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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吕佳文 当前章节:153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9

卓别林

作者:吕佳文【完结】

 查理·卓别林(Charlie Chaplin 1889-1977),出生于伦敦,著名喜剧演员、导演、编剧。卓别林的第一部电影是《谋生》。从1915年开始他开始自编自导自演,甚至还担任制片和剪辑。稍后他加入了埃斯安尼公司,并于1917年出品了《移民》和《安乐街》,1918年他和他的兄弟在洛杉矶开了自己的公司。并在1919年召集到了道格拉斯·费尔班克斯等人。但直到1923年,卓别林才为这个公司拍了第一部影片《巴黎一妇人》。之后1925年的《淘金记》和1928年的《马戏团》为卓别林赢得了学院奖。

1931年因为《城市之光》的首映卓别林来到伦敦,转年才返回,他的下一部影片是1936年的《摩登时代》。四年之后他拍摄了《大独裁者》。1952年,他的有声电影《舞台生涯》上映,同年他移居瑞士。1967年他拍摄了最后一部影片《香港女伯爵》,1977年圣诞节于瑞士家中去世,享年88岁。

目录

一 艰难的童年

二 初试成功

三 在美国基斯顿的发展

四 在埃山奈和互助公司的成熟

五 在第一国家公司的成功

六 荣归故里

七 技巧的突破

八 事业的鼎盛

九 战斗的勇士

§一、艰难的童年

查尔斯卓别林,于1889年4月16日晚上8点,出生于英国伦敦的沃尔沃斯区的东街。

他的大部分童年时光是在步步紧逼的苦难中度过的。

出生后不久,一家人搬到了兰贝斯区圣乔治路的西广场。开始的日子是幸福的,当时他的母亲是杂剧场的喜剧演员,身材娇小玲珑,面孔白皙,淡紫色的眼睛配一头淡棕色的长发,在小卓别林的心目中她是位美丽的天仙。他母亲每次演出之前总是怜爱地为他和哥哥雪尼掖好被窝,然后嘱托给女仆。每到星期日,他和哥哥总是被母亲打扮得漂漂亮亮,在公园的阳光下嬉戏,在肯宁顿路上漫步,在公共马车顶层上去触飞逝的紫丁香枝,在威斯敏斯特桥路上看那脸色红润的卖花姑娘还有那散发着香味的玫瑰花,以及风车、汽球他的心灵便在这一点一滴的生活琐事中浸润的萌发。

他的父亲也是一位喜剧演员,他小时候几乎不记得曾经和父亲一起生活过,父亲为人非常沉静,喜欢沉思,有一双乌黑的眼睛和一副洪亮的好嗓子。他是一位优秀的艺人,每周能挣四十英镑的高薪,所以在那个年代里,他们的生活是富足而充满情趣的。

然而日子并不总是那样平静,他的父亲由于嗜酒如命,终于使他的母亲下决心与他的父亲离婚,这时小查利年仅1岁。那时他的母亲也是一位每周能挣25英镑的红角儿。可是,由于嗓子常常失润,而她又坚持唱,有时天寒患喉炎,她也得唱,所以嗓子越来越差,有时唱到半中间,突然失声,这样引起观众的喧哗,她的心受到很大打击,于是剧团的人很少给她生意。她只能到一些下等戏馆去给那些比较粗野的士兵表演。一次小查利在幕后看他母亲表演,而他母亲的嗓子又哑了,这次偶然的事情,促使小查利在他年仅5岁时,第一次登上了舞台。管事的看到这种情形,便让平时喜欢当着他母亲和她朋友表演的小查利代替他母亲表演。

小查利走上舞台,面对烟雾弥漫的观众席开始唱歌了,他唱了一首家喻户晓的《杰克·琼斯》,当他只唱到一半时,钱便像下雨似地落在身边,他便对观众说必须先拾起钱才能继续唱,逗得观众大笑,而当管事的帮他拾起钱时,他又对观众说怕管事的自己收了去,直到看着管事的把钱交给他母亲才又继续表演。这一晚上他第一次成功地做了次演员,而他母亲却是最后一次。

生活从此便越发艰难,舒适的房间变成了一间阴暗的小屋,一点点储蓄也坐吃山空了,家里的什物和他母亲的首饰,为了饥饿的身体和抵抗寒冷的严冬,全都进了当铺。有时甚至一件衣服周一当出去,得到极少的钱做一星期三口之家的生活费,而周六不得不赎回让他的哥哥雪尼穿上,去会朋友。雪尼比小查利大四岁,他已懂得在上学的间隙去卖报纸,而小查利则去教别人跳舞挣上几先令,他母亲则依靠一手好针线为他人做衣服,而这些微薄的收入几乎不能维持他们最基本的生活。

虽然生活是那样使小查利充满忧郁,但他的母亲常常给他们唱歌、跳舞,有时竟忘了要赶做一周的缝纫活。在小查利的记忆中,他母亲总是一直盼望嗓子恢复,能重新回到舞台上。她守着那一箱戏衣,时而拿出并用微弱的嗓子唱她从前自编自演唱红的歌曲、时而神采奕奕地表演一出戏、时而讲些有趣的轶事,并且绘声绘色地边讲边表演。有一天晚上,查利发烧躺在床上,他哥哥雪尼去夜校读书了,他母亲一边读着《新约》,一边深情地表演着书中的故事,说着说着不禁流下了眼泪。虽然此时他们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可是小查利从他母亲的身上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前所未有的光辉,是生活使文学戏剧有了它真正伟大、有意义的主题,也就是关于爱情、怜悯与人性的主题。

