".
回来的路上她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因,原来她一直很喜欢我,就象我喜欢她一样,她一直就在等着我,可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却不见我对她说起什么,女孩子特有的矜持使她终于准备放弃了,就在这时,通过朋友们的介绍,她同以前的一个同学处上了朋友。他们以前就不错,那个他现在在外地上学,现在也不常见面。可是从我这方面,她又不忍心与我坦白,于是表面上我们很好,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可是她说她没有想到我会在今天对她提出这件事情。她说这一切似乎都有些晚了。
那天回来的路上,我觉得今年的秋天真凉。
从那以后我不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尽量不去想她,尽量让工作和日常的一切来冲淡她在我回忆中的痕迹。可是不行,有时这就是在自欺欺人!
她也一直没来找过我。
直到有一天我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打来的,很久不见了,声音仿佛变了许多。在电话中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她让我请她吃饭,说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我应当请客。于是我们便约好星期六下午。
那晚我们很少说话,什么事情都没说。我只是不停的抽烟,腾起的烟雾在朦胧的灯光里变的无比的丑恶,望着对面的静静的她,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说不清楚……
晚上外面开始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平添了许多凉意,出来时我不由的搂紧了她,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小鸟般的可爱,我们慢慢地向前走去,这时候,什么都不必说了,这天,这雪,这柔柔的灯光……
我只想让这馨香的发丝永远的萦绕在我的身旁!
我至今不知道那晚她找我的目的,也许是由于空虚,也许有别的事情。
现在当我们再在一起时,我发现当初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象一个落在网中的鱼儿一样,这个网就是爱情,现在我仍然呆在这个网中,我知道自己是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今夜梦里,又一度,落花飞扬。
梦里又飞花
梦里又一度,落花纷纷。
是坐在你的车后,怀抱一束鲜红的玫瑰,那种血也似的欲滴的鲜红,一路长发迎空飘扬。在我们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蓝天白云,远处有一列拉着汽笛长鸣的火车,拖着浓浓的白烟,渐隐在遥远的天边,便有片片落花翩然入怀,世界五彩缤纷。
醒时在你身旁,却满脸的泪痕--是因为幸福漾得太满太满,以至于在心内有些承托不住?
那一日,我是你的新娘。
那一日,当妈妈满心欢喜地把我交到你的手里,我就知道:今生命定,不能再回头,从此每一个日夜,我都要与身边这个人共同拥有,无论幸福,无论苦难;而那个天真浪漫的少女时代,从此只能成为儿时窗前的风铃,摇响记忆的回音。
那一夜,满天的繁星在梦中流连,唯有两颗是同伴,彼此情依万千,彼此长久相守。
世上有一种姻缘,唯爱是尊,唯情是本,无数长风斜过时,握住一缕在手心,不,一定最美丽,不一定最温馨,却是最最情深,最最心悸。缘生缘落的,都始之于我们生命深处的情之结,是恩是怨,都深在其中了。
于是那一年的冬天,那个很冷很漫长的冬季,架在你我生命中一栏天梯,站在那栏天梯上,你告诉我你终生的选择,我突然明白:我所梦想的惊心动魄的那一刻,却在这蓦然回首之中的平静无声的夜色里,那个前世既定的缘,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在我面前漾出一脉情海,无边无止。
沐浴爱河,晶晶溅出的,是青春少女的熠熠光彩,流溢在发梢,在唇角,在轻轻飞扬的脚底。
也曾有过万千阻拦,告知这爱情的开始便是结束,更曾有过情深情恨的聚聚离离,但那栏铁定的天梯上,依然有一个你在那冰冷而漫长的冬季,那没有戴手套却总是滚烫的双手,紧紧地温暖着我冰凉苍白的指尖,我的心怀在寒意瑟瑟中,依旧暖流如注。
于是我坦然地把手插进你的衣袋,轻轻地松了口气,然后告诉你:带我回家。
我不知道这栏天梯究竟有多长,但我知道每一步踩在脚下的都是心甘情愿的真真实实,每一时每一刻都无怨无悔。两个人相约到白头,自己来证实这样的情是否真心,是否相爱如初,不然又怎能知道,这样的爱,是否合情?
