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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排遣一下自己的不快和愤怒，所以查利就去奥尔菲姆戏院调剂一下自己的精神。因为米尔德里德在婚后第二天就与米高梅公司签定了一年拍6部戏的恼火的合同，查利本想在婚后好好开始生活，认为有了婚姻就应该有爱，但是米尔德里德，这个19岁的姑娘似乎只把这当做一次历险记。一天他看到一个舞蹈，之后有一个4岁的小孩跑上台，跳了一些舞步，查利很感兴趣，这个名叫贾克·柯根的孩子十分逗人喜爱。

过了一些日子，查利又想起这个孩子，就在这时他看到报上写贾克·柯根与罗斯科·阿巴克尔去拍一部片子，查利后悔自己怎么没想到让这个小可爱拍片子呢，可是为时已晚。奇怪的是一个又一个念头从查利脑中冒出，一个又一个情节便像河水一样流淌出来，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没有另一个小可爱了。有人建议找个黑人孩子。这时有人跑来弄清楚了签约的是老贾克·柯根。

于是查利赶快叫人请来他父子俩。当父亲听到查利要请他的儿子演戏时，简直不敢相信，他说，那就把这个小坏蛋留下来吧！于是另一部充满人情味的《寻子遇仙记》诞生了。

《寻子遇仙记》一开始打出的字幕是“一张笑脸中也许含着泪的影片”。故事是这样的，一个贫穷的妇女怀抱着一个婴儿，她内心痛苦矛盾，她不知道该怎样向前走。她自己没有力量抗争，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孩子，她决定离开这个孩子。她把孩子放进小汽车中，她希望孩子被富人收养，有个幸福的未来。不幸的是，汽车被小偷偷走了，孩子被小偷扔进了垃圾箱。这时主人公出现了，他仍就像以前那样，在破旧的街上游荡，企图找到些希望。有人把垃圾从楼上倒下来，正好砸在他身上，他抖了抖，依然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这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烟盒”，原来那是一个装沙丁鱼的罐头盒，他依旧伸士般从地上捡一个烟头来吸。

突然孩子的哭声吸引了他，是个弃儿。查利抱起他，试图把婴儿塞到别人摇篮中，可是没有成功，他不知该如何，于是又回到垃圾箱边，可是，警察突然出现了，他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查利，查利明白要想给警察说清楚这件事几乎不可能，于是他只有又抱起孩子，带回自己的小破阁楼里。把孩子的襁褓四周吊起变成了摇篮，装水的咖啡壶成了奶瓶，旧藤椅下挖个洞，孩子便可“方便”了，查利这个笨手笨脚的男人成了一位温柔的“母亲”。转眼间，孩子长大了，父子二人配合谋生，孩子打碎玻璃，父亲正好来装玻璃，这一切突然被警察发现了，父子俩幸运地逃过了警察的追捕。这之后弃儿和别的孩子打架。查利和孤儿院的职员格斗，都极具喜剧味道。

当年那位贫困的妇女如今成了著名的演员，她住在豪华的住宅，人人为之倾倒。她去参加舞会，她的那位画家旧情人出现了，他想请求她原谅，但是却悔之晚矣。她费尽心机找到了儿子，可是又被小店的老板拐走。查利为此又奔波了很久，可是也没有找到，于是倒在门边，进入梦乡，梦中的世界里也有贫民窟，查利依然被警察追，只是每个人都有一对翅膀，查利飞向天空，警察在他胯下。查利的梦被警察打断，他被领到了女演员家，看到了弃儿。结尾的字幕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这部片子他应用了重复和平行的对比手法，取得了特有的悲、喜剧的效果。有人说《寻子遇仙记》很富有自传性，许多镜头中表现的都与查利小时候的日子是一样的。在公园的椅子上过夜，吃残羹剩饭，衣衫褴褛。这部片子以抒情的手法叙述了下层人的悲剧生活，但是片中又充满了主人公热爱生活的情绪。这种新的原则、手法在查利自己艺术发展的道路上是一个新的起点。

查利在拍《寻子遇仙记》的时候，虽然逐渐和米尔德里德有了感情，但米尔德里德干什么事总是瞒着查利，他们婚后一年的孩子出世三天就夭折了。从此家成了个凄凉冷落的地方，两个人几乎难以见面，偶尔见面也是敷衍几句。这时又传来关于米尔德里德的谣言，两人只能面对面谈了，米尔德里德要足够的钱才能作罢，于是他们同意分手了。最后的条件是米尔德里德控诉查利精神虐待，提出离婚申请，根据财产法给米尔德里德25万美元，而查利给了她10万，就在签协议时，米尔德里德又突然推翻了协议。虽然两人商量好不告诉报界，但报上已在大肆攻击查利了。这事的起因，是第一国家影片公司为了《寻子遇仙记》与查利产生了纠葛。那是一部7本长的故事片，但他们却要把这部片子变成3部各2本的笑片，他们想利用米尔德里德的影响来扣住这部片子。

