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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一切都很吸引人，柔和的灯光下，是一个个场景，演员们正在拍戏，查利看到玛蓓尔·瑙尔芒正在拍一场戏，一会儿便停下机子算是拍完了，接下去又是另一场，查利感到很惊奇，原来电影是这样零零散散的片断拼接在一起的。另一个场景处，福特·斯特林先生正在拍戏，他很受大家欢迎，以至于他的风格影响到整个制片厂幽默片的拍摄，这使得查利很是讨厌，他不喜欢那种带口音的临时编词，而这对于幽默片来说无济于事，查利明白自己的风格绝不是这样，他有信心自己能赢得观众。

可是孙纳特先生似乎并不急于让查利拍片，每天查利见到孙纳特先生时，他总是点头笑笑，或根本就像没看见查利一样，以至于查利不明白到底是否雇用他，是否改变了主意。真的，这使查利很忐忑不安。这样走走看看了一个星期，领了薪水，什么事也不干，查利有点着急了。机会终于来了，一次孙纳特先生拍外景去了，另一位总导演亨利·莱尔曼先生正准备拍一部新片子，请查利扮演一位新闻记者，刚来基斯顿的查利，总是热情很高，他尽力去帮助莱尔曼和其他同事，想出一些笑料来，片子三天就拍完了，可是剪辑出来的东西面目全非，查利想到的许多逗笑的地方无影无踪了，查利伤心了，他不能理解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这是他拍的第一部不太成功的片子叫《谋生》。

当然机会总是会有的，当孙纳特先生拍外景回来后，一天，三个场景都在拍，查利站在旁边看，这时孙纳特先生看着旅馆休息室的布景，说需要点笑料，就对查利说请他扮一个小丑。查利去化妆室化妆了，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怎样扮相呢？突然一个想法跳了出来，对，就这样，这时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这样一位小丑：上穿一件紧绷绷的上衣，下着一条鼓鼓囊囊的裤子和一双大鞋子，头戴圆顶小礼帽，手拿一根手杖，再贴上两撮小胡子，简直是妙极了。一穿上这套衣服，查利感觉到一切笑料都如泉涌般进入脑子。他来到孙纳特先生的场景，开始表演了，他大摇大摆地踱着步子，一面挥着手杖。孙纳特先生看到这时查利的表演，笑得止不住，这使查利大受鼓舞。事实上孙纳特对查利的成功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的热情感动着查利，他对查利所扮演的小丑是深入了解的。他曾解释这个人物的个性是多方面的：“他是一个流浪汉，一个绅士，一个诗人，一个梦想者；他感到孤单，永远想过浪漫的生活，做冒险的事情。”

九

于是孙纳特先生就叫查利上场拍片，当时查利只简单了解剧情，知道是有关玛蓓尔·瑙尔芒和她丈夫及情人之间的纠纷，他认为自己应该扮演一个骗子，想冒充客人找个安身之处，当查利走进休息室时，绊倒在一位太太脚下，他拿起礼帽向太太表示歉意，之后，他又被痰盂绊倒，于是他又拿起礼帽向痰盂表示歉意，逗得人们哄堂大笑。这笑声吸引了别的场景的人，大家围在查利表演的场景外津津有味地看着，笑着，最后还有福特·斯特林也过来看。这一切使查利受到极大的鼓舞，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查利连自己也没想到，这身流浪汉的打扮给了他许多灵感，他感觉到世界上就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的一切动作似乎都是满不在乎地做出来的，他总是从容不迫，竭力突出某些动作和面部表情，这与当时演员们匆匆忙忙，在你追我赶中结束片子的表演截然不同，而且查利多年来的表演经验和他那独特的幽默手段是美国人不熟悉的，他不怕冲破福特·斯特林所营造的刻板的氛围，于是他逐渐成熟起来了。

当时拍电影，特别是孙纳特先生导演时，总是让演员们自己找合适的服装和扮相，自己尽力发挥出许多笑料，然后他表示自己的意见，便可以拍摄了。这样查利就感到信心十足，因为一来他是绝对可以自由、尽情地发挥，二来他明白导演并不一定比他知道得更多。

这样他便能提出很多建议，然后被采纳，并且马上应用到拍摄当中。于是查利便充分地开始显示自己的才能。

在此期间，查利又和莱尔曼导演拍了第二部片子《威尼斯儿童赛车记》，两人的冲突依然存在，导演的主导思想是一刻不停地活动，他认为查利的幽默在戏院是管用，可是在拍电影时就没用了，于是整个片子拍下来，两个人矛盾越来越明显，拍出来的片子被剪辑得面目全非。所以从一来到好莱坞，查利就受到许多压力和挫折，但他执着地投入工作，他不管别人怎样看待他，全心全意地创造着每个人物形象，而且幸运的是孙纳特先生也在支持着他。

