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守着寂寞长大(1)
寂寞得有点夸张
像正流行的衣裳
电台一放情歌迷漫
许多人红了眼眶
自由得有点走样
像手上的方向盘
少了潇洒多了不甘
忘了目的地在何方
我看着寂寞长大开出了花
哀愁的芬芳已经满枝
沉默的微笑希望还藏得住旧挣扎
我看着寂寞渲染成一幅画
忧郁的留白填满生活上
我不想这样但又怕爱回来敲我的窗
寂寞得有点夸张
像正流行的衣裳
电台一放情歌迷漫
许多人红了眼眶
自由得有点走样
像手上的方向盘
少了潇洒多了不甘
忘了目的地在何方
我看着寂寞长大开出了花
哀愁的芬芳已经满枝丫
沉默的微笑希望还藏得住旧挣扎
我看着寂寞渲染成一幅画
忧郁的留白填满生活上
我不想这样但又怕爱回来敲我的窗
我看着寂寞长大开出了花
哀愁的芬芳已经满枝丫
沉默的微笑,希望还藏得住旧挣扎
我看着寂寞渲染成一幅画
忧郁的留白填满生活上
我不想这样,但又怕爱回来敲我的窗
(《我看著寂寞长大》作曲:黄中原作词:姚谦)
“我看着寂寞长大,开出了花,哀愁的芬芳已经满枝丫,沉默的微笑,希望还藏得住旧挣扎。我看着寂寞渲染成一幅画”简单的几句歌词不但勾画了她童年的足迹,也勾画了她一生的风景。
1963年10月10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因为在这一天,位于香港旺角的一户人家又添了一个哭声响亮的女孩,她那不绝于耳、惊天动地的哭泣似乎预示着她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件值得书写的大事。但她那副瘦弱的样子又不由得让人担心她能否健康地成长,尤其又是这样一个已经有了三张吃饭的嘴的家庭(梅艳芳的父亲当时已经病重。)。但谁能够料到,就是这样一个带点可怜味道的女孩会成为将来叱咤歌坛的“百变天后”呢?
新生的婴儿并不曾给做母亲的谭美金带来多少喜悦,反而让她紧锁的眉头又添几分忧愁。当时正是经济逐渐起飞,但尚未有太多起色的年代,那时候的人们不像今天的香港人茶余饭后就大肆谈论各种娱乐明星的八卦新闻,他们更关心的是诸如政府下调物价、增减社会福利等关系切身利益的事情。今天的香港旺角,已经是九龙城最繁华的地方。但30年前,那里和油麻地一样,是香港最底层的华人市民的生活区,住的是简易的棚户,走的是窄窄的泥石小道,街上到处可见那些破衣烂衫甚至是光着屁股的孩子嘻闹玩耍。梅家的经济本来还算过得去,但梅艳芳出生之时,父亲已经患上了重病,家里突然的变故使梅妈妈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积蓄,待到父亲撒手尘寰时,家里已经变得徒有四壁、空空如也了。苦难下的挣扎与拼搏会让人变得坚强,但也难免在每日生活的打拼中变得计较和刻薄。在梅艳芳的父亲去世之后,梅妈妈独立撑持一个五口之家,自是十分艰难,但也可以想见她在管教孩子方面会多一些严厉,而处于童年时期的任何一个孩子哪个不希望能够得到妈妈的宠爱?阿梅多次描摹过自己这种遗憾万分的心境:“每个人都会有遗憾,好似我至今从未见过爸爸,没父爱,在单亲家庭长大,三四岁开始就表演、工作……”,其间的辛酸和寂寞,又有几人可以体味?