一七

由于片子还没完全剪辑好，查利看到事态如此这般便带着两个助手，拿着40多万英尺的影片，来到了盐湖城的旅馆中秘密地开始工作了。由于整整有2000多个镜头，他们不免弄错，于是便在床上、床下、浴室里到处寻找。在这种困难的情况下，他们不顾各种烦恼，终于完成了剪接工作。为了验证一下片子是否拍得好，查利事先不予公布就在一家小电影院放影了这部片子，结果观众们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笑。查利有了信心。但是第一国家影片公司25位戏院老板的检查却不是那么轻松愉快。

查利为拍此片历时18个月，耗费了巨量的金钱和精力，为此他和老板们商量是否再补助一些费用，以便能更好地拍片，但是他们并不同意150万这个数目。所以这一晚上也很关键，放映中老板们没有什么反应。放映后查利看到他们无所谓的样子，就问他们片子如何，他们说他们并不是评价好与不好的，只是来买片子的。并且说150万还缺少点声势。查利坚决地说他讨价就是这么多，随老板们的便吧！最后终于达成协议等老板们赚回150万元后，查利获50%的利润。5年的放映期，这期限满后，片子主权仍归查利。因为查利以前吃过亏，那些影片商们将他的片子重新拼凑出“新”的片子给观众放映使查利很恼火。所以从那以后他就决心用这种办法保存自己的影片。

查利与米尔德里德也终于了结了，虽然他也感觉到孤单，但是他依然有很多的朋友，于是聚会、赴宴和社会上各种人们闲聊花去了他很多的时间，当然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虽然那些人常常是你预料不到的工人、堂倌、汽车夫，但他们对知识的执着令查利佩服。

例如查利总感觉到有时找不到词来表达自己的思想，所以应该按照归纳演绎的程序来检索到自己想要的词。

这时一个汽车夫告诉查利罗杰特的《词典》就是这样一本书。一个小丑演员向查利推荐了曾使莎士比亚也受到影响的伯顿的作品《解忧》。一次查利参加一个在格林威治村的聚会，他认识了历史学家、小品文和小说作家沃尔多·弗兰克、诗人哈特·克兰、《群众》（People）的主编马克斯·伊斯曼、名律师达德利马隆和热心参政的玛格丽特·福斯特太太。沃尔多曾经是第一个认识介绍查利的人，查利曾读过他的散文集《我们的美国》。沃尔多又介绍查利认识了哈特·克兰，哈特曾写过一本书叫《桥》，最后又获得过古根海姆奖金。他们三人常常非常投机地谈诗，谈文学，谈人的思想。查利曾说过诗是写给世人的一封情书，哈特伤心地说“那也只是世上极小一部分人啊”。哈特曾赠给查利一首短诗，是为纪念《寻子遇仙记》而作的，诗名叫《卓别林风格》：

我们且随遇而安吧，感到满足吧，

因为，偶然仍可获得一些安慰；

虽然，安慰是来的那样偶然啊，

有如一些难以救穷的捎来之物

诗中表达了诗人对查利所扮演的角色的崇敬和赞美，最后诗人写道：

戏引起了嬉笑，但我们看到：

那些凄凉的胡同里的月色，

使那可笑的垃圾箱变得圣洁，

而在欢笑声中，在追求圣迹时，

荒寂中我们听到一个小猫在叫。

另外，查利认识的一位叫雷诺兹的医生，是一位神经外科手术医生，他曾使一个生了脑瘤的孩子完全恢复了健康。但他更痴迷戏剧，他认为戏剧能鼓舞人的灵魂，演戏是一种精神的体验，它能丰富人的灵魂。这些痴情好友使查利很放松，完全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

这时查利获悉母亲的病有了好转，于是他和雪尼商量将母亲接到美国，查利已经10年没见到过母亲了。

当他庆幸的是她的精神正常了，这之后查利的母亲愉快地度过了自己的晚年。《寻子遇仙记》在纽约上映，盛况空前，贾克·柯根一举成为红星。

《寻子遇仙记》获得巨大的成功后，查利还得履行完自己的合同。他开始想另一个主题了。他来到道具室寻找自己的灵感，一套高尔夫球棒“击中”了他神经的聚集点。他的思潮奔流而下，于是《有闲阶级》诞生了。影片拍好后，查利感到非常疲劳，还剩下3部片子的合同了，他似乎无法进行下去了，正好他收到了H威尔斯的来信，他也收到海蒂·凯利的信，知道她已经结婚了。查利决定回英国度假。度假回来后，他完成了给第一国家影片公司的合同，拍了《发工资的日子》和《朝圣者》，由于《朝圣者》是一部长达4本的故事片，于是协商好可以抵2部片子，这样就结束了与第一国家影片公司的合同了。让我们回过头来再看看他在英国荣归故里的盛况。他本想回到久别的家乡，安安静静、轻轻松松过一段乡野的生活，一来化解一下思乡之情，二来使自己离开工作，好好放松一下，三是去看看许多故交，畅谈过去的时光。于是他关闭了制片厂，回英国休假了。

一八

§六、荣归故里

查利乘“奥林匹克号”出发了，这是他10年前和卡诺剧团的人们去美国时乘的那条船。当时他们坐的是二等舱，现在他是在头等舱中拥有一个房间，过着豪华舒适的海上旅行的日子。房间里摆满了朋友们送的鲜花、水果。每天可以去船上的里茨酒馆里吃饭，点鱼子酱、鸭肉末、松鸡和野鸡等美味佳肴，来感受那特有的英国味道。查利还常常戴起黑领节，绅士般的奢华生活使他感到了有钱的快乐。他本来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地度假，谁知在“奥林匹克号”上他就已收到了各种各样的邀请，广告牌上还登出了报纸的新闻：“卓别林衣锦还乡！从南安普敦至伦敦，沿途将重见罗马凯旋盛况。”