当然，事情也不是完全那么风平浪静。因为查利在拍片中，总是以自己的想法为重，因此其他的导演都认为他不听从导演的指挥。这些闲言碎语不免就进了孙纳特先生的耳朵里。所以有时孙纳特先生提醒查利希望他能和导演合作，查利尽力解释，他完全出于对影片的关心，他希望拍好片子才这样做的。的确，查利不想做那种被人赶来赶去，然后从电车上摔下来的所谓幽默，这种事任何临时演员都会做，他自己认为必须对得起这150块钱。在这期间，查利以及福特·斯特林都一起拍片，开始观众依然对斯特林的出场报以笑声。在影片《玛蓓尔奇遇记》放映时，情况便发生了些变化，当观众们看到片中查利在休息室的那些表演，笑声出来了，接着是大笑，这给查利很大的信心，所以他便坚决地在拍片中执行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必然，这种坚持终于将事情搞坏了。原因是查利在拍片时与美丽的、受孙纳特先生及大家宠爱的玛蓓尔·瑙尔芒产生矛盾了。

事情是这样的，正当查利感到自己技艺及对电影熟悉情况差不多时，想自编自导，可孙纳特先生让他听从年轻的玛蓓尔·瑙尔芒小姐指挥，这倒也罢，拍片时，查利想出一些笑料，给瑙尔芒建议，可她就是不听，并且也说没时间。查利气极了，便直言瑙尔芒小姐没有资格来指导他，这样中途而止回到制片厂，瑙尔芒小姐和其他人将这一切汇报给孙纳特先生，孙纳特找查利，也说应该听导演瑙尔芒小姐的，这时查利坚决地说自己唯一的目的就是拍一部好片子，如果孙纳特先生想解雇他就解雇吧。这个意想不到的冲突使一向很和蔼的孙纳特先生气得要命。就在这种情况下，查利依然认真地工作，并且常常去看影片的剪辑工作是怎样进行的，他发现片头和片尾被剪去的可能性很小，于是他尽力在这些地方表演出一些俏头，来更多地保存住自己的表演。这时查利已拍了《在阵雨之间》和《电影中的琼尼》，查利明白和孙纳特先生的吵架是件比较严重的事，他不愿被解约，可是谁又有回天之力呢？

查利几乎没戏了，孙纳特先生为此生的气很大。

但没过多久，孙纳特先生和玛倍尔·瑙尔芒小姐对查利的态度就有所改变，他们都主动找查利商量该如何拍一些东西，查利很纳闷，原因终于搞清了，就在孙纳特准备在这星期满以后就解雇他的时候，突然接到基斯顿影片发行公司的电报，要求多拍一些查利的片子，因为一般滑稽片平均20个拷贝就足矣，可是查利的第四部片子《阵雨之间》已经印到45个拷贝，但要求增印的订单还源源不断。这就是孙纳特先生态度改变的真正原因。

当查利拍到第五部影片时，他就要求自编自导，因为他明白当时导演的技巧很少而且极易掌握。此外，查利对一些镜头的拍摄有自己的想法，他注意到了摄影机的位置，它是一种表现情节和风格的工具，并且也同样能表现出感情的变化及所要强调或削弱的东西。

当然这一切都是靠查利自己争来的。一次查利对孙纳特先生讲，如果让他自己导演，就不再有那些矛盾了。

孙纳特先生说如果片子拍出来，不能上映，那么这些费用谁来付，查利坚决地说“由我来付”。于是孙纳特屈服了，答应另外安排查利拍东西。

一〇

在基斯顿查利投入的工作方式，成熟的拍片技巧，以及哑剧给他的丰富的表演来源，为他赢得了更多的观众。现在每当观众看到他出场就开始笑，随着影片的进程，观众开怀大笑的样子使查利心满意足。这样他在制片厂拍片的工作逐渐顺利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喜欢查利，并和他积极配合。有这样的情况，与孙纳特先生的理解与支持分不开，从一开始查利就是按照孙纳特先生所说的那样来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我们没有电影剧本。我们想到什么笑料，就随着故事自然发展下去。”很多影片就是在未知的前题下，自由自在发展而来的。查利对此感到刺激十足。查利拍片的速度比起当今来是快得惊人，常常一星期就拍一部片子，最长也不超过三个星期，有一次竟然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拍好了一部叫做《二十分钟的爱情》的影片，故事是讲一对年轻的恋人正在公园中热吻，姑娘要求小伙子送她一块表，小伙子便从酣睡的老头那偷来一只表，可不幸的是这只表又被流浪汉偷走了，于是流浪汉赢得了姑娘的倾心。这片子最后在流浪汉、姑娘的情人、老头及警察的混战中结束了。片子在放映时，观众笑声不绝，像这样卖座很好的片子还有《面包和炸药》、《牙医生》、《舞台工作人员》等等。查利成功了，并且为基斯顿在头一年就赚了13万多。

查利对基斯顿的贡献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同样也招来一些人的嫉妒，别人说他只不过靠一些新鲜东西吸引人而已，而这些东西多了也就不吸引人了。同时孙纳特先生也是一位天才的星探，他发现并培养了除查利之外的，如福特·斯特林、玛蓓尔·瑙尔芒等等五六十位明星，这些人都是查利的竞争对手。另外孙纳特先生本人也是一位卓越的导演，他利用最先进的技术设备，充分发挥摄影机的拍摄技巧，并都应用到喜剧艺术当中，产生了奇特的艺术效果，使观众得到最大的满足。例如一段描写猫的情景，猫活蹦乱跳地吞下一团毛线，于是它生下的小猫都穿着一身新毛衣。所以孙纳特先生在整个制片场是占主导地位的。而真正卖座的片子是查利的。