阿梅小的时候,身体非常瘦弱,经常会无缘无故地病倒,妈妈担心她不能顺利地长大,便把她过继给了观世音菩萨,也就是让她做观世音的养女。奇怪的是,自从她归属了观音娘娘之后,竟然再也没犯过什么大病,所以她一生都非常感激观音娘娘的护佑,做了一辈子虔诚的佛教徒。
父亲过早地去世,对于一个本来就经济拮据的家庭无疑于雪上加霜。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全部落在了梅妈妈身上。“那个时候,妈妈要独立抚养两个哥哥、姐姐和我,真的非常、非常的辛苦!”梅艳芳与母亲一直是那种没有太多交流的母女关系,她非常孝顺这个早年受了太多苦的妈妈,但也一生之中与她保持着淡淡的略显疏离的母女关系,今天再来争论谁是谁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有一点是十分明确的,即梅妈妈和阿梅都是那种个性要强的女人,她们都非常相信自己的见解、自己的能力,所以也就很容易造成一种谁也不肯服谁的微妙关系。而今,斯人已逝,留下多少让人可以记忆的点点滴滴,大概只有梅妈妈一人可以懂得了。
梅艳芳这样说:“我是老幺——家里最小的孩子,但没有被宠坏的特权。因为家境清苦,我四岁半就登台唱歌了。”其中必然也包含着对于母亲的一丝不快吧,但更多的还是这个女孩子过早地懂得了生活的艰辛,过早地体验到了生活的磨难,所以在她未来的生活里才愿意把自己的爱尽情地给与别人,让别人不再像她当初那样缺少温暖。
梅妈妈当时开了一个粤剧训练班和一支歌舞团,一方面教授音乐方面的知识,同时也组织学生外出表演,以维持整个家庭的生计。为了提高学生们的演唱水平和音乐素养,梅妈妈经常请一些有经验的校外老师过来授课,这个时候,梅艳芳就会在旁边津津有味地观看,这也许是因为出于梅妈妈的遗传,也许还因为受到家中音乐氛围的熏陶,也就无怪乎有评论说阿梅是“一个天生的歌手。一个天生的演员。一个天生的全能艺人。一个华人的音乐神话。一个无人能及的亚洲天后。”了,她的成功毫无疑问带有一种天分的因素。
1. 守着寂寞长大(2)
随着跟随训练班的各位老师的学习,阿梅的歌渐渐唱得有板有眼了,梅妈妈当然为这个小女儿的天赋而惊喜万分了,重要的是只要稍加调教,小小的艳芳就可以登台演出了。就这样,刚刚四岁半,她就和姐姐梅爱芳开始了无奈的“舞台生涯”。
对于梅艳芳来说,快乐的童年短暂而又暗淡,自从四岁半和母亲以及姐姐一起登台演唱,开始为生计奔波的时候,她的童年,就算是结束了。她回忆第一次登台时的情景,便会眉飞色舞。她说:“你们肯定不知道,我第一次登台唱歌,和谁同台吗?”别人当然猜不出来,她于是兴奋地说:“邓丽君。那时候,邓丽君有多红,你们不知道吧。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邓丽君的歌。没想到,我可以和邓丽君同台演唱,真是太意外太兴奋了。那一个晚上,我激动得睡不着。”
固然梅艳芳一开始就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表演欲,很喜欢那种受人瞩目的感觉,更为可与名人同台演唱而狂喜,但相信每一个从童年走过来的人都明白,如果只是一时的新鲜,当然谁都会感兴趣,一旦成为每日必须完成的“功课”,就难免产生厌倦甚至厌恶的感觉了。但有些时候却无法选择逃避。
每日非常刻板地度过上学、放学、练歌、登台、睡觉,然后明早起来……睁开眼睛开始重复同样的生活。梅艳芳就是这样度过了自己童年的时光。
最难受的并不是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而是自己没有朋友。因为每天都要登台演出,其他同学在课间休息玩耍的时间,却是她努力赶作业的时间,因为她没有其他同学那样充裕的时间。时间长了,她与其他同学之间的关系就愈来愈疏远了。
