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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

饥寒交迫中他艰难地前行，这里充满着危险，有无数的深渊和凶猛的野兽在等待着这个穷小子。后来果真是万般艰难，查利在大风雪中逃命，终于找到了一个救命的农舍，房屋的主人采金者布莱克·拉尔逊不情愿地接待这位不速之客。不久又有一位采金者大胖子吉姆来到农舍，主人不想留他，于是两个人大打出手，吉姆力大，于是便留下来了。这之后食物又成了一个大问题，布莱克被迫去找食物，查利实在饿得不行，就将自己的大皮靴放在小锅里面煮，吉姆拿走了皮靴面，可怜的查利只能得到钉满钉子的鞋底，他似乎对此毫无怨言，自然地从鞋底中边吃边像挑鸡骨头那样咂吮着钉子。但这也只能是杯水车薪，吉姆饿得产生了幻觉，感觉查利是一只鸡，于是想杀死查利，等他清醒过来，查利已被弄得半死。不久，他又产生了幻觉，拿起武器来追赶可怜的查利。

这之后在农舍附近出现了一只熊，把熊打死后，查利才得以逃生。胖子吉姆去找自己的采矿区，不幸被布莱克·拉尔逊用铲子狠狠打在头部，失去了知觉。

而布莱克以为吉姆死了，后来他自己掉入山涧摔死了。

查利好不容易才来到一个小城市，他来到一个酒吧间，被一个女演员乔治亚·海尔的天姿给迷住了。由于乔治亚已爱上的美男子杰克·卡墨隆很风流轻浮使乔治亚受尽折磨。乔治亚为了教训他一顿，在本来轮到和杰克跳舞时她却抱着查利跳，查利的破裤子老要往下掉，但他还是那么痴迷地跳着。突然一只大狗在追赶猫时撞倒了查利，他绊倒了，很窘地放开了舞伴。杰克·卡墨隆不能忍受乔治亚竟然对这样一个流浪汉感兴趣，于是展开了一场打斗。杰克追乔治亚，查利挺胸而出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杰克很轻松地把查利作弄了一顿，又用小圆顶帽把查利的眼睛罩住，查利气愤极了，使出全身的力气朝杰克打去，可是却打在柱子上，这时杰克后退了一步，却意外地被挂钟砸晕了。查利以为是自己的拳头打败了杰克，对着周围的人得意地耸耸肩膀后离开了。

查利找到一间房子，暂时住在这儿，一次乔治亚和几个女友打雪仗，正好来到这房子附近，笑声吸引了查利，他打开门时正好一个雪球打在他脸上，原来这是女孩们准备瞄准乔治亚的。查利不仅没有抱怨，而且感到很幸福，因为他替心爱的人受罪是无尚光荣和愉快的。于是查利请女孩们来自己的寒舍烤火，乔治亚在查利的枕头下面发现了自己的照片，她陷入了沉思。

查利邀请姑娘们圣诞夜晚来他这里进晚餐，姑娘们一面嘲笑他，一面接受了。当她们走后，查利兴奋极了，查利抛起枕头，绒毛和羽毛在空中飞舞，查利满身羽毛地坐在地下。这时，乔治亚回来取她的一只手套，眼前的一幕使她很窘，查利不知所措，欢乐顿时化成悲哀，他不愿自己的心上人看到他这个样子。羽毛在暗淡的景中飞舞，这似乎像是一首悲哀的曲子在诉说查利绝望的心情。

查利依然是个乐观主义者，快到圣诞节了，他用自己挣的一点钱准备了一顿晚餐，可是左等右等，没有一个人来。他望着晚餐，在蜡烛旁睡着了。他梦见客人们都来了，主人盛情的招待使客人们喜形于色。查利为了使大家高兴，跳起了小面包舞，两个叉子上的小面包像舞蹈演员的两条腿，迈着轻颖柔美的步子，而查利则面露舞剧女演员变化多端的表情。查利醒了，依然是空空寒舍，他伤心极了，走出了家门。这时酒吧中乔治亚和朋友以及卡墨隆在一起，乔治亚突然想起了查利的邀请，便请他们一起去。

房子里空无一人，那准备好了的晚餐说明了一切，卡墨隆嘲笑乔治亚，乔治亚气愤地打断他，于是大家又回到酒吧。不一会儿，查利也来到酒吧，乔治亚递给查利一张字条请他原谅，查利兴奋不已。这时大胖子吉姆来了，他看到查利就像见了亲人，因为查理能帮他找到布莱克的小屋，而那样他就会比较容易找到自己的金矿。为了感谢查利的帮助，他答应把财产的一半分给查利。但是此时的查利正沉醉于追逐他的心爱的姑娘，对金钱似乎不感兴趣，但吉姆不管，把查利架走了。查利没办法，对着乔治亚喊道：他爱她，等发了财后来接乔治亚。

查利成功了，他和吉姆衣冠楚楚地乘一艘轮船去更广阔的世界了。新闻记者对查利的暴发很感兴趣，他们请查利穿上他的破烂衣服照张相。查利摆好姿式，在准备拍摄时不慎从楼梯上滚到了三等舱里。真是很巧，郁郁不快的乔治亚正在舱内，看来杰克·卡墨隆已抛弃了这个美丽的姑娘。两个人巧遇，真是欢喜万分。