当查利向孙纳特先生要求在续合同时周薪应加到1000元时，孙纳特先生吃了一惊，因为孙纳特先生自己也没拿过这么高。还有另一个原因是男女关系的事。孙纳特先生、玛蓓尔·瑙尔芒和查利每天基本上在一起，有时一起吃饭，娱乐；有时孙纳特先生累了，睡着了，他俩便出去喝咖啡，然后回来叫醒孙纳特先生。有一次玛蓓尔和查利等在旧金山一家戏院里义务演出，演出很成功，出发时，玛蓓尔小姐把衣服忘在化妆室里，查利陪她一起去取，当时屋子里只有他们俩人，查利把披肩搭在玛蓓尔小姐身上，查利吻了她，而她也吻了查利，如果不是大家在等他们，谁知会怎样。这事查利曾试图继续下去，但玛蓓尔小姐拒绝了。他们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友谊。

可是事情总不是那样平静，大概孙纳特为此也和查利有过勾心斗角的事情。当然玛蓓尔小姐对孙纳特先生是情有独钟的。此外许多女明星，当她们看到时值25岁的风华正茂的查利，无不迷恋，其中有位珀姬·碧尔丝，就和查利缠绵了一段日子，姑娘娇好的面庞，白雪似的皮肤和迷人的姿态，使查利也无法自持，然而这也只是以姑娘的拒绝为告终，虽然珀姬·碧尔丝是爱查利的，但是却谈不上更多的东西，事情经常就是这样。当然查利也不认为她是最终的形象，那似乎有些模糊，在心中很遥远。

同样这些新闻也招来很多人的嫉妒。

尽管有许多花絮，但日子还是充满阳光和富足的，查利的生活水平已属于上层社会人的生活了，他又把哥哥雪尼招来拍电影，因为如今卓别林这个姓是很值钱的，而且雪尼拍的电影《潜艇海盗》在世界各地也是卖座极佳的。这时查利在基斯顿已经拍了35部影片，他未来合同的事还没有着落，他想和雪尼一起来办个电影公司。但是雪尼比较保守，感到能拿到如今这样多的薪水已是很满足了，所以不愿自己重新办公司。

查利的《他的史前生活》剪辑完就没事了，合同也将近期满，所以查利也在期待有一个新的变化。孙纳特先生的条件是3年，平均每周1000元，可查利不想答应，正好，有个叫杰斯·罗宾斯的人代表埃山奈影片公司同查利谈签合同的事，罗宾斯听人传闻查利要价是周薪1250元，并且要分一万元红利，这对查利倒是个好事情。于是在谈判时，查利让罗宾斯讲，他听着。罗宾斯告诉查利他的老板是G安德森，就是那位西部片中有名的牛仔比利，和合伙人乔治斯普尔先生，他愿意出高薪每周1250元，但一万元红利的问题还得商量。最后罗宾斯打了个电话说一切都谈妥了，红利明天就能拿到。可是事实上，这件事在罗宾斯、安德林和斯普尔先生之间踢皮球，查利虽心中犯疑，但仍然抱着希望，就这样在惴惴不安中，剪辑完最后一部片子，和基斯顿公司的人没有道一声别，就走了。虽然查利和基斯顿的很多人都有了感情，但他是一个怕道别的人，就像上次离开英国那样，静悄悄地就走了。这时已是1914年年底。

一一

§四、在埃山奈和互助公司的成熟

离开基斯顿的查利在演技上已是日益成熟，他逐渐认识到幽默的生活基础是多么重要。例如他独特的面部表情、手势、动作、步伐，都成为一种技巧而被固定下来。他灵活地挥挥手杖，抬起圆顶帽，八字步奔跑也已成为传统的手法被利用于所有影片中。而这些都是查利取材于生活中，结合上自己的体会，使人物活灵活现于观众面前。但是查利当时由于受到孙纳特及公司的一些限制，初始的片子依然没有完全摆脱那种有些庸俗噱头。他的内心中希望有一种俏皮的姿态，而不愿用粗鄙的东西来赢得观众的笑声。这时在查利的脑中对幽默的理解已从梦幻式向现实性过渡。

埃山奈公司的制片厂在奈尔斯，从旧金山出发，约一个小时就到了。那是一块牧场，制片厂摄影棚便设在这儿。查利看到那有玻璃顶棚的屋子就心凉了，因为夏天一定很热，正好有安德森在场，他安慰查利芝加哥的制片厂条件会更适合于拍摄笑片。于是查利又踏上了去芝加哥的旅程。来到芝加哥，查利便立即开始了工作，虽然此时斯普尔依然未露面，更别说一万元红利的事了，但是查利很有信心拍好片子，因为他被告知可以使用全厂的设备和获得所有工作人员的合作，于是他挑选了几个现在没有工作的人和他一起拍片，其中有彭·窦平。查利相信如果能拍出好片子，报酬的问题也不怕，而且关键是此时他能更自由地驰骋了。

查利在埃山奈拍的第一部片子是《他的新行业》，这部片子以讽刺性的手法，描绘了好莱坞的景象，影片中他扮演一个普通的失业者，打算在电影厂谋一个职业，但这也不是件易事，在他等待电影厂长接见时，另一个失业者也来到这里。于是两人展开的殊死的斗争。在这部影片中，查利不仅显示出了一个演员的技巧，而且更显示了一个导演的技巧，他利用各种小道具，如电话听筒和摄影棚入口的门帘就施展出意想不到的变化。