但令她尴尬和难受的还在后面。在阿梅的童年,那个时候香港的社会风气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人们普遍地看不起唱歌的人。这种风气我们可以通过梅艳芳主演的电影《胭脂扣》获知,十二少在戏班里唱戏被他父母发现,几乎把他父亲气个半死。“戏子”在当时实在不是一个表达羡慕之情的词汇,不像今天,演艺人员的身份地位极大地提高,于是有了很多好听的称呼,比如歌唱艺术家,比如歌星,再普通一点,也可以称为艺人。可在当年,人们的观念带着旧时代的烙印,将这类人统统称为戏子。如果这类人自我介绍的话,他们会说,出身于梨园之家,梅艳芳便是一位出身于梨园之家的“歌女”。所以那些希望孩子好好读书,将来找一份好工作的父母自然有意无意地让自家的孩子离梅艳芳远一些了。
家人们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跟着阿梅学坏,会“不务正业”,走上歧途。因此他们就要求自己的孩子一定离梅艳芳远一点,否则便会像她一样“不成器”,只能靠“卖唱”维持生计。
年幼的孩子尚没有什么分辨力,既然是自己父母交代的事情,去遵守就是了。所以,无论在学校里,还是在学校外,那些与她同龄的女孩子们都不肯与她一起玩。
多年以后,梅艳芳还一直为别人对她的“区别对待”而耿耿于怀:“以前唱歌的人不被尊重,被称呼为‘歌女’,家人们都阻止同学和我来往,看到同学玩耍,我却永远孤单一人。”阿梅从小就面对各种复杂环境,又要承担家庭重担,故思想较同龄的孩子成熟许多,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啊,她像其他孩子一样渴望友情,渴望身边有朋友共同分享快乐。然而,残酷的现实剥夺了她本该享有的权利,她本来是个外向活泼的女孩,却要忍受没有玩伴的寂寞。
母亲忙于养家也顾不上儿女们的教育问题,也顾不得她在学校里的待遇和感受,她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一点也不愿意在没有朋友的学校呆下去。她更喜欢跟着母亲的戏剧班里的老师学一点音乐和文化知识,她更愿意跟比她大不了多少的舅父、表哥以及哥哥们在一起玩耍。男孩子们打架,她也去冲锋陷阵,男孩子们玩打仗一类的游戏,从来都不会少了她。就是自己的穿着,也十分男性化,留短发,穿男孩的衣衫。从小在男孩群中逐渐长大的梅艳芳,性格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非常男性化,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性格呈现强化的趋势。和诸多的男性朋友在一起,她和他们称兄道弟,搭肩搂背,丝毫没有性别的概念。对待朋友,她侠义忠心,对待钱财,她慷慨大方。她自己也一贯地称自己更像是一个男人,尽管有着女性的完美身躯。
但,她的大多数时间毕竟还是要在学校之中度过,可以想见她与其他小朋友是多么格格不入了。她说:“其实我的个性是很喜欢交朋友的。可是,童年的我就像怪物一样,小朋友及同学都不愿跟我玩,也许是我与他们有分别吧,他们就只需要上学,专心读书便行,而我还得要兼顾工作……也许他们认为我配不上跟他们玩吧。那时的我,有时望着别的小朋友围在一块儿玩,不知有多羡慕。而我,永远只孤零零的一个。”
最终,她不堪忍受让她恐惧、让她生厌的学校而选择了退学,而梅妈妈也看到了潜藏在这个小女儿身上的歌唱天分,如果说的刻薄一点,梅艳芳根本就是她眼中最红的台柱子,既然她不愿意读书那就退学吧,却不曾为女儿的未来作长远的打算,设若当初她不曾退学,坚持着把学业完成也许该是另外一种她所憧憬过的平凡人生了吧。只是,生活从来都没有重复这一说。
1. 守着寂寞长大(3)
她度过的是多么残酷的童年啊,但也许正是因为她在童年时期就受到了别人的伤害,她才更懂得宽容和善良的价值、意义,才会把自己的一颗心全部捧现出来给予爱她的每一个朋友和亲人吧。
