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忍着困意,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把饭菜热一下,起来吃饭。”
小碎步跟着来到餐桌,沈昭始终与他保持两步距离。饭菜上桌,她边吃边不时偷偷瞟向他,十分谨慎。
裴临被盯得无奈,好整以暇道:“你一个Alpha,就算真发生点什么,也不吃亏吧?况且……”他顿了顿,“你之前摸我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
沈昭脸爆红,急声反驳:“我重申一遍,那不是摸!是你让我帮你整理衣服的!我只是……碰到了!”
裴临从善如流地点头,“嗯,帮我整理衣服,然后顺便……碰了我。”
“……”
算了,跟这人根本讲不通。
沈昭愤愤地低下头,用力扒饭。
裴临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冷静下来,沈昭在脑中复盘了这两日的经历。
从他们初遇到现下被她关押在他自己的宿舍,总觉得……
扒完最后一口饭,沈昭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裴少校,我们以前认识?”
裴临目光微凝,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沈昭想说,感觉你对我比较特别,又觉得这话颇为自恋,改口道:“第六感。”
裴临挑眉,但笑不语。
“所以……是吗?”沈昭追问。
裴临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丢给她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你猜啊。”
结合自己和裴临的身份,一出狗血大戏迅速在沈昭脑中成型。
她一定是曾经在央国潜伏,利用身份接近裴临,或许还欺骗了他的感情,然后执行了某个任务,结果遭遇意外导致失忆被遣送回精理会……
嗯,逻辑通顺,非常合理。
苍天呐,原来我是渣A啊。沈昭欲哭无泪。
瞥了眼对面变幻莫测的表情,裴临不禁唇角抽动。
这木头在正事上不开窍,胡思乱想倒是很有一套。
吃过饭,裴临收拾了桌子,见沈昭还坐在那里眼神飘忽,便催促道:“去睡觉。”
沈昭回过神,小声嘟囔:“你是在养猪吗?”
擦了手,裴临拖着她丢上床,“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在你体重达标之前,不可以做其他任何事。”
沈昭睁大眼睛:“只能吃饭睡觉?”
裴临眼波流转,“还有适当的运动。”
“去哪里运动?”
“就在这。”
“在这?”沈昭环顾这不算宽敞的单人间,拧起眉头,“在这怎么运动?”
裴临不解释,沈昭只好乖乖躺上床。
辗转反侧好半天,依然毫无睡意。
旁边人闷声问:“睡不着?”
“嗯,”沈昭老实承认,“白天睡得太久了。”
裴临低笑一声,“回来的时候还以为你昏过去了,开门、洗澡动静那么大,你都没任何反应。”
他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不愧是猪。”
与眼下调侃心态不同,当时,
他有那么一瞬间确实害怕了,是探了她的鼻息才放心,不过,这种丢脸的事就不必说与她听。
沈昭有些不好意思,“……太久没好好睡上一觉了嘛。”
沉默了会,裴临忽然道:“刚才不是问能做什么运动?现在想做吗?”环境幽暗,放大了嗓音里蛊惑感。
沈昭摩拳擦掌,“好啊!做什么运动?”
裴临调整了一下姿势,躺得更安稳了些,然后语气慵懒道:“来吧。”
“……?”
这不对劲大兄弟。
裴临用双肘支撑起上半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她,她不动,他便慢慢朝她靠近。他靠近,她下意识想往后缩。
“你想在床下做吗?”
回头看了眼,沈昭这才发现自己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她动作的瞬间,裴临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他的大手搂住她的后脖颈,温热的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腺体,掀起细密的酥麻。
沈昭呆若木鸡,滞愣地望着他。
“你在外面逃难的时候……”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循循善诱,“怎么解决呢?难道不想吗?”
腺体上的温意在轻轻打圈,沈昭像是被控制住了,完全动弹不得,可显然,那人没打算放过她,叽里咕噜地继续道:“你根本就不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不是吗?沈昭……”
他叫出这个名字,格外笃定有力,“你喜欢我。”
这直白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沈昭混乱的思绪。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我果然辜负过他。
裴临惬意地靠回床头,“过来。”
沈昭还在怔忡。
他再道:“吻我。”
两个字恍如两记大锤,捶得沈昭心脏狂跳。本能驱使着她,四肢不受控制,慢慢过去,整个人撑在他上方,跪坐定下,她捧起他的脸,蜻蜓点水地碰了下。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一股清甜的气息弥漫开。
沈昭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诧异地问:“你的信息素……居然是蜜桃味的?”