查利的母亲是他真正的表演的启蒙老师。虽然他们生活在下等社会里,可是他母亲不让他们沾染上不讲语法的习惯,并十分注意他们用正确的语法谈话。而他母亲忘情、激动的表演打动着小查利,有时查利不解地问他母亲为什么不再演唱,他母亲也只能掩饰地说那太造作,查利就很丧气,而他母亲总是强颜欢笑地安慰他。

由于生活的艰难,查利的母亲患了偏头痛的病,缝纫的活儿也丢了,而他的父亲也不出钱来抚养他们,于是病重中的母亲和两个穷困中的孩子来到了兰贝斯贫民习艺所。对他们来说这是件不光彩的事,然而为了离开那破旧不堪的地下室,为了要改变一下生活的幻想,他们走进了贫民习艺所的大门,而此时才发现,他们母子必须分开。一星期后的探望日,他们见到了憔悴的母亲,三人都忍不住大哭了一场,平静后母亲递给他们一些糖。贫民习艺所的日子是愁苦的,小查利每时每刻都盼望吃饭这个愉快的时刻,也盼望母亲能和他们在一起。

过了三星期查利和雪尼转到了汉威尔贫民孤儿学校的试读部,远离母亲使他感到愁闷,而不能和哥哥雪尼睡在同一区里,则使他感到孤苦伶仃,每当夕阳西下时,和着大伙沙哑的赞美歌声,更是增加了小查利无限的愁思。幸亏不到二个月他母亲就安排了一次见面,他们在肯宁顿公园用仅有的9便士买了些吃的,一起玩乐,度过了愉快的一天。进入汉威尔贫民孤儿学校的本部后,查利逐渐开始成熟,他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查利·卓别林”,他第一次意识到由14岁小女孩给他这个不满七7岁的小男孩擦澡是难为情的,他也尝到并深深体会着这个牢房般的凄凉生活,他痛恨两人一排的散步,他心惊肉跳地看到犯错的孩子被藤条或木板打得进了医院。有一次他竟被误打三藤条,哥哥雪尼知道后气愤地哭了。雪尼每次在厨房里干活,总要偷偷地塞给查利夹了一大块黄油的面包卷儿,但这种美事总是不长,雪尼在他11岁时,选择了到“埃克斯默思”号去实习。

此后不久,查利离开了汉威尔,雪尼也离开了,他们又重新和母亲在肯宁顿公园后面租了一间小屋,开始还能维持,可后来没有生活来源,不得不回到另一个贫民习艺所。之后查利和哥哥雪尼被转到诺伍德学校。

有一天雪尼正在踢足球,保姆叫出他,并告诉他母亲被送进了凯恩希尔疯人院。雪尼没有任何反应地回到球场,等比赛结束后,他悄悄地躲起来大哭一场。之后,哥哥雪尼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查利后,他感到彻底绝望了。

由于他们的母亲突然疯了,法院作出裁决,他的父亲必须抚养查利和雪尼。这对他父亲的新妻子露易丝来讲无疑又增添了额外的负担,并且雪尼是查利的母亲在18岁时和一个爵爷在非洲生的孩子,露易丝对雪尼更是刁难,常常恶言相加,所以雪尼总是很晚回家。查利则不得不放学后回家照看比他小4岁的同父异母兄弟,干许多杂活。每到周六的夜晚,露易丝就和朋友们一起开怀畅饮,查利无限伤心地听着街外传来的年青人们愉快的歌声,查利在想:“谁能了解我的哀愁。”当歌声远去时,查利又感到无限的留恋。雪尼由于常常夜晚翻菜橱找吃的,露易丝和雪尼几乎打了起来,而且有时常常是在他们父亲不在的时候,他们被赶出家门,在外面过夜。他父亲由于常常醉酒,所以也不回家,在外面睡觉醒酒。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的母亲从疯人院中出来了,接他们出来,又在肯宁顿路上租了一间房屋,这样大家又团聚了。

这一时期查利的父亲开始按时付每星期10先令的补贴,查利的母亲又重新做缝纫。有一件事似乎后来成为查利拍电影的主题,悲剧与喜剧的相互混合。

查利的家的街尽头有一家屠宰场一天一头羊逃跑了,沿着街看的人都乐了,有的人跑去捉它,有的人自己却摔倒了,四周一片笑声,真的非常滑稽,之后,羊被捉回去了,查利感到非常悲伤,跑回家哭着对母亲说:“他们要杀死它了!”正是伦敦街头形形色色的事,使查利不能理解,但却深深留在他的记忆里。

查利在学校的学习使他的知识面得到很大的扩展。

但那时他所学的历史、地理、数学、诗歌,都不能使他特别感兴趣,可能是呆板的教学法不能使他感到有吸引力,于是只能是闹得他糊里糊涂。而母亲在他很小时对他的鼓舞以及给他的许多戏剧知识,都使他感到自己有一种演戏的天才。虽然圣诞节前夕,学校里上演《灰姑娘》大合唱时没有挑选他,可他是那么希望演一个丑妹妹,而且那个演灰姑娘的女孩使他感到喜爱和有点忧郁。不久查利终于因为朗颂一段母亲为他抄来的喜剧歌词《普丽茜拉小姐的猫》而吸引了全校的男生、女生。学校从此变得富有吸引力。而此时查利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男生,一跃成为老师和同学的焦点,学习成绩也提高了,他真正感到了表演的魅力。