无法在学校里获得老师和同学的爱,她就更加希望能够在妈妈那里多获得一些宠爱:“愈是孤单,就愈想有人关怀自己,身边没有小朋友,就更渴望母亲的爱护,尤其看着别的小朋友的母亲对他们既关怀,又疼爱的,自己就更是企盼母亲能常常陪伴自己。”
但这份并不算奢望的企盼哪会那么容易变成现实?梅妈妈要忙于生计,要照顾几个孩子成长的她,把关注的焦点更多地集中于多给予他们物质上的满足,却难免忽视他们的内心需要。一生,阿梅难得与母亲交心,这无疑跟童年母亲对她情感需要的忽视有很大的关系。
以至于在以后的采访她还多次谈及父母亲情这个话题。她说:“每天花15分钟听听子女说话,自己不用说什么,听听他们这天发生什么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父母愿意聆听,对子女来说,就是最大的关心。谁挤不出15分钟,怕只怕更多的15分钟都让给了电视,光阴都浪费在关心八卦是非。不要让子女回家有面壁的冷漠感觉。家,应该是温暖、安全、融洽的。”这分明是她那颗缺少关爱的心发出的对于爱的期待啊。
孤独的阿梅开始收养那些流浪狗,大概是她觉得那些小狗的遭遇与她有些同命相怜的意味吧。她一直有一个很可爱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有机会建一个收养流浪狗的场地,让所有的流浪狗都能有个居所,不必在大街上承受危险随时来临的恐惧。
她不断地养一些小动物,比如小狗、小猫、小鸟等,她曾经幸福地向朋友炫耀:“我希望我将来开一个动物场。我的小狗永远是忠心于我的,我觉得我可以跟它讲话。我有一只猫跟着我十几年,我开心不开心它都知道,我不开心我躲在房间里,它就跑进来了,缠着你的脚啊然后跳上来呀,跟你一起坐呀,它就‘喵’跟你说话,有时候我就说,飞飞,我不开心啊,它就会‘喵’,它会回答你,虽然我也不知道它说什么,可是我觉得它了解的,你看到它眼神的时候,你会觉得它是非常有爱心的一个猫。”
她还曾经发表“狗比人还了解我”的看法,其中又包含了她多少孤单、寂寞的体验啊!
一个出生后便寂寞成长的女孩,在等待着属于她的繁华如三春的美丽韶华,只是,竟然还是寂寞!?
2. 她比烟花寂寞(1)
沉寂就似她的心境
在蹉叹怨不停
成熟眼光满载空虚
那一个看得清
路该怎样走
心早已被偷
空虚寂寞
孤单无奈
其实信心逐渐消失
剩得刹那芳华
仍是固执不肯不给
在心里暗伤悲
过去令她陶醉
以往爱意像那波潮退
星光已逝
过去情似添愁绪
以往爱意仿若胭脂碎
怨恨粉碎再会woo….
寻觅理想实在厌倦
问一句怎躲避
从前眉目也显光采
但今己无生机
疲倦渗在里面
幻觉失去就似烟花流逝
(梅艳芳《她比烟花寂寞》
梅艳芳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内心是否满足?是否总缺少一个懂她的人?是否她寻觅的爱情总是与她开着善意的玩笑?却不料想真得成了阿梅一生最大的遗憾。
真得是这样吗?上帝钟爱的人也总得到撒旦特别的垂青,爱给了他们至高的幸福后就准备了最苦的酒。
不然,为什么她总是与孤独做伴?早年可以说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够像普通女人那样拥有一份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可以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撒娇、耍赖,那么当她退出娱乐圈休息调整的几年里,为何也没有等到那个可以白头终老的男人?
真得是上帝给与了太多的其它方面的成功,所以才会让她在爱情上屡屡受挫吗?这就是命运对于每个人的公平吗?
真得不忍心看她一直寂寞,但谁承诺给她一份普通女人的一世安稳?
