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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伯吹 当前章节:148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55

沙吾提卡巴克问道:“嘿!到了吗?我的手吃不消啦!”

哈山代吾来克望着云层的空隙说:“快啦!连窟窿都已经看见了。”

沙吾提卡巴克问道:“窟窿有多大?我们能不能钻进去呀?”

哈山代吾来克回答:“有这么大。”

哈山代吾来克一面答应着,一面用手来比划窟窿的大小。

不料哈山代吾来克两手一松,这两个懒汉朋友都离开了大鹏鸟,摇摇晃晃地掉下来,摔成肉酱了。

叶少钧整理

尚纳德的爱人

[法国]

  从前,有一个很笨的姑娘,她居然也找到了一个爱人。

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大家都知道,这是商量婚事的日子。那个爱着笨姑娘的小伙子抱着办妥喜事的目的,到了姑娘的家里。你们也猜想得到,姑娘的爸爸和妈妈怎样殷勤地招待着小伙子。妈妈把一盆酱肉放在桌子上。

爸爸对女儿说:“尚纳德,到地窖里去给我们拿酒来。”

女儿不大高兴,拿了小酒瓶,走到地窖里去。她走完了扶梯,想起一件事来:“我就要结婚了,当我们有了孩子,应该叫他们什么名字呢?所有的名字人家都用过了。”

她想来想去,简直找下到解决这个难题的方法。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小酒瓶,十分烦恼。

妈妈看见菜冷了,很焦急,就走下地窖去。

“喂!尚纳德,你在这里干什么?”

“唉!妈妈,我很苦恼。我就要结婚了,我将要生小孩子,但是给他们起什么名字好呢?所有的名字人家都用过了。”

“女儿,你说得很对......”

于是,妈妈也开始动起脑筋来,想解决这个问题。

爸爸和那小伙子早已坐在桌旁。一点都不晓得酒迟迟不拿上来的原因,他站起身来,走去看看。

他走到母女两人身边,说:“你们这两个人在想什么呀?为什么酒不拿上来?”

妈妈说:“唉!我们的女儿就要出嫁了,她将要生孩子,但是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呢?所有的名字人家都用过了。”

“这倒是实话。”

于是,爸爸也开始想起来,他也觉得这个重要的问题很难解决。

来求婚的小伙子独个儿坐在桌前,他等得心焦了,也走下地窖里去。

“你们三个人象木桩那样地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爸爸说:“唉!朋友啊,我们的女儿就要出嫁了,你们将要生孩子,但是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呢,所有的名字人家都用过了。”

小伙子说:“对!我走了,待我找到了三个象你们一样傻的人,我再来看你们。”

他走了。在旅行中,他来到一个地方,他看见许多居民集合在一个广场上,他们现出很吃惊的样子。原来有一只狗在一座教堂前面拉下了一堆粪。

这种情形是人们不能容忍的,可是与其扫除粪便,人们却宁愿决定把那座教堂搬场。他们用一根羊毛搓成的绳子围绕在教堂四周,那些力气大的人,正在把绳子拉着,拉着,于是绳子伸长了,他们以为绳子伸长,教堂也跟着走......

小伙子问道:“你们在这里想的是什么鬼主意啊?”

“你看,为了这堆粪,我们在把教堂搬场。”

“可是,你们只要拿一把铲子,把粪铲去就行了。”

“你说得对,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唉!如果我再找到两个象你们这样傻的人,我就回到尚纳德家里去。”

他继续赶路,来到一个村子里,他看见一个妇人,用一根绳子拉着一头母牛,想把它拉上灶去,因为那里生着草。

小伙子向她说:“你这样搞多么费事啊。”

妇人回答:“唉!是呀,但是这里草少极了,把生在上面的这些草丢掉是很可惜的。”

“那么你为什么不自己上去割下来,把草喂给母牛吃呢?这样你省事得多啊。”

“的确这样好,可是我没有想到。”

“等一等,我来帮助你做这件小事吧。”

小伙子上了灶,割下草,投给母牛。

他自言自语说:“如果我再找到一个同样傻的人,那就是三个了。我就将回去看尚纳德了。”

他重新上路。他走进一个小村庄,那里有一个老人,手里拿着大木叉,站在一堆胡桃前发愁。他把木叉伸到胡桃堆里,举了又放下,弄得满身是汗。

小伙子对他说:“你在这里干得很滑稽。”

“唉!我苦得很呢。我想把这些胡桃抛到我的顶楼里去,可是办不到。”

“你拿一个袋子,把这些胡桃装在袋子里,你就能随便拿到顶楼里去了。”

“你主张这样做吗?......我认为你的意见很对,我来试试看。”

小伙子说:“这一回,是第三个了,找尚纳德去吧。”

小伙子回到姑娘家里,受到殷勤的招待。小伙子就和姑娘举行了婚礼。

严大椿等译

傻约翰

[法国]

  从前,在阿蒲西亚乡有一个很傻的男孩子,人们称他傻约翰。

一天,他的妈妈叫他到市场里去买一只猪,傻约翰就随随便便地拣了一只猪,付了钱,然后他对猪指着到村里去的路,说:“猪啊,现在,你是属于我的了,你走到我们的阿蒲西亚去吧。一直走就是了。”

傻约翰吩咐了猪,他自己在城里兜了一个圈子,然后回家。

到了家,他的妈妈问他:“你买的猪在哪里?”