§二、初试成功

由于查利的父亲认识跳舞班主杰克逊先生,便对查利的母亲建议,演戏对查利来说是成名的好机会,而且又能解决吃饭、住宿的问题。当查利的母亲会见了杰克逊一家后终于同意了。开始查利是很顺利的,六星期后就能和大家一起合拍跳了,可是一上台,他很怯场,连腿都不会动了,8岁的他似乎失却了自信力,但是过了几星期他就战胜了自己,终于能够单独表演舞蹈了。这时他终于成为一位真正的兰开夏八童伶班的一员了。这个童伶舞蹈班以清新、自然和红扑扑的笑脸赢得了观众的喜爱。

兰开夏八童伶班在外省巡回演出。查利曾在《灰姑娘》哑剧中扮演猫,他看到了法国大名鼎鼎的丑角马塞林怎样轰动观众的,他穿着邋里邋遢的夜礼服,头上戴一顶歌剧帽,手里拿着钓鱼竿表演钓鱼,他的滑稽动作赢得了伦敦人狂热的喜爱。查利虽然只演了个小猫,但他一会儿跑到狗屁股后嗅几下,一会儿对观众眨巴眼睛,甚至抬起一条腿的样子已使大家捧腹了好久。

在不断的演出中查利了解认识了许多性格独特的艺人,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严格训练的精神,富有人情味的表演,严肃认真地对待观众,并激起了他对文学的兴趣,在兰开夏八童伶班上他千方百计想多学些像杂技一类的本事,为了更多地挣钱糊口,可是很多东西看来并不适合他。

这一段时间,查利的母亲发现他脸色苍白,身体瘦弱,于是要求查利别再跳舞。果然不几星期后,查利患了气喘病。生病是件痛苦的事,而此时他们的住所又是那样阴湿,查利总感觉到呼吸困难。就这样熬了几个月,查利的病终于好了。但是生活依然没有大的改观,他们几乎是在靠乞讨过日子,他的哥哥雪尼14岁便从学校出来当邮差,他的母亲又开始做计件工。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查利的父亲去逝了。查利依然记得那次为父亲兴办义演时他吃力地讲话,也记得在肯宁顿路上的酒馆中父亲把他搂在怀里第一次吻了他,而这一次便成了与他父亲的永诀,而他父亲当时年仅37岁,一切就是这样匆匆又匆匆,查利在还未感受到更多父爱的时候,生活的重压和嗜酒就夺去了查利的父亲。

此后查利劝说他母亲,让他离开学校去找工作。

他干过很多行当,卖花,当店铺中跑腿的小伙计,给人家当佣人,售书,做吹制玻璃的工人,还有印刷工人,但没干多久,由于患感冒,又被他母亲赶回学校了。他的哥哥找到了在船上当吹号人的差事,但却没有什么音信捎回家。查利和虚弱的母亲在一起,由于严重的营养不良,查利的母亲又一次疯了。查利感到悲伤万分,当送母亲去疯人院回来后,家中剩下的东西只有半小包茶叶。他母亲的钱包里有三个半便士和一些糖果。

查利哭了,他感到无助和孤独,他没有心意和精力去上学了,他只有整日在街上乱逛。一天查利突然收到电报,他的哥哥雪尼要回来了。查利告诉哥哥雪尼他们的母亲精神失常的事。当他们一起去看他们病重中的母亲时,母亲伤心地说:“你们那天下午只要给我一点儿东西,我就不会有那种事情了。”多么悲惨的日子。

雪尼不想去航海了,他准备做点生意或者去演戏。

查利虽然历经日日难捱的苦难日子,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当演员的最终目标。每到周日,查利就擦亮自己的皮鞋,刷干泥衣服,换上硬领,去滨河大街的贝德福路布莱克默演员介绍所,看看有没有机会。每次到那儿,总是挤满了人。有一天所有等待挑选的人都被打发走了,只剩下了查利,有一个职员突然看到他问他来干什么,他怯生生地说:“你们需要扮演孩子的角色吗?”出乎意外,他被领进去登记了姓名、住址及其他详情,并且说如果需要人会通知他。一个月后他收到一张明信片,告诉查利去滨河大街贝德福路布莱克默演员介绍所。那天他身着新衣看到了和蔼的布莱克默先生,并介绍他去找汉密尔顿先生。汉密尔顿看到查利矮小逗人的样子感觉很有趣,安排他演《福尔摩斯》里的小佣人比利,这是一个为期40天的巡回演出,在这之前先演一出新戏叫《吉姆:一个伦敦人的传奇》。

这出戏先要在金斯顿戏院试演,查利的报酬是每周2英磅10先令,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发财了。汉密尔顿先生叫大家来看小比利,大伙儿都乐了,喜滋滋地看着他。查利突然感到这个世界有所不同了。

是的,查利这个从小在饥寒交迫中熬过来的孩子,这一天对他来讲的的确确是一个极重要的转折点。那些阴暗的屋子,那些没有温暖的严冬,那些食不裹腹、衣不遮体的日子,那些苍白绝望的面孔将要成为永久的回忆了。但是在他心灵中同样留下了周围各种各样的形象,他们的幽默,他们的欢笑,他们的忧伤,他们平凡而又有特色的生活永远留在他的脑海中,成为他创作的生活源泉。