于是在那个冬阳下的雪野里,每日午后,都有一对少男少女牵手漫步其中,在他们的身后,是皑皑的白雪和苍翠的青松。
忽在某一日的早晨,醒来发现身边与我共枕五年的这个男人脸上竟也有了皱纹,再也找不到多年前那栏天梯上握我手的男孩的影子,才省悟到这个"缘"字已经掮了近十年,这个姻缘所兑现的现在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的家。每一个早晨,两个人推车出门相向而去,就带去了彼此的一份挂牵。每一个傍晚,独守一盏孤灯,听到你的脚步声从一楼响起,直到重重的敲门声响。
这样的每日每夜,循环往复,不再有大起大落的悲欢离合,也不再企望爱情的如火如荼。如今我们已不再年少,曾经光洁的额头日渐爬上纹路,平平实实的生活中有一份宁静祥和的安谧,夜晚对坐灯下,各自做着互不相干的工作,不需言传,便能体会出彼此的心意,那种片刻千金的平常人家的心怀。
历经了近十年的爱情印证,我们所理解的爱不再是海誓山盟和大喜大悲,而是生活中的高山流水,是轻风细雨,是每日每日你归来的脚步,是我手下烫洗干净的衣裤和在外面采撷的一把野草,是平淡又平淡的日日月月。
如果我们能够体会到这种平淡之中的幸福,能够在一粒沙中见世界,能够在锅碗瓢盆中品味出坦然,那么这就是生命中的一个大境界了。我们所期待的,不正是这样的一种德行?
爱情如是,人生亦如是,我们常常所自勉的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便在此罢了。
今夜梦里,又一度,落花飞扬。
仍是那样的梦,醒时仍是你握住我的手。四周,却是一片白色的茫然,你坐在我床前的木凳上,背景是医院长长的走廊和来回穿梭的白衣,头顶上的吊瓶里,滴滴液体,正缓缓渗入我的脉管。
你像守望麦田的老农,三天三夜守护在我的床前,眼帘没有合上片刻,满眼里血丝,满眼是痛。给你讲这个梦,讲梦中的你我神采飘逸,梦中的落花飘飘洒酒……讲这个梦时,你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
我黯然:难道这个梦,是在预示着什么?
无数次,我用剧痛的头去撞击墙壁,无数次,去拔手上的针头--我受不了我不要再治疗!可无数次,被你死死按住双手,拧着眉头的你心疼地喊:你一定要坚持!因为我要你活!
唯有这声暴喊,我明白了我的生命,早已不仅仅属于我一个人,维系着两个完整生命的,是超越一切的至情至信,它不只只是一个承诺,它就是那栏架在你我生命中的天梯,缺少一个,都会塌掉。你紧紧地攥住我无力的双手,任何时候,你的双手都是无言的力量。你说:现在我们是在拳击场上了,我们必须还手,我们是赢家。
当我再度躺在手术台上,心内的勇气已足够,因为陪伴我的不单单是你的坚定,更有那窗外皑皑的白雪和苍翠的青松,犹如许多年前那个漫长而又寒冷的冬季--我们的初恋时节。
终于迈出白色的病房,春天已悄然坐在门外,你从远处采来一束野花递到我的面前,我抱在怀里,像五年前做你的新娘一样,我挽住你的手臂,轻轻地对你说:带我回家!