他同样也将自己的信念和美学观念完整地呈现在观众面前。他吸收了以往美国电影大师们的精华，摒弃了那些杂乱无章的糟粕，在不断的探索当中奠定了喜剧艺术的基础。

当《他的新行业》已经快拍完时，斯普尔先生仍旧不露面，虽然已过了2个星期，这个大公司依然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思，连薪水也没有发。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当斯普尔先生听到要雇佣的新演员周薪是1200元，简直气疯了，因为一般的演员只是周薪75元，他拍电报问安德森是怎么回事，安德森讲是听杰斯·罗宾斯的推荐，这完全是一次冒险。这之后几件事改变了斯普尔先生的态度。一次当他一回到芝加哥，很多朋友就来祝贺他雇佣了查利，并且有很多报界的人来采访制片厂。另一次他想看看这事是否真的那么绝，他在饭店让侍者在大厅里叫查利，于是便有很多人聚在那儿，热热闹闹地谈论着查利。更有说服力的是，当他得知查利的片子在没拍完时就已经预售了65个拷贝，当公司等片拍完后开始出售时，已达135个拷贝，而且订单依然不断地从四面八方飞来。

这之后斯普尔先生对查利特别得关怀和照顾，并且想方设法让查利高兴，还答应让查利随心所欲地去发挥。当查利提出想去加州拍片时，斯普尔建议查利去奈尔斯。由于查利对安德森的印象比较好，而且人和善、体贴，于是查利就又去了奈尔斯—安德森拍西部片的地方。上次来时查利只停留了一小时，匆匆而过，这次来想到和拥有百万家财的比利一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是当查利走进他和比利合住的大平房时，发现这简直像平民窟一样，房子倒是很大，但只有一张旧铁床，一个桌子和一把破椅子，房中间吊一只灯泡，其余都是空荡荡的。查利就是在这种条件下，重新开始了艰苦的创业。

在奈尔斯查利拍了一部叫《夜游》的片子，讲的是一个酒鬼寻欢作乐的事，他请彭·窦平当配角，并且选中了艾娜·卜雯斯这位有幽默感的姑娘出演。这样搭档，他们共拍了5部片子，当时查利总是拼命拍片，有时需3个班子同时拍，场地和器材设备都不够用，于是查利向安德森提出在洛杉矶中心博伊尔高地租借了一个小制片厂，来拍摄片子。那时查利每拍一部片子，价钱就看涨一次，埃山奈公司看到有利可图便规定凡是放映查利片子的影院，都必须每天付50元的租金，于是公司从每部影片中又多赚了5万元。来到博伊尔高地拍片，查利租了斯托尔旅馆的一个房间，住得很舒适，而且哥哥雪尼就在附近住，这样他们晚上可以见面，兄弟俩如今又如以前那样亲密。雪尼依然在基斯顿工作，合同期也快满了，看到弟弟查利的事业这样篷勃发达，雪尼就准备等合同满以后就全身心投入弟弟的事业。

一二

查利的事业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因为他的影片越来越成熟和接近大众，他把严肃的主题和喜剧的手法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他用深遽的目光观察和揭露生活，集中表现生活在最低层人的苦难。

观众的心随着查利的主题而起伏。他们时而为那个小人物肆意的噱头而开怀大笑，时而为这个没有正义、没有人性的社会，和主人公那双充满疑虑和痛苦的眼睛一起流下了眼泪。查利创造的流浪汉越来越充满美感，他已不是那个拿棍棒乱挥，拿奶油蛋糕乱扔的小丑了。他拿着充满诗意的小提琴，或是劳动的扫帚或刷子。他已不是那种没有个性的受气包，他对生活充满热情和向往，他感情丰富，热爱一切美好的事物。虽然他一生不幸，他那欲笑又止的尴尬表情，是对未来的祈祷和期望。观众们为查利而疯狂了，他们的笑是那样开怀，他们的哭是那样顺畅，他们用整个身心发狂、幻想。

在纽约的百货公司商人们已制造出各种查利的模型和肖像来销售，查利也收到各种各样的广告邀请，影迷的信从各地飞来，以至于必须添一位秘书来处理这些事情。查利的照片飞满世界各地，他的电影拷贝也成百上千地卖出去了，埃山奈公司又出台了新的售片方法，按影院的座位数增加定价，于是公司又可多赚10万元。查利开始想他每周1250元的报酬是否少了点，而且他是拼命工作的人，平均二三星期就能拍出一部，所以这1915年的合同中，他拍了14部片子。

斯普尔老板听到这些，马上跑到洛杉矶答应查利每拍一部片子就可得到一万元红利。金钱、成就都向查利跑来，查利为此而愉快、骄傲。这时一个名叫纳特·古德温的，是美国最著名和成功的舞台演员，成了查利的好朋友，他提醒查利不要走近百老汇大街，不要和观众见面，不要出头露面，否则就会失去观众的。查利明白这位过来人的说的话，他也时刻铭记着这些话，因为他不想失去观众，可是观众实在是太喜欢他了。