当查利刚拿到剧本时,确切地说他认识的字不是很多,但他翻着这本棕色封皮的小册子,心中充满憧憬和向往,他懂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重要的文件。当他的哥哥听到这一消息时眼睛湿润了。《吉姆》的演出并不十分成功,但查利扮演的叫桑米的报童却为此剧赢得了一些赞扬。《伦敦热带时报》说:“幸而有一个角色弥补了它的缺点,那就是报童桑米,这出戏之所以招人笑,多半是因为有了这个灵活的伦敦流浪儿童。桑米一角虽然在剧中被写得陈腐而平常,但是查尔斯·卓别林这位玲珑活泼的童伶却把他演得十分有趣。以前不曾听说过这个孩子,但是,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会看到他的巨大成就。”看来这个预言是说对了。

之后,便是排演《福尔摩斯》,然后进行了6个月的巡回演出。查利晚上演出,白天独自一人也感到孤单,就四处逛逛。他常常收到哥哥雪尼的信,使他很感动。由于母亲病了,这两兄弟只能相依为命,也就是从这时,查利深深感到了哥哥对他的爱,从此他们一直是这样,一生不变。《福尔摩斯》的演出是成功的,刚演完第一轮,就又要准备第二轮演出了。雪尼一直也想当演员,但未能如愿,只能暂时做个侍者。查利的演出使他们在经济上有所改观。于是,他们在肯宁顿路上租了一套更像样的房子。在第二轮演出时,雪尼也搭上戏班演个小配角。于是兄弟二人整日形影不离了。

当他们演出快结束时接到凯恩希尔疯人院的信,说他们的母亲恢复了健康。

母亲能健康地回来,对于查利和雪尼都是无比激动的事情。他们为母亲租了漂亮的公寓,并在她的卧室里摆上鲜花。但是他们看到母亲有些发胖,人也显得苍老,大家依然分享着相聚的快乐,只是再也无法达到从前那样亲密的关系了。查利的母亲依然是勤俭的,善良的,她为了省钱,不再和两个儿子巡回演出了,于是在伦敦的切斯特街租了房子,当她知道露易丝死了,还主动去看她的儿子,经常给他买东西吃直到她再次旧病复发,又被送进凯恩希尔疯人院。

当这一轮巡回演出结束时,他们无事可干便又搭上另一个更小的戏班演《福尔摩斯》,因为查利的出众,招来很多人的嫉妒,所以经常受人报复。恰在此时《福尔摩斯》的作者威廉·吉勒特和美国演员玛丽·多萝一起合演吉勒特编的《克拉丽莎》,由于不受欢迎,最后又改演《福尔摩斯》,他邀请查利演比利。能和吉勒特一起演戏,使查利感到很荣幸,并且一起演戏的玛丽·多萝的确使查利感到了美女的光艳照人,他感到一些矛盾,他这个16岁的男孩决心不为这个女人倾倒,但她那整齐的牙齿,娇嫩的嘴唇,黑黑的头发,棕色的眼睛以及那种流露出的媚态,都使查利感到她是那么和蔼、可爱。可是查利没有戏和她同场,他只是等着与她在楼梯上见面问一声好。这的确是一个春心刚萌动的男孩的举动。《福尔摩斯》终于大获成功,许多名人都前去观看,有亚历山大王后、希腊国王和克里斯亲王。

青春时代的查利和所有这个年龄的人一样总是躁动不安,轻率莽撞,对生活富有热情和幻想,但时而又感到不快和愤闷。他脑中依然只是更多地想着谋生。

哥哥雪尼去外地搭上弗雷德·卡诺的戏班演戏去了,查利的生活也陷入了迷茫状态,他曾接触过妓女、私娼,有时酗酒,可这一切又的确不能吸引他,在他内心中,他需要的是惊险浪漫,能充分表现出他的才华的生活。他又回到肯宁顿路和菲尔兹家的人住在一起。他尝试着去做轻歌舞剧的喜剧演员,但却是完全失败了,他忘不了观众的乱哄和捣乱,他放弃了。然后,他又尝试着在《快乐少校》中扮演少年主角,但他又被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主角的表演打退了,因为她总是趔趄地走上舞台,喷着烧酒的臭气,去吻这个热心多情的丈夫。

查利又打消了做男主角的念头,他又尝试做编剧工作,租了一个班子,可又因为出资排演的人改变了主意,只能作罢。

虽然总是失败,但年轻的查利依然积极乐观,他相信命运会改变的,事实的确也是这样。哥哥雪尼所搭戏班的领班卡诺先生想让查利在他的短剧《足球赛》里与哈里·韦尔登合演,当卡诺先生问查利有无把握时,查利耸耸肩说:“我只要有机会就行。”于是查利拿上了每周3英磅10先令的酬金,试用两周,如果观众反映好就签定一年的合同。查利先去戏院看了正在上演的《足球赛》,看看他将要扮演的那个角色,他终于有信心了,他相信自己能胜过那个呆笨的人。