轮船上的服务员看到这个流浪汉把他当成无票乘客了，于是乔治亚赶快掏出钱来为查利买票，查利幸福极了。

这时新闻记者赶到了，向服务员解释，查利向新闻记者宣布乔治亚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影片的幸福结局最终使这个弱小的流浪汉以他的真挚、朴实和殷勤，特别是那崇高的精神赢得了爱情。

这部片子是一部美妙的抒情喜剧片，悲剧的场面中查利也没让自己更多地显出多愁善感，而喜剧的场面中温和的幽默和有趣的情景设计更多地显示出主人公的情操。查利叙述的诗意般的故事，拨动了人们最幽美的心弦。《淘金记》获得了世界人民的喜爱，也为查利的事业又添上光辉的一笔。

《淘金记》初映时，查利病倒了。有一天在里茨旅馆，查利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来，这可能与他小时候就有气管病有关。他打电话给一个朋友说赶快叫律师，他快要死了。当时他的朋友也吓坏了，以为查利说错了，应该是找一位医生，但查利说是律师，他要立遗嘱，最后医生来了，检查结果并没有什么异样，医生推测是天热的缘故。半小时候，查利来到了布赖顿海边。查利不知为什么感到很难过，他哭了。但是海滨也不是那么安静，两天后查利回到了加州。

二五

§八、事业的鼎盛

查利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他全身心地投入拍摄，又尽力用业余爱好来消除自己工作后的疲劳，他认识了很多社会名流，在和他们的交往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查利的为人处世。

一天在范朋克家里，大家看了一部由玛丽昂·戴维丝主演的《骑士春秋》，查利看到后感到很意外。

因为以前总是在各种各样的广告中看到玛丽昂·戴维丝的美丽面孔，还有在每一份赫斯特的报纸中都会发现她，以至于人们编了许多笑话。今天看过她的电影后，查利发现她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喜剧演员，她具有媚力又风趣无比，即使没有那些宣传，她也能成为一流的明星。而且查利在与她以后的交往中，发现玛丽昂是一位很朴实的人，因此两人的友谊保持了一生。至于赫斯特，他与玛丽昂的关系已被世界各地的人编成各种故事，他们的关系很特殊，这种情谊保持了30多年。

查利曾经说赫斯特是给他印象最深的人，这位报业大王，亿万富翁，个性非常鲜明甚至离奇。有时和善，有时又不乏冷酷，他的孩子气，他的精明，他的坦率自然，以及他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都吸引着查利，当然他也时而制造紧张气氛，令所有的人不那么愉快。

赫斯特的产业除了在报业，还有几百种刊物、采矿业、房地产、电影公司等，价值有4亿美元。以至于当时有一位金融家对赫斯特的母亲说如果令郎再这样挟击华尔街，他的报纸每年要亏损100万。他的母亲平静地说：如果照这样亏损下去，他的事业还是可以维持80年。

赫斯特过得是挥金如土的日子，他让玛丽昂在贝弗利山租了一幢房子，然后用他的大快艇把好莱坞的明星们运到加州海面上，大家过着如《一千零一夜》般的日子。玛丽昂每周都开三次盛大宴会，每次邀请的人有上百人，有演员、官员、运动员、外国的名人、贵族、报界人员。但是每次宴会，人们总要看赫斯特的表情。查利就有一次这种晴天转阴后的经历。一次查利又被邀去过周末，他和赫斯特讨论一个电影故事，那是关于男女平等的片子，查利说一般都是女的挑选他们的男人，男人在这方面没法作主，但是赫斯特与他的看法不同，他说，一向都是男人挑选女人。于是查利又继续他的想法，他认为，只要姑娘指着男的说我要那一个，于是男的就被她挑选了。赫斯特自信地认为查利完全错了。可是查利依然解释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女的都把自己掩藏得很巧妙，所以男人自以为是在挑选。这时，赫斯特突然发怒了，他用力一拍桌子，上面的东西都被震得弹起来了，大吼道：“我说一样东西是白的，你就偏要说那是黑的！”查利没有想到会这样，他也气坏了，他抬起头来对仆人说准备车，他要走了。

查利站起来，走进舞厅来回踱步。这时玛丽昂来了，问是怎么回事。查利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他说：“凭他是谁，也不能向我那样吆喝。他以为他是谁？是尼罗吗？是拿破仑吗？”玛丽昂没有说话，便离开了屋子。一会儿赫斯特出来了，他对查利说希望把这事谈开。于是两人又进入大厅，赫斯特坐在一张双人椅上，然后指着剩下的地方请查利坐。他们俩挤在一起。赫斯特的声音颤抖着，突然握住查利的手告诉查利，他不喜欢玛丽昂演这个剧本，而查利又要让她演，于是便冒犯了查利。

俩人合解了，但是当他们想站起来时，发现两个人都卡在那张椅子上了。两人费了好大劲，椅子吱吱作响，这才挣脱了出来。

赫斯特赠给玛丽昂的圣莫尼卡海滨住宅是朋友们经常聚会的地方。那里可说是一座王宫，上下三层楼，70多部房子，舞厅、餐厅的墙都是用金箔糊的。书屋的一部分地板一按电钮便成了银幕，可以放电影。

