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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章 绝处逢生

作者:小桥老树 当前章节:70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3:05

快刀手与无影宗在清风棋苑下了三局,花费了近四个小时。快刀手和无影宗各胜一局,另一局是平局。快刀手和无影宗在近一段时间都很少花时间在下棋上,也没有读谱,所以棋力共同下降。正因为是共同下降,仍然旗鼓相当。

大战结束后,侯沧海觉得神情为之一爽,白日阴沉似乎减弱几分。他拨通梁毅然电话,道:“进展如何?”

侯沧海和梁毅然为了攻破老谭心防,异想天开地去寻找老谭可能还存活的女儿。梁毅然提出的方法是找到老谭女儿幼儿时的相片,以及谭军和逝去妻子的相片,利用京城著名刑侦专家的人像复原系统复原谭军女儿成年后的相貌。如果老谭女儿真在人世,那么就有可能找到。

这个想法虽然是大开脑洞,也是也有其合理性,合理性在于两点,一是基于人性,母亲要以死,多半会给儿女寻一条生路;二是老谭当局者迷,迷失于痛苦之中。梁毅然作为外人,反而容易跳出迷局来思考。

梁毅然在亲自实施这一计划时,才现要在不惊动老谭的情况下寻找老谭女儿幼时相片、谭军相片和逝去妻子的相片,是一件看上去简单实则比较难的事情。梁毅然制定了非常细致的计划,亲自实施。

侯沧海到深城苦等飞哥,梁毅然在小心翼翼地迂回寻找相片。

“那一对老夫妻离开学校,到省城儿子家去居住。我绕了一个大圈子,找到那对老夫妻,苦口婆心做工作,这才有所进展。人托人,辗转反复,目前终于拿到三人相片。我现在已经在京城了。”

梁毅然说得轻描淡写,实则这个过程相当曲折。他还启用汪海公司两个最优秀的调查员,否则更加难以完成任务。

“拿到相片,那太好了。希望梁子的脑洞真能成功。”

侯沧海没有对寻找老谭女儿之事抱太大希望,很快将话题转移到被偷录的视频之上,道:“我到深城找飞哥融资,非常机密,只有极少数核心才知道。为什么一大恶人能派人跟踪到深城,还准确找到我的位置?”

“那很显然,有内奸。”

梁毅然打电话时,目光仍然落在身前摆放的三张相片上面。有一张是老谭年轻时的工作证相片,另外一张相片是老谭妻子和女儿的合影,这张相片由于年代久远且保存不佳变得有点模糊,特别是老谭妻子面容模糊,几乎看不清五官。比较幸运的女婴面容还算清晰。他看着女婴相片,暗自担心那一套人像复原系统没有办法将这么小的女婴复原成年轻人的模样。

侯沧海道:“你领导的部门叫做监察和综合中心,监察是排在前面的职能。你回来后,立刻着手排查出内奸。奸细不会是开会者,应该是能知道我行踪的低层人员。”

低层人员是指办公室人员、驾驶人员、服务人员和保卫人员,这些人员职务不高,由于接近中枢,可以通过某种渠道了解到侯沧海去向。梁毅然想了想,道:“我回来以后和杨兵商量,用轮岗办法将人员换一遍,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与梁毅然通话结束以后,侯沧海又与李天立电话沟通。比较幸运的是偷拍视频一直没有在网上出现,也没有传到华魏集团。

“只要不影响到华魏融资,那就不算太糟糕。”放下电话,侯沧海又在客厅地面疯狂地做虎卧撑,一边做着运动,一边想着自己的黑暗时代。

第一个黑暗时代生在母亲周永利得重病之时,为了筹措医疗费,侯沧海被迫卖掉与熊小梅一起辛苦做出来的电科院一食堂,花掉所有积蓄,还面临后续大笔治疗费用,这导致熊小梅看不到生活希望,黯然离去。

侯沧海为了渡过这个黑暗时代,辞去公职,前往南州做医药代表,这也是沧海集团的起点。

第二个黑暗时代正在生,东水煤矿爆炸、唐州中毒案、银行拒绝后续贷款、与姚琳上床被偷拍,这一系列事情构成连环打击,让两大集团濒临失血状况。最终能否拯救企业,拯救生活,到目前为止还是未知数。

侯沧海有可能如第一个黑暗时代一样,从高峰跌落低谷,重新变得一无所有, 失去妻子,失去事业。

“我绝对不能允许最坏结局生。”侯沧海擦去额头汗水,站在窗边,对着远处的天空挥动着拳头。

手机响起,是张跃武电话。这一次岳丈带过来的是好消息,一是调查组允许地面企业开工,总算打破了全面停产的禁令;二是张小兰态度有所松动,虽然还不想见面,但是已经能够理解作为企业家的难处。