《足球赛》的演出,总是韦尔登先生出场才有笑声,这已成为一种习惯了。那天晚上,查利要上场了,他很紧张,但他暗自下了决心要洗清福雷斯特剧院受到的羞辱。这时舞台上表演轻歌载舞的人下台了,查利明白只有压倒紧张情绪才行,于是他走上舞台,一切都豁然开朗。查利是背朝着观众,穿戴整齐上场的,当他转过身来,观众看到了他的红鼻子,于是发出了笑声,他走了一个圆场,被哑铃绊了一个跟头,然后挥手杖打练拳的吊球,球反弹在他的脸上,他站不稳了,手杖又从另一面打在脑袋上,观众又一阵大笑。韦尔登奇怪地从条幕后露出脑袋,他一上场,查利搂住他的腰说:“赶快!这一来可糟啦,给我一根针!”因为他的裤子往下掉,他四下里找,却装作找别的东西。

这些临时即兴发挥,使观众兴趣很高,为韦尔登后来的表演打下基础,所以那天晚上的表演十分成功。周围的演员都纷纷祝贺查利,唯有韦尔登冷冷待之,到后来在南方巡回演出时,由于受到观众冷遇和评论家批评韦尔登,竟然在演戏时需要假打查利时,把查利的鼻子打流血了,查利也不示弱,警告他如果再有这种情况,他就用哑铃把韦尔登的脑袋砸破。

当雪尼演戏回到伦敦后,兄弟俩在经济上都比较宽裕,于是他们在布里克斯顿路租了一套房间,他们装饰了整个房间,还买了一架竖式钢琴,这里成了他们可以在演出时思念的家了格伦肖大厦15号。

当查利19岁时,他在卡诺剧团已经是一个很红的喜剧演员了,他已熟悉了周围的一切,人们都在忙碌中寻找生活,他自己也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前途,他又开始烦闷了,于是又被情所困了。在一次演出时,无意中与一个姑娘对上了眼光,查利感到了触电的感觉。之后,查利约姑娘见面,姑娘开玩笑地说如果查利不染红鼻子是什么样,查利赶快回答幸亏他鼻子并不这样红,也不这样老。第一次约会见面是在肯宁顿门,查利穿戴整齐,手拿一根黑檀木手杖。他很紧张地盼望着,因为他也没见过姑娘卸了妆是什么样子。姑娘终于从车上下来了,她戴了一顶水手帽,穿一件蓝色时襟短上衣,没化妆,可是比平时更美。查利一看到她,心咚咚直跳,几乎连话也不会说了,只是重复说:“我知道这件事会给我带来烦恼的你太美啦!”

查利试图使两人更亲密一些,因为他的确是喜欢和她多呆一些时候,然后查利反复邀请她一起吃饭,好不容易姑娘答应了。吃饭时大家都很拘束,饭后走到街上,查利冷静一点了。于是查利和海蒂姑娘一起走路回到海蒂的家坎伯韦尔路。这一夜对查利来讲是难忘醉人的一夜,虽然夜已深,可他感到心中充满阳光,月光下泰晤士河边的穷人也使查利产生了怜悯之情,他给了他们一些钱。这以后,虽然每天戏演得很晚,可是查利每天早晨都去海蒂家的那条路上与她约会,这样有三天,到了第四天,查利感到海蒂对他不那么友好了,也不和查利握手,于是查利开玩笑地问是否她不爱自己了,海蒂回答的却是:“你这是想入非非。”

查利感到心里很难过,但他还是想要知道海蒂对自己的感觉,便问:“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年纪太小了。”以后所有的问题海蒂都以不知道来回答。查利下决心说出了分手的话,海蒂道了再见与抱歉。可是查利怎么也想不通他做错了什么事,他不忍就这样分手的,所以第二天早晨他又去了坎伯韦尔路,见到的却是海蒂的母亲,她责怪查利不该这样对待她的女儿,虽然他又见到了海蒂,但也只是再一次道了声再见。查利痛苦极了,这对于他来讲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虽然他们每次见面是那么短暂,可是对于一个青春初萌的少年来讲,也许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

这仅仅是一段插曲,事实上查利在卡诺剧团的6个年头里,奠定了他的喜剧天才。他在创作中摸索出了一些比较成功的表演手法、表情动作,以及服装、化妆等方面的技巧。他深入体会英国下层阶级的苦痛和他们面对生活的幽默,这一切已经在他的表演中反映出来了。在这一段时间的1909年,卡诺剧团受邀请到法国演出,查利感到很是愉快和向往,因为他的父亲有法国人的血统,而且他也总想换换环境。当他看到法国高贵典雅的女神剧院时感到心驰神往,在那里他每天都看到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们,太太小姐们招摇地在剧院里吸引别人的注意,那些珠光宝气的王子,那些法国、土耳其军官在酒巴里寻欢作乐,那些娇艳的人儿,令年轻的少年们迷醉。他也接触到一般的法国人,并见到著名的音乐家德彪西。

在法国的演出是成功的,但是查利也并没获得更多的欢乐。法国依然不是他的梦,他的心情又蒙上了一些愁闷。回国后,他开始在英国各地演出,英国的风土人情的确与巴黎不同,一面是那样懒懒洋洋的宁静,一面是那样富贵浮华地喧闹,就这样过了6个月。突然查利接到了好消息,让他在《足球赛》中代替哈里·韦尔登,进行第二次巡回演出。戏班子将在牛津游艺场上演,由于依然是原班人马,所以大家很快就适应了彼此。查利感到机遇来了,现在他的名字将被印在大海报上,如果一举成名,他将会有更多的机会和更高的报酬。但是,在第一次排练时,查利就患了喉炎,到那天演出时,他使出浑身的劲大喊,也没法使观众听到他的声音,第二天情况更糟,于是第一个星期后,他就被解约了,一切一切的希望也就落空了。查利得了严重的流行性感冒。

