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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伯吹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55

我对你们说老实话,这个圣者确实从上到下裂开来一些缺口。

雅采克把圣者雕像丢进水里。河水把圣者带往下游,一直到沙夫拉尔才有人把他捞起来,然后直放在教堂里。

注定要站着的,那是不会淹死的。因此圣者雕像终于到达了沙夫拉尔。

就是这样,我对你们说,开始时的设想,是想得相当巧妙的,然而没有送到目的地。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有罪的凡人要背一个圣者,那是办不到的。

李霍甫译

歌神的传说

[中国]

  歌象山花遍地开,山下飘到山上来,山前山后唱不尽,天鹅小娘传下来。

早先,人们不会唱山歌,那时,大盘山是属于滚滚胡南瓜①潘尖的。潘尖人狠心辣,逼得人们好苦,谁都被弄得吃不饱来穿不暖,只有愁闷闷地埋头刨土过着苦日子。

①滚滚胡南瓜,是潘尖的绰号。

一天,大盘山顶的天空白云层里,飞出一只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大天鹅来,这天鹅在大盘山不停翅地盘旋,飞呀转的,飞呀转的,一直绕了一天一夜,落在草丛里生只蛋,才飞去了。这只天鹅蛋给一个打柴的盘老爷爷捡到啦!

天鹅蛋的蛋壳金光烁亮,对着太阳一照,里面晶莹莹地盘着一个小娘哩!

盘老爷爷喜孜孜地把蛋揣在怀里烙(悟wù)焐呀焐的,焐了七七四十九天。

这天夜里,天鹅蛋裂开啦,从里面爬出一个很小很小的天鹅小娘。

盘老爷爷见了又新奇又喜欢,乐得嘴也合不拢,腿也起了劲。于是向东邻讨碗米汤,到西村要口奶水,慢慢把天鹅小娘喂大了。

天鹅小娘一长大,就山前山后跑着劳动。

天鹅小娘开山呵,砍刀一上一下忽闪着,真象天鹅在欢乐乐地抖翅膀。

天鹅小娘讲话呵,简直就是唱山歌,象山泉汩汩那么清脆动听。老年人见了听了,捏起胡子笑;青年人见了听了,草刀割破了手指头都不知道疼。大家都要天鹅小娘唱得响些,唱得高些,多让大家欢乐欢乐。

那时候的大盘山,山顶盖满乌云,团团乌去把大盘山罩得沉闷闷的,好难受呀!天鹅小娘听大家话,象阵旋风飞上大盘山尖,唱起山歌来:“盘山乌云结成块,压得人们苦哀哀,山歌是把破天剑,划开乌去太阳来。”

歌声宛转直上,冲破云层,果然,把团团乌云驱散开来,太阳的金色光辉洒遍了大盘山,人们跳呀舞的好快活!

那时候的大盘山,遍山茅草,好荒凉呵,天鹅小娘听大家话,象阵旋风

一样在大盘山边兜(都dōu)了一圈,唱起山歌来:“山歌是把金钥匙,能把荒山打开来,鹰盘长空鸟儿啼,万紫千红百花开。”

山歌似条金光闪闪的带子,飞呀飘的,没多时,飘过整个山岙。百鸟欢唱起来啦,花朵开放起来啦,人们好快活呀!

滚滚胡南瓜潘尖看见云散天开,花放鸟鸣,惊异极了,便问狗子。狗子说,是天鹅小娘唱的山歌呵,山歌震散乌云块,引来金太阳,迷得鸟叫唤,逗得花乱开。

潘尖问道:“哪来的天鹅小娘呀?”

狗子回答道:“是打柴盘老爷爷捡来的。”

潘尖听了,叫人把盘老爷爷找来,要他交出天鹅小娘。盘老爷爷说什么也不肯,潘尖就把盘老爷爷狠狠地打了一顿。

盘老爷爷被打得脸肿骨折,又气又恨,泼口大骂,潘尖一恼怒,意叫人把盘老爷爷活活用乱棍打死啦!天鹅小娘知道,悲伤极了,就跑到潘尖家门口,愤怒地唱道:“潘尖打死我爷爷,满腔怒火天大仇,仇恨化为一团火,烧烂潘尖这狗头。”

潘尖看看是个小娘哩,装着没听见,走到天鹅小娘面前,张嘴龇牙笑着说:“小娘小娘你唱什么呀?”

天鹅小娘回答道:“天上云多月不明,地下狼恶不宁。爷爷无辜被打死,山歌如刀砍潘尖。”

潘尖听了一瞪眼,但看看天鹅小娘多美呵,迷住啦!眯(咪mī)着眼睛说:“我给你金来给你银,你不要这样唱吧!”

天鹅小娘说:“一把芝麻撒上天,畲家山歌万万千,山歌似刀又似剑,我用山歌杀潘尖。”

潘尖听见好恼怒呀,叫道:“不准你唱!”

天鹅小娘“哼”了一声说:“一粒种子万颗收,刀砍笼衣春又抽,我洒歌种遍天下,唱它万春与千秋。唱得大山团团转,唱得大河滚滚流,唱得人人都欢喜,唱得潘尖掉了头。”

潘尖怒吼道:“你要睁眼看看我是谁?”

