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显示香港战后的繁荣,仍请梅兰芳演几场戏。梅兰芳当即告知来人已不能登台,就是登台一个人也无法演出,因为剧团人员均不在香港。经过两次拒演,日军方面知道让梅兰芳登台是
不可能了,此后未再来请。
不久,南京的日本一个特务机构派人来香港,邀请梅兰芳参加庆祝南京汪精卫的伪政府“还都”演出。来人声称飞机是专程来接的,要梅兰芳尽早同他
飞回大陆,因为南京急待演出。梅兰芳以各种理由回绝,来人无动于衷,仍执意请求,梅兰芳最后坚持说有心脏病不能坐飞机,也不能演出。来人无奈,只好自已返回。
梅兰芳几
次拒绝演出,虽然都比较顺利地闯过去了,可是处境却不顺心,有翅难飞的感觉沉重地压在心头。他深居简出,很少与外界生疏之人接触。唯一的精神寄托是偷听短波收音机,每天晚上把
门窗关严,声音开得很低,把耳朵贴在机子上面,唯恐楼上、楼下住着的日本军官听见,他常常把听到的同盟国胜利的好消息,告诉至亲好友。
当时,好些人设法离开香港这个樊
笼,他们均乔装改扮、轻装简从地由广州湾偷渡到内地去。梅兰芳也打算用这方法偷渡,经与挚友们商量,认为不妥,因为这里认识梅兰芳的人太多,万一被日本人发现,以后就不好办了
。应先把在港上学的两个儿子葆琛、绍武设法送走,再慢慢想办法。后来他托朋友把孩子带出香港,同时还改了名字,才离开的。孩子走了以后,梅兰芳一些挚友也离开了香港。他离港之
心越发强烈。偷渡不行,只有明走。于是取得了酒井司令的同意,取道广州飞回上海。
社会活动·国际交往蓄须明志 卖画谋生
梅兰芳从香港回到了阔别四年的上海,
在马思南路旧居,与夫人和子女以及亲友们见面,大家都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整个梅家旧居沉浸在欢悦之中。
虽然梅兰芳平安回来,一家团聚了,可是困难问题不断出现
。四年多来,香港和上海两处生活费用,使梅兰芳多年来的积蓄基本用光,归来后经济很是拮据,但梅家宽厚待人的祖风一直未变。家属、佣人、剧团人员等几十口人的日常生活开支日益
扩大,梅兰芳从未当着人叫苦,或辞退一人。另外有外界和亲友来告贷,他还照例有求必应,绝不推辞。
梅兰芳遇到的困难,虽然有银行界的朋友尽力帮助,但他还是把家藏书画
、古玩、古墨、瓷器、古扇甚至把北平东城旧宅房产卖掉了。
当时,物价飞涨,货币一再贬值,梅兰芳的经济困境日趋严重。上海中国大戏院的经理来约请梅兰芳出来唱戏,以摆
脱目前的困境。梅兰芳经过反复考虑,认为如果刮掉胡子,没了档箭牌,以后的事情就不好办了。南京、东京都会来人要求演出,此先例不能开。绝不剃须登台。此后不久,不断有各方面
“人士”来游说,或请梅兰芳登台演出;或动员参加集会;或邀请出席庆祝“新都”典礼;或请到电台录音、讲话。所有这些都被梅兰芳一一推掉。
1942年秋,汪精卫伪政府的大
头目褚民谊突然来到梅家,要梅兰芳在12月作为团长率领剧团到汪伪首都南京、伪满首都长春、日本首都东京巡回演出,庆祝所谓的“大东亚战争胜利”。梅兰芳见到褚民谊时,抚着胡须
向他说“我已退出舞台多年,年岁大了,早已没有嗓子了。”褚民谊笑着说:“小胡子可以剃掉嘛,嗓子吊吊也会恢复的嘛。”梅兰芳听后,连连摇头并笑着对他说:“听说您也喜欢唱戏