当结束了和埃山奈的合同，查利拍电报给哥哥雪尼，准备回到纽约。查利乘的是慢车，5天才能到达。

当到达德克萨斯州的阿马里洛，他发现有很多人聚集在火车站，他想一定是在欢迎或欢送什么人吧，可是一会儿，有人跑进他这一节车厢，说是要找查利。原来他们是代表得州阿马里洛市长和所有崇拜的观众请查利在此喝点冷饮，吃点点心。查利完全没有准备，面对千百人的欢呼，说了些感谢的话。上车后查利对这一切是又激动，又愁闷，现在独自在那儿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不可思议。之后便是很多的邀请电报。

一路上经过堪萨斯大火车站，又从堪萨斯城到芝加哥，然后到纽约，一路人山人海，夹道欢迎，电报飞舞，人们都想亲眼目睹一下给他们带来欢笑的查利。回到纽约后，查利哪里也不敢去，因为他走到哪里哪里都会被人海包围住。他似乎变得不敢向人吐露什么，内心有很多忧郁却不知向谁说。这期间雪尼已经把弟弟未来的事安排好了，与互助影片公司签定年薪67万美元的合同，并且拿到15万元的红利，报纸、大广告都报道了这一新闻。查利对此是漠然的，一切的变化已使他的情绪不那么易激动了。

成名之后的查利，认识了许多社会名流。像英国音乐喜剧名演员乔茜·柯琳丝，美国剧作家大卫·贝拉斯科，德国印象派和新浪漫派戏剧发起人马克斯·莱因哈特，意大利著名男高音歌剧演员卡鲁索，美国女高音歌剧演员杰拉尔丁·发娜等等，这些名人各有各的个性，给查利留下很深的印象。查利下榻于豪华旅馆，那大厅里的地毯被誉为百万美元地毯，因为在这条地毯做成的交易都是以亿万计的。这里一切的舒适和豪华已是那样自然。就是这百万美元地毯吸引来了锡德·格劳曼，他花百万美元建造大戏院，并且创造了众所周知的好莱坞明星在中国戏院外边湿水泥地上留下他们手、脚的印迹的做法，这一发明至今依然吸引着明星和观光客们。

此外许多商业巨子，社会富豪都和查利有过接触，但这一切并没有使查利的生活有太大的变化，他的兴趣和追求依然是拍片，这次他组织了一个强有力的班子，有艾娜·卜雪斯、埃里克·坎贝尔、享利·伯格曼、艾伯特·奥斯汀等优秀的演员，开始完成他的67万美元的合同了。查利拍的第一部片子是《百货公司巡视员》，他受到自动滚梯的启发，在滚梯上设计了追赶打闹的场面，特别逗人。片中无情地揭露了伪善，百货公司的经理竟然是小偷。这之后查利用了16个月的时间拍了12部笑片。每部笑片都是在没有剧本的条件下，受到一个道具或一个想法的启发，于是开始一点点想笑料，有时殚尽极虑，有时又思如泉涌，很多东西是受生活的启发，如《救火员》、《溜冰》等，这样一点一点拍成，再经过巧妙地剪辑，剪辑也是一门艺术，有些动作靠当时的技术很难达到，但查利独具慧眼，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于是一些妙趣横生的事儿就“真”的发生了。查利在他的这些片子中充分显示出自己的才能，他能舞蹈、会拳击，打球、滑冰样样都行，他还能演奏各种乐器，如小提琴、钢琴、风琴、吉它、口琴等，他把这些才华在片中都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令亿万观众倾倒。在此期间他拍的片子还有《无赖汉》、《午夜一点钟》、《伯爵》、《当铺》、《拍电影》、《安乐街》、《治病》、《移民》、《越狱》。从这些影片中我们可以看到他的一些风格。例如他使一个处于尴尬境地的人出现在观众面前，他应用现实生活的普通现象，加以夸张和渲染，他做得非常巧妙高超。在《伯爵》中，假伯爵查利不知道用刀叉的规矩，他拿起来就啃，可是瓜瓤两片已经贴在脸上了，于是查利用餐巾掩住面颊，他就像伤员一样更加逗人可笑了。

一三

而这个已陷入尴尬的人总是拼命地要保持自己的尊严，这样一来人们就感到更加可笑了。如醉汉醉倒，但依然要装成正常人一样，捡起帽子、手杖，然后又迈着醉态的步子走。还有一点就是查利拍片总是力图简洁，但能充分地与观众共鸣，如《越狱》中，查利在阳台上和一个少女一起吃冰淇淋，楼下坐着一位胖太太，衣着华丽，查利不小心将冰淇淋掉在自己的裤子上并顺着裤子掉在太太的脖子上，这时观众大笑，后来太太感觉到了跳起来，失去姿态的大喊大叫的样子使观众又一次大笑，所以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场面，便引起观众强烈的反应。