天鹅小娘冷笑着说:“一只滚滚胡南瓜,满嘴黄牙象豺狼,你是山里吃人兽,你是人间活阎王。”

潘尖听了,牙齿咬得格格响,把腰刀一抽说:“我要谁扁谁就不能圆,你再逞强我就劈了你!”

天鹅小娘挺着身子,对潘尖说:“我歌似水砍不断,我歌象花处处开,你就把我劈两半,歌花永远开不败。”

潘尖气疯啦,赶上去一刀把天鹅小娘劈死了,骂道:“唱吧唱吧,我看你还能唱山歌!”

多么好的天鹅小娘竟然被砍死了,大盘山的人们好悲哀呀,围着天鹅小娘尸首,“滴滴嗒嗒”流下了眼泪。

突然,砍死天鹅小娘的山岗边,长出一片翠葱葱的山竹,风吹起,枝叶摇曳(叶yè)“伊伊唔唔”象歌声,有人用这山竹做成竹哨,一吹,“嘀嘀嘟嘟”的,多象天鹅小娘在唱山歌呀。于是,人们都喜用山竹做竹哨,“嘀嘀嘟嘟”吹个不停。

潘尖听见竹哨声,她象听到天鹅小娘在骂他,恨极啦,带上狗子,“劈哩啪啦”把山竹都砍倒,然后放上一把火,烧啦!

山竹“劈劈啪啪”烧着了,火焰越烧越旺,突然从火焰中飞出来一只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的天鹅。潘尖见了,忙用箭去射,一箭射去,天鹅给射落七根雪白雪白的羽毛来。

七根雪白雪白的羽毛飘呀飘呀,在火焰上打了个转转,就变成七只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的天鹅,潘尖见了,忙叫狗子们都用箭去射,一箭箭射去,每只天鹅都被射落七根雪白雪白的羽毛来。

七七四十九根雪白雪白的羽毛飘呀飘呀,在火焰上打了个转转,就变成了七七四十九只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的天鹅。潘尖见了,心里发慌,忙喝令狗子们:“快射!快射!”

一阵阵乱箭射去,一根根雪白雪白的羽毛落下,一根根雪白雪白的羽毛在火焰上打个转转,就又变成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的天鹅。一时间,天上飞着成百成千,成千成万只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的天鹅,忽上忽下的飞舞着,把大盘山罩得白花花的一片。

突然,成千上万只天鹅一齐鸣叫,飞下来用翅膀“呼呼呼”地扑打着火焰向潘尖扇去,潘尖和狗子们想逃,满山满岗都燃烧着烈火呵,哪里逃得了呀!没一会,都被烧得焦头烂额,烧成灰灰了。

潘尖被烈火烧成灰灰了,可是,恶人死去还想着害人,他的骨头变成为恶刺,专刺人;他那颗黑心变成毒蕈(训xùn)专害人。这恶刺就叫“潘尖刺”因为生长在大盘山里,所以又叫“盘尖刺”在盘尖刺丛里,就会有那害人的毒蕈。

天鹅小娘呢?三公主把她收到天上去啦,叫她当“歌神”从此,歌神到处飞,把优美的山歌传给人们。

唐宗龙记录

尼亚拉姆

[印度]

  一个有钱的人有两个儿子。他十分宠爱长子,一点儿也不喜欢小儿子尼亚拉姆,对待他很严厉,无缘无故地就惩罚他。

大儿子长成一个被宠坏了的青年,什么事也不会做,也根本不想做;他知道父亲喜爱他,会把全部财富都交给他的。

而尼亚拉姆长大了却是一个巧手的匠人。他用木头雕刻成各种人物和动物,然后涂上各种颜色。这些雕像都是栩栩如生的。

这一天尼亚拉姆对母亲说:“父亲不喜欢我,你同他谈谈,如果他允许的话,我就离开家里。我想在别的地方寻求幸福。”

母亲同父亲谈过了,父亲当然是求之不得的,随便他到什么地方去。母亲烙了一些饼给小儿子在路上吃,在每张饼里放进一个小金币。

尼亚拉姆很快就收拾好了行装,他同母亲道了别,向父亲鞠了躬,离开了故乡。

尼亚拉姆流浪了好久,终于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夜降临了。尼亚拉姆决定到城边上一所陈旧的小房子里,请求允许他借宿一宵。

小房子里已经是很黑了,可是年老的主人还坐在那儿干活。他正在制作木头凉鞋。

“请进,请进,过路的人!”

他对尼亚拉姆说,“看得出,你是从远方来的,一定是又累又饿。我老婆马上做饭给你吃。”

接着老人就叫妻子给客人烧饭吃。

“老头子啊,”

妻子回答说,“我们烧的柴没有啦。到树林子里去砍已经晚了。我可怎么给客人烧饭吃呢?”