查利每天在船上的活动都由记者发回消息，并发出简报，在街上卖号外，整个英国，人们都沉浸在对这个大名鼎鼎的小丑的狂热当中。于是，南安普敦成了人们聚集的焦点，成千上万人准备一睹明星风采，警务人员也忙得不亦乐乎。查利虽然为此而兴奋，但他这次回来并不是想大肆宣扬，他只是怀念童年、少年生活的地方。到达法国的瑟堡，这里与英国已是隔海相望，许多记者上船采访，查利被淹没在问题的海洋上。船又重新启航向英国方向前进了。查利睡不着，迷迷糊糊地过了几个小时，他望望外面一片漆黑，但他已经听到了英国英语那种特殊的味道了。天亮了，侍者端来咖啡，送来早报。查利看到了一连串的大题目“喜剧演员归国，盛况不亚于停战纪念日，伦敦家家户户谈卓别林来访，看哪，我们的儿子”。

终于靠岸了，查利受到了南安普顿市民的热情欢迎，之后便乘火车去伦敦。在车上他看到了海蒂的哥哥阿瑟·凯利，查利告诉阿瑟他收到了海蒂的信。阿瑟奇怪地看着查利，他告诉查利，海蒂已经死了。查利感到非常震惊，他回英国要看的唯一亲爱的海蒂，怎么就车不久就到了滑铁卢车站，当查利下车时，看到的是一片挤挤闹闹的人群，他们被绳子拦在另一边，他无法多站一会儿，便像是被警察押解一般进了一辆小汽车，欢呼的人们就这样被远远地甩在后面了。查利内心很愧疚，他不能再多等一会儿，好让那久久等待的人们多看他一眼。

车驶出了车站，查利激动地望着窗外，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许多旧的房屋已被高楼大厦所代替，许多熟悉的街道已经换上了繁华的新衣，但是那梦系魂绕的威斯敏斯特大桥依然是那样威严、灿烂地出现在查利的面前，他下榻于里茨旅馆，那是他小时候向往的地方，今天他终于可以进入这豪华的地方，看看它究竟是什么样。旅馆门口也是一群人，他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是外面的人们依旧热情高涨的欢呼，查利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走上阳台，来表示自己的感谢。房间里也是朋友，他被闹得很乱，很想独自呆一会儿，没有办法查利只能说自己想睡一会儿，等晚饭再和朋友们见面。这样他才有一点自己的时间，他赶快换了衣服，悄悄地从后门出去，去看他旧日的街巷。

他租了一辆汽车，向肯宁顿路走去，车经过威斯敏斯特桥，一拐弯就到了。就是那条路，查利激动不已，没有变，一点儿也没有变，他让车夫在波纳尔弄3号前面停下，查利想独自一人，静静回忆一下过去，看看他生活过的地方。他下车，站了一会，感到心很宁静，抬头望着波纳尔弄3号这座破旧的老楼，顶层的那两扇窗，正是母亲常常向外张望，给孩子们表演的地方，也是她饥饿难忍终因营养不良而发疯的地方。现在它是那般沉寂，查利无言地感觉到了一切，思绪回到了旧日时光。

这之后，他又来到了肯宁顿路287号，那是雪尼和查利寄住过的父亲和露易丝的家，哥哥和他曾受过许多痛苦的地方，特别是雪尼多次倔强地离开这个家而露宿街头，苦难的日子已经挥手而去，而这静静的房屋又在那儿静静地迎接这位故人。查利继续走，来到了肯宁顿公园，那儿依然是一片绿意，使查利想起母亲、他和雪尼在公园度过的周日。一阵愁闷袭上心头。这也是他第一次和海蒂姑娘约会的地方，查利望着电车停下，但是再也没有他曾恋过的海蒂姑娘的身影了。后来查利又走到了他和雪尼曾经拥有一个小家的地方格伦肖大厦15号。在回去的路上他去了号角酒馆，喝了一杯酒，这里的一切依然如故，他似乎听到了父亲的声音，这儿曾是一些父亲的朋友为父亲举行最后一次义演的地方。查利漫步街头，思绪如泉涌，旧时的每一幕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他所熟悉的街道，他所熟悉的穷人，如今都已成回忆，不再真切，不再现实。而查利在美国所经历的一切却真真实实又回到心中。

查利回到英国，许多相识的朋友都来拜访。他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他的朋友们，不得不常常要避开这些热闹的聚会，所以报界开始有人攻击他了，说查利行为诡秘，不愿与人为友。又说他向往的是穷苦的日子，他面对豪华的旅馆一定认为这不是他自己的家。这些攻击使查利感到很可笑，他不认为穷是一件可爱的事情，他也不喜欢受穷，他没有从穷中学到更多的东西，只是使他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些影响，使他对上流社会的人们有太多的幻想，过高的估计，其实那些人并不是那样个个品质优良道德高尚。相反，当他拥有财富与声望后，他能更加正确地看待这一切，他也才更知道轻视什么，重视什么。他不管别人怎样评论他，他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独特的，有个性的，发奋向上的人。