查利还常常利用对比的手法来体现出人物的内心，如高大的警察总是笨手笨脚，矮小的查利也能利用智慧来解救穷人。他还利用意外的事情来取得吸引人的效果。如《移民》中，观众看到的查利在船边背部一抽一抽，肯定是晕船了，但是事实上当他转过身来时，观众发现他拉起一条鱼，原来他是在钓鱼。还值得一提的是他总在观众觉得一件事就要结束时，进一步有新的发展，使观众的心被情节一环又一环地吸引着，为主人公担心，最后释然一笑。同样，在《移民》中的一个情节，查利到了美国，口袋中分文没有，但是就在他饥肠辘辘时，捡到一块金币，他大喜，小心奕奕地把金币放进口袋里，不幸的是金币从口袋的破口处漏了出来，可是查利却一无所知，当他来到餐馆时，叫了份饭，看到那位他在船上曾献过殷勤的姑娘，便邀她过来一起用餐。这时一些付不起帐的人被赶出去了，查利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快摸摸自己的口袋，金币没了。

突然查利发现侍者从流浪汉那儿夺来的一块金币滚向他的脚边，他踩住了这个救命的金币，捡了起来。侍者早就盯着查利，于是查利大方地付了金币，当侍者咬一咬金币，发现是假的，正要发作，恰在此时，一位画家走近桌子，他正在物色一个模特，所以侍者只能暂时作罢。当他们谈完后，本来画家想替查利付帐，可是查利爱面子拒绝了一下，画家倒也就信以为真地走了，查利慌了，这时凶狠的侍者冲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查利看到了画家自己付帐后留给侍者的一块金币的小费。查利飞快地拿起，交给侍者，就这样一场虚惊在互助影片公司拍片的日子是查利一生中最愉快的日子，那是他正年轻，才思敏捷，身体健康，心情放松而无忧无虑。除了一次在拍《安乐街》，不慎灯罩砸了鼻子，缝了两针外，没有什么意外的事。况且他对电影的拍摄、剪辑、发行都已非常精通，工作起来就特别顺手，所有的人友好相处，十分乐意地与他合作。

查利的财富迅速聚集起来，他已拥有50万了，他清楚地记着这个数目。这时他的合同也快期满了，告别一周一万的收入，查理又将是怎样的身价呢？雪尼已经将这一切谈好了，查利将替第一国家影片公司拍8部2大本的笑，报酬是120万美元。的确这将使查利进入百万富翁的行列。可是这些钱对查利来讲就是一些数字，他还没有享受过这些钱，一天他跑到商店，看到一辆7座的当时最豪华的车，便问多少钱，店员回答4900百元，于是查利只需签个字，车就归他了，他明白了，这些钱是归他所有的。

查利那个时代的伟大艺术家中，许多也都慕名来到好莱坞，查利有幸见到他们，有的人也使查利深深感动和体会到更广阔的世界，有的成了查利终生的好朋友。

这之中有波兰钢琴家、作曲家巴德莱夫斯基，后来任波兰总理兼外交部长。查利感到他很有一股魅力，但是也给人一种虚伪的感觉，他总是那样的傲慢自大，查利不喜欢他，每当他开演奏会，他刚要在琴凳上坐下来的时候，查利总想象他的凳子会被人抽掉。但是查利对钢琴家利奥波德·戈道斯印象很好，查利喜欢他的朴实，每到周日便去听他弹琴，查利自己也对音乐一往情深，所以两个人通过音乐交流感情。看来只有真正纯朴的人才能感动查利。还有一位俄罗斯芭蕾舞剧团的主角儿尼真斯基，他的舞蹈吸引着查利。

在《牧神的午后》的演出中，尼真斯基的表演是神奇无比的，他在场上的步伐、挥手、营造的气氛，使所有的人看到了充满热情与忧郁的神灵。这位心灵极其敏感的舞蹈家用心灵在跳舞。他的表情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他的每一次跳跃，都是浪漫和诗意的体现。查利非常欣赏他。同样，尼真斯基在看过查利拍戏后，对查利讲查利的喜剧是芭蕾舞型的。查利是一个舞蹈家，也许正是对舞蹈都有共同的理解，相互的心灵在舞蹈的语言中相互交流、倾诉吧！查利陶醉了，为许许多多的光彩照人的艺人们，他们所达到的艺术境界是那样使查利受到深深的感染。帕芙洛娃的舞蹈柔美如花瓣；萨拉·伯恩哈特的声音穿过她手中的菊花，穿过那燃烧的炉火，散发出她的热情；赫伯特的威名、幽默和深遽伴着查利成长。查利从他们身上理解艺术，理解生活。

这时的好莱坞已经是明星、艺术家的乐园。查利结识了拍摄《罗宾汉》的道格拉斯·范朋克，他的热情和必胜信念赢得了美国人的喜爱。著名的美国甜姐儿玛丽·壁克馥与他的友谊持续了一生。许多小说家在这一时期创作出大量的作品，为好莱坞提供着生存的食粮。如萨姆塞特·莫姆的《莎娣·汤普森》，后来被改编成《雨》。艾莉诺的三部曲《星期三》、《他的一小时》、《她的片刻》轰动了整个英国社会。还有数不清数不尽的名人轶事，都随着好莱坞的发展而不断上演。那座小小的土丘，如今成了有名的明星们欢聚的贝弗里山，成为世界电影界注目的地方。

一四

§五、在第一国家公司的成功

1918年3月查利开始为第一国家影片公司工作，由于当时还没有一个合适的摄影厂，于是查利决定在好莱坞买地建厂，摄影厂的设计是第一流的，查利非常高兴能有这个设备齐全，包括冲洗间、剪接室和办公室的新厂。