大病初愈,他感到很忧愁,漫步在街头,他朝着坎伯韦尔街走去,那是海蒂住的地方,可房子空了。他继续走着,这时一个声音问他:“查利,你上这儿来干什么呀?”原来是海蒂,事情就是这么巧。海蒂很轻松地和查利聊天,并且邀查利去她哥哥家,看到漫舞欢笑的海蒂,年轻和初熟是动人的,但她如今已和查利是不相关的仅仅是朋友的关系了。查利感到她已很遥远,他明白自己不可能娶海蒂这样的女孩子,他对海蒂未来的幸福也持一种冷漠的态度,他们彼此道声再见,就是这样无奈地别了。

卡诺终于又找查利演戏了,看来在他心目中查利虽然在演《足球赛》时由于嗓子的问题令他失望,但依然是可以信赖的。他是那种不给人情面的人,但还是不得不给查利加了薪水。不久,卡诺剧团的美国分部经理阿尔夫·里夫斯回英国来了,据人们说他要物色一位喜剧演员。而此时查利正在上演一部叫《溜冰》的喜剧,这出剧在伯明翰演得很好,当里夫斯到那儿时,查利使出浑身的本事。终于里夫斯告诉卡诺,他找到了要带到美国的演员。但是卡诺安排查利演别的戏,在查利为此心神不宁的时候,幸亏卡诺对一出讽刺秘密社团的戏《银猿》发生了兴趣,挑选查利去美国在这出戏中担任角色。查利真是心花怒放,在英国他已达到了顶点,他想去往美国会有新的发展、新的机会。

在离开伦敦的前一天晚上,他漫步于伦敦西区,告别这静静的夜,告别他生活的地方,心中虽然充满愁思,但他需要这种向往。第二天他只留了张上写“启程赴美,将经常给你写信。”的字条给雪尼,便告别了家乡。

§三、在美国基斯顿的发展

查利乘坐的船是取道加拿大去美国的,这是一条载牲口的船,虽然这次载的是人,但依然是肮脏不堪的,迷雾中航行了许多天,经过了纽芬兰、魁北克,来到了多伦多。虽然一路上很辛苦,但在查利满怀希望的时候,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在多伦多换火车后,终于在一个星期日的早晨到达了纽约。刚到纽约,一切乱糟糟的样子使查利有点扫兴,这儿就是那充满冒险刺激的地方,这也是令人茫然和恐惧的地方。摩天大楼、咖啡屋、饭店似乎都那样高傲和没人情味,甚至那间租来的小屋也是龌龊的。他的英语总是慢慢的,和那些饭店侍者放机关枪似的方式总是不协调,人们干什么事情都那样干净利落,这显然不同于在英国他所感受到的一切。也许这是一个初来陌生者必有的感觉。

但是寂寞总是会在慢慢地,随着对周围的熟悉而逐渐化解和消失的。这一切似乎就发生在那一天。

人的身心都慢慢地开始变得喜欢美国的一切了。那是在一个温暖的秋夜,查利随着五光十色的灯在百老汇大街上走着,他终于感到了摩天大楼的勇气,感到了绚丽多彩的灯光的诱人,感到了醒目广告的斗志,是啊,这是他需要的地方,这是他冒险的乐园。再看看这百老汇街上的人们,似乎人人都是演员,有演杂技的,有演马戏的,有表演各种游艺的。每个人谈论的话题也都是戏的话题,似乎大家都是剧院老板,更逗人的是一个像农村妇女似的老太太在说刚去西部一天演三场的潘塔吉将来一定是个挂头牌的角儿。看门人也在谈论艾尔·乔尔森的戏。毫无疑问那些戏院老板的人名如李·舒伯特、马丁·贝克、威廉·莫里斯等等是出现几率很高的。再看看每天的报纸,整版整版都在报道舞台的新闻,内容介绍、观众反应,甚至已将剧目列成了排行榜似的样子,排成一二三,来表示受欢迎的程度。查利他们的戏虽然还没有上演,但他也盼望他们自己的戏在报纸排行上会有一个好名次。

整个剧团定了6个星期的巡回演出。现在大家都投入了所有的精力排练,卡诺在美国的名气还是很大的。所以报纸上把他们排在一流的戏码上。虽然查利感觉到这出戏的确不十分吸引人,但是他尽力想把它演好,他也希望一炮打响,获得成功。终于到了正式演出的那一晚上,查利很紧张,望着条幕后的美国演员,他感到局促不安。终于他露面了,他走到舞台上,说了一句在英国人人都捧腹大笑的话,但是观众中只有轻微的反应。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戏还没演完,可是观众已经走光了。这出戏被美国观众无情地枪毙了,以后每一场演出,观众和演员一样,都是丧气的,演员感到了冷遇,感到了观众的漠然。虽然他们整个剧是失败了,但是观众和评论家对查利依然给予了公正的评价,并表达了他们的喜爱。查利被认为是可以逗笑的英国人,而且说查利总有一天会使美国人倾倒的。