一九

品友互动

尽管如此，查利还是天天都有聚会，他认识了许多艺术家，吃了很多顿豪华家庭宴席。特别是糖浆布丁，那是由于他一次无意向报界说了这样一句话。查利从这些聚会当中也获得了不少新经验。和H威尔斯聚会，看了由他写的小说改编的电影，海阔天空地聊天。这之后他又接触到了上流社会的人们和他们的生活，查利并不是趋炎附势的人，他只想开开眼界。日子过得很快，查利只感到每天跳上车跳下车，避开那些热情的人们，他已经重游了故地，见到了自己的朋友和社会名流们，他已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于是启程来到了第二站法国巴黎。

虽然法国之行没有向报界透露具体的行程，可是当查利来到法国，人们高呼“夏尔洛万岁”。当查利从火车上走下来后，几乎是被人们举到了一辆汽车里，人们的热情使查利兴奋而疲劳。回到克拉里奇旅馆，电话就像开了锅似的，一阵急似一阵，约见的人们简直要闹翻天了，有一位安妮·摩根小姐的秘书就是这样，她一定要查利见安妮·摩根，因为她是丁摩根的女儿，查利没办法只得会见她。摩根小姐要求查利在特罗卡德罗的一次游艺会上露面，到时放《寻子遇仙记》，并想为摩根小姐工作的“重建法国的基金”募捐，查利本来不想去，但是摩根小姐突然说要授勋，于是查利说他要去柏林，如果有事可以通知他。

第二天查利去了柏林，柏林的人们似乎对查利不怎么了解，查利独自一个人，感到从未有过的清闲，当然也无法在夜总会中找到一个好座位，还是一位美国军官认出了查利，还有一个曾在英国当俘虏的人看过查利的影片，他兴奋地大喊查利，而别的人似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原来查利的片子在柏林还没有上演过，在柏林呆了三天，又回到了巴黎。由于报上已登了查利在特罗卡特罗露面的消息，查利想到不能辜负了法国人的热情，于是去了那儿。他们给查利授予了一个给学校教师授的那种勋章，查利感到很高兴，他喜欢教师这个称号。安妮·摩根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表示感谢，并邀请他到凡尔塞公园中的特里亚农别墅午餐。

宴会上查利见到了希腊乔治亲王、莎拉·威尔逊夫人、塔莱朗·佩里戈尔侯爵夫人、保罗路易斯·韦勒司令、埃尔莎·马克斯韦尔，这些人的名字在当时都是家喻户晓的。第二天查利又和沃尔多·弗兰克和领导法国新戏剧运动的雅克·科波，一起看了马戏，见到比较出色的几个丑角。第三天是回伦敦去参加菲利普·沙逊爵士同罗克萨维奇勋爵和夫人招待劳合·乔治的宴会。

劳合·乔治从1916年开始任英国的首相。查利对菲利普·沙逊爵士的印象比较深，他是一位谈吐风趣，仪表堂堂的下院议员，曾在大战中任劳合·乔治的秘书。虽然他已是英国最富有的人，但他依然积极工作。

他的别墅也独具风格，富丽华贵又不失俊雅。在这华美的别墅中查利又能享用他熟悉的美国麦饼了。查利感到这一切就像是在经历《一千零一夜》中的故事。

这之后，查利又参观了H威尔斯的乡间住宅，在那儿查利见到30多位剑桥大学的教授，查利感到他们是那样沉默，他们的目光落在查利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位外星球上的人。H威尔斯年轻的时候曾以卖文为生，他的一篇四维空间的论文都不被杂志接受，最后是弗兰克·哈里斯采用了那篇文章，并约他写别的稿子。

在英国的日子，查利感到非常的愉快。他了却了自己想重回故里的心事，也见到了许多故友亲朋，更了解到了上层社会人们的生活。他忘不了那些在滑铁卢车站迎接他的热情群众，他也忘不了那一次又一次的盛情款待，他记得社会各界给予他的关注，他已感到满足了，这些已够他再用些时光，不致于思乡、愁闷了。

他现在可以再回到加州，重新投入他热爱的事业当中去了。

回到纽约，查利见到了一些朋友，并和弗兰克·哈里斯去参观了星星监狱。查利感到非常震惊，他看到的不仅是石头造成的灰色建筑，他感到这是人类文明的耻辱的标志。囚犯们的目光是迟钝的，痛苦的表情烙在他们脸上。关押他们的牢房是旧式的，里面的气味难以忍受，查利一跨进牢房感到的是恐怖，他赶快退了出来。在狱中，他们会见了爱尔兰劳工领袖詹姆斯拉金，他因被控告图谋推翻政府而被判刑。

拉金是在制鞋车间会见他们的。拉金是位身材高大，眼光锐利的人。他虽然很高兴弗兰克来看他，但他又紧张不安，怕在工作时间会客，引起别人的不满。弗兰克告诉查利监狱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像拉金这样的勇敢豪放的人，也变得这样遵守纪律了。