,大花脸唱的很不错,您作为团长率剧团去慰问,不是比我要强的多吗·何必非我不可!您的名声大的很吗!”褚民谊听罢,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不知如何是好,支吾两句后就十分狼狈地走
了,
梅兰芳很清楚这仅仅是开始,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必须在思想上做好应变准备。果然,在褚民谊碰璧而归后,日军一个掌管文化宣传事务大权的山家少佐亲自出面胁迫梅兰芳
。他首先派人“动员”,如果不能演出,也要出来讲话。被派来的人比褚民谊还狡猾,他没有直接去梅家,而是在北京找姚玉芙飞上海,传令梅兰芳参加演出一事,并称倘若违抗,便以军
法从事。姚玉芙感到事关重大,又无计可施。万分焦急之时,与梅兰芳的秦家表兄商量,决定姚到上海后,马上就让梅兰芳注射伤寒预防针。因为秦知道打了这种针会立刻发高烧。接着姚
玉芙随同日军山家少佐等人到了上海。梅兰芳从姚口中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依计让他的保健医生给他打针,果然发起烧来。山家少佐不相信梅兰芳会突然生病,派上海军部的军医去梅家
量体温。结果确认梅兰芳发烧四十二度,卧病在床。
梅兰芳为了维护民族尊严,再次抵制了敌伪的胁迫。日伪想利用梅兰芳来庆祝所谓“大东亚圣战”的阴谋破产了!
梅兰
芳返沪后,虽然政治上遇到的关卡一道道地闯了过来,可生活上的问题却一天天严重起来。经济拮据如何解决·经挚友们劝说,以卖画维持生活。因为他在家中除了说客的打扰,平日杜门谢
客,只与挚友倾吐胸中郁闷,其余大部分时间均在书房作画。但是梅兰芳认为他的画是玩票性质,现在要“下海”,需下苦功。于是他就在仕女、花卉方面专用功夫。许多朋友把收藏的陈
老莲,新罗山人等人的真迹借给他临摹。
梅兰芳作画的时间,大半在午夜以后,那时候几乎每天都有空袭警报,夜十点钟起停止供电,他只好买了一盏汽油灯放在桌上照明。往往
东方已白,他还在凝神挥毫,毫无倦容。他为作画不眠不休,实际是因为环境恶劣不能登台,而心中苦闷。故一半是借此消遣,一半是维持生活。
1944年端午节,汤定之、李拔可
、叶玉虎、陈陶遗等画家聚集在“梅花诗屋”,大家对梅兰芳在前段时间苦苦练习绘画给予总结,认为“大有进步”。吴湖帆提议让画竹兴趣正浓的叶玉虎与梅兰芳合开一个展览会。其他
画家也提议由梅、叶合画梅竹或“岁寒图”,再找人在画心上题词,以壮声势。梅兰芳知道这些老朋友是为他帮忙,鼓励他开画展。于是他在以后的八九个月里,积极作画准备展览。
1945年春,在上海成都路中国银行一所洋房内“梅兰芳、叶玉虎画展”开幕了。画展中包括佛像、仕女、墨竹、花卉、翎毛、松树、梅花及二人合作的梅竹等。有几幅画上吴湖帆写有
题词赞许。这次展出的一百七十几件画作,售出十之七八。连照样复定的画件在内,可以说全部售出。这次画展不仅使梅兰芳的经济情况有所改善,也使他对作画加深了自信。
社会活动·国际交往“甲午同庚千龄会”
梅兰芳一生交友待人诚恳,平易近人,最难得的是他的“弘”和“毅”。所谓毅,就是一种坚持到底,锲而不舍的力量;弘则是
不固执己见、宽大和能容。能毅的往往不能弘,反之也是如此。梅兰芳则是毅与弘兼有的人,他专心致志于戏剧艺术,抓得紧,一步不肯放松,但同时又能虚心接受别人意见,择其善者而
从之,兼收并蓄,故他一直受人敬重和爱戴。