还有一个前临大海的花园，一个长100多英尺的游泳池，当中横跨着威尼斯云石桥。赫斯特本人在圣西来恩开辟了一块大庄园，占地40万英亩，沿太平洋海岸30英里。房子像城堡一样建在高地上，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从欧洲运来，房屋的装饰是意大利式的。

离开一段别墅是一个动物园，这里有狮子、老虎、猩猩等等，漫游动物园，有时不得不停在车道上等待那些成群结队的羊、麋、鹿、野牛等走过去。在别墅外有各种运动场，你可以骑马、打网球，各种活动应有尽有。

二六

每次宴席又像是参加查利大帝的筵宴，有各种野味，野鸡、野鸭、松鸡、鹿等等。查利喜欢这种富人的日子，愉快而又自由。他常常被邀请到赫斯特的庄园来，即使是赫斯特的夫人来了，玛丽昂去了圣莫尼卡的海滨住所。因为查利在1916年就已认识了赫斯特的夫人米莉森特·赫斯特。而且两人是很要好的朋友，有时米莉森特向查利说，她和赫斯特依然是那么好，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赫斯特有时在吃饭时，仆人突然来给一张条子，他就说要去洛杉矶去处理件紧急的事情，其实他是去会玛丽昂了。但是赫斯特夫人只能是装糊涂，她也没怨过赫斯特。这使查利怀疑他们是否有夫妻感情。米莉森特是位和蔼的妇女，她很善良，又对人体贴入微，所以查利和她相处得十分好，直到查利受到政治上的歧视。

1926年爱因斯坦来到加州讲学，他告诉环球电影制片厂的卡尔·莱姆勒他想见查利，查利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激动。之后他们在环球电影制片厂会面，与爱因斯坦教授及夫人、秘书等人共进午餐。查利感到爱因斯坦教授是位性情愉快，对人亲切的人，他外表非常安详，但可以看出他是非常易动感情的。爱因斯坦夫人是位精力充沛，热情可爱的人，她看起来是那样幸福，流利的英语比教授讲得还好。饭后大家去参观制片厂，爱因斯坦夫人给查利讲了教授发明相对论的情形。有一天早晨，爱因斯坦像平时一样穿着睡衣下楼，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爱因斯坦夫人以为他病了，但是爱因斯坦对夫人说他有一个惊人的想法。之后他边弹钢琴，边思考什么，时尔停下来又说他有一个惊人的想法，然后又记下些什么。大约半小时后，他回到楼上的书房。这样大约两星期，爱因斯坦夫人每天把饭菜送上去，只有黄昏的时候出去散散步。有一天他脸色苍白地走下楼，把两张纸放在桌上，这就是他发明的相对论。教授夫人还约查利到她柏林的家里来，她告诉查利，教授没有多少钱，洛克菲勒基金会给他的100多万美元供他做科学实验用，他从来也没动用过。

后来当查利到柏林时访问了爱因斯坦夫妇，查利看到他们屋里的设施极其简陋，唯一贵重的东西就是那一架钢琴。当纳粹的恐怖笼罩了德国时，教授夫妇来美国，普林斯顿大学邀请他当教授，他提出的薪水要求连维持生活都不够。1937年当爱因斯坦夫妇重返加州时，又来看查利，他们还与三位音乐家同行，饭后爱因斯坦和他们一同演奏了莫扎特的四重奏。教授演奏时眼睛露出了狂喜的神情。这之后几天，查利又约爱因斯坦夫妇进晚餐，还请了玛丽·璧克馥、道格拉斯·范朋克、玛丽昂·戴维丝及赫斯特，大家都很愉快，饭后虽然有些冷场，但玛丽昂对爱因斯坦俏皮地说：“你为什么不把头发剪一剪呀？”惹得大家都笑了。

在这一时期，俄国电影导演爱森斯坦也来到了好莱坞，他因拍摄了《战舰波将金号》和《震撼世界的十天》而成名，有一次他和查利谈起了共产主义。由于当时西方对此有深入了解的人很少，查利便问爱森斯坦：受了教育的无产者，在智力方面是否比得上那些世代有变化的贵族。爱森斯坦感到查利问这样的问题是令他很惊讶的。他回答说：“一经受了教育，群众的智力就会变成一片富饶的新土壤。”也许这是查利第一次接触曾经受过共产主义教育的人。二战之后爱森斯坦拍的一部片子叫《伊凡雷帝》查利很欣赏，因为他是用写诗的手法来解释历史。这给人一种总体的印象，一些概念，而这种艺术的抽象在查利看来更能表现出历史的真实。而不像史书很多是被人篡改了的。

《淘金记》公演后三年，也就是1928年，《马戏团》诞生了。这部片子是查利对以往生活的回忆，它与过去马戏团里的丑角有许多共同之处。经过对一系列的插曲的仔细推敲，加上那些滑稽的东西，以及在拍片中不断产生的灵感，查利完成了又一部新作。这部片子的一些情节是很有意思的。例如当女郎和查利初次相识，女郎吃掉了查利唯一的一块面包。开始查利感到很生气，但当他得知这位可怜的姑娘备受继父和马戏团经理的虐待时，他顿时产生了怜悯之心，对女郎温柔起来。这一情节使主人公一颗善良的心充分展示在观众的面前。还有一次当查利突然碰见了他的死敌，一匹恶骡子，这骡子总是咬他，所以每当查利见到这骡子总是恭敬无比，脱帽致敬，可是这次却使查利不慎进了狮子笼，而且不小心门关得太猛，连门闩地插上了。他想去隔壁笼子里避一避，可是等待他的却又是老虎。他不得不又回过头来对狮子表示自己的殷勤和友爱，向狮子做各种各样的鬼脸来逗它。终于女郎从这里走过，打开了笼子，查利脱险了。他这时可以对狮子傲慢几下了，可是当狮子一回头，他又吓地跑掉了。