《狗的生涯》是查利为第一国家影片公司拍的第一部片子，这个故事中蕴含着很多东西，他以讽刺的手法把流浪汉的生活和狗的生活进行了对比。这部片子在他的创作生涯中有特殊的地位。故事梗概是这样的：查利从一群打架的狗中救了一条狗，他们相依为命。

之后他又从歌厅里救出一个不幸的歌女，她的生活也和狗一样。他们的生活是艰难的。影片有很浓的郁闷气氛，许多细致的观察和情节的变化，使观众深深地同情这些痛苦的人们。查利流离失所，不得不露宿街头，他饥饿难忍，不得不想法弄到一根香肠；他没工作，去招工局被强壮的人们挤出来；他的狗饿极了去捡一根几乎没有肉的骨头，也被几条野狗抢了过去。这种悲惨的生活，是对美国贫民生活的反映，也是在暗示这个社会的弊病，自从《移民》一片中射出的第一支箭来揭露这个“天堂”社会，查利在《狗的生涯》一片中又有进一步的反映。

查利许多年来的拍片生涯使他的技巧在不断娴熟，他经常注意到可以刺激他想象的事物，无论何时何地。

例如看到演员上台准备弹钢琴，他和别人的反应就不一样，他首先想到的是琴凳塌了下来，钢琴家摔倒后的一系列令人发笑的动作。还有听到音乐，也能给他以想象力。《移民》的基调是受一首歌曲《格伦迪太太》的启发而来的。他总是能在这些刺激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主题，并且沿着这个主题，不断地延伸和发展下去。他有常人所不具备的耐心和热情，不断地去观察感受社会上所发生的一切，并且去思考、提炼，最后经过归纳，成为一部能够反映作者意图，反映这个社会现实，而又不乏幽默情节，使人在看到影片时深深受到打动。查利认为，人生的主要部分是由矛盾和痛苦组成的，所以他的笑料都以此为基础，让他影片中的人物一个个搅到这种矛盾当中去，产生许多的笑料，然后再一个个把他们解救出来。

这些都属于一般的笑料，而幽默更加微妙。他认为幽默是从正常行为中觉察出的细微差别，从幽默中我们看出了事物的真正面目，幽默调和了我们的人生，使我们更少受到打击。但是由于他所塑造的人物同最早期在基斯顿拍片时的人物的确有很大差别，所以他在许多方面也受到一些限制，不如以往那样自由了。因为人物的行为是与人物的心理相配合的，于是在查利后来的影片中情节、人物的情感成分越来越多了。

查利这些年的拍片过程中，在世界上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早在查利为基斯顿拍片的时候（1914年）战争就开始了，那时查利的拍片依然热火朝天地进行，因为人人都相信战争不会持久。但是事实上战争已经持续了4年之久。开始所有的美国人都认为战争4个月就会结束，但是不是这样，而且在1915年，美国政府依然不屑于作战，美国人依然生活在自己的天堂里面，他们粮食充足，精神满足，别处的战火并未触动他们的真正利益，所以他们无动于衷，但是随着世界战火越烧越烈，美国自身的利益也在逐渐受到危害的时候，美国人感受到了战争的压力。

特别是当美国从欧洲运送货物的商船“卢西塔尼亚”号在大西洋被德国潜艇击沉后，事情就有所不同了。美国已经两次发动自由公债募购运动。第三次自由公债募购运动，查利、他的朋友玛丽·壁克馥和道格拉斯·范朋克都被邀请亲自参加了这次活动。查利准备了自己的影片《狗的生涯》在募购活动中放映，道格拉斯建议他们在沿途的车站上作演讲，一路上他们感受到了群众的热情，在火车站的演讲也使查利这个在荧幕上从未开过口的滑稽人物开口了。一次次车站演讲使他逐渐掌握了演讲的技巧，终于他们来到了华盛顿，在大足球场上进行了第一次正式的公开演讲。当时富兰克林罗斯福也在场，他安慰查利别紧张，想什么就说什么，让群众买公债，可别说笑话。查利的演讲是动情而坚决的，他说：“德国人已经到了你们大门口！我们必须拦住他们！只要你们买自由公债，我们就能够拦住他们！记住了，每买一份公债，你就救活了一个士兵一位母亲的儿子！就可以早日打胜这一仗！”查利说得很兴奋，最后是从台上滑下来，撞到了富兰克林罗斯福的身上。之后他们受到了威尔逊总统的接见。

然后道格拉斯和玛丽到北方几个州去推销公债。

查利约他的朋友去南方几个州。由于他的朋友罗布·尼格纳，一位作家和肖像画家，和查利的默契配合，广告做得非常出色。他们卖了几百万美元的公债。最后查利又和他的两位老师道格拉斯和玛丽将这一活动推到了最高潮，他们在纽约华尔街国库分库外募捐到了200万美元。但是查利在纽约感到的是那些军人从纽约出发时的忧愁的气氛，所有的人都是听从命令，信仰战争，这使查利不那么愉快。回到洛杉矶，查利拍了《公债》一片。这也许是真实体验的写照吧！

一五

这之后查利拍了《查利从军记》，这是在战争打得火热的时候拍的。查利塑造了一个非常受士兵欢迎的形象。当他刚刚从军的时候，不免像其他新兵一样在操练中犯错误。射击命不中；他也和常人一样心怀思乡的忧愁，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分享快乐，分担忧愁。