尼亚拉姆听到了这些话,就指着一双做好了的木头凉鞋说:“这些木头凉鞋完全可以当柴烧嘛。”

把自己做的木头凉鞋当柴烧,主人心里舍不得,可是又不能同客人顶嘴。

他妻子把木头凉鞋放进炉灶里,点着了火,烧好了饭。

翌日清晨,尼亚拉姆走进树林,收集了一些木柴,也砍来了一棵干枯的树木。他用这种木头做了好看的凉鞋,交给了主人。

老人离开家到市场上去卖自己做的木头凉鞋,也把尼亚拉姆做的带去了。在市场上,尼亚拉姆做的木头凉鞋立刻被人买去,老人收到的这双鞋钱,比自己做的全部鞋子,还要多十倍。回到家里老人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妻子,老两口对这件顺心的事都很高兴。

从这一天起,尼亚拉姆就留在老人的小房子里住下来了。他制作木头凉鞋,由老人带到市场上去卖,总是能卖许多钱。

有时候尼亚拉姆用木头雕刻成各种飞禽走兽。

有一次尼亚拉姆雕刻成许许多多的鹦鹉,染成五颜六色,拿到外边去晾干。鹦鹉刻得象活的一样。

在这一天夜里,有一个魔法家经过木头凉鞋制造者的家。他看见了这些木刻的鹦鹉,十分欣赏雕工的精巧,心中想:“若是把它们变成活的,又该如何?雕刻工匠在明天早晨一看见自己的鹦鹉都变成活的了,一定会大为惊奇的!”

魔法家没有考虑多久就念起了咒语,于是全部木刻的鹦鹉都展翅飞翔起来。魔法家径自走去。

尼亚拉姆早晨醒来,睁眼一看,他的那些鹦鹉有的落在树上,有的在空中飞翔,有的在引吭歌唱。它们一看见尼亚拉姆,就围拢在他身边,一点儿也不怕他。尼亚拉姆却惊讶得呆若木鸡。然后他把主人叫出来,看一看这种奇迹。老人刚一高兴,立刻转喜为忧,说道:“可要知道这每一只鹦哥儿每天都要喂一把米呀,但是我们是勉勉强强凑合着过日子的。还是把它们扔掉好吧?”

尼亚拉姆不同意老人的办法,于是他们俩争吵起来。

“若是你不愿意离开你的鹦哥儿们,你就带着它们离开这儿吧!”

老人怒气冲冲地说。

于是尼亚拉姆不得不离开了制造木头凉鞋的老人。

他在树林子边上找到了一个住处,同鹦哥儿们生活在一起。

这些鹦鹉根本没有成为他的负担。大清早起它们就飞入林中,吃得饱饱的,傍晚时分飞回家来。尼亚拉姆这样生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有一次在夜间,他做了一个不寻常的梦。他梦见七个大海以外有一个遥远的国家,其中有一座绝妙的宫殿。宫殿周围有七道壕沟和七面大墙,那大墙一道高似一道,而且每一堵大墙上面都安插着锋锐的矛。宫殿里有一位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

第二天尼亚拉姆去找了好几位智者,请求对他解说这个奇特的梦。然而没有一个智者能够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尼亚拉姆暗自思忖:“鹦哥儿们能不能给我解开这个梦呢?鹦哥儿是一些有智慧的鸟儿,说不定它们会解开我这个梦的。”

于是他去请教鹦鹉。

“这样一个国家是有的。”

鹦哥儿们对尼亚拉姆说,“在七道深沟和七道高墙围着的宫殿里,住着一位美女,她是一个国王的女儿。她发过誓,只有能够跳过七道沟和七面墙的勇士,她才肯嫁给他。很多人试探过,结果都是粉身碎骨,死于非命。”

过了许多日子,可是尼亚拉姆怎么也忘不了他梦见的美女。他打算找到这个海外之国,哪怕是看一看那个奇妙的宫殿也是好的。尼亚拉姆询问自己的鹦哥儿们,是否认得通往那个国家的路。

那些鹦鹉回答说:“路我们是认得的,我们把你带到那儿去是办得到的。只是你要当心,可千万别想跑到宫里去,那样你会丧生的!”

尼亚拉姆着手准备上路。他织成了又细又牢的一张网。

大清早,鹦鹉从四面八方用嘴叼住了载着尼亚拉姆的网,一齐振动翅膀,飞上天去,在高高的空中向前飞翔。

尼亚拉姆飞行了很久,飞越了一片又一片的森林,一块又一块的田野,一座又一座的城市,一个又一个的村庄。夜间,尼亚拉姆就和一群鹦鹉一同休息在树上。终于鹦哥儿们飞到了七面大海的旁边。它们日夜不停地飞越过这七个大海。这一群鹦鹉累得厉害,它们刚一降落在海岸上,立刻飞落在几棵树上休息。可是尼亚拉姆却迫不及待地跑去观看美女的宫殿。

在路上,他遇见了一个老太婆,就向她问路,怎么样可以走到有七道沟和七堵墙围着的宫殿那里去。

“你干啥要寻找这个宫殿哪?你这个疯子!”

老太婆对他说,“由于公主这种古怪的念头,已经有好几百个小伙子死在那里啦,你去也会丧命的。哪个人能够跳过七道壕沟和七堵高墙呢!”

“老奶奶,我只是要去看一看这座宫殿。”

尼亚拉姆回答说。

老太婆指点了通往这座城市的道路。在城边上尼亚拉姆看见了一座宫殿,四面围着七堵大墙,一堵比一堵高,锋锐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烁。“不行,人是不可能跳过这几堵大墙的。”

尼亚拉姆心中考虑了一会儿就回到鹦鹉呆着的地方去了。

尼亚拉姆要求他的一群鹦鹉:“你们再把我用网抬起来,然后从美女之宫的上边飞过去。从上边我可以看清下面的一切!”