故事最后以女郎嫁给一位走钢丝的美男子而结束，伤心无比的查利虽然为了爱情牺牲了自己很多东西，但可悲的是他只获得了友情和感激而已。佯装的笑容抹不去他内心的悲哀和痛苦，但他还是重新抖擞一下精神，勇敢地面对未来。这部片子对生活的理解是一种悲剧的调子，这也可能与查利母亲的去世有关。

二七

一天，查利正在拍《马戏团》中的一出戏，突然接到消息说他的母亲病了。以前查利母亲身体就不十分好，由于年轻时受累、挨饿、婚姻生活也不那么如意，所以精神上也欠佳，再加上她曾患过胆囊炎，虽然后来好了，但这次犯病就显得那样严重。是啊，人的身体和精神都不能有太多的负荷，一旦衰弱了就很难承受病痛的袭击。查利把母亲送到格伦代尔医院，由于她心脏很衰弱，医生无法给她动手术，所以她常常喊疼，查利守在母亲身旁，双手握住母亲的手，安慰她。

查利看着这个瘦小的身躯，想到她曾是那样勇敢而愉快地肩负起家庭的重担。她悉心教育着雪尼和查利，不让他们沾染上任何市井的恶习，她的性格又是那样直率，充满同情心，又非常善良。特别是她以自己的热情和才华给查利以最好的表演的启蒙教育。她是查利成功的不可缺少的因素之一。她历经了坎坷的人生道路，饱尝了悲惨凄凉的生活的考验，又经受了精神疾病的多次折磨，最后终于过了几年幸福的晚年生活，但遗憾的是这段时间太短暂，她没有能尽情地享受这一切时，就突然地离开了人世。查利痛苦极了，他望着母亲带着烦恼表情的面孔猜想母亲又在担心会受什么苦难吧，可能是她依然为自己的孩子们担忧吧！查利不肯看到母亲被火化，所以最后查利把母亲葬在好莱坞的公墓中安息。

当《马戏团》拍完后，查利心中充满很多愁怅，因为母亲的去世，也因为那些报刊对他的攻击，他也曾一度中止工作数月，所以当我们看到《马戏团》的片尾时，感到惊讶是查利老了很多。但是不管是付给丽泰·格雷的一大笔钱，还是那些丑恶的人们利用权利提前一年来向他征税款，这一切都不能动摇他的经济地位，《马戏团》的成功给他带来了足够的资金以投入下一部影片的拍摄。这就是影片《城市之光》。

在拍《城市之光》时，有声电影已经诞生了，所以很多朋友见到查利都建议他，或者说都在等待他拍一部有声影片。这使查利受到些影响，但他知道他在拍无声电影方面是首屈一指的，而且他有时感到让他的那个从来都不讲话的主人公突然开口讲话将是什么结果呢？所以他还是坚信自己能拍好一部无声影片，他也相信不同形的影片应该同时存在。为了要拍好这部片子，查利在思想中酝酿了很久。首先这个故事是受另一个故事启发而成的，它讲的是一个马戏团小丑，由于在表演中因事故而双目失明。他有一个多病而有神经质的女儿，医生警告他出院后不能让女儿知道他已经失明了，等孩子身体恢复了再告诉她。后来小丑奇怪的样子和动作让女孩笑弯了腰。这个故事非常伤感，查利后来把它改编成《城市之光》中瞎了眼的卖花姑娘。

其次是选演员的问题，因为有声电影诞生以来，许多演员都已投入了演有声电影了，他们似乎已经忘了怎样表演哑剧。因为查利需要的是一个既能扮演盲人的人，又不致于让人看了很丑的能演哑剧的演员，许多来自荐的人都没能被选中。有一天查利看到有一群穿漂亮泳衣的姑娘正在为一家公司拍电影，其中有一位向查利招手，原来那是他以前认识的弗吉尼亚·彻里尔，查利看到她婀娜多姿的样子，全没有设想过让她扮演一个重在表现心灵的盲女形象。但是当查利试过一些演员后仍然感觉不很满意，于是找来弗吉尼亚·彻里尔，出乎意料，弗吉尼亚·彻里尔很具有模仿盲人的本领，查利教她盲人看人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灵，她很快就能学会这样做了。虽然她拍戏经验少，但这却更有利于她去表演一些哑剧中比较机械的动作。

《城市之光》的拍摄开始了，它历经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完成了。最后又由查利本人为它配上了音乐。查利有这方面的天才和自己的理解，他的音乐功底这时帮了他很多忙。他用优美的音乐来衬托主人公的内心世界的情感，充分表现出流浪者的个性。这种的新尝试对查利来讲是很刺激的，他听到了50人的交响乐团在演奏自己谱的曲子。整部片子中音乐效果和视觉效果相互补充，使情节有机地发展下去。这又是查利的一部力作。