这时整个剧团已做好了演满6个星期就回英国的准备,而就在演到第三个星期时,那些当管家和仆人的英国人鼓励了他们,几乎是从一开始到结束,整个剧院中充满了笑声,剧团的人们激动了,那种准备受冷落的心情刹时变成了激动,而且越演越轻松,所以发挥得都很自在,这一天,他们成功了。恰在这些观众中,有一位戏院经纪人,他邀请剧团去西部演出。在西部的演出虽然不是一炮打响,但也还能过得去。查利在演出时认识了一个演空中飞人的演员,他也正三心二意地想换个工作,想做拳击师,或者做生意。他们二人合计用挣来的钱买些小猪,然后靠养猪过活,开始查利也是充满热情和向往,他梦想成为百万富翁等等,但当他看了一本有关阉猪技术的书后,他放弃了要养猪的想法,于是一切梦想又变成了幻想而已。

在巡回演出的同时,查利总是带着小提琴和大提琴,他总是在空闲时间拉琴,有时要练上四五个小时,而且他经常请教乐团的指挥或其他人,努力提高自己的演技。他也很向往成为一名第一小提琴手,或在轻歌舞剧团拉琴,但随着时间的迁移,查利终于认识到他在这个领域永远无法有所作为,于是他放弃了。

在一路的巡回演出中,总是有许多新鲜的东西在吸引着年轻人,有时是偏僻的小镇独具的边疆风格,有时是繁华生机勃勃的拓荒精神,有时是戏班子姑娘们的浪漫色彩,有时是小伙子们在一起的狂野和浪荡。

向西行的旅途是遥远而宽广的感觉,在火车上眼前飞驰而过的是一望无际的荒野,空旷辽阔的景象似乎使人的心胸也变得那样宽广,使心情也变得很好,而发达的城市,又使年轻人感到了力量。那时由于强悍的拓荒者是那样充满勇气和魄力,然而内心又不免有着男性的苦闷,于是要减轻这种肉体上的痛苦,整个国家都风靡这种夹杂着挑逗和庸俗的轻歌舞剧,于是有很多的剧团在全国巡回演出,查利成了这些年轻人中的一员。1910年的西部依然比较荒蛮,查利眼中看到了拿枪对射的人们,看到了有小女孩服务的妓院,看到了肮脏与丑恶。

越向西行,似乎城市就越比较清洁了,许多城市令人神往。有阳光灿烂的加利福尼亚,有绵延的海岸和绿色的各种园林、果木,有漂亮崭新的建筑,还有可口美味食品聚集的通商口岸,以及大地震后重新拔地而起的旧金山,都让查利感到轻松愉快。最后剧团来到他们要演出的皇后戏院,戏报上单独登出了查利的名字,宣传他们将要上演的《银猿》。戏院的老扳锡德·格劳曼和他的父亲对卡诺剧团的人热情款待,一切都是那样顺利,观众更是无比可爱,虽说《银猿》并不是那么令人满意的一出戏,但是旧金山的观众是快乐向上的,每场演出时总是坐无虚席,并且从头到尾观众都一直是笑声不断,查利受到了感动,格劳曼也邀查利一起演戏,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城市都有这样的反应,巡回演出是在冷漠的盐湖城结束的。

然后剧团准备回英国了,但当他们回到纽约准备出发时,威廉·莫里斯这位戏院老板又邀剧团演6个星期,是在纽约42街戏院里演出卡诺剧团的所有节目。他们的演出大受欢迎,于是一炮打响,这样《英国游艺场之夜》为威廉抢来不少观众。在这些观众中,有一位年轻人,为了消磨时间,偶然走进了威廉·莫里斯的美国音乐厅,看到了查利在《英国游艺场之夜》里扮演的酒鬼,他高兴地说如果他将来当了老板就邀查利演戏,这个年轻人当时是个临时演员,以后做了基斯顿影片公司的创始人。

查利所在的卡诺剧团在当时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们熟练地应用一些小道具,并且经过长期的演出已经琢磨出一套喜剧的噱头使人眼花缭乱。另外查利的表演为剧团增色不少,他的富于变化的面部表情和动作,情绪上的起伏变化,以及他镇定沉着的表演总和夸张了的笨拙和迟钝结合在一起,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喜剧表现在并不是抽象的那些倒霉鬼,而是十分具体生动的人物形象,他们每天所经历的一次又一次的挫折和痛苦,正是表现这些观众自己的生活,他们从演员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卡诺剧团的剧目大都来源于大多数的日常生活,而英国人的幽默和诙谐是有历史传统的,卡诺剧团多年来的创作已经将这些精髓吸收到自己的剧目当中,如《在伦敦的底层》、《偷香肠的人》、《台球选手》、《拳击的教训》等等。查利从17岁就在卡诺剧团当上了演员,毫无疑问这些年的演戏生涯使他得到了卡诺剧团的技术上的精湛和独到之外,接触到了很多民间趣剧、诙谐剧等优秀的传统剧目,终于使他成为一名戏剧艺术和哑剧艺术的典范。

由于他们在纽约6个星期的演出极为成功于是又被邀请做20个星期的巡回演出,在第二轮演出结束要返回英国时,查利在旧金山的街上偶尔无意地进了一家占卜店,那个年纪40左右的人认为查利将要从事一种新的职业,与现在的职业相似又不同,而且必然因此而前途光明,成为一个百万富翁。另外,她预测查利将结3次婚,有3个孩子。有些事情真的被她言中了。离开美国时查利心中已经打算好他要回美国,当然他也同样盼望回英国看看他伦敦的小房间和他的母亲和亲爱的哥哥雪尼,这些日子都是靠通信相互联系。