张跃武是侯沧海岳父,一般情况下会对有外遇的女婿进行严厉批评。在当前特殊情况下,张跃武正在经历煤矿大部被查封、资金链断裂的人生低谷,女婿这点事情与之相比根本不算事情,更何况还是自己拖累了沧海集团。

“爸,为什么会突然允许地面企业开工?”侯沧海知道调查组中有专案组成员,一下就联想到案侦工作,猜到专案组极有可能在案子上取得突破。

“应该是黄市长做了工作,今天我还特意感谢了他。”前妻愿意借钱,这让张跃武布满阴霾的内心有了一丝阳光,情绪稍稍振作。

侯沧海对此说话充满怀疑,不过没有将怀疑说出口。

聊了一会企业上的事,张跃武将话题转回到女儿,道:“侯子,这次与姚琳的事情虽然事出有因,兰花花最终会理解。但是作为女人,理解归理解,心里肯定有很大一个疙瘩,你作为丈夫,要多作劝解,也要有耐心。”

侯沧海明白岳父意思,道:“爸,你放心。我会向兰花花负荆请罪。”

与岳父通话以后,侯沧海又给张小兰了一条短信,没有刻意陪罪,只是讲了讲集团各方面情况。

下午五点时,姚琳出现在酒店。她坐在客厅,幽幽地道:“这两天你如坐针毡吧。”

侯沧海道:“确我觉得很愧疚,连累了你。”

姚琳眼圈红了,道:“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以后再一起时肯定会想起这一次的视频,心里有了负累,在一起不再轻松快乐。”

侯沧海坐在姚琳对面,道:“这就是命运吧。我不能太贪心,不能将所有好事都全部占完,人生总得有遗憾。”

姚琳道:“至少我们在一起时是快乐的,是吗?”

侯沧海郑重地道:“是的,我会记住在一起的时光。”

姚琳道:“不骗我?”

侯沧海道:“真心话。每个人其实都是很复杂的个体,绝对透明单纯的人不能说没有,应该极少极少。也正因为每个人都是复杂个体,才会有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的说法,这是人之魅力。”

姚琳慢慢陷入沉思。一束阳光从窗帘处照射了进来,在其脸上形成一个光斑,光斑让五官有亮点也有阴影,很美。

侯沧海知道与姚琳的缘分是真的走到尽头,心无杂念,专心欣赏眼前美景。

等到阳光移走时,姚琳似乎突然从梦境中醒来,道:“飞哥提前回来了。约好六点半钟共进晚餐,我们出吧。”

飞哥提前回来,随即约见自己,侯沧海心里已经有了把握。他换上新衬衣,刮净胡子,英气逼人,绝无颓废之感。

六点半,姚琳带着侯沧海准时来到华魏餐厅,与飞哥、孔总见了面。

同在深城的宁礼群和王金心情忐忑地等在酒店,静等命运对企业的裁决。

初次见面时,侯沧海称呼飞哥为飞总,后来互相通邮件,每年还寄手写贺卡,就将飞总改成了飞哥。

飞哥在国外跑了近一个月,没有显出疲惫之色。他身穿与员工相同样式的衬衣,没有系领带,仿佛刚从办公室出来。他与侯沧海握手之后,询问在深城等了多少天,又问华魏总部建设得怎么样,很家常,又很亲切。略为寒暄,他直奔主题,询问沧海集团面临的具体困难。

飞哥很仔细地听完侯沧海讲述,道:“沧海集团只是遇到阶段性问题,与国际国内大环境有关系,环境转好,自然就会走出困境。”

侯沧海以前没有管理过大型企业,只是觉得飞哥很牛,对牛到何种程度认识不深。如今他深知管理这种大型企业就如行走在高高的悬崖上,缺氧,又有狂风,稍不留神,便会由山顶跌落,摔成一团烂泥。有了这种体验,他才知道飞哥是一座高山,高不可攀,或者是大海,深不可测。

“我这一次没有能够管控风险,教训非常深刻,请飞哥指点迷律。”侯沧海是自内心请教飞哥。

“别客气,边吃边聊。”飞哥指了指餐桌,道:“你初掌企业,犯错误很正常,不犯错才是怪事。我刚刚经商时也犯过大错,输到底裤,差点翻不了身。”

这是铬在飞哥身上的伤痕。故事很简单:当时飞哥第一次执掌企业,结果被骗去了近三百万元。这是八十年代的事情,三百万是天文数字,让飞哥遭遇了人生最冷的寒冬。

飞哥讲述自己遭遇重大打击时的心路历程,眼角湿润。

侯沧海听过飞哥这一段遭遇,知道正是因为这一个滑铁卢战役导致飞哥家庭破裂。其他人转述这个故事远远比不上亲历者讲述得深刻生动,所以当飞哥娓娓道来当时的痛苦时,侯沧海便不再觉得这是一个故事,而是一段带着血和泪的历程,产生了强烈共鸣。他想起了在绝境中远走的熊小梅,想起了躲在母亲身边疗伤的张小兰,眼角跟着湿润。