在战争中又插了一段查利和一个法国姑娘的浪漫故事。

当查利去侦察时，把自己伪装成一棵树。他去侦察时是不太情愿的，他也不愿送命，这与任何战争一样，英雄的产生并不是自愿的。当他向敌军战壕射击时，非常镇定，打死一个，就在黑板上划一道，当他发现他误认为打死的士兵回敬他一枪时，他又从容地擦掉一笔。

战争使人不自觉地面对残忍，就是这样。这部影片产生于战争狂热的年代，它揭露了战争的丑恶、恐怖，给当时的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英国根据当时流行的《TippErary》的曲调，给查利编了一首歌，全国到处都在传唱，许多孩子穿上了查利的服装，在法国人们时装上都印上了“夏尔洛”的名字（主人公名字的法文翻译）。一些评论家认为这是电影史上第一部真正反战的艺术片。他在影片中充分地阐明了自己的信仰，使自己成为一名英勇的艺术家。

战事非常激烈，报纸上有人指责查利不曾参军，也有人辩护说，查利拍笑片比参军更重要。美国士兵在法国战场上只凭血气之勇，死伤了成千上万，协约国的战士们都在血与火中坚持着自己的阵地。终于有那么一天，报纸上登出了“停战协约签定”。人们激动得在街上狂吻、唱歌、跳舞，很长时间未能释放出来的热情都一下子释放出来了。

1918年，查利已是28岁的潇洒年龄，是很多人关注的焦点，查利将大部分精力给了工作，我们不妨来看一二件他身边的故事。看看他工作之余的浪漫生活。

就在查利为“第一国家公司”拍片之前，他和自己的搭档艾娜·卜雯斯去檀香山旅行、休息了一个月，与这样一位美丽的姑娘朝夕相处，查利动情了。回到洛杉矶，艾娜就在查利住的体育俱乐部附近租了房子，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要一起吃饭。但是艾娜对于查利总是特别受别人瞩目感到很吃醋，所以每到这时，她常常就离开那儿，之后便有人通知查利，艾娜晕倒了。这种晕倒次数愈来愈多，就使查利有了看法。又有一次在一个宴会上，艾娜晕倒了，她没有叫查利，而是让人去叫派拉蒙影片公司的大明星汤米·米恩。

事后有人告诉了查利，查利感到很惊讶。第二天也无心工作，又打电话给艾娜，含沙射影地说了些话，但还是愿与艾娜言归于好，艾娜虽然答应了，可查利从此内心有些凄凉，他不知该怪自己冷落了艾娜呢，还是艾娜真的是与汤米·米恩有什么关系呢？这事一直到有一天查利在电影厂看到了艾娜和汤米·米恩。而艾娜已是陌生人一样出现在查利面前，查利感到的是人世间人与人之间是这样残酷地为了爱情、为了事业或为了别的什么而斗争。

当然有时偶然也会发生一些趣事，让查利增添一些感受。一次查利从纽约回到洛杉矶，回到自己旅馆的房间休息，他哼着一支流行歌曲，有时停顿一下，突然隔壁有个女人就接着他的歌唱下去，就这样两个人唱了一支歌，查利想是否要认识她呢？不知道，于是又用口哨哼了一遍，情况如刚才一样，歌又唱了一遍。查利哈哈大笑地说真有趣，于是隔壁就传来问话，这样从对话到门开了一条缝，查利看到一个年轻娇媚的金发女郎，她穿着丝绸睡衣，是那么迷人。他们相互做了介绍，于是欢聚了一夜。第二天，她来敲门，二人双双亲热了一晚上，第三天查利想到了自己的事业和工作，便在第四天晚上他悄悄地锁起了自己的门，他看到门把手在扭动，之后便是敲门声，可是查利却不去理，为了省去麻烦，查利搬到体育俱乐部了。

一六

品友互动

如果说这两个都是故事的话，那么下面这个故事终于导致一桩婚姻。一次一位朋友邀查利去海滨别墅游泳，在那里他见到了许多美丽动人的姑娘，有一位叫米尔德里德·哈里斯的姑娘也来了，她那天由于和他的朋友吵了嘴，于是请查利送她回去，一路上他们了解了彼此。当查利回到自己的住所没5分钟，就接到哈里斯小姐的电话，他们聊天，不知不觉中哈里斯小姐亲热的态度就使查利像是对待自己意中人那样开始谈情说爱了。于是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晚饭。这之后查利听到了车夫讲哈里斯是一位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姑娘，查利也许出于虚荣，就又热情地和哈里斯夜夜欢聚，漫游海浪，不知不觉中终于发生了无可回避的事情，哈里斯说她有孕了。

查利当时很矛盾，他感觉像是一张网套住了他，于是在一周内，他们找了一个小教堂，查利将戒指套在了米尔德里德的手中，他们的婚姻就这样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变成了事实。查利和米尔德里德结婚后发现怀孕只是虚惊一场。查利心中很是痛苦，他没有因婚姻而感到愉快，而是特别沉重。当以前和他，现在依然和他搭档的艾娜·卜雯斯看到查利时，查利感到很是尴尬，在这种痛苦中他拍完了《阳光山村》。历时几个月，这之后，他感到精力疲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