傻约翰就把他刚才所做的一切告诉了她。

“可怜的孩子啊,你应该用绳子缚住它的一只脚,并且不能放松绳子。

如果它想站停下来,你就用棒打它,赶它向前走。”

“好的,下一次我懂得这样做了。”

第二天,妈妈叫他去买一只锅子。傻约翰用绳子缚住了一只锅脚,拖着它走,他常常回过头去看它是不是跟他走。走了不远,锅子撞在一块石头上,碎成了三四块,一只锅脚仍旧被缚住在绳子上。傻约翰看到那些碎片不肯跟他走,他就拿起棒来打,把它们打成了许多小块,陷落在泥土里。他就拖着缚在绳子上的那只锅脚,回到了家里。妈妈问他:“你买的锅子在哪里?”

“我依照你叮嘱的话做了,可是锅子不愿意服服贴贴地跟着我走。”

“可怜的孩子啊,你应该把它背在你的背上,慢慢地走回来,当心撞坏。”

“好的,下一次,我懂得这样做了。”

第二天,妈妈叫他到市场里去买一块牛油。傻约翰把牛油背在背上。回家时,他在大路当中走着,避开路旁的石头。可是,这天正好是大晴天,太阳把牛油晒得融化了,流得傻约翰满背。他回到了家里,妈妈问他:“牛油在哪里?”

傻约翰把他的背指给她看。

“可怜的孩子啊,你应该把它放在一只袋子里,不让太阳光照到,并且要不时把它浸在水里凉一凉,保持它的硬度。”

“好的,下一次,我懂得这样做了。”

第二天,妈妈叫他去买一大块糖。傻约翰把糖放在一只袋子里,他看见第一个水潭,就停下来,把袋子浸在水里。他继续走去,又遇到第二个水潭、第三个水潭,都照样地做了。后来,他沿着一条河走去,几次三番地把袋子浸在水里。每次他把袋子在水里浸过后,袋子就减轻了不少。他自以为完全依照妈妈的叮嘱做了,非常得意。

到了家里,妈妈问他:“糖在哪里?”

傻约翰打开袋子,袋里什么都没有了。

“可怜的孩子呀,应该把你的糖块用绳子捆起来,提着绳子带回来。”

“好的,下一次,我懂得这样做了。”

第二天,傻约翰去买面酱,他用绳子把面酱捆了起来,面酱落掉了。妈妈告诉他应该把面酱放在篮子里,把篮子顶在头上。

第二天,傻约翰去买羽毛,他把羽毛放在篮子里,把篮子顶在头上。羽毛被风吹走了,妈妈告诉他应该在羽毛上压一块大石头。

第二天,傻约翰去买鸡蛋,你们猜猜看,这孩子是怎么搞的......

严大椿等译

三个阿訇

[伊朗]

  三个阿訇在路上走着,一位骑士骑着马朝他们走来。他向三个阿訇问好,而阿訇们却为这事争辩起来。第一个阿訇说:“骑士是在向我问好!”

第二个叫嚷道:“不,骑士是在向我致敬!”

而第三个硬说:“不,不!他是在对我行礼!”

三个阿訇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个不停,彼此间谁也不能说服对方,于是他们赶上骑士;问道:“喂,骑士!请告诉我们,你是向我们中间哪一个问好的!”

骑士回答道:“我是向你们中间最愚蠢的一个问好的。”

于是阿訇们又辩论起来,他们每一个人都声明自己比别人愚蠢。这时骑士建议道:“那么就请你们各自说一说你们最愚蠢的行为,也好让我知道一下你们之中谁最愚蠢。”

阿訇们赞同了,他们围着一个小圆圈坐着,就开始讲述他们做过的最蠢的蠢事。

第一个阿訇说:“我是一个乡村教师,经常打喷嚏,孩子们为此都要说:‘阿訇,愿你身体健康。’我也被迫逐个回答每一个学生说:‘谢谢’或者‘祝愿你也身体健康’,但这样花的时间太长,我就向孩子们建议道:‘当我打喷嚏时,你们大家一起鼓掌吧!’孩子们高兴起来。