一群鹦哥儿都答应照办。于是它们飞到宫殿附近,又腾空而起,在上空飞越了六堵大墙,也飞过了第七道沟。它们刚刚越过第七堵墙,尼亚拉姆一纵身跳了下去。鹦哥儿们鼓动翅膀,飞入高空,尼亚拉姆却跌在矛上,摔死了。

正在这个时候,国王来看望自己的女儿。他看见了一个断了气的美少年的尸体,他觉得他很可怜。国王对自己的女儿十分生气。

“你给我这个家带来了不幸。”

他说,“为你而死的青年已经有数百人之多,如今又是一个新的牺牲者!你的疯狂念头现在必须结束了。你必须嫁给这个青年,因为他已经跳过了七道墙。我要把你和你的亡夫送到森林里去,在那里你要干什么,就随你的便吧。”

人们执行了国王的命令:公主和死去了的尼亚拉姆举行了婚礼。侍从们把他们夫妻二人放在担架上,抬到原始大森林的深处,把夫妻二人都留在那里了。

只剩下高傲的公主一个人了。她望着自己的已死的丈夫痛哭起来。这个青年如此漂亮,致使她爱上了他。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他死去是要归罪于她的,她自己也要死在这座森林里。美女哭得很伤心,甚至野兽们都觉得她可怜,因而没有伤害她。

她这样坐着哭了很久。忽然间,在很近的地方,在灌木丛中,她听到了沙沙的响声,发现那里有两头胡狼。公主听见两头胡狼在用它们的兽语谈论着某一件事。而公主懂得兽语。她听见一头胡狼对另一头说:“这个女人若是知道这个青年可以救活的话,就不会这样哭了。”

“怎么样才能救活呢?”

另一头胡狼问。

“是这样,在峡谷的一条河边长着一种高大的斑年草。它的叶子挤成汁可以治伤,也可以起死回生。不过这种叶汁必须在日落前给这个青年吃下去,否则就太迟了,无论什么也不能使他复活。”

国王的女儿一听到这些话,立即象一阵风一样,飞奔而去寻找起死回生的仙草。她找到了仙草,这时候太阳已经快沉落了。公主扯下一些仙草叶子,更快地跑回来。太阳眼看着就要沉没了。

公主不顾一切地忙碌起来,树枝和荆棘扯碎了她的衣裳,划破了她的身体。她跑回原地,迅速地搓碎了叶子,挤出了汁液,滴入青年的口中。

结果和那头有智慧的胡狼说的完全一样。太阳还不曾完全沉没,尼亚拉姆已经睁开了眼睛。他一看,他躺在森林里一棵大树底下,身旁坐着一个美人儿,正是他梦见的那一个,她正在哭着。

猛然间,树叶子沙沙地响了起来,在尼亚拉姆的头顶上一群鹦鹉正在盘旋。它们在森林里找到了自己的主人,纷纷落在树上,高兴得大声地叫了起来。公主把一切发生的事都讲给尼亚拉姆听了。就这样,尼亚拉姆找到了自己的美人儿。

鹦哥儿们把尼亚拉姆和他的妻子带出森林,夫妻俩开始过着和睦幸福的日子。

众神与巨怪的战争

[希腊」

  奥林匹斯被称为众神的居住地。众神长生不老,永恒地生活在美好与和睦之中。他们畅饮着仙酒玉液,品尝着仙馔佳肴,聆听着太阳神阿波罗演奏七弦琴。

宙斯最强大,是众神之首。正如人们所说,他是众神之父,也是人类之父。他,恬静,强大,无所不知,战无不胜,在众神中身材最高大魁梧。他的话就是法律。

众神经常降临人间,置身于凡人的爱和恨之中,以及人们的灾难和妒嫉之中。这一切在人的各个庇护神之间也会引起反响。有时人的苦难和仇恨还会使众神产生分歧,爆发战争。由愤怒激起的怨恨和敌意,常常驱使众神跑去拜见宙斯,请求他作出裁决。宙斯坐在王位上,一手握着权杖,一手擎着雷霆,进行裁决。他的话就是结论。如果有谁敢不听从,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能够打出霹雳,把最强大的神祗击败,并把他投入无法逃脱的塔尔塔拉监狱中。塔尔塔拉深埋在地下。据说,奥林匹斯超出人世间大地的高度,就是塔尔塔拉深埋在地面之下的深度。这里是黑暗的世界。大铁门紧紧地关闭着。

上面世界的一丝光亮和一点声音都无法传到这里。宙斯把他的敌人永远监禁在此。在地面上犯过滔天大罪的人,死后也被关押在这里。

宙斯并不需要总是进行如此严厉的惩罚,因为大家都尊敬他,惧怕他。

他只要浓眉微微蹙起,整个世界就会震惊,众神和人都会被吓呆的。

他这种权威并不是一开始就具有的。他经历了一系列严酷的斗争,才使众神服从。奥林匹斯的和平、宁静与和谐,也经历过一系列可怕的世界性的动乱。

从混沌和黑夜中产生了第一代神祗,即地母该亚和天公乌拉诺斯。他们繁殖出了奥林匹斯和整个自然界的一代神祗。

天公乌拉诺斯与地母该亚的第一批孩子是三位百手神和三位独目神,之后是男女提旦神。他们是神祗的第一代,即面貌可怖的一代。百手神有五十个头,一百只手;独目神只有一只眼睛,大如车轮,长在前额中间。他们和提旦神从外貌上看,都是令人生畏的“庞然大物”。