影片是以一个雕像揭幕仪式的隆重典礼开始的。

当覆布打开后，观众们看到了前面两座雕像，分别向征着权力和法律，而中间象征繁荣的雕像上却躺着这个可怜的失业者查利。他很想避开这些伪善的怒气冲冲的人们，他脱下帽示意很抱歉，并且慢慢爬下来，不巧他又被下面雕像的剑柄碰上了，剑从裤子中穿出去，查利只好顺着剑往下滑。虽然滑下来了，可是裤子也破了，鞋带也开了。人们发疯似的，群情激奋的样子，查利又脱帽表示歉意。这时他又把一只脚放在另一个雕像的膝上，鼻子贴在法律之神举起的右手上，他凝神注视着这只大手，同时向那些人表示自己的轻视。这时查利看到警察来了，他们在广场上等着他。查利非常清楚如果被警察抓去将意味着什么，他选了另外一条路，逃走了。

二八

查利来到了街上，孩子们知道这个虽然举止威严的家伙其实是个失业的流浪汉，他们取笑他，把他的手套上的手指也扯下来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商店的橱窗前，查利被一个裸体妇女的青铜像所吸引，他控制着自己的好奇心，用眼睛偷偷地斜着看。但是，这样看总不像样，于是他装成行家的样子，一会儿走近，一会儿又走远，欣赏这件“艺术作品”。当他越走越远时，差点掉进涵洞中，他很气愤，对着洞口大喊几声。

可是这时有个人慢慢升起来了，他是一个魁梧的工人，而弱小的查利在他面前只有一跑了之。在这个序幕中，配上了描写查利形象的主旋律，这个旋律随着事件的发展而不断地发展。

之后，出现了一个抒情的主旋律，女主人公在花丛中露出了她美丽的脸庞，她坐在花园的栅栏边，旁边是一篮子鲜花，她在等待着买花的顾客。在她附近的人行道上，停着一辆轿车，周围也挤满了各种车，查利出现了，他在来往穿梭的车中穿行，可是无法过去，于是他弄开那辆空轿车的门，从一个门进去，又从另一个门出来走上人行道，这时他看见一个卖花姑娘微笑着向他递上一枝花。查利为这位姑娘的美丽所打动，他赶快掏出一个硬币递给姑娘，但是一不小心花碰掉在地下了，查利赶快捡起来，姑娘回头看着查利的手问他花是否捡起来了，查利把花递过去，可她依然等待回答。

查利终于明白了她是一个盲人。他很震惊地后退了几步，这时有个绅士从他们俩之间穿过，坐上轿车走了，卖花姑娘赶快朝着汽车喊：“我要找您钱，先生！”卖花姑娘把查利当成富翁了。

夜幕降临了，流浪汉无家可归，拿着那枝花，来到堤岸边一条冰冷的板凳上。这时查利看到堤岸上一个衣着考究的人，于是走过去想把花递给这个伴儿。查利突然发现他正在用绳子在自己脖子上套活结，而另一头是一块大石头，查利惊奇地注视着这一切，当那个人搬起石头往水边走时，查利赶快去拦这个想寻死的人，对他讲生活是如何的美好。这位绅士抱住了头，后悔自己干这样的傻事，而那块石头又正好砸在查利脚上，痛得他团团转。但查利依然是滔滔不绝地劝说，这个其实是什么都拥有的富翁。富翁脸上没有表情，当他再一次把绳索套上自己的脑袋一甩时，不慎也套上了查利的脖子，他受到了拉力，于是尽力想摆脱，不幸的是查利和石头一起落水了。

富翁赶快把查利拉出水面。这之后富翁从酒醉中清醒过来，他向查利发誓要永远保持友谊，而且领查利到自己的家中和夜总会中享乐，查利终于知道了，原来富翁是为他的太太出走而想自杀的，富翁喝醉后就什么也忘了似的，他把钱和自己的汽车送给查利，于是查利回到盲人姑娘那儿，买走了全部的花，并送她回家。可是等查利回到百万富翁的住处时，那位酒醒的富翁似乎不认识查利一般，把他赶走，并且又开走了本来说要送给查利的车。查利失望极了，又回到了他看见卖花姑娘的地方，可是她不在了，于是查利赶到她家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他看到医生和睡在床上的病人那位姑娘时，他决心要帮助她治病。

但是查利没有工作去哪里挣钱呢。他四处求职，却次次碰壁，连清道夫的工作，也因为去看病中的姑娘而被解雇了。他没有办法，又去摔跤场，可依然是失败，当他在人群中徘徊时，又遇到酩酊大醉的富翁，他带走了查利，回到家中给查利1000美元，但不幸的是家中的强盗看到这一切，他们用棒打昏了富翁，查利挣脱后去报警。强盗们逃走了，仆人和警察怀疑是查利干的，他身上有1000美元，这时被棒打昏的富翁因此酒也醒了，他望着查利，直问是谁。于是警察确信是查利干的，于是抓住他，查利拼命挣扎，看着警察用钱打他，他没有办法，一把抓住钱从警察手中逃跑了。