此后我每次打喷嚏时,学生们就一起鼓掌,以此代替以往所讲的:‘阿訇,愿你身体健康。’从此我也得到安宁了。”

“有一次发生了一件事,一只鸡雏掉到了井里,我在身上缠上一根绳子,命令孩子们抓住绳子的另一端,我还吩咐他们:‘我万一在井中发生了什么事,就快把我拉上来。’

我开始下井了,正当下到一半的地方,我打了一个喷嚏,怎么,孩子们没有鼓掌!我叫嚷道:‘把我拉上去!’我爬出井后,一面打孩子一面说道:‘当我打喷嚏时,你们为什么不鼓掌?’孩子们带着哭声嚷道:‘老师,我们的手要拉着绳子呢!’但这不能使我信服,我把他们结结实实地痛打了一阵。

然后我又在腰部系上绳子,重新下井。天晓得,在半途中,我又打喷嚏了,这时孩子们放开绳子鼓起掌来,而我却掉入井里,摔断了一条腿。正如你们大家所看到的,我的一条腿还瘸着呢。这就是从那次得来的。”

第二个阿訇开始说:“我也是乡村教师。一次,我坐在一个水池边,在祈祷前,我要洗一洗手。在水中我看到自己的倒影,我想一定是一个小偷换上我的衣服,藏在水里,等到天黑了,来偷我的东西,我回到学生那里,命令他们:‘你们都放下书本,每个人都拿着一根木棍,和我长相一样的小偷藏在水池里,我脱去衣服,潜入水池中去抓他。你们要注意地等着,当他的头一露出水面,你们就用木棍打他。’

“孩子们放下自己的书,拿着木棍等着打小偷。我潜入到水中去,当我浮出水面时,孩子们就用木棍打我。我忍受不了木棍的痛击,又潜入水中,但当我喘不过气来时,又企图浮出水面,爬出水池子,而孩子们又向我猛扑过来,叫嚷道:‘打,打他,狠狠地打他一顿。’我看到,这下完了,孩子们要打死我了。幸亏我的妻子沙金娜跑了过来,把我从学生们手中救了出来。”

第三个阿訇开始讲述:“我也是个乡村教师,有一次我坐着教孩子们,我的心情好极了。突然一个学生对我说:‘阿訇先生,您今天脸色苍白,是不是病了?’另一个学生补充说:‘您真的变瘦了。’第三个学生插话说:‘您的眼神也变得迟钝了。’就这样,每个学生都讲了这一类话。

我相信了他们,就说:‘这是真的,从昨天开始,我就感到有点不舒服了。’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眼前的景物模糊不清了。

孩子们在我妻子的帮助下,送我到卧房安息,就这样,我一直躺了半天。中午送来了午饭,但由于生病,我不能吃东西,甚至我连晚饭也拒绝了。

早上,由于饿,我感到很虚弱。我朝四周看了一下,看到壁橱里放着一只汤盆,在汤盆里盛有一些碎肉和米饭,是昨天放在那儿的。我朝周围看了一下,一个人也没有,我赶快从床上跳了起来,将肉、饭放进嘴里。

就在这个时候,我妻子走进卧房。我吃了一惊,将这些肉和饭都塞在面颊旁边。妻子看了我一眼就问道:‘你的面颊为什么肿起来了?’我回答她说:‘我不知道,昨晚我病得厉害,现在就肿了起来。’

妻子出去后一会儿,带了个医生回来。医生看了看就说:‘肿瘤已熟透了,应该切除。’妻子说:‘那就赶快动手吧!’

医生切开我的面颊,从那里取出饭粒、肉块和其他许多东西,医生指了指这些东西说道:‘你们看,肿瘤熟到什么程度了,如果这个瘤子今天不切开,它就会化脓,那他就不得不遭受更大的痛苦。’现在我的面颊上,正如你们看到的,有一块疤。

由于自己的愚蠢,我相信了学生们的话,还说了谎,遭受了这些痛苦,使我的脸也变丑了。骑士先生,现在请你说说看,谁最愚蠢,是我还是他们中间的另一个?”

骑士看了他们三个一眼,说道:“啊!真主!你们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而愚蠢的程度也简直叫人难分上下,因而我只好向你们三位——致以问候。”

忻俭忠等编译

三个傻瓜

[保加利亚]

  从前有三个农夫,别人都说他们是三个傻瓜。可他们却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人,还老是去管别人的事。这三个人,一个是路柯夫人,叫萨蒙·格列,一个是木霍夫人,叫沙乌·米呵乌,第三个是日林人,叫叶林·梅林。他们是在一条大路上碰到的,决定去周游世界,见见各种人,也显示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

他们走啊,走啊,翻过了一座高山,到了美丽的索菲亚平原。

只见平原的当中有一棵高大的柳树,树下面站着一个神甫,神甫手里牵着一只鹅,神甫把绳圈的一头套在鹅的头颈上,另一头丢在树枝上,绕了几圈。

“此事没有我们就不行了!”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向柳树走去。

“喂,神甫!”