也许因此,天公乌拉诺斯对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动感到不安,便把百手神和独目神关进了塔尔塔拉。这时,地母该亚和其他孩子们起来搭救自己的兄长。但敢于听从母亲的话起来反抗其父的,只有幼子克洛诺斯。他用母亲交给他的镰刀向乌拉诺斯砍去,把他砍成重伤。随后,克洛诺斯从塔尔塔拉放出了自己的兄长们,并和他们共同战胜了父亲天公。于是,克洛诺斯成了众神之首。

但克洛诺斯迅速地忘记了那些相貌丑陋的兄长们的功绩,而把他们再次投入了塔尔塔拉。这一不光彩的行动,导致了他最后的毁灭。因为几世纪后,当他的儿子宙斯起来反抗他时,独目神帮助这位年轻的神祗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这场大战,即提旦神之战,共进行了十年。

克洛诺斯及其提旦神兄弟们以奥斯里山为基地,而宙斯则据守在奥林匹斯。为宙斯助战的共有十位兄弟神祗,其中包括地狱之神普路同、海神波塞冬、女神赫拉、女神艾思蒂娅、农业女神得墨忒耳等。男提旦神中只有奥凯阿诺斯拒绝支持克洛诺斯,而所有的女提旦神,尽管其中的莱娅是克洛诺斯的妻子,却无一支持他。克洛诺斯是莱娅的丈夫,而年轻的神祗们则是她的孩子。因此莱娅只能不安地注视着这场没完没了的战争。

最后,宙斯听从了地母该亚的劝告,从塔尔塔拉放出了地母的孩子们。

宙斯独自来到塔尔塔拉狱,杀死了看守地狱入口的怪兽坎皮,放出了独目神和百手神。这六位巨神立即投入了向克洛诺斯复仇的战斗。

独目神是著名的工匠。他们向每位神祗赠送了一件武器:普路同一顶看不见的头盔,波塞冬一个巨大的三叉戟,而送给宙斯的则是雷霆,这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武器,它使宙斯压倒了众神,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宙斯的雷不停地轰击在提旦神的周围,不时地打在他们的眼前、身后、头顶和胸上,使他们无法坚持,败阵而逃。当他们从奥斯里山逃下来时,宙斯用最后一个雷霆把他们打入了塔尔塔拉,并派百手神去看守。

独目神作为献身宙斯的忠实奴仆,不分昼夜地为他赶制着雷。宙斯握有这一武器,成为不可战胜的神。

在不长的一段时间里,秩序得到了恢复,但世界仍未获得和平。宙斯的一些前辈和野蛮势力依然存在,所以他仍然不得安宁。

克洛诺斯砍伤乌拉诺斯时,他的血滴在了地母身上。生长出了一批丑陋不堪的巨怪,称为伊甘泰斯。它们只知道进行破坏,其中最坏的一个叫蒂丰纳斯。它的身体比群山还大,头可以触到繁星。当它伸开双臂时,一只手臂还在东方,另一只已到了西方。它的双眼向外喷着火舌。而每个指头都是一头凶龙。当它身体蜷曲时,如同盘绕着的毒蛇,而当它展开那犹如巨大的蝙蝠翅膀的双翼时,遮天蔽日,天空立刻变得昏暗起来。它是那样的令人恐怖,以至当它向奥林匹斯山冲去时,众神都被吓得慌恐不安,争先恐后地逃往埃及,藏身到大沙漠之中。

每位神祗都取得了一个动物的形象:阿波罗变成了一只苍鹰;阿瑞斯变成一条鱼;赫淮斯托斯变为一头山羊;赫耳墨斯变为一只朱鹭。只有宙斯和雅典娜没有去避难,他们在奥林匹斯静候蒂丰纳斯的到来。这是宙斯所经历的最惊心动魄的一场战斗。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结局难测。而且这头怪物一度几乎要取得胜利。最后,在宙斯的雷霆不停的轰击下,蒂丰纳斯支持不住,开始后退,并转身要逃。这时,宙斯竭尽全力向它抛去了整整一座大山,把它压在了山下①。

这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但对众神而言,并非一切危险均已过去。其他巨怪仍在自由自在地活动着,并已联合起来,企图战胜众神。它们妒嫉奥林匹斯的美好和幽静。它们既然无法获得这些,那么把它破坏掉,也许会使它们感到一些满足吧!它们个个都是庞然大物,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尖硬的毛发,脸上长满胡须,周身长着长毛,只有踏着巨蛇的双脚生有鳞片。它们的吼叫声令人毛骨悚然。它们可以把整条整条的大河水的河吸进肚里,之后向众神喷去;它们可以把连根拔起的大树当做投枪,向众神掷去;甚至能抓起生长着森林和野兽的山崖,向奥林匹斯投去。

为了登上众神的住地,它们把一座座大山垒在一起。当它们非常接近奥林匹斯时,全体神祗,包括女神们,都把手边拿到的一切东西当作武器,被迫投入战斗。黑夜和月亮女神艾卡蒂拿起火炬;赫淮斯托斯端起烧熔的铁水;月亮和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握起了弓箭。