梅兰芳在20世纪30年代由北京迁到上海后,除去演戏外,与各界的朋友,也时有聚会。在这些友人中有许多与他同龄,即1894年(光绪
二十年甲午)生人,1943年正好五十岁。于是这年中秋,经郑午昌、梅兰芳、吴湖帆三人倡议成立“千龄会”。共20位友人参加。当日聚会于上海榕园,召开了一次“甲午同庚千龄会”。他
们是:梅兰芳、蔡声白、陈少荪、秦清曾、张君谋、孙伯绳、周信芳、陆兆麟、席鸣九、张旭人、徐光济、李祖夔、吴湖帆、范烟桥、杨清磬、汪亚尘、陆铭盛、郑午昌、章君畴、汪长。
这些人中有演员、画家、诗人、医生、实业家、银行家等各界名流。千龄一席,欢聚在名园,吟诗作画,畅叙友情。虽年已过午,仍互相勉励,克服忧患,展望未来。
这次聚会有
一张合影,至今已有六十年,尚保存完好,更弥足珍贵的是照片上的梅兰芳唇边还留着胡须,清晰可见,是为历史见证。
抗战胜利 重登氍毹
1945年8月15日从
广播里传出了日本侵略者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梅兰芳的挚友、学生们听到盼望已久的喜讯,纷纷来到梅家看望。
梅兰芳隐居八年,在极其恶劣环境中,保持了他个人的清白,
同时维护了中华民族艺术家的尊严。但是对于他来说,八年的空白在生命史上是多大的损失,在这一段漫长的岁月中,留上胡子,咬紧牙关,平静而沉闷地过着生活,当胜利到来的时候,
梅兰芳高兴已极,自觉年轻了许多。在客厅里当着来访的客人,梅兰芳手中拿着把折扇,遮住了自己脸的下部,然后把扇子往下一撤,露出了八年前的面目,不但春风满面,唇须也剃干净
。穿着灰色的西装,绛红的领带,雪白的衬衫,黑亮的皮鞋,连花色的袜子也是新的。他对大家说:“八年来没有穿过新衣新鞋,现在比小孩子过新年还要高兴。”梅兰芳平常为了保养嗓
子,说话的声音柔和偏低,今天却提高了调门,而且笑出了声。五十岁的人,竟笑得像年轻人那样天真。
梅兰芳要演戏了!吊嗓子、练身段,他每天兴冲冲地忙着,这种心情,使他
想起在科班中初次登台时的情景,一方面是害怕,一方面是欢喜。那种兴奋竟是这样的相像。八年了,长时间的荒废,总是憋着,因为怕人听见,连吊嗓子的机会都没有。胜利后,当他试
着向空气中送出第一句唱词的时候,是唱了《女起解》的散板和一段[反二黄]。那心情愉快真是无法形容,欣喜四十年的功夫还没有忘记。但是毕竟八年没有这样唱了,梅兰芳感到生疏
,也觉得使不上劲,异常吃力。但是他想这不会成为问题,因为这一次要登台,为了抗战的胜利。
梅兰芳为了重登舞台,下了很大功夫,决心把丢掉的东西找回来。他每天在家吊
嗓、练功。并亲自到地下室里仔细检查戏箱,做好演出的各项准备。
日本投降两个月后,即1945年10月梅兰芳参加了抗战胜利庆祝会,在上海兰心剧场和程少余演出了《贞娥刺虎
》。这是梅兰芳蓄须明志、息影八年之后第一次登台。尽管嗓音不够理想,身段不够自然,但是观众不断的掌声与激动热烈的气氛,足以说明人民群众对这位爱国艺术家的无比热爱和尊敬
。
庆祝胜利的演出刚一结束,沪上各界人士纷纷要求梅兰芳公演的呼声日渐高涨,时刻震动着他的心。梅兰芳又何尝不想早日和观众见面呢·但由于抗战刚刚胜利,交通尚未完全恢
复,梅剧团的大部分演员还在北平,不能立即南下,如何演出呢·幸好姜妙香、俞振飞和“传”字辈的几位演员以及昆曲场面都在上海,演出昆曲剧目还是不成问题的。
于是,俞振
飞亲自召请“仙霓社”“传”字辈的昆曲演员和场面,同时又请了夏声剧团和上海戏校“正”字辈的青年演员助演,并请电影导演费穆代为租定美琪电影院,还请他担任舞台装置和灯光设