萨蒙·格列在老远处就叫了,“你怎么这样对待可怜的鹅?”

“我要把鹅吊死。”

神甫回答说。

“它有什么罪,你要吊死它?”

叶林·梅林惊奇地问神甫。

“是这么回事。”

神甫一本正经地回答,“昨天夜里我睡在院子里,就是这只鹅走到我面前,看见我的胡子,还以为是草地,就拔了起来!拔啊,拔啊,等我醒来时,已拔掉了一半!”

“噢,神甫,不要吊死它!”

沙乌·米呵乌插进来说,“把它交给我们,我们知道怎么处死鹅:把它扔在水里淹死!”

“好,你们拿去吧!”

神甫同意了,“你们要淹死它,不要让它到岸上来。”

三个农夫拿了鹅,向河边走去。他们把鹅按在水里,等着鹅断气。他们按着,按着,到后来显得不耐烦了,他们想:现在鹅一定淹死了!于是他们放开了鹅。没料到,鹅从水下浮上来,张开翅膀,游到对岸去了,好象根本没事一样!

“唉!”

叶林·梅林搔了搔后脑勺,说:“这只鹅真狡猾!伊斯基列河淹不死它,大概是太浅了!下一次我们再发现它拔神甫的胡子,我们就把它送到黑海去!在那里我们一定可以淹死这个无赖!”

三个农夫继续走。他们走啊,走啊,终于走累了,就倒在路边休息。不过他们睡不好:苍蝇飞来了,叮他们的鼻子、眼睛、耳朵!

“哎哟!”

萨蒙·格列叫了起来,“苍蝇把我们当作狗来咬!我们回到神甫那里,去问问他如何把全世界的苍蝇都消灭掉!要知道,这样伟大的事业,除了我们,别人都无法胜任的!”

于是,农夫们就往回跑,闯进了神甫家里,叫道:“请告诉我们,如何对付可恨的苍蝇?它们把我们当作狗来咬,用不到一小时,就会咬死一个人!”

“孩子们,你们就杀死苍蝇吧!”

“用什么去杀?”

“用木棍也行!没有人允许打人,可打苍蝇上帝自己也允许的!”

这时,正巧有一只苍蝇落在神甫的头上,沙乌·米呵乌一看,连忙拿起一根棍子朝神甫头上打了一下!神甫痛得叫出的声音也变了样,他妻子和孩子们闻声赶来,手执棍子向农夫们扑打过去,打得农夫们站也站不住!

后来,三个傻瓜农夫从神甫家走出来,到了克洛保伏村,看见路边有一只大甜瓜。

“这是什么怪东西?”

萨蒙·格列弯下腰看着问。

“这是鸵鸟蛋!”

日林人叶林·梅林叫道,“我们拿去,孵个小鸵鸟出来,我们就可全区出名了!”

“我们到哪里去孵呢?”

“比较暖和的地方——太阳晒得热的地方!”

说到做到,农夫们把甜瓜拿到一座小山上,放在太阳烤得最热的地方,就依次孵蛋了:先一个人坐着,然后换一个人,最后轮到萨蒙。格列了,他坐在甜瓜上,无意地把甜瓜推了一下,甜瓜就从山上滚下去了,一直滚到乌荆子矮树丛里。农夫们一看大声叫着,挥着手,跑去追甜瓜,这时,从树丛里跳出一只兔子,看见他们,马上就逃!

“兄弟们,你们看!”

萨蒙·格列叫起来,“小鸵鸟从蛋里出来了!我们追上去捉!”

他们奔下山去捉兔子,而兔子一下子钻进了森林里!“完了!”

叶林·梅林搔搔后脑勺,说,“这只小鸵鸟出来得多么快!它的耳朵为什么这么长?

我要是不捉住它,我就不叫叶林·梅林!”

“森林这么密,你怎么捉得到?”

“我们去买几把斧头,把树林都砍光,就一定能找到小鸵鸟。”

他们说到做到,买了三把斧头,就开始砍树木了。他们砍啊砍啊,砍得力气也没有了,就坐在森林边休息。这时,路上来了一个小贩,骑着一匹马,

后面还有一匹小马在欢跳。这个小贩是个大骗子,他走到农夫面前,问:“喂,弟兄们,你们为何砍森林?”

三个农夫把一切情况都告诉了小贩。

“善良的人啊,你们不要砍了!”

狡猾的小贩说,“先让我试试看,你们的斧头是否适宜做这种工作?”

“你打算怎么试?”