①根据希腊神话,蒂丰纳斯被雷斯压在了西西里岛的埃特纳火山之下。

在这场战斗中,比较勇敢的是阿波罗、雅典娜和波塞冬,而首屈一指的则是宙斯。他用威力巨大的雷霆不断地打在巨怪身上。巨怪们战得精疲力竭,纷纷倒向大地。但当它们的身躯触及到大地——它们伟大的母亲时,立即获得了新的力量,重新冲向众神,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它们击毙。

但它们不是永生不死的。

一个预言说,只有凡人和永生不死的神并肩战斗,才能战胜巨怪。于是宙斯被迫去寻求人的援助。他找到了自己的儿子赫拉克利斯。赫拉克利斯也愿意同父亲及其他神祗并肩战斗,投身到这场风暴之中。这场“风暴”使大地颤抖;天空昏暗;群山崩裂;河川改道;大海咆哮着涌向陆地;岛屿被抛上山巅;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深渊......。

这些巨怪中最强者是波尔菲里奥纳斯。宙斯单独与它交战。正当众神与巨怪酣战之际,宙斯发现波尔菲里奥纳斯竟把女神赫拉抓到了手。宙斯大吼一声,向它头上打出了霹雳。他的吼声压倒了战争的喧嚣,波尔菲里奥纳斯不得不转过身来,迎战危险的敌手。它接连不断地把石块、山崖、燃烧着的树干等一切可以拿到的东西向宙斯投去。宙斯巍然屹立,不畏强敌。只见他手持雷霆,迅速向前冲去。巨怪被迫拖着一大块山岩,向后倒退,一条腿陷入大海。雷霆雨点般地落在它的头上,使它头昏目眩。它伸出一只手去抓武器,抓起季洛斯岛①准备向宙斯掷去。

这时宙斯喊道:“赫拉克利斯和我一同打他。”

赫拉克利斯拿起箭,拉满弓弦。随着弓弦的响声,利箭飞驰而去。正当宙斯的雷霆击中巨怪之际,赫拉克利斯的箭也射中了它的咽喉。巨怪的身体摇晃着,抛下手中抓起的岛屿,跌入大海。溅起的海水淹没了巨怪和季洛斯岛。当海水平静下来时,这座神圣的小岛又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浮现在水面上。

赫拉克利斯高声欢呼着,独自向另一个叫阿尔基奥内阿的巨怪冲去。它也有着猛兽般的力量。他们在帕里尼半岛①上搏斗起来。巨怪把岩石一块块地向赫拉克利斯的头上抛去,而英雄的大棒也在巨怪的头上开了花。巨怪立即失去知觉向地面倒下去,但它立即重新站立起来而且比之前更为有力。

①季洛斯岛是爱琴海中基克拉迪群岛中的一个小岛。

①帕里尼半岛即今日哈尔基季基州的卡桑兹拉半岛。——原注

这时雅典娜提示道:“赫拉克利斯,它正站立在它生母的身上,把它推下帕里尼半岛。”

赫拉克利斯随即想起,这些巨怪是大地所生,只要它们站在大地母亲的身上,是不会被击败的。于是他象一头野牛似地向巨怪冲去,用头撞在它的胸上,使它跌下大海。赫拉克利斯迅速拉满弓弦,不待巨怪清醒过来,他的箭头已射入了它的心窝。

待赫拉克利斯转过身去寻找雅典娜时,她已远远地离开了。女神正高举着投枪和战刀,追逐着一个叫恩凯拉佐的巨怪。她那充满愤怒的眼睛,如同闪电一般,在闪闪发光。她那接连不断的攻击凶猛异常,恩凯拉佐丧魂落魄,开始仓惶逃窜。女神一边欢呼着胜利,一边象愤怒的风暴,紧紧地追逐着。

赶上以后,女神举起一座山,向它头上打去。这座山就是今天的西西里岛。

在它的下面至今还埋葬着恩杰拉佐。有时它挣扎着,企图掀开身上的大山,这时地面上就开始地震。

巨怪波里沃蒂斯曾与波塞冬交手,结果也落到了相同的下场。海神用铜质的三叉戴不停地向它刺去,迫使它后退。它被战得精疲力竭,跳进大海逃窜。海神紧紧追赶,追到科斯岛时,波塞冬抓起一大块山崖,把巨怪压在下面。这块山崖就是今天的小岛尼锡罗斯②。

其他神祗也参加了战斗,表现出了与上述诸神同样的勇敢精神。阿波罗看到赫拉克利斯正在与巨怪艾发尔蒂斯战斗,便大喊一声:“我来了。”

太阳神和英雄赫拉克利斯一同拉开了弓弦,两支锋利的箭一齐飞去。赫拉克利斯击中了它的右眼,阿波罗射中了它的左眼。艾发尔蒂斯的性命就这样告终了。

一个叫帕拉斯的巨怪被雅典娜击毙。女神象剥兽皮一样剥下了它的皮,裹在自己的埃依札①上。巨怪克里蒂奥被女神艾卡提用火炬所杀。巨怪米玛则被赫淮斯托斯用烧熔的铁水所杀。而巨怪埃弗利托则被酒神季奥尼索斯用长春藤缠绕的大棒击毙。其余的巨怪都被宙斯的雷霆和赫拉克利斯的利箭所战败。