二〇

查利回到好莱坞去看了母亲，她过得很愉快，而且查利的经理里夫斯的太太很喜欢母亲，她常常讲些琐事，使里夫斯太太纵情大笑。她们俩一起去市区玩，逛商店，参观驼鸟饲养场。看到母亲身体健康，再没患过病。查利感到母亲虽然在年轻时受了不少苦，而且为了他和雪尼几度进医院受苦，可是她终于恢复过来了，能有一个幸福的老年也算是件幸运的事吧！

在好莱坞查利除了工作，业余时间并没有别的新朋友，除了道格拉斯和玛丽他们夫妻俩。他们是查利最好的朋友，夫妻俩人在制片厂中安排了一个温馨的家，旁边有一个土耳其浴室和游泳池。许多知名人士来电影厂参观拍电影之后，都要在电影厂进餐，之后是沐浴、游泳。查利认识的许多名人是在土耳其浴室认识的，比如说阿尔马公爵、萨瑟兰公爵、奥斯汀·张伯伦、泰国国王、维也纳侯爵等等。查利为道格拉斯夫妻俩会那样盛情款待客人而惊讶。他们俩很讨人喜欢，对人态度亲热而又随和，于是许多客人刚来时还是称阁下，等不了很久便都变成爱称了。查利每次都像宝贝似地被道格拉斯请出来，但是查利怎么也不会像他们那样应酬宾客。

而只有一次例外，当一对度蜜月的夫妇来到电影厂，道格拉斯和玛丽为此准备了一个月，可是等他们来到别墅游玩时，那位夫人怎么也乐不起来，于是道格拉斯把查利安排在这位新娘身边。查利已听到道格拉斯的宣传，感到很紧张，那天当他看到那位夫人依然是缄默，便对那夫人说：“鼓起兴致来吧！”然后又分析了这位夫人为何这样，因为她出生在4月，这个月她的精、气、神都处于低潮。于是这位夫人伤心地说，她想出走，只想避开一切事物，她想找个工作，做自己愿意做的，可是她的地位不允许她这样。

查利慌了，他不愿做这样主题的秘密谈话，他便严肃地劝告她出走是没有用的，责任是永远回避不了的，所以千万不要冒失。道格拉斯看到他们谈得很起劲，不时地看他们一眼，那位夫人也转身朝道格拉斯笑一笑。

饭后，道格拉斯问查利有什么绝招，查利得意地告诉他，他们只不过是讲些大道理罢了。

§七、技巧的突破

1923年，查利开始了与联美公司的合作，他同时也做为股东参与联美公司一些事情的决定，一度公司有人曾想让华尔街的投资银行参与公司的股份，以便对抗一些合并。查利坚持自己的观点，只要能拍出有吸引力的片子，就不怕没人看，也不怕票房会不高。

查利有自己的信心，便阻止了这件事。查利声誉和地位的提高，使其在艺术领域的创作也更加自由，这一时期他的作品增添了许多新的技巧和内容，使查利在电影界的地位再一次走向辉煌的至高点。

在好莱坞的日子，查利接触到一些演员，了解到他们生活中的故事，这促使他拍了一部故事片《巴黎一妇人》。给查利印象比较深的一位叫佩吉·霍普金斯·乔伊斯的女演员，她曾经先后嫁了5个百万富翁，从那些男人身上要到些钱。佩吉曾经在新婚之夜让丈夫给她50万美元，才允许她丈夫进来。这位百万富翁是个酒鬼，有一次佩吉拿起香槟朝他头上砸去，他晕过去了，可是他醒来后对佩吉更着迷。一次查利和佩吉及其他一些朋友在游艇上游玩时，佩吉讲了她和一位著名的出版商交往的故事，这使查利受到些启发，他准备导演一部蓄意讽刺和描写心理的影片，他想用正剧的形式来表现人们日常的生活，不用噱头，而是表现平常的生活，使人们对影片所要表现的内容感兴趣。经过多年的拍片和生活的经历，查利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百分之百地善或恶，所以在银幕上也该是善恶交错的。

二一

虽然查利影片中的人物是极普通的妇女，有钱的情夫和贫穷的情人，但是查利从简单的故事中，深刻地刻划出了人物的心理，给观众呈现出资本主义社会中那些备受欺凌的妇女们不得不强颜欢笑，任人宰割的生活惨状。影片的女主人公玛丽克莱尔由艾娜·卜雯斯扮演，有钱的情夫比埃尔·勒维尔由阿道夫·孟郁扮演，穷画家若望·米勒由卡尔·密勒扮演，影片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他们也因此名声大震。故事是这样展开的：首先，片头的字幕向观众表明了作者的思想，“人类不是由英雄和叛徒组成的，而是由普通的男人和女人组成的。”影片叙述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玛丽克莱尔真诚地爱着年轻的画家，但是由于社会各阶层的人彼此不信任和偶然的事件，使她离开了她所爱的人。她只身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不能抵抗金钱的诱惑，沦为身价不值一顿丰盛晚餐的妓女，成了富翁比埃尔·勒维尔的情妇。一次偶然的机会，玛丽见到了她所爱的穷画家，两人依然爱着对方，但是年轻的贫穷画家在争夺情人的斗争中失败了，他孤独、痛苦，终于自杀身亡。虽然这是一个并不复杂的故事，但是查利从这个影片开始几个方面就有了新的突破。