“这很简单,我到家里后,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头发砍一下,那把斧头就成了最好的。”

三个蠢农夫相信了小贩的话,就把斧头给了他,小贩骑上马,带着斧头走了。

农夫在路上等小贩回来,可是小贩根本没有回来。三个农夫身边只有小贩的一匹小马。

“兄弟们,你们知道,这个小贩骗了我们!”

沙乌·米呵乌终于明白了,“我们打死这匹马吧!”

“怎么打死它呢?”

“把我们的全部裤子、帽子都压在它身上,赶它跑,它背着那么重的东西一定走不了多远,就会倒下来死掉。”

他们说干就干。三个农夫脱下裤子、帽子,都放在马背上,然后拼命地吆喝、叫喊。于是小马就飞快地奔跑了。

“唉!”

叶林·梅林搔了搔后脑勺,说:“我们的帽子同裤子都完了!”

三个农夫没有办法,只得穿着衬裤,光着脚继续走。他们走啊,走啊,走到了一条河边,一看,河岸上有一棵柳树,树枝垂到了水面上。

“兄弟们,柳树为何垂在水面上?”

萨蒙·格列问,“它是不是想喝水?”

“难道它是这么喝水的吗?”

沙乌·米呵乌说,“柳树,你听着,应该把树枝伸到水里去!”

但是柳树还是原样站着,三个农夫看着就生气了。

“现在我们应该强迫它喝水!”

“对,应该强迫它!叶林·梅林说,“我们去一个人,爬到树梢上,吊在上面,另一个人抓住他的脚,第三个人再抓住第二个人的脚,我们大家一起往下拉,柳树一定伸进水里,不得不喝饱水。”

他们说干就干。三个人抓住柳树,吊了起来,可是柳树连动也不动,还是站在原地!

“兄弟们,我们往手上吐一点唾沫,再大家一起拉!”

沙乌·米呵乌在树上面叫,“这样,柳树一定会弯下腰喝水的!”

于是,农夫们就这么干了。他们想往手里吐唾沫,手一放开,于是三个人都“卟通”掉到河里去了!

他们从河里出来时,湿得象落汤鸡,于是,就爬到一块大岩石上去晒干。

他们登上最高的岩顶上,住下一看:下面的山谷里面一片浓雾,象云一样白。

“兄弟们,这是什么!”

萨蒙·格列问。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羽毛垫子!”

沙乌·米呵乌回答说,“不过,不知是谁铺的,为什么不来问问我们这些聪明人?来,我们先跳下去,乘主人还没来,我们先在这柔软的垫子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吧!”

“好!”

另外两个同意地说。

说到做到。三个农夫想也不想,手拉手,一边跑,一边喊着“乌——哈!”

就从悬崖上跳下了山谷!

从此后,他们不再干涉别人的事了。

高山等编译

愚蠢的老太婆

[瑞典]

  从前有一家穷人住在一个叫里尔埃里克的村子里。他们只有一头牛,一天,他们想把牛拉进城里去卖。老太婆让老头子别管这件事,她想自己一个人去卖。她走的时候还带了只公鸡。临走时老头子嘱咐她,那头牛的要价为一百个国币,而那只鸡要一个国币。

为了不忘掉价钱,一路上她不停地小声说着:“牛的要价为一百国币,公鸡一个国币,牛的要价为一百国币,公鸡一个国币!”

但是数着数着,她不知怎的一下子把牛和公鸡的价钱倒了过来。过了一会儿她说:“公鸡的要价为一百国币,牛一个国币,公鸡的要价为一百国币,牛一个国币!”

她还没有走到城里,半路上却碰见一个屠夫。他问她带着牲畜到哪儿去?

她回答说她要到城里把它们卖掉。屠夫想把它们全都买下,所以问她要多少钱。

“公鸡的要价为一百国币,牛一个国币,”

她回答。

“啊哈,牛的要价为一个国币,给一个国币绝对没有问题,”

屠夫说,“你到了城里,那只公鸡一定能卖一百个国币。”

他们买卖完毕。但是她来到城里,却没有人愿意为那只老公鸡付一百国币。这时她想:“看来除了再到屠夫那里去没有别的办法。他既然买了牛,也一定可以把公鸡买下。”

她到了屠夫那里,屠夫把她让进屋去,还请她吃喝,东西很丰盛,最后她喝得酩酊大醉,连她在什么地方和她是谁也不知道,这时他先把她在沥青里滚了儿滚,然后又在一堆羽毛里滚了滚。当她慢慢清醒过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只鸟。想了一会儿之后她自言自语他说:“如果我是一只鸟,狗就不再冲着我狂叫,小牛犊也不再舐我。”

她急急忙忙赶回家去。但是狗仍然向她狂吠。这时她又来到牛棚,牛犊因闻到她身上的沥青味,所以就不像平时那样舐她。因此,她想她一定是只鸟,她想试验一下自己的飞行能力。

有个梯子靠着牛棚的墙竖在那里,她沿着梯子爬了上去,直到爬到屋脊上,最后她站在那里伸开双臂就要飞起来。恰在这时老头子带着枪走出来向她瞄准。她害怕地尖叫起来:“是我!是我!”