②科斯岛和尼锡罗斯岛是爱琴海中斯波拉提群岛的两个岛屿。

①埃依札是宙斯和雅典娜用的盾牌或某种防护用的武器。——原注

神与巨怪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喧嚣和吼叫声停止了;大海平静下来;河川返回了自己的河床;一度尘土飞扬污染着天空的田野回复了一片寂静;大地和蔚蓝色的天空重又现出静谧壮丽的景象。

奥林匹斯也安静下来。这是众神的最后一场大战。从此,宙斯的绝对统治地位树立起来了。人和神都接受他为最高统治者。他的法律主宰了全世界。

随着丑陋巨怪的被消灭,那些原始的暴力、盲目的伤害、野蛮的破坏也被根除。自然界恢复了常态。群山,犹如伸向四方的手臂,不再崩裂毁坏大自然;火焰般的热气流不再使森林燃烧;大地披上了绿装,财富和生物在成倍增长,人类开始生活和繁衍。他们耕耘土地,建造庙宇,修建城郭,创建宗教和哲学......。

古代人们为了对众神和英雄赫拉克利斯表示敬意,在他们制作的大量雕像和陶器上,反映了这些神话,使它们永世流传。

妖 魔 卷

魔牛和它的主人

[匈牙利]

  从前,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七个大洋和七个大岛的那边,生活着一个穷汉,他只有一个儿子。穷汉的妻子死了,他又娶了一个妻子,这女人带来

五个女儿。最小的女儿有三只眼睛,她上面的一个有四只,第三个女儿有五只,第二个有六只,最大的有七只眼睛,其中的一只长在后面,在颈背上。

穷汉有两头小公牛,其中一头叫西莱伊①。儿子每天都赶着两头牛出去放牧。每天早晨,小伙子的后母只给他烤一个麸子面包,他只能吃到这么点食物,而且天天如此。西莱伊可怜他,对他说:“亲爱的主人,你别的什么吃的都没有,光靠麸子面包度日。我右边的犄角里有的是食物,把它拔下来,你可以美美地吃一顿。不过要小心,别让人瞧见喽。”

①西菜伊在匈牙利语里是不在乎或粗心大意的意思——译注。

男孩揪下牛的右犄角,噫,噍!一瞬间,他面前摆着满满一桌子的食物。

男孩吃饱喝足后,又把犄角安回到牛头上。

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少年长胖了,而且看上去很壮实。后母一直很纳闷,他的继子吃的是麸子面包,怎么会长得这么好呢。于是她设了个计谋,打算派她最小的女儿跟着去盯梢,看看他到底吃些什么。傍晚,少年出去喂牛。然而,西莱伊是一头魔牛,已经知道第二天将会发生什么事。它对男孩说:“当心!三眼姑娘明天要跟着我们。你得同她一道玩耍,直到她睡着。不过一定要看准她所有的眼睛是不是全闭上了,不然她会发现你吃的东西的来源,那你就要倒霉啦!”

少年照它说的做了。他同姑娘一直玩到她睡着,而且三只眼睛全闭上了。

然后,他拔下牛角,饱餐一顿,再把牛角安回去。傍晚,他们回到家,母亲问女儿:“他吃了什么?”

“除了麸子面包,什么也没吃。”

姑娘回答说。

第二天,母亲派四眼姑娘跟着去,要她查明男孩吃了什么。但牛再次告诫男孩要提防,叫他陪着姑娘玩耍,直到她睡着,四只眼睛全闭上。少年按照它说的做了。他一直同姑娘玩耍,直到她闭上四只眼睛睡去。当他肯定姑娘已经睡熟了,就拔下牛角,吃饱喝足后又把牛角装上。他们傍晚回到家时,母亲问女儿看见了什么,然而,姑娘看到的不比妹妹见到的多。

第三天早晨,母亲打算派她五只眼睛的女儿跟着男孩去放牧。牛又告诉男孩会发生什么事,要他同姑娘玩耍,直到她的五只眼睛全闭上,睡熟为止,少年依言行事。他一直同她玩耍到她睡着。他拔下牛角,吃饱喝足后,安上牛角,然后取出麸子面包,还分给姑娘一些。但是,姑娘带着别的食物,拿出来吃个精光,根本不想再吃麸子面包。他们傍晚到家时,她告诉母亲说:除了麸子面包,她什么也没看见。

“他还分给我一些呢。”

第四天,这女人决定派出六只眼睛的女儿,要她盯住少年,看他干什么。

然而,她并不比妹妹们走运。晚上,她母亲结结实实地抽了她一顿,因为她也什么都没看见。后来,母亲左思右想,决定让七只眼女儿跟着去。牛再一次警告少年要加倍小心。牛哭着说:“同七眼姑娘玩耍,直到她的七只眼睛全闭上,睡着了。要仔细查看她所有的眼睛!你一不小心,咱们都要遭殃!”