你跨上自行车,我坐在后面,与梦中的情景一样,只是不再有长发迎空,身后都是一样的蓝天白云,我把手中的鲜花撒向天空,顿时,满天的落花纷扬。
回首往事,我不得不感谢那本《读者文摘》。如果没有她的倾心相爱,我就走不出那场灾难。
征文征出的生死情
那是1991年4月份的事。当时的《读者文摘》(现名《读者》)正举办"十年征文"活动,首次刊登的3篇征文作品中有一篇题为《我的财富》的文章,作者是青海乐都县的一名普通女性,名叫王国玫。文末注有作者的详细通信地址。
从这篇质朴无华的作品中,我读出了她的才气与优秀,尤其是文中的"我",远道购书风尘仆仆的形象,一如我梦想中的女孩。说来奇怪,一向不爱与人通信的我,竟鬼使神差地给她写了一封信,信中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读过你的作品,我有一种预感,你将作为我的伴侣,分享我人生的苦难……"心高气傲的我发出这封霸气十足的信后,突然间又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未免太冒昧太荒唐了吧--要是人家是有夫之妇,要是人家男儿身女儿名文章也是糊弄人,那该怎么办?我心下一急,忙奔往邮局打算取出那信,不料迟了一步,邮局已经关门。
很久之后,我居然收到了一封寄自青海的来信。娟秀的字体令我抨然心动,特别是精心折叠的信笺,恰似一只展翅欲飞的鸟。信中她不无讥诮地问我:"……为了创作,我已荒废了学业,你能忍心因为其他,让我荒废更多吗?"我不由一阵心悸:天哪!才是一位高三学生!我只好克制自己对她的迷恋,简单地写了一封祝她考上大学的信。
其实,当时的她每天都能收到读者来信数十封。为不冷落热心的读者,她白天上学,晚上读信复信,几个月里邮资就花了好几百元。父亲特别节俭,骂她乱花钱;严厉的老师责备她不上进;好奇的同学们羡慕她朋友遍天下……结果呢?她以15分之差名落孙山。
这可闯了大祸。一直将她当"秀才"而且在人前吹嘘她一定能考上大学的爷爷在考分公布的第二天竟给气死了。于是,她像罪人似的长跪在爷爷的棺木前,哭成了一个泪人。
爷爷出殡后的第二天,四面楚歌的她收到了我写给她的第三封信。在第一封信中我称她为"王国玫君",加上了一个君字;第二封信我称她为"国玫君",减了一个王姓;这第三封信依次递减理所当然成了"玫君"。也许是这个称谓对她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震撼力,她终于向我敞开了少女的心扉。她在信中告诉我:"因为我的那篇文章,全国各地读者来信逾千封,多数是男孩写来的,其中不少欲'图谋不轨',却又遮遮掩掩,能像你这样直奔主题的,实在绝无仅有。而且,你是惟一没有向我索求照片的求爱者。看来,你很相信自己的感觉,以为我并不丑陋。"我也去信告诉她:"是的,我确信你是一位不媚俗的漂亮女子。但是,在你我未曾谋面之前,我不希望将你拘泥于一张照片中,以此凝固我的想象。"我是一个赌性很强的人,说到做到,后来一直到结婚,我没有得到她的一张照片。从这点上,我也看出了她是一位很自信很特别的女孩。
但在中秋节前夕,我主动给她寄去了一张照片和一盒歌带。在题字"去向何方"的照片中,目视前方的我站在一排紧闭的大门前,脚边放着一个旅行袋,看上去就像一个远行后尚未找到归宿的人。歌带上录有一首我清唱的歌--《我想有个家》。后来听她说,接到这份礼物时,正是中秋节,更巧又是她的生日。这意外的惊喜使她相信爱的天空有神的指引和安排。那天,她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一面听着《我想有个家》的歌声,一面看着题照"去向何方"中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终于泪流满面。其实她也知道,这张照片是我当时处境的真实写照。
生日中的她为我写下了这样的诗句:"……我等你,等到花开花落,等到月缺月圆,等到形容憔悴,等到梦想成真!我相信你会来,也许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也许在一个日落西山的黄昏……"
一段时间里,这种离奇的恋爱受到双方身边不少人的嘲弄和嗤笑,尤其是她父母,竭力反对这桩婚事,但最终拗不过她。我们已经相约了一个见面的日子。
当时,长沙--兰州的航班刚开通,在长沙工作的同学决定为我购买一张机票。于是,我将抵达兰州的时间告诉了她。谁知道后来机票没买上,而坐火车怎么也赶不上约定的时间,结果让她苦等了一整天,陪伴她的同学气得大骂:"准是个骗子!"同学走了,她固执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