“噢,是你呀,”

他说,“那就下来把你做的生意的帐清了。”

下来之后,她发现身上那一元国币没有了,因为屠夫把那一元国币又拿走了。老头子当时气急败坏地说,他要立刻离开她和这个家,他说在找到三个和她一样笨的老太婆之前,他是不会回来的。他就这样离开了家。走了整整一天,他来到一座新建的房前。在那里他看见一个老太婆带着一只桶出出进迸,每次她来到院子的时候,总把桶在太阳光下放一会儿。然后把围裙罩在上面又抱着桶跑进屋去。

“你这是做什么呢,老妈妈?”

老头子问。

“我只是想搬进来一点阳光。”

老太婆说,“因为我们原来往的那间屋子阳光特别多。但是这里没有一点阳光,所以,如果有人帮助我在屋子里能得到点阳光,我心甘情愿给他一百个国币。”

“给我一把斧子!”

老头子说,他给她砍了一个窗户,然后得到一百元国币就继续走了。

又走了一天之后,他来到另外一个地方,他老远老远的就听到了可怕的尖叫声和嚷嚷声,他走进屋子的时候,看到那家的男主人坐在一把椅子上,老太婆正在给他穿一件新做的上衣,但是她忘记剪开口了。当时她正用一根木棍试图从主人的脑袋上往下打。“你在干什么,老妈妈?”

老头子问。

“我想给他穿上新衣服,”

她说。

“是的,”

她的丈夫说,“谁能教给她用别的方法穿上这件衣服,我愿给一百元国币表示感谢。”

“给我一把剪子!”

老头子说,他在衣服的上面开了个脑袋可以钻进去的口,然后拿着一百元国币高高兴兴地走了。

他又走了一天之后来到一座庄园,那里的女主人曾结过三次婚,她三个丈夫的名字都叫佩尔。第一个和第三个丈夫她都不特别喜欢,她比较喜欢第二个丈夫,而且特别肯定他死后已经到了天国。

“你好,大妈!”

老头一进屋就问候,她还了礼并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从里尔埃立克。”

他回答道。

但是老太婆听力不好,她叫起来:“啊呀,你从天国①来!那么说你一定认识安德烈·佩尔,他是我死去的丈夫。他现在怎么样了?”

①“天国”和“里尔埃立克”在瑞典文里听起来有点近似。

“嗯,他差不多和我一样,他也不得不在庄园之间到处流浪。”

老头子说。

“他用不着到处流浪,他留下了很多东西,”

老太婆不满地说。“你能帮忙给他带些东西吗?”

“非常愿意。”

老头子说。他们装了满满的一车东西,还在车前面套了一匹马,车上有衣服、吃的、喝的和其它东西,这些东西他都要带给安德烈·佩尔。

老头心满意足地赶着车子走了。但当他在路上走了一会儿之后,她的第三个丈夫看见了自己的马和车,他匆匆忙忙跑回家去问老太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啊,”她说,“这人是从天国来的,他说,我的已故丈夫安德烈·佩尔在那里境况很不好,所以我想请他给佩尔带些东西去。

“你什么时候都是个十足的傻瓜!”

那人一边尖叫着,一边拉出另外一匹马套上一辆车在老头后面拼命追赶。老头发现后边有人追赶时,他把车拉到森林里藏在几个树丛后面。然后他又出来跑到路上拦住那人喊道:“看!那边云彩中间有一辆马车!”

“在哪儿?”

另一个说,“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躺到这棵树边向上看就能看见。”

老头说。

他走过去躺下在树枝中间看了很久,却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老头这时却趁机坐上车,抓着另外一匹马的缰绳,同时赶着两辆车向自己的家走去。

到家以后第一眼他就看到,他的地已经耕过并种上了东西,于是走进屋去问他的妻子种了什么东西。

“是这样的,”

她说,“有一天来了一个北方人,他请求允许他把一袋盐先放在门厅里,后来我把盐拿出来种上了。因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是的,现在只要我们的上帝发发善心下点雨,盐就可以长出来了。”

她说。

杨永范译

石门开

[中国]

  早年间,在东海边上,有一个渔夫叫胡四,他从十多岁就出海打鱼,已经打了二十多年的鱼了。经他手打的鱼,堆起来真是比小山还高,可是,他的日子还是过的奇穷,不只是家里没有隔宿粮,就是连条小船,连口网也没有。他一年到头,指着去租财主家的船和网用,他一年到头,水上来,水上去,辛辛苦苦,冒着风险,打来的鱼,都跟了船和网去了。他心里是又难过又生气。