少年陪伴着姑娘玩耍,直到她躺下睡着了。他仔细察看她的眼睛,却看不到她颈背上的那只。天哪,这只眼睛还睁着哩,而且看见少年在干什么,看见他怎样拔下牛角,怎样饱餐一顿。晚上,她告诉母亲为什么他那么快活。

“因为,”她说,“他从西莱伊的犄角里吃到了国王和男爵才配吃的食物。”

于是,这女人就装起病来,对丈夫说,除非吃上西莱伊的肉,否则她就没救了。她丈夫怀着沉重的心情,最后下决心宰牛。西莱伊流着泪告诉少年,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自己,因为少年还蒙在鼓里呢。

“啊,亲爱的孩子,明天我就要被宰了。现在,记住我的话,因为咱们俩得一起逃走。明天,他们赶我去屠宰场时,求你父亲让你领着我去那儿。当我卧下时,你赶快跳到我两个犄角中间来。”

第二天,牛就要被带去宰杀了。当牛卧倒时,少年爬到它两个犄角中间。

噫,看哪!牛不再踩着地走,而是腾空而起,同少年一起飞走了,把目瞪口呆的人们抛在身后。

他们飞呀飞,飞了好长时间,最后,他们来到一座美丽的铜森林。少年被吸引住了,他渴望得到铜花,便对牛说,他要摘一朵花插在帽子上。说着,他赶快摘下一朵花,插在帽子上。但是牛说:“噢,我的孩子,你干吗要去惹这个麻烦呢?现在,我又要为此受罪了。”

他们刚要离开铜森林,一只很大的狼冷不防站到他们跟前。

“嘿,叫你呢!站住,你们为什么伤害我的铜森林?西莱伊,现在你得同我较量较量。”

“好吧,”西莱伊,也就是魔牛说,“咱们就比试比试吧!”

于是,它们打了起来,打到第三个回合,西伊莱把狼顶在犄角上,向空中抛去,足有三?①高。当狼掉到地上时,再也动弹不了了,因为它的脖子和四肢都摔断了。牛便对男孩说:“你看见了吧,我差点成了狼的牺牲品。所以你别再摘森林里的任何东西了。”

他们走呀走,走了好长时间,直到他们到达一座美丽的银森林。森林是那么美,全长着银叶子和银花,少年开始恳求牛让他也在这里摘一朵花。牛求他不要那么做,否则它肯定又得进行一场恶斗。但是,少年苦苦哀求,末了,牛只好让步,允许他在森林里摘一朵银花。

他们接着往森林边沿走。但当他们正要离开森林时,一头狮子跳到他们跟前。

“嘿,叫你呢!西莱伊公牛!你知道我听到从我的森林里传出什么声音了吗?你弄坏了我的银森林。”

①长度单位,一?约等于1.829米——译注。

接着,它们便打了起来,牛顶破了狮子的胁腹,狮子却咬掉了牛的右耳。

“你看见我是怎样留下残疾了吧,”

牛对少年说,“可不要再干第三次了,因为那会要了我的命的。”

他们走呀走,不久来到一座纯金的森林,树上开满美丽的金花。少年又哀求牛让他只采一朵金花。牛含着泪恳求他说:“什么也别摘吧,因为有两个卫士在守护着这座森林哩。”

但是,少年把这当耳边风,还是摘了一朵金花。

牛摇着头说:“我看我的末日到了。当我同小兔子搏斗时,我的右犄角会飞出去很远。你要仔细看着,去把它捡起来,马上藏进你的手帕里;那样,你就不愁没吃的了。”

当他们来到森林的尽头时,一头老虎、一条三头龙和一只小黑兔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嘿,叫你呢!西莱伊公牛!现在,你老老实实投降吧,你和这个少年,今后一辈子当我们的奴隶,要不然你就得同我们仨,一个接着一个地打。谁叫你们弄坏金森林呢。”

少年害怕牛会被打死,很伤心地哭了起来,但牛对他说:“别哭,这次还不至于死。我还能智取它们。”

它们第二天中午一交手,牛便用犄角刺穿老虎的咽喉。结果了老虎后,牛要去吃草,便对少年说:“如果有谁来找我,就说我明天正午会在这里,如果非要找到我不可,你就吹响你的芦笛,我会立刻回到这里。”

不久,一只小黑兔来向少年打听西莱伊公牛的去向,少年立即用笛子吹起欢快的舞曲,但小黑兔阻止他说:“别吹了!告诉西莱伊,它必须在明天正午同我较量。这是三头龙,森林之王的命令。”

就在这时,牛出现了,问男孩:“干吗吹这么欢快的曲子?”

“当那么一只小小的兔子说,你要交手的是它时,我能不吹欢快的曲子吗?”

牛说:“就是它会拧断我的脖子。”

现在,牛不得不同小兔子交手了。兔子先绕着牛不断地跳舞,终于找到机会钻到西莱伊肚子下,把它抛得老高,以至它当场摔得粉身碎骨,而且右犄角飞出三四?远。少年跑去追牛角,把它捡起来,包在手帕里。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呀走。最后,他来到一块肥美的牧场。他在一口井边坐下,取出牛角,吃喝完毕,便躺下睡去。他一觉醒来,看见整个草地上云集着密密麻麻的牲口。它们全是从牛角里走出来的。

他苦苦思索,看怎么才能把它们赶回牛角里去,却始终想不出法子来。

噫,看呀,那儿来了一个老太婆。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巫婆。她看见闷闷不乐的年轻人,年轻人就把发生的事对她说:“我没法把牲口群赶回牛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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