裴临眸色深沉:“不喜欢吗?”
蜜桃甜味与他的外表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沈昭眼睛亮亮的,“很可爱。”
鬼使神差地又补了一句:“和你一样可爱。”
裴临唇角满意地弯了弯。
气氛愈发暧昧,沈昭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眼睛,喃喃道:“你真好看……”
裴临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仰头吻住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吻得不容抗拒,吻得更加深入,似是一场掠夺。
意乱情迷间,沈昭感觉到裴临的手在动作,接着……他脱去了裤子。
“……?”
沈昭清醒一瞬,想开口问什么,裴临却愈发蛮横地堵住她的唇,含糊而霸道地说:“别废话……昭昭,想要。”
“……”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再看裴临红扑扑的双颊,沈昭舔了下发干的唇,窝窝囊囊地应了声:“……哦。”
她扶住他劲瘦的腰,皮肤柔软,内里包着的肌肉紧实,手感好得不可思议,她忍不住沿着腰线往后背摸索去。
“嗯……”裴临喉间溢出一声舒适的哼吟。
沈昭忽而滞住,“这里有没有……”
“不需要。”裴临打断她,他勾住她的脖子,迫使她低下脸,再次吻她,哄着,“不需要。”
沈昭被吻得五迷三道,迷迷糊糊地想,他应该是打了强效抑制剂……又联想到之前听说的“启源针”似乎也有避孕效果……
心安下,仅剩的理智消散,她轻柔地按住裴临的腺体,感受着那发烫的体温。
压抑许久的情动比预想中更为汹涌。
罪魁祸“手”顺着他梗起的脖颈经脉逐渐下滑,掠过线条分明的肩膀,停在饱满的胸肌上。
心跳过分急促,让人想要逗弄,沈昭的指尖隔着布料有节奏地点动,掌下的人喘得更是用力。
再向下,腹肌。
最终,稳稳扶住他的腰侧。
裴临微微眯起眼,长睫轻颤,像是在适应,又像是在品味这暌违已久的熟悉温度。
失而复得的情绪太过汹汹,一滴温热的液体竟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很快隐没在鬓角。
眼见那抹湿痕,沈昭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她俯下身,极尽温柔地吻着他眼角的湿意,动作也随之放得更加轻缓,笨拙地安抚着她的Omega。
持续的律动远比在废墟中跋涉更耗费体力,堪堪二十分钟,沈昭就已经气喘吁吁,也越来越慢,最终力不从心地停了下来。
“别出来。”裴临长臂一伸,将瘫软的沈昭紧紧搂在怀里,把脸埋在她颈窝,长长地叹了口气。
叹息里充满了幽怨。
沈昭四肢酸软无力,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股浓重的挫败感和窘迫感油然而生。她蓦地想到那些家庭伦理剧里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能Alpha。
“……”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回一下自己作为Alpha的尊严,却是哑口无言。
好吧,和裴临相比,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弱。
……
一夜无梦。
不得不说,适当的“运动”确实有助眠奇效,沈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已是9点半。
床头柜上放了一部崭新的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力道遒劲:【醒了和我说。】
手机通讯录打开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但想也知道这号码是谁的,沈昭发了条消息过去:【醒了。】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一名勤务兵送来了丰盛的早餐,还有一摞书籍,说是裴少校吩咐的。沈昭随手翻了翻,种类挺杂,从医学期刊到通俗小说都有。她吃完饭,又给裴临发去消息:【我想去看看Elan。】
很快回复:【吃完先睡觉,等我回来带你去。】
沈昭看着屏幕,撇了撇嘴,嘀咕:“吃完就睡……这果然就是在养猪吧?”
在房间里确实也没别的事可做,她翻了会儿书,眼皮开始打架,便又躺回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中午,她是被一种注视感唤醒的。睁开眼,发现裴临不知何时回来了,就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正静静地欣赏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睡得昏昏沉沉,整个人软踏踏的,没什么力气,裴临坐起来,尔后把她也抱坐起来,让她靠在床头。他垂眸浅笑着,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换衣服?”
沈昭瞬间清醒,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两人去医院看望Elan。
病房里,Elan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些,一见沈昭,急切地问:“Solaris,你昨晚住在哪里?是难民营吗?条件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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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叽里咕噜、诶诶诶、不想起名、Miyeon的童话书宝子送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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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哭):原来我是无能渣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