有一天胡四又到海里去打鱼,蓝光光的大海,风平浪静,他正在撒网,一只鸬鹚飞来了。黑油油的羽毛,绿光闪闪,只见它向下一落的工夫,就从海里叼上一条鱼来。

胡四说道:“鸬鹚,鸬鹚,你捕鱼还有那翅膀和弯嘴,我捕鱼没条渔船没口网。”

鸬鹚好像是懂得他的话,看样很可怜胡四,它扑扑翅膀,飞到了船上头,嘴一张,一条金鳞鳞的鱼落到了船舱里。

鱼尾巴拍的船板咚咚地直响。

胡四走到跟前一看,鱼的眼里扑拉扑拉的往下掉泪。

胡四很可怜它,就把它放回海里去了。金色的鱼翻了一下身,尾巴一摆,掉转身,头朝着胡四一连点了三下,才浮浮摇摇地向海中间游去了。

胡四一连下了三次网,只打了很少的一些鱼,他心里十分着急,船主还催着要船租,老婆在家里还等着米下锅,胡四越寻思这个日子越是没法过,他就愁的掉泪。他伸手擦泪的工夫,忽然听到身边上有谁说话:“好人呀,别哭了。”

胡四一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个白胡子老汉,手里拄着一根青高粱秸。

老汉又说道:“亏你救了俺的孩子,你想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胡四想了老一会才说道:“老人家,我能有一只好船和一口好网,我每天欢欢乐乐的到海里去打鱼,回到家里,我和俺老婆都不愁吃,不愁穿,要能那样就好了。”

白胡子老汉点了点头,看样是很赞成他的话。老汉说道:“在沂山有一个百丈崖,你和你老婆到那里面去过日子吧。”

胡四问道:“我怎么能进去呢?”

老汉说:“不用犯难,我有办法叫你进去。”

说着把手里的那根青高粱秸递给了他,胡四接到手里,觉得沉甸甸的,凉森森的。看去青光照眼。

胡四心想:给我这个,有什么用呢?

老汉说道:“你用它指着那百丈崖,就这么说,‘石门开,石门开,受苦的人要进来。’可是你千万记住,进去以后不要起坏意,什么时候也不要扔掉青高粱秸。”

胡四心里很惊奇,他还想再问一问,老汉却忽然不见了。

胡四拿着老汉给他的那根青高粱秸回了家。老婆见了,生气的说道:“拿米拿面来,拿根青高粱秸来充不了饥,解不了渴,有什么用?”

胡四说道:“你先别急呀,你成天价盼着自己有条船,有口网,这回咱真的不愁吃,不愁穿了。”

他就一五一十地把遇到的奇怪事情都对老婆说了。

老婆却埋怨他道:“你该跟他多要些好东西呀!”

胡四没有做声,他觉得自己只有她这么一个亲近人,万事都迁就她,这次也没有和她争论。

胡四把打来的鱼,收拾了两筐,一根扁担挑着,和他老婆,两个人整整地走了七天七宿,才走到沂山下面的一个庄里。那个庄最多也就有个十几家子人家,有一个老妈妈坐在一家门口前,胡四走到跟前问那老妈妈说:“借问一声,这里离沂山百丈崖还有多远?”

老妈妈向西一指说:“往正西出去五里路,就是百丈崖,那里又没有人家住,你把鱼挑去卖给谁呢?”

胡四一想老妈妈的话也对,就说道:“老大娘,我们到百丈崖去办一点事,先把这担鱼放在你这里。”

老妈妈的心底很好,她说道:“是呀,挑着大沉沉的,就放在这里吧,你们尽管放心,任凭放多久,也不能动你们一个鱼鳞。”

胡四就把鱼放在她那里,和老婆两个人向百丈崖去了。一出庄,就望见那百丈崖了,嘿,那真是顶天立地的高崖,他俩到了跟前,抬头一看,白云盖顶,野鸟在半腰里飞。

胡四用那青高粱秸,指着石崖说道:“石门开!石门开!受苦的人要进来!”

说时慢,那时快,胡四的话刚说完,山动地摇“哗啷!”

的一声响,百丈高崖好像两扇石门,向两边分开了。

胡四和他老婆又惊又奇,眨眼的工夫,从里面走出一个媳妇来,那媳妇,眉是月,眼是星,怎么看,怎么俊,怎么相,怎么好,真好像初出的日头一样的放彩光。

媳妇说道:“看样你是个勤快的好人,你要进来吗?”

胡四和他老婆忙说:“是呀!我们要进去呀!”