舞台上,当所有的闪光灯聚集在阿梅身上时,她是最尊贵的公主,没有人能够像她那样可以一呼百应,可以让台下的歌迷们随着她尽情疯狂,忘却了时间和地点。她,光彩照人,她,活力四射。但,下得台来,她依然是一个等爱的女人。
三十余年,舍弃了多少,得到了多少,被多少人背弃,为多少人痴心落泪,有几人知道?早已无法追究,无法计较。
最初,她的理想并非做一名歌星,她曾经想过当一名律师,也曾经想过当一名模特,她更想要当一名普通女人,和一个男人温暖地度过一生,养个孩子,每天晒太阳。
但这些梦想都没有成真。让我们看一下在她香江陨落后,香港电视台播放的她生前的最后一次采访内容就可以理解她是带着多少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的了。
采访内容大致如下:
演艺:唱歌只是第四个梦想
记者:在娱乐圈经历了20年,现在希望别人怎样看你?
梅艳芳:希望人家会看我少,看歌的部分多。其实,我一直想,有一天会发个专辑,它的封面上没有任何照片,我不想人家是看“梅艳芳”才来听我的歌。出这样的音乐,有人喜欢,才摆脱了形象上的东西。
记者:你很小就登台表演,那时想过以后要成为歌后吗?
梅艳芳:小时候,我想要是书读得好,就要当警察或律师,做有正义感的工作;其次,就是表现女孩爱漂亮的样子,当模特;要么就做舞蹈表演者,因为我喜欢用身体语言表现不同心态;唱歌完全是后期培养的喜爱。那时,我喜欢听歌要大于唱歌,因为不觉得自己唱的好听,觉得我的声音好像男人。
记者:后来怎么想到去拍电影?
梅艳芳:想在电影中完成梦想。电影是后学的,刚开始完全不懂,后期误打误撞地学到很多。直到《胭脂扣》,我的表演才让人肯定,要谢谢关锦鹏导演。其实,我还有很多幻想,希望在电影上能做到。
记者:如果可以选,愿意接拍哪类剧本?
梅艳芳:选剧本,这么多年来,哪一类都做过。现在的兴趣是,想表现人在层次上的不一样,有多少吸引力。如果能找到好剧本,就是要说服自己被感动的,这样才选。
记者:有没有很想合作的导演?
梅艳芳:很欣赏陈凯歌、张艺谋、吴宇森。无论拍谁的电影都是缘。希望将来有机会合作。其实,我是很被动的人,很少自己去找哪个导演,不像好莱坞演员那样懂得自我推荐。
生活:钱不过是些数字
记者:每年请客大约要花掉多少钱?
梅艳芳:真的不记得。我从没实拿过钱,一般都是用卡或是签字。有时拿出1000块钱感觉很贵,不过签字就不觉得。其实,钱是用来花的,不然赚那么多干嘛呢!有一天人去了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钱就是个数字,如果在社会上能给人帮助就行了。有时我认为钱太多不是好事,能活就行了。
记者:现在很多艺人都回避媒体,你认为原因出在哪里?
梅艳芳:艺人与传媒的关系今非昔比。以前,两者的关系好,互相信任对方。现在,艺人与媒体越来越没信任感,距离拉得很远,除了记者招待会,艺人不会主动去与媒体打招呼。主要是现在的报道太夸张,只有不真实和负面的新闻。现在读者买报纸,只看标题,内容不看,因为太多的不真实。其实,谁也不愿意在三更半夜不睡觉,躲在人家楼下等,希望现状会改变。
爱情:爱过痛过亦愿等
记者:能谈谈你与刘德华的友谊吗?
2. 她比烟花寂寞(2)
梅艳芳:外面总在传我暗恋谁谁,一直怎么样。我想那是别人的“梦”想,不要打破人家这个梦好了。我也承认,我非常欣赏刘德华。他真的很努力,任何时候都在学,这种人很少找到。对家人、朋友的态度上,他也是个模范。我不知道这种欣赏是不是暗恋,是否一定要拥有。有时候,就希望我未来的老公像他一点,有一点点他的优点就好,不要全部。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很长久,我们都很公平地对待朋友。
记者:希望什么时候开始新的爱情?