这是一次成功交流,原本只准备谈一个小时,结果聊到了晚十点。

十点半,侯沧海回到酒店。

宁礼群和王金无聊地在房间玩扑克,接到电话,赶紧来到侯沧海房间。

侯沧海将扎在皮带上的白衬衣拉了出来,手里握着一瓶红酒,等到宁礼群和王金进门后,大声道:“房间里有花生、瓜子,我们就零食喝红酒,庆祝绝处逢生。”

第四百 五十一章 天罗地网

飞哥回忆了艰难的创业经历后,又谈起国际国内形势。

其观点鲜明:国家不可能放任经济下滑,经济下滑对整个社会伤害极大,严重到一定程度会引社会动荡,相关方面必然会在近期采取有力措施,这一点很明确,不容怀疑。至于采取什么措施,得看米国次贷危机会蔓延到什么程度。

飞哥对国际国内形势判断非常直截了当,一点都不神秘,更没有高深理论。所谓大道至简,直指核心。

侯沧海对飞哥的判断深以为然,这也是他敢于融资来静等形势变化的原因。如果将来形势将持续恶化,那么跃武煤炭集团没有拖下去的必要,还不如干净利索离场出局。

谈完往事,再谈融资。飞哥主意早定,否则也不会邀请侯沧海共聚晚餐,不到半个小时,便商定融资方案。

大事毕,侯沧海在第二天飞回江州。沧海集团财务总监宁礼群和财务副总监王金仍然在深城,与华魏财务对接,细化方案并落实。

侯沧海离开深城时,无人送别。他在机场时稍有犹豫,还是给姚琳打电话告别。由于出现让人尴尬的视频,两人都明白彼此缘分已尽,再无可能回到以前。在电话里互道珍重以后,两人相忘于江湖,也不知何时相见。

这是人生,总是充满遗憾。遗憾是常态,出现在每一个人的生活,无法逃避和更改。

登机时,侯沧海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改革热土,挺胸抬头,走进机舱。

飞机在高空安静地前行,侯沧海靠着椅子沉沉睡去,很快进入梦乡。这是一个恶梦,办公室里、家里突然没有现金,吃饭的钱都没有,翻箱倒柜,搜遍所有角落,仍然找不出一分钱。屋外有人在吆喝卖馒头,侯沧海饿得前胸贴后背,站在窗边望出去。卖馒头的那人在六号大院门口,年轻的母亲周永利提着馒头从大院门口往里走。熊小梅匆匆忙忙与母亲错身而过。两人没有说话,仿佛不认识。屋内,张小兰焦急地将所有衣服堆在地,摸衣服口袋,想找出钱。张小兰额头全是汗水,脸涨得通红。

“先生,猪。肉饭还是牛。肉面?”空姐稍稍弯腰,语音亲切。

侯沧海从梦惊醒,抬头看到空姐亮亮的眼睛,道:“猪。肉饭。”

空姐将一盒装有面包、牛油、酸牛奶和猪肉饭的餐盒放在桌。

面对航空餐,侯沧海肚子响亮地叫了起来,惹得空姐浅笑。侯沧海细心地将牛油抹在面包,慢慢享受麦香和牛油,回味无真实的梦境。

四十多分钟后,飞机降落在南州机场。

赵永辉驾车早等在南州机场,接到老板以后,直奔公安宾馆。公安宾馆用于全省公安培训以及内部会议,非政法系统的人很少知道这处环境不错的宾馆。侯沧海以前在江阳区委政法委工作,曾经住过公安宾馆,便指挥赵永辉前往此宾馆。

进入市区,即将到达公安宾馆,侯沧海吩咐道:“绕几圈,别有尾巴。”

小车绕圈,侯沧海观察身后车辆,查看是否有尾巴。在深城大意失荆州,被跟踪、被偷拍视频。所幸此视频没有能够影响融资大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此事对家庭生活有着极为严重的伤害,伤害很难痊愈,算与张小兰和好如初,在妻子内心深处也会留下一个大疤。而且,此事还深深伤害了姚琳。姚琳已经明确表态,至少在十年内不会出现在江州。

赵永辉驾驶技术高,驾驶小车在天桥系统转了几个大圈子,这才直奔目标。

下车,进宾馆,侯沧海找到孟辉所住房间,隔着门能听到孟辉在房间唱歌。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孟辉唱歌,便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博激流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少年壮志不言愁