胡四和他老婆走了进去,媳妇用手一指,门“哗啷!”

的一声又闭上了。

媳妇问胡四道:“勤快的好人,你要什么呢?”

胡四说道:“我能有一只好船和一口好网,我每天欢欢乐乐地到海里去打鱼,回到家里,我和我老婆都不愁吃,不愁穿,要能那样就好了。”

媳妇听了,笑嘻嘻地说道:“勤快的好人,你是应该过那日子的。”

她说完,向东一指,果然在胡四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水绿得像玉,平静得像镜子一样,眼看着,从大海里,升起了一个红光光的大日头,海面上立时红光闪亮。海岸上人来人往,媳妇指着一栋瓦房说:“勤快的好人,这就是你的房子了。”

媳妇又指着一条新船,一口好网说道:“勤快的好人,这就是你的船,这就是你的网。”

胡四看看渔船和渔网,心里十分满意,胡四老婆还想再跟媳妇要些别的东西,媳妇却忽然不见了。

胡四和他老婆住在高高的瓦房里,里面是不冷也不热。铺的盖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只是没有多少吃的,胡四拿上好渔网,驾上新渔船,要出海去打鱼,西风刮了起来,渔船浮浮摇摇的漂到了海中间,风才煞了。

绿光光的海水,透明丝亮,水里的鱼是数也数不清有多少样,刀鱼像银带,鲤鱼闪红鳞,黄花鱼的肚皮黄,大鲅鱼脊梁青光光,胡四轻轻地撒下网去,一网一网的,打得那些鱼是没有数,舱满了,船也满载了,胡四想着回家去,东风又刮了起来,小船好像活了一样,溜溜的靠了岸。他拿这些鱼换了一些米面来。

胡四照常的去打鱼,每次也是满载而归。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因为那里的日头是从来不落的,可是在胡四家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是一会变黄,一会变绿,一会变黄,一会变绿。

胡四和他老婆,两口子真是不缺吃,也不少穿,胡四老婆却还是断不了咕咕哝哝,她说:“你去跟那媳妇要些金子银子给我,有吃有穿,我还要有放着的财宝。”

胡四老婆叫金银想红了眼,心也变狠了,有一次她真想跟胡四吵架,胡四觉得老婆是最亲近的人,还是迁就她吧,他说道:“走吧,咱们一起去找那媳妇,你愿意跟她要什么就要什么。”

胡四拿着那根青高粱秸,他老婆拿着两条大布袋,两口子就出门找那媳妇去了。找了也不知多少日子,因为那里的日头是从来不落的,可是路旁的白杨树叶子,却一会变绿,一会变黄,一会变绿,一会变黄。到底胡四和他老婆在石门旁边找到了那个媳妇。

媳妇问胡四道:“勤快的好人,你要什么呢?”

胡四觉得实在的不能张口,他老婆却抢着说道:“要金子,要银子。要银子,要金子。”

媳妇听了,没有做声,她向西一指,立时满地闪亮,白的是银,黄的是金。眼看着那红光光的大日头,就要落进黄金里面胡四老婆高兴得了不得,她手忙嘴也忙,催着胡四快快地拾金子,拾银子,拾银子,拾金子。

整整的拾了两大口袋金子银子,日头落下去了,天就黄昏了,胡四心里犯了愁,他对老婆说道:“谁知道这日头落下去到什么时候才出来,黑糊糊的咱怎么会找着咱那家,和咱的渔船渔网!”

胡四老婆欢天喜地地说道:“找不着,也不用愁,我想,咱不在这里住了,这里面的人都有吃有穿,谁也不能听咱使唤,咱有这些金银,出去做个大财主,饭来张口,水来伸手,你也不用再打鱼了。”

胡四听着老婆的话,很不顺耳,又想那绿玉样的大海,又想那新渔船和新渔网。

胡四老婆在他耳朵旁催的是火急,胡四觉得她是自己的老婆,还是依随她吧。

胡四和他老婆背着两大口袋金银,累得喘吁吁的,到了石门跟前,胡四用青高粱秸指着石门说道:“石门开!石门开......”

他话还没说完,地动山摇地“哗啷!”

一声响,石门又向两边开开了。

胡四和他老婆刚刚走了出来,立时地动山摇的一声响,石门又闭煞,又变成了原来的百丈崖了。

胡四和他老婆看看日头,也不过是大半头午,两个人背着两大口袋金银,顺着来时的路向放鱼的那个庄里走去。

金子银子把他们两个人压得通身淌汗,气喘喘的,胡四手里还拿着那青高粱秸,不知是什么缘故,那青高粱秸是越来越沉,胡四记着那白胡子老汉的话,还不肯把青高粱秸丢掉。他和老婆商议,想把金银丢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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