梅艳芳:每次拍拖,都希望是最后一个,结婚是最好的。曾经在爱情上觉得灰心,认为婚姻没保障。现在换回来看,那是人生的一个部分,失败没办法,至少去爱过。现在我不认命,我要把握自己,将婚姻把握在自己手上。如果找到一个可以为他牺牲的人,我可以牺牲。
“如果找到一个可以牺牲的人,我可以牺牲。”但直到她离开这个她所眷恋的世界,她也没能等到那个人。
谁不知道,在台上的光鲜总有那些化妆师的功劳,她们颊上的红胭脂,灯暗散场后,卸了装,也只是青黄的寻常面孔。台上不过是人生的一刹,台下的人生于她才更真实贴切。可是,对有些人而言,这一生却始终站在台前,艳光四射,繁华如锦,红尘里,触目皆是仰望的目光,艳羡而冷漠,无论她心里有怎样的哀伤孤寂,也无法对众人言及。直到最后一场演唱会,她卸却所有的骄傲,穿上那身早年已经准备好的婚纱,她才找回了自己。但遗憾在于她没能嫁给一个具体的爱人,她直到最后还是无奈地嫁给了舞台。
这一生,她始终站在舞台中间,没有黯然退场,只有绝决地永别。
听她的《女人花》,听她的“缘分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多少寂寞都只有在歌里,梅艳芳才能坦白那么一些,而在平常,她是风光无限的歌坛大姐大,强悍得如同男子,又怎能有小女人的寂寞与忧伤?
是谁说的,她用男人的豪爽和大气,演绎着女人的寂寞和心碎?
终其一生,她始终只能站在一个人的舞台,演着她艳到极处的孤单与寂寞。再多的繁华景象都要谢幕,细说从前,她连《桑园会》中的柳迎春都比不上,迎春春风几度,还能守住一扇柴扉,经年等待后,柳随风舞,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春天,她就不能等到2004年的春天便匆匆地告别了所有的辉煌和寂寞。
“我很害怕落寞孤寂,也承认我会为了爱,不顾自己。”
“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把自己嫁出去。”
她最简单的愿望其实就是能够过上平淡的生活,像普通人行走,回到家中可以尽心地相夫教子。这对绝大多数的女人而言,都成了垂手可得的幸福,但对于梅艳芳来说,想在绚烂之际归于平淡却成了一种奢望。于是,她只有不断地在人群之中尽情高歌忘情欢笑,然后躲在被拉上帷幕后的寂静和漆黑中,独自忧伤。人前的骄傲和快乐,背后的寂寞和悲伤。
当她以一个一代歌后的身份出现时,她的生活变成了公众的,而无法自由选择。“我二十几岁的时候说不拿奖了,可说完以后怎么办。现在奖也不拿了,爱情也没有了,嫁也嫁不出去,儿子我更不要。”
一生高高在上又如何?繁华如三春的女人,最终以那么悲凉的方式挥别人世,一生的辉煌抵不消一生的寂寞。
在很多的影迷心中,她所塑造的如花成了她最经典的形象,其实,除了这个角色之外,在与张国荣合作的电影《金枝玉叶2》中扮演的角色方艳梅更像是在演绎她自己的一生:同样是自幼出道、从小便红,遍尝人间冷暖;同样是傲视乐坛的天后级人物;而且,同样是演艺事业辉煌,个人却独守寂寞芳华。——我们看到的当然是梅艳芳台前的无限风光,但一个屡屡遭受感情创伤、四十如花却孑然一身的女子内心的渴望与痛苦,又有几人知晓呢?
“路该怎样走,心早已被偷。空虚寂寞,孤单无奈,其实信心逐渐消失,剩得刹那芳华……”
她,比烟花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