首先这部影片突破了以往影片只是简单的性格夸张和过分地渲染，它事实上是一部电影小说，它有序幕和尾声，有生动的情节和故事，有深刻的心理刻划它突破了美国电影的传统笑剧的风格，是一部充满智慧和具有社会意义的影片。其次影片中所有的人物并不是以往电影中所表现的好人或坏人。女主人公不是那种传统的女人，她有过真爱，但她也屈从于金钱，堕落成一个妓女。这在以往电影的女主人公中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坏人”成为主角的。而富翁比埃尔·勒维尔，是那种浪荡的坏蛋，他除了美女、晚餐和雪茄烟外，似乎生活中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但他是很聪明的，而且也很慷慨。他凭着对生活的了解，凭着他的仪表和对女人的殷勤，遇事沉着，有时也能博得观众的一点好感，所以玛丽对他不厌恶也是自然的。画家是个平凡的普通人，他生性懦弱，没有处世的才能，他不是传统的英雄形象，而最终又败在“坏人”手里。

这些人物形象已不是传统的那样，他们都是普通的人，他们不是十全十美的人，但观众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社会上典型的人，看到了那些令人难忘的真实人物个性的刻划。每个生动的人物形象都反映出那个社会的现实。

这部影片中，查利成功地创造出主人公深刻心理感受怎样在视觉形象中表现出来的手段，因为无声电影缺乏的是人活泼的声音和丰富的语调，人物的内心仅仅是借助哑剧艺术中的手法来表现。查利在这方面已是一个成功的探索者和实践者。这一次，他又有了更新的创造，他极巧妙地利用演员们表演的细节，同时又是在精心设计对比和细腻的拍摄手法并行的基础上达到表现人物内心的效果。这样就摆脱了以往闹剧式的表演，使得整个剧情的气氛充分展现在观众面前。

例如影片序幕中描写法国内地居民中一个父亲和他女儿的冲突那是一个黄昏，阴暗、幽静的小巷中有一座古老的房子，阁楼的窗子里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屋子里陈设很简陋，床上放着一只打开的衣箱，玛丽用一只点燃的木棒燃着了自己的煤气灯。这时一个黑影出现了，是玛丽的父亲，他脸色阴沉地朝女儿房间看了一眼，然后走向她的房门。听到脚步声的玛丽吓得呆若木鸡，父亲在门外没听到什么动静，他从外面把门锁上就下楼了。玛丽冲向房门，可是门已打不开了。这场戏的含蓄的表现手法使得观众从一些细小的动作中，感到了玛丽和她父亲的冲突，父亲在惩罚女儿，因为她可能做错了什么事。于是人物的思想在不做任何说明的情况下表现出来了。

玛丽从窗子里爬出来，看到了等她的若望·米勒，两个人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玛丽的父亲躲在门背后，听到了这一切，他上楼将玛丽的窗户关上，然后将大门也锁上。门边上有一位妇女的肖像蒙着黑纱，这是玛丽的母亲，她的去世使这个家不成样子，性格不同的父女又使这个破碎的家更不成样子。当玛丽返回家时，粗暴的父亲不让她进门，他骂道：“你的伴侣会给你预备一张床铺过夜的。”很清楚正是若望的出现使这个家庭的关系这样紧张。若望为自己心爱的人感到不平，他因此而勇敢起来了。他把玛丽带回家，可是严厉的父亲不允许他这样做，父子俩吵了一架，若望只能先把玛丽送到火车站，他们商量好去巴黎结婚，若望回家去收拾行装，让玛丽在车站等他。

若望回到家中收拾东西，母亲设法安慰父亲，但父亲依然坚决地不愿见自己的儿子，但是他还是善良地拿出钱来，让母亲交给儿子。若望离家前应母亲的要求和父亲告别，他看到父亲躺在安乐椅上不动，烟斗掉在地毯上，若望走过去拾起烟斗，再看父亲时他惊呆了，父亲已不醒人世了。快请医生，若望赶快又是打电话，又是安慰母亲，这时玛丽在车站等不及了，打来电话，当她发现车快开了，若望还在家时，她感到恐惧和惊慌，而若望又吞吞吐吐说不清楚，她产生一丝怀疑，这时医生恰巧来了，若望让玛丽等一会儿，自己赶快去迎接医生。玛丽感到很奇怪，她不知出了什么事，她难过的地挂了电话。当若望再接电话时，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二二

这时火车车窗的反光照在玛丽身上，影片没有再多地拍火车的镜头，但是观众已经感受到玛丽怀着沉重的心情而无依无靠地独自走了。

一年以后，迷人的巴黎向人们叙述着年轻女主人公的故事。在豪华的饭店里玛丽衣着华丽地和风流的比埃尔·勒维尔在一起，比埃尔向另一位上了年纪的太太点头致意，那位太太旁边是一位青年男子，他从那位阔太太口中得知比埃尔是巴黎最阔的单身汉，玛丽从比埃尔口中得知那位太太是一位巴黎最阔气的老处女，而那位男子的身份则是从比埃尔的冷笑中得到了回答。观众也由此可以推断出玛丽的身份和地位了。