他跑到盲女那里，把钱全部交给她，查利知道自己不得不为此而被捕，但是为了他心爱的人这又算是什么呢？查利进了监狱。很多日子以后，在一个明窗几净的花店里坐着一位美丽的姑娘，她悉心地照顾着花，并且对着镜子打扮自己。这时有位绅士来订花，卖花姑娘仔细地打量着他，看来他是在寻找那位给她钱治病的“有钱人”。这时，查利出现了，他一脸愁苦，衣衫破烂，当他走过大街时，突然发现落在地上的白花，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把它捡起来了。而这时正好将破旧的衬衣从裤子大洞中露了出来，孩子们淘气地一扯这块布，布扯了下来，查利怒气冲冲地追那个淘气的孩子，孩子把布扔了回来，查利捡起它，把它放进口袋里。

二九

姑娘在橱窗内看到了一切，她笑着看这一幕，这时查利转过身去，突然他看到了那个他曾深爱而救助过的姑娘，查利注视着她，可是姑娘却不认识他。姑娘同情拿出漂亮的花给查利而且请他进来。查利不动，仍然盯着姑娘的眼睛。是的，她现在很幸福地生活，关键她能重见光明了。查利一声不作，他怕姑娘听出自己的声音。姑娘以为查利是不想要花，而是要些更实惠的东西，于是她又拿了一个硬币，走出门外。查利惊呆了，他倒退了一步。但他还是经不住诱惑，小心地走到姑娘面前，拿了那枝花，但依然是一言不发。姑娘以为他不好意思，于是硬把钱塞给查利。

突然姑娘意识到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只手，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流浪汉的目光和举动了。那个曾在她失明时，热心关怀和救助她的心中的美丽王子，原来是这样一个人。查利知道姑娘认出了自己，但是他也感到非常伤感，目光中有着痛苦和欢乐，他把花放在嘴里，一个手指放在嘴唇上，不说一句话。姑娘依然是内心很沉痛的样子，“是您？”查利点头表示回答。而查利只说了句：“现在你能看见了吗？”姑娘眼含泪水，回答说：“是的，现在我看得见了。”查利脸上露出了笑容，而这个笑却比任何眼泪都痛苦。

片子拍完了，查利很想知道观众的反应如何。于是查利找了一家戏院进行试片。那天人们什么也不清楚，戏院也只坐了一半的座位，他们都是来看戏的，所以当片子放到一半，观众中才有了笑声。查利心里很着急，他在想，这可是两年的心血和200万美元呀！

电影放完后，戏院经理和查利的经理里夫斯都说这部片子挺不错的，就在这种从未做任何广告的情况下，查利租借到科汉戏院，准备连映8周，但其他费用都得自己付，已经花了200万，查利只能孤注一掷了。同时查利的经理安排好在洛杉矶的一家新建成的戏院进行初映，那时爱因斯坦夫妇也正好在洛杉矶，于是他们被邀请一起去看这部片子。当银幕上打出导演和制片人的名字时，观众报以掌声，随后便是揭幕典礼那场戏，观众看了都是笑了起来，最后至到哄堂大笑，查利紧张的心开始逐渐放松了，就在放完三本后，戏院里灯火通明，一个人开始对着麦克风宣传他们戏院的精美设施了，查利气疯了，他破口大骂经理，观众也跺脚、拍手，那人终于停下来了。这之后又整整放了一本之后，人们的笑声才恢复。映到最后一场时，查利看到爱因斯坦在擦眼泪。

第二天查利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纽约，因为再过几天他的片子就要在这儿放映了。当他也到这儿发现竟然没有做什么广告，于是立即花了3万美元在纽约的最大的报纸上做了广告，又在戏院门口租了招牌。他对片子定价在5角至1元，虽然比当时别的影片高1角5分，查利相信观众不会为这1角5分而不去看这部好片子的。结果果真不出所料，初映后的第二天，人们从早晨起来就开始在各街区排队买票，以至于交通阻塞。当宣传员告诉查利外面的情况时，查利很兴奋又焦急地想知道观众在看影片时的反应。宣传员对查利说让他自己去看看，查利去了，当他看到观众愉快无比的神情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电影院。这部片子在连续放映的12个星期就为查利净挣40多万美元。

这之后查利又准备去伦敦了，因为他的这部《城市之光》将要在那儿放映，于是他和朋友拉尔夫·巴顿一起登上了上次回英国乘的那条船“奥林匹克”号。

依然是那样，查利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他下榻的卡尔登旅馆外有一些欢迎查利的标语。这次回英国除了宣传影片外，查利感到更加激动人心的是他会晤了更多的社会名流。他和拉尔夫被邀请到菲利普·沙逊爵士的别墅吃饭，又认识了英国的第一位下议院女议员阿斯托夫人，于是又被女议员邀请共进午餐，在那儿查利见到了肖伯纳，著名经济学家凯恩斯，曾任过首相的劳合·乔治等名人，肖伯纳和他们谈有趣的故事，查利跟凯恩斯谈英格兰银行在大战期间在信贷方面所起的作用，阿斯托夫人戴上喜剧演员的假牙套为大家表演，阿斯托还领他们去看画家、皇家学院院长芝宁斯的画，查利称赞其具有音乐性。和这些人在一起，查利感到很有趣，而查利也能给大家带来很多愉快。