金色盾牌热血铸

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为了母亲的微笑

为了大地的丰收

。。。。。。

孟辉嗓声音很低沉,哼唱这歌时特别动情。等到他唱了两遍以后,侯沧海这才敲门。

孟辉开门,走到门外,左右看了几眼,这才关门。关门约三秒,又突然开门,再次左右查看。他做这些事情非常自然,完全是条件反射。

侯沧海很敏锐地现了孟辉的行为习惯,想起自己让赵永辉绕圈的行为,脸有苦笑。

孟辉道:“这是以前在黑社会时留下的坏毛病,那时候生活在刀尖,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现在回到阳光下,老毛病还留着。”

闲聊几句,孟辉道出来意,道:“唐州和阳州的毒案件已经破获,一家叫唐朝的小饮料厂生产了假沧兰纯净水。”

他用简洁语言复述了案件侦办情况。

“这个叫唐朝的小饮料厂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肯定背后有人指使,指使者是谁?”侯沧海对大型饮料厂都有研究,确实不知道这家唐朝饮料厂是何方神圣,能判断出肯定是很小的饮料厂,小到不能算作沧兰万金产的竞争对手。

孟辉道:“我同意你的思路,这其实也是专案组办案人员的思路。办案人员现纸箱的线索以后顺藤摸瓜,很快查到唐朝饮料厂。唐朝饮料厂顽抗了一天,便全部交待。你猜一猜结果。”

“饮料行业的人一般不会做这种恶劣的事,用这种方式会让整个饮料行业受损。这事肯定是一大恶人找人下手,目的是打断沧海集团的现金流。一大恶人手下乌勇和一个叫洪虎的人已经找到我岳父,胃口很大,想要收购整个煤矿。给出的方案是让我岳父拿一千万,走人。”

从东水煤矿爆炸案到现在,侯沧海逐渐摸清楚了一大恶人的做事逻辑。所有行为看似没有关联,实则都是为了打断两个企业的现金流。有了这个认识,再回看近期生的事情,便能将事情本质看得清楚明白。

孟辉道:“等会你再详细分析你的观点,现在我先谈毒案真相。唐朝饮料厂老板了圈套,被胁迫生产了含有大肠杆菌的假沧兰纯净水。胁迫方式很简单,有人利用唐朝饮料厂老板喜欢赌。钱的弱点,组了一个大局。唐朝饮料厂老板输了一百万给一个绰号叫黑牛的家伙,黑牛名字肯定是假的,具体是谁还在查。黑牛提出制造假沧兰纯净水可以免除一百万赌债。唐朝饮料厂老板输得很惨,不仅将钱输光了,当时急红了眼为了翻本,还现场借了高利贷。他为了摆脱赌债,铤而走险,帮助制造了假沧兰纯净水。岭西那边毒案,也是同一批假货。”

生在唐州和阳州的投毒案给沧兰万金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让沧兰万金现金流几乎断掉,算是压倒这两个企业集团的很重要的一根稻草。真相大白后,侯沧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孟处长,下一步怎么办?”

孟辉道:“沧兰万金急需要将真相告诉所有消费者,但是,我们追捕黑牛肯定不是一天两天,或许是一月,或许时间更长。我们的对手存在二十年,很厉害,这点我们都知道。若是为了追捕黑牛不结案,沧兰万金会受到重创。专案组考虑到这种情况,已经通过部里到省厅,再由省厅将案子交给唐州方面,案子表面由唐州市局侦办,到唐州饮料厂老板这里结束。除了让企业正常生产以外,另外一个重要目的是让犯罪团伙放松警惕,免得我们的行动打草惊蛇。”

不管是否抓住黑牛,只要能向社会公布真相都是利好消息,侯沧海很高兴。

孟辉再道:“通过专案组掌握的线索,犯罪团伙肯定要向跃武煤矿企业以及你的企业下手,你们作为明处目标极易受到攻击。你不要逗英雄,有事情必须及时反馈给我。再提醒一次,你不要在私自行动,这个犯罪团伙必然要覆灭,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侯沧海一直没有说出暗组行动,到现在也不准备说出。他含糊地答应了孟辉,又问道:“同意洗选厂开工,也是孟处长的意思吧。”

孟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毒案是这个情况。刚才侯子谈到犯罪团伙想打掉两个企业的现金流,这事可以详细讲解,越详细对我们的侦破工作越有好处。”

与孟辉谈完以后,侯沧海并没有消除紧张感,反而越来越沉重。孟辉背后站有强大的政法力量,对犯罪分子布下了天罗地,天罗地又宽又深,肯定要全面彻底地打掉一大恶人这颗大毒瘤。

一大恶人并非浪得虚名,临死前的反扑肯定非常凶狠。侯沧海既要协助公安打黑除恶,又要保证亲人以及企业的安全。这是无艰巨的任务,让侯沧海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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