玛丽身处这个浮华的世界里，她有名贵的衣服，可是，她的心却无所依。影片用含蓄的手法，表现出查利想要说的潜台词。这之后查利利用一本杂志来充分展示主人公的心情。首先是埋下伏笔，早晨比埃尔躺在床上，翻阅着一本新杂志，那本杂志上刊登了他和一位有钱的妇女订婚的启示，他打电话给玛丽，确信玛丽还不知道这件事。可是两个充满嫉妒心的女朋友菲菲和波列塔却将这件事在比埃尔打电话不久后就告诉了玛丽。

玛丽的心情沉重极了。当着她女朋友的面，漫不经心地把杂志扔到了一边，等朋友走后，她又赶快捡起杂志。

晚上，比埃尔来了，他犹如来到自己家一般，在酒柜中倒了杯酒，又走进玛丽的卧室，找了块干的男人用的手帕，然后又回到客厅，他看到了呆坐在沙发上的玛丽和小桌上的杂志。他明白玛丽知道了所发生的事情。

可是比埃尔竟然对玛丽讲这件事并不妨碍他们快乐地打发时光。看到玛丽不高兴，他知趣地走了。一本杂志的巧妙应用，使女主人公的命运变化得到了深刻地表现。那种所谓的幸福，也将像肥皂泡一样没有保证了。

这时编剧开始为玛丽与若望的相见设计另一场戏了。玛丽的女友菲菲邀请她去拉丁区一个画家的画室去玩，菲菲说“人不多，而且很安静都是些规矩的人上这儿来吧。”这时电影镜头随着语言拉到了一个房间，原来那是一帮放荡的艺术家正在与女人们胡闹，女人骑在男人背上，用枕头打仗。这时一位身裹白布匹的女人被放在桌上，然后布一圈圈滚开，作者没有展示布匹脱光的镜头，而是利用男人们的目光变化来反应这个脱衣过程，这种间接表现的手法后来被许多电影吸收来表现各种心理的变化，但查利可以说是应用它的典范。

玛丽接受了菲菲的邀请，可是当她找画室时却走错了门，闯进了她旧日的恋人若望的住处，两人茫然不知所措，若望竟也没问玛丽的近况。原来自从若望父亲去世后，若望和母亲也来到了巴黎，他仍在专心作画。

玛丽知道后，请若望第二天到她家中为自己画像。第二天，若望来了，玛丽高兴地在衣柜里准备找一件漂亮的衣服，看到玛丽家中华丽的设施和那么多的衣服，若望有些疑虑，这时一件男人的假领掉地，证明了若望的怀疑。玛丽的心情顿时不是滋味，而这时若望臂上的黑纱又明白地告诉她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比埃尔又来了，他来找玛丽，仆人告诉他若望也在，比埃尔让仆人去喊玛丽，自己却在漫不经心地吃巧克力，当玛丽出来时，比埃尔打听客人是谁时，玛丽回绝了比埃尔。比埃尔虽然生气，但依然镇静地把巧克力递给女仆，并说请隔壁的先生吃糖。玛丽不知所措，她耸耸肩对埃尔说：“不必解释了反正你是不会懂的。”

比埃尔只是一笑回敬说：“你可要小心点呐”便走了。

若望在自己家里替玛丽画像，时间让两个人的心又靠近了。若望感到自己依然是那样地爱着玛丽，他依然强烈地想和玛丽结婚，但是玛丽并没有答应，她现在想的是回去跟比埃尔讲清楚，想知道比埃尔怎么想。

玛丽回去了，他向比埃尔诉苦，可是比埃尔的冷淡使玛丽感到屈辱，当她说到：“我爱你，可是你给过我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已是很痛心了，可是比埃尔却拉起玛丽脖子上的宝石项链作为回答。他仔细地打量着宝石项链的神情，使玛丽气愤了，她捶打着比埃尔的胸膛，发泄出自己的愤怒和屈辱，她认识到比埃尔的虚伪，她感到自己的无助。于是很自然，她扯下脖子上的宝石项链，扔到了窗外。然后望了一眼比埃尔，离开他的身边。比埃尔似乎对此无所谓，他拿起萨克斯管吹起来那泰然自若的神情使玛丽感到不安了。她对项链还是关心的，她望着窗外的大街，发现乞丐发现了那串项链把它捡走了。玛丽不可能冷静了，她告诉比埃尔，让他去捡，而比埃尔似乎是得意地在吹萨克斯管了。

玛丽没办法，只有自己冲出去，这时一只狗也跟她一起飞奔，终于玛丽赶上了乞丐，夺回了宝石项链。在往回跑的路上她的鞋跟也跑掉了。当玛丽出现在门口时，狼狈的样子使比埃尔乐得不得了，一下倒在沙发上，悲剧与喜剧，高尚与卑贱交织在一起，使故事达到了一个高潮。

玛丽绝望了，她去找若望，可是在画家门口又听到若望的母亲正在劝自己的儿子，不要娶这样的女人，若望听从了母亲的话，承认自己是一时意志薄弱。当玛丽出现时，她说她同意若望的话。这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不得不又和比埃尔和好，因为她得生存下去。若望知道自己是永远地失去了心爱的人，但他决心要再见一次玛丽，但遭到了拒绝，他长久地徘徊在玛丽的窗下，直到深夜。