查利回到英国总是忙着赴宴，他见到了拉姆齐·麦克唐纳首相，还有温斯顿·丘吉尔。查利第一次见丘吉尔是在玛丽昂·戴维丝的海滨住宅，查利和丘吉尔谈论了一些关于社会党、工党的问题，两天后，查利又来到丘吉尔的旅馆中，见到他和他的儿子伦道夫。

在丘吉尔返回英国之前，他们在玛丽昂那里见过几次面。所以这次当查利和拉尔夫来到伦敦，丘吉尔就邀他们去查特威尔别墅度周末。查利感觉到丘吉尔是一位很会享受人生的人，他很有勇气，又非常热情。查利对丘吉尔的生活态度很赞赏，因为他生活得很愉快，拥有权力但又不着迷于权力，只要有空闲时间，他会尽力陶醉于自己的业余爱好当中，如绘画、跑马、砌砖等。

他能宽容别人和尊重他人的意见，也许这些优点都是与他日后事业能蒸蒸日上有关联的吧。

会见丘吉尔后，查利又会见了圣雄·甘地，查利一向是很钦佩甘地的坚强意志和政治眼光，那天他和甘地谈到了机器是能够用来造福人民，而且可以帮助他们打碎奴役的枷锁，他不明白甘地为何那样恨机器。

甘地在解释他的国家与英国的不同，由于地理、气候等的不同，就造成生活中很大的不同。所以他们必须抛弃一切不必要的东西，用自己的方式向英国进攻。

最后查利看着甘地等人一起做祷告，他很不能理解。

这样一位讲实际而又精明的人，在这样一个日落的时刻，仍然是那虔诚地祈祷。

《城市之光》在英国初映时，肖伯纳、丘吉尔都去观看了。丘吉尔还在晚宴中盛赞查利，说他以前住在河对面，后来赢得了全世界的喜爱。查利听后非常感动。这部片子在英国同样受到了欢迎。

三〇

查利回到伦敦自然是要去会见H威尔斯这位老朋友，威尔斯正在写一本叫《货币分析》的书。他们谈到了社会主义，威尔斯问查利为什么对社会主义发生兴趣，查利回忆起自己有一次见到美国小说家厄普顿·辛克莱，小说家问查利是否相信利润制度，查利感觉到这的确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所以从那时起他开始对社会主义发生了兴趣，他感到政治问题不是历史问题，而是经济问题。查利又和威尔斯谈到关于超感觉力的事情，但是威尔斯不相信有这种超感觉力在起作用，查利就讲到他曾在比亚里茨的一个酒吧间的赌盘前，三个轮盘都是1到10的号码，他开玩笑地说自己受到了一种精神力量的支配，可以将轮盘分别停在9、4、7上，接着这百万分之一的奇迹发生了。

在英国呆久了，查利想去见哥哥雪尼了。

雪尼现再在已经赚了不少钱，早已超过目标25万美元，他在法国南部港口，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尼斯安了家。于是查利离开英国后，便直奔哥哥雪尼那儿。

如今兄弟俩见面也不是那么经常了，由于各自都在忙自己的事，所以这次相见便倍感亲切。那时，查利曾接到通知让他参加钦命演出，由于没有准备，只寄去了200英磅，所以报纸上大肆攻击他。后来由于和一个年轻人谈到不愿参加战争而又被攻击不是爱国主义者。

查利认为不能为自己根本就不信仰的东西而牺牲，但是如果祖国遭到侵略，他也会为她作出自己最大的牺牲。

在法国查利会见了曾为拿破仑、俾士麦、巴尔扎克写传的埃米尔·路德维希。两人初次见面，路德维希送给查利一片月桂树叶，因为路德维希感到罗马人将月桂树叶编织成王冠送给名人的做法很能表达自己对查利的尊敬。他告诉查利很欣赏《城市之光》这部片子。查利起先感到路德维希对他的盛赞使查利很有些难为情，但慢慢便适应下来，彼此谈得很愉快。本来查利接到阿尔巴公爵、西班牙驻英国大使的邀请，要去西班牙，但是突然西班牙爆发革命，于是查利改道去了维也纳，这个美丽的城市也留给查利一个美丽的故事。似乎永远是那样，一见钟情，海誓山盟，挥泪吻别，永远的回忆。也许查利总是那般多情，而有些女子也总是那样浪漫，所以故事总是发生，故事也在不断地结束。查利告别了维也纳，又到了威尼斯，最后回到巴黎，在爱丽舍宫，被授予荣誉军团勋位。

然后查利又来到了柏林，人们的欢迎仪式是盛大而狂热的。德皇的堂弟陪查利参观了波茨坦的无愁宫，查利对这类建筑似乎并无多大的兴趣。来到柏林、查利自然是要去拜访爱因斯坦夫妇，那时是1931年，纳粹党人在德国刚刚得势，所以还未使爱因斯坦夫妇受到什么冲击，但德国纳粹报纸已在攻击不该那样欢迎查利，因为他只不过是个外国人。但查利对这些丝毫没有察觉到。

来到欧州的游行，消解了查利的一些愁闷，虽然他的《城市之光》卖得很好，但是世界是在发展的，有声片的挑战是明显的，有声片的声音技术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粗噪难忍，扭动门把手的声音像是在田里开动了一台拖拉机，关门声又像是两辆车相撞。音响效果的水平在三年来的发展已使有声电影具备了足够的挑战力，电影正在经历一场革命。查利的的确确受到了这种冲击。查利明白，声音能够使人物更加完善，能够更自由地表达思想，但是查利一时很难说服自己去拍一部有声片。也许因此他在欧洲游玩，消磨时间吧！后来他去了日本。