当他回到伦敦时,雪尼来接查利,查利知道雪尼结婚了并有了新的住所。那间如心中的家一样的小屋不存在了,查利感到无家可归的味道。之后查利和雪尼一起去看母亲,他们可怜的母亲依旧不好,总是不停地唱赞美诗,而且医院的条件很差,兄弟俩决定将母亲送到私人医院去。

自从回到英国,查利几乎是一个人,雪尼还要工作,兄弟俩也不能常常会面,所以常常有种孤寂侵扰着查利。当然生活不完全是这样,在伦敦各游艺场连续14个星期的演出是非常成功的,观众的热情感动着查利,但他的内心时常冒出一种不安,一种卑微感,因为在英国贵族与平民是不同的,查利想到自己再努力,也难以让英国人忘记他的平民历史,也许他自己也会因此郁郁不乐,以至于最终做不出什么。正巧此时,剧团又被邀请去美国演出了,查利的雄心与希望又升起来了。

第二次踏上美国的国土,查利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初次到美国的感觉,许多结识的人像朋友一样使人感到亲切,从纽约到西部,那些普通的人们、好客的商人、美丽的姑娘、热情的格劳曼一家都让查利怀恋。

这次巡回演出如往常一样查利自己单独住宿,这样他就能更多地读点书,来充实自己的思想和生活,同时也是拿知识来保护自己。再说独自一人度过演戏外的生活是与他的性格相符合的,也使他充分品尝了演戏行业人劳碌奔波的滋味。这样每天晚上演戏,白天游荡,看书的日子过得使人烦闷,所以当剧团在费城有一星期休假的时候,查利乐坏了,终于有时间享受一番了。

他去了纽约,在那儿,他买了件时髦的睡衣和旅行箱,订了间在当时很豪华的房间。当他穿着时髦地进入旅馆时,几乎是怯生生的样子,他哆哆嗦嗦地登记后,踏过富丽豪华的休息厅的地毯,激动地回到自己房间,他唯一的感觉是想哭。在房间里呆着就像是位刚到他家的客人一样,对这一切豪华感到很新奇,一会儿摸摸水龙头,一会让热水哗哗地流,想到该享受一番,于是洗了个澡,换上新浴衣,想叫份报纸,又不好意思,于是在豪华中又独自忧郁起来。这是他需要的变化,他需要这种满足,但他因此而更孤寂,所以在纽约只呆了一天,他又回到费城,周一又要开始演戏生活了。

回到费城后,查利走到自己的戏馆里,正好看到里夫斯先生收到一份电报,电文是:“你班内有无卓福英或与此姓相似之人?如有,请其与百老汇大街隆加克大厦24号凯塞尔与鲍曼事务所联系。”查利顿时激动起来,他知道隆加克大厦在百老汇大街,有许多律师事务所在那儿,他想起一位阔绰的伯母在美国,是不是有什么财产要他继承?于是查利回电报询问,答复是:“可否请卓别林速来我事务所?”查利第二天就迅速赶到纽约,一路上幻想着怎样接收遗嘱,可是一到那,情况并不是如此,事实上,凯塞尔与鲍曼不是什么律师事务所,而是一家电影制片公司,查尔斯·凯塞尔是基斯顿滑稽影片公司的股东之一,他听麦克·孙纳特先讲曾在第42街的美国音乐厅看到过查利扮演的酒鬼,如果他的确是那个人的话,孙纳特先生想请查利替代福特·斯特林先生拍电影。

当时查利对基斯顿影片公司的滑稽片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只是知道一位叫玛蓓尔·瑙尔芒的大眼睛姑娘穿插在戏中,才使这些片子有些可爱,况且当时他也只打算干一年就再去演轻歌舞剧,所以也没抱什么太大希望,只是觉得新奇、有趣,再说工资比在卡诺戏班高一倍以上,这也很有吸引力的,终于查利和公司签定了一年的合同,这正是1914年的一年合同,头3个月每周150美元,后9个月每周175美元,合同从轮回演出结束时算起。后来当卡诺剧团在洛杉矶成功上演《俱乐部之夜》时,孙纳特先生也去看那出戏,演出结束时孙纳特先生高兴地向查利祝贺。短暂的会晤使彼此有了初步的印象,查利将要告别卡诺剧团的伙伴们,独自在美国打天下了。

来到洛杉矶,查利租了间房子,头一天晚上是去卡诺剧团曾经演戏的皇后戏院看戏,正巧孙纳特先生和玛蓓尔·瑙尔芒小姐也去看戏,看完戏后大家一起去吃夜宵,孙纳特先生告诉查利不必立即工作,但应去伊登代尔电影制片场去看看。第二天早晨,查利去看了伊登代尔这个洛杉矶的郊区。这是一个未开发的地区,房屋并不是很多,查利打听很多次,才找到基斯顿制片厂,他面对着那些平房,不知是否该进去,就在这时,一些吃午饭的男男女女从房屋中大喊大叫地跑出来,查利忽然很难为情,也没看到孙纳特先生和瑙尔芒小姐,于是他又回到了旅馆。到了第三天,他接到了孙纳特先生的电话,他才又跑到电影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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