二三

第二天玛丽和比埃尔约好去饭店过一个夜晚，若望看到玛丽和比埃尔正在用晚餐，他试图再一次表白自己，可是没有成功。绝望的若望自杀了。当尸体抬回家时，若望的母亲的悲愤一下全部涌出，她拿起手枪，要为儿子报仇，可是她没找到玛丽，当她回来时，发现玛丽正伏在自己心爱人的身上，悲痛不已地哭着。做为若望的母亲，她感到玛丽是真诚的，于是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枪。两个人在若望的自杀中彼此谅解了。她们二人离开了巴黎，献身于乡村儿童的教育，也许从那里她们能找到一些宽慰。

《巴黎一妇人》是一部导演经过精心思考和不懈努力而完成的经典工作，查利没有担任主角，只是扮演了只出现一次的车站上的一个小角色。他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怎样拍好这部片子上。片子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细节都是经过仔细推敲的，剧情也是合情合理地流畅发展，整个影片的结构是无懈可击的完整和合理，查利所追求的朴实无华的风格也渗透在影片的各个部分，连那些片头中朴实的话语和字幕中主人公间的对话都成为影片不可缺少的部分。特别是查利运用道具和细节的原则，在电影艺术发展的那个时代可以说是具有重大意义的，而且在细节的处理方面可谓是一位出色的大师。

这部影片充分显示了查利的导演和编剧天才，成为世界电影发展的一个里程碑，同时对于查利个人来讲，也是他创作中的一个转折点，他吸取了无声电影时代全部的技巧，创造出自己独特的艺术原则，在以后的片子中也得到进一步的应用，毫无疑问查利又一次成功了。当然这种成功应该是指世界范围内的，特别是在当时的俄国。人们认为这是一部描写艺术家的真实故事。但是在美国，由于人们不喜欢这种接近生活的东西，而且情绪比较悲伤，所以也引起许多影评家的微辞。但是事实上，就连当时的美国电影之“父”也受到了查利艺术的影响，这一点又是不可否认的。

虽然在拍《巴黎一妇人》的时候，查利曾受到一位德国女演员波拉·内格里的骚扰，开始他们还是朋友，可是新闻界却吵出查利和波拉要订婚的消息。于是两人的关系就突然开始又结束。这之后又有一个墨西哥姑娘跑到好莱坞，说是查利的崇拜者，她又是突然独自睡在查利的床上，又是躺在马路上说是服毒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引人注目，为了拍电影。但是这些事并没有影响查利对事业的追求。等到《巴黎一妇人》拍完后，查利又在思考下一部片子。

查利一心想为联美拍一部比以往更成功的笑片，他希望这部片子能成为一首伟大的史诗，所以时时刻刻都在酝酿这一新的作品。一次他和道格拉斯在范朋克家度周末，他们一边闲坐着聊天，一边看几张风景画，其中一张拍的是奇尔库特山口，一列勘探金矿的人，正在冰封的山峦上行走。画的背面的说明描述了这些人的艰苦生活。这个题目立刻吸引了查利，刺激了他的想象力，于是各种各样的喜剧动作便一个个闪现在他的脑海当中，整个故事的轮廓开始逐渐清晰起来。另一次他看一本书，上面讲述了唐纳移民去加州时，路遇风雪迷路，人们极度地饥饿，有的人不得不连自己的鹿皮靴也吃了，有的人甚至吃死尸，这些描写以后都变成了他影片中最好笑的镜头。经过6个月的仔细准备工作，在已想好的许多笑片镜头的基础上，查利开始拍他的下一部笑片《淘金记》。

《淘金记》是在1924年拍摄的，这时候查利认识丽泰·格雷，开始的日子总是充满阳光的，两颗年轻的心产生了爱的火花，查利又一次坠入情网。查利和丽泰·格雷的感情开始是很好美的，他们共同造起了爱巢，在两年期间，他们有了大儿子小查尔斯·斯宾塞和小儿子雪尼·艾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开始了一些小磨擦，查利总是尽量努力做得更好，丽泰也试图消除两人间的矛盾，他们都为此付出了很多。但是结果却是不那么令人满意，努力是毫无希望，他们已到了分手的地步。丽泰·格雷是个不依不饶的人，她是很痛苦，查利也一样，但她不能平静地对待这一切，而是使这个离婚案沸沸扬扬地让世人无所不知，最终招来的是更大的痛苦，以至于后来查利很不愿再提这件伤心往事。

《淘金记》的拍摄是成功的，无论是在观众中还是官方的评价中都得到了充分的认可。在纽约的河滨戏院查利主持了首映典礼，从一开始观众看到影片中的查利兴冲冲地绕过一个悬崖，却不知后面有一头熊，直到影片结束，观众一直都在狂笑和鼓掌中度过。联美的销售经理看完片子后，高兴地拥抱查利，说这片子一定能卖600万，后来果真如此。后来这部片子又被《每日影讯》评为当年美国十部最佳影片中的第一部，这一部是获得美国官方荣誉的查利唯一的一部影片。后来在1924年4月又发行了由查利解说的有声版，配有柴可夫斯基、H·里姆斯基·柯萨科夫和里·瓦格纳的音乐。

故事发生在阿拉斯加，那时正值严冬，一大群采金者迈着艰难的步履向山隘走去。查利正是其中一员，他戴着那顶小礼帽，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和一双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