去日本的想法是因为受到小泉八云的一本书的影响，使查利对日本文化发生了兴趣，所以查利和雪尼登上了去日本的轮船。他们途经红海、科伦坡，先到了新加坡。查利接触到了中国献技的演员，看到了他们非凡的才能，特别的是那种特殊的唱戏的调子，使查利印象很深。后来又去了巴厘岛，那里的土著民族的女人们都是坦胸露背的，他们是善于音乐和舞蹈的，但是那些快节奏的调子不免露出些悲哀的情绪，有时甚至使人感到可怖。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日本。日本人并不是如传说中那样神秘莫测，他们身着鲜艳的和服，和别的国家的影迷一样是那般狂热地欢迎查利。

在日本神户码头，查利受到政府的接待，并准备了去东京的专车由日本秘书小野陪同。到达东京后，他们驾车到休息的地方，当经过皇宫时小野婉转地问查利是否可以下去，查利以为这是一种习惯，于是下车并向皇宫鞠躬，但查利总感觉一切都有些神秘的色彩。

第二天，雪尼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检查过了，他很是生气。后来小野向查利推荐去一个商人家里去看绢绘春宫的画，查利说对此不感兴趣。小野又说干脆让他们把画送来，查利很感奇怪。原来是有人已恫吓小野，查利说去找警察，但是小野只是摇头。这事到一天晚上发展到了不可容忍的地步，6个年轻人来到查利他们用餐的小酒家说查利不肯去看画是对他们祖宗的轻视，查利和雪尼很是吃惊，于是又气又恨离开了小酒馆。

第二天首相的儿子陪查利看相扑，看到一半，就有人将首相的儿子叫走了，原来是首相被暗杀了。原来罪犯交待他们本想暗杀查利，以便挑起日美战争。但是查利和首相见面的茶会具体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于是罪犯们执行了暗杀首相的活动。幸运的查利在不知不觉中躲过了一场灾难。当然日本之行也有许多愉快的时光，查利对歌舞伎的表演就十分感兴趣，他看到了古老戏剧与现代戏剧的揉合，看到了东方文化逐渐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而许多悠久的文化遗产又正在西方工业的烟雾中逐渐被淹没。

三一

经过10个多月的游行生活，查利思想上的负担依然没有解决，一是无声电影该怎样走的问题，二是他的生活中寂寞、茫然的问题。去欧洲虽然有些间断的钟情，但始终没有能找到他要找的人，他希望这个人能使他的生活方向有所改变，但是希望是落空了。回到贝弗里山的家中，似乎周围是那样安静，独自一人的日子是难忍的，而失去了最好的周末乐园——道格拉斯与玛丽的家，因为他们分手了，查利很是愁闷。有时他独自一个人吃饭，又独自一个人散步，他心里想着无声电影是否已经结束了，他也将无事可做。有时他去电影厂，处理一些事务，现在没有多少人访问他，他的心凉透了，幸亏这时传来好消息，《城市之光》已净挣300万美元，他也不断收到些钱。此外仍然有些朋友想着他，这就很令失望中的他兴奋了。

闲荡的日子终于在一个周末而发生了变化，查利的朋友乔·申克约他去游艇上度周末，而船上自然有年轻的人们，特别是美丽的姑娘，查利找到了一位令他愉快的姑娘，她的名字叫宝莲·高黛。也许因为两人都感到寂寞，于是寂寞把两人连在了一起。平时两人都有工作，周末便一起郊游、漫步，他们最感兴趣的是去圣佩德罗港口看游艇。宝莲·高黛建议查利也买一条船，那样他们周日可以到附近的岛屿游玩了，后来查利果真买了一条船，使宝莲兴奋不已。一次两人一起去看赛马，宝莲经人邀请给骑师发奖，她上台讲话的声音不同往常，查利高兴的是她模仿交际花的声音非常像，所以从那开始，查利相信宝莲一定能演好戏。

这种想法激发了查利，他的思路又豁然开朗了，他越看宝莲越感到她就是像街头上的流浪女郎，而流浪汉又邂逅女郎，故事便会不断展开。后来查利又受到一个记者的一篇关于工厂里传送带的生动描写的启发，在他的影片中就出现了一架为节约时间而发明的吃饭机器。还有一个重要的社会背景影响着查利的创作，那就是美国正在处于一种经济危机的状态。人们生产出一切必需的产品，但却面临的是贫困，这种繁荣与贫穷是多么鲜明的对比，查利要讽刺这个摩登时代，揭露社会现实，于是一部处处充满讽刺意味，又极具象征意义的作品诞生了。《摩登时代》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熟悉的，而且也是非常幽默的一部片子，特别对于这一代的中国人来说，这部片子可能是他们最喜爱和最了解的一部片子。

《摩登时代》的副片名是《关于生产、个人进取心和追求幸福人的故事》，他描写的是一位普通的工人的命运。身穿工作服的查利在传送带上干着简单而重复的拧螺丝的工作，那条传送带似乎永远没有止尽，工人连上厕所的时间也没有。发明家设计出这种机械化的东西，而统治者经理更是要变本加厉地剥削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