计,大家都表示了极大的热情,支持梅兰芳的演出。
那时候昆曲已呈衰落之状,有人担心这次演出营业会不佳,没想到预售戏票时,三天的票一抢而光。观众也不挑戏码
,一致声称只是要看看八年不唱戏、刚剃了胡子的梅兰芳,有些外地赶来的人还向售票员一再请求,无论如何卖给他们一张票。第一天开演前,美琪电影院门口仍聚集了无数观众,有的等
退票,有的询问后三天戏的售票时间。
这一期的演出,三天共演了《刺虎》、《断桥》、《游园惊梦》、《思凡》和《奇双会》五个昆曲剧目。每场演出,戏院门前都挤得水泄不
通。那些天,街头巷尾都能听到梅兰芳的名字。百姓议论梅兰芳,不仅为他重登舞台而欣喜,更主要赞叹他蓄须明志的高尚品德。同时对他虽然息影八年功夫仍不减当年,佩服不已。往往
散场后,观众均不肯离去。
唱到第三天时,当时任上海市副市长的吴绍 通知剧院,说,“蒋委员长、蒋夫人、孙夫人当晚要来看戏,还要和梅先生见面谈话”。当晚,蒋介石、宋
美龄、宋庆龄按时来到戏院。院中楼上的五个包厢坐满了便衣侦察队。梅兰芳唱完《刺虎》后,换上西服偕夫人福芝芳及儿女梅葆玖、梅葆玥在楼上休息室与蒋介石等人见了面。蒋介石握
着梅兰芳的手说:“你是爱国艺术家,今天可称幸会。”宋美龄在一边插话道:“梅先生,你能坚持不为敌伪演出,使全世界都知道中国有个不怕刺刀的演员,给中国人长了志气。”随着
蒋介石从衣袋里拿出一张信纸大小的宣纸,展开递给梅兰芳。纸上写有四个大字“国族之华”,上款为“兰芳博士惠存”,下款是“蒋中正”签字还盖有印章。梅兰芳接过,连声道谢。
这三场戏的演出,由于均是昆曲,梅兰芳为了恢复演出京剧,特约请著名琴师徐兰沅和王少卿以及萧长华、姜妙香、刘连荣、王少亭、李春林、姚玉芙、王琴生等老友由北平到沪参加
演出。1946年4月梅兰芳重新组班,在上海南京大戏院正式公演了传统京剧《宝莲灯》、《汾河湾》、《打渔杀家》、《御碑亭》、《四郎探母》、《武家坡》和《宇宙锋》、《抗金兵》等
剧目。演出期间,戏院门前是车水马龙。场场爆满,戏院经理预先想出一个办法,用霓虹灯做了一个“客满”的大字牌,晚上人们老远一看就知道了。从此,其他剧场也有仿效,这也是梅
兰芳登台重演后的一个创举。
每次演出后,在剧场后门总是拥挤着不少热情的观众,争相看他的真面目,最多时达数百人,警察在旁边阻挡,维持秩序。
梅兰芳便说:“
不要阻止他们,因为大家都是欢迎我,才来等我,况且他们看完戏已经够累了,还等了我半天,应当谢谢。”所以当他从剧场出来之时,他总要向等候的观众举手打招呼,大家也自动让出
一条路来,在一片鼓掌欢呼声中,送梅兰芳登上汽车。
社会活动·国际交往心向观众 为民服务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梅兰芳被任命为中国戏曲研究
院院长,中国京剧院院长,还被选为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以及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常委等职务,并于1951年携带家人由沪迁回北京。在国务院为他安排的西城护国
寺街一所住宅定居。
进京后,梅兰芳的社会活动极为繁忙,除去参加各种会议及集会。1952年末就随以宋庆龄为团长、郭沫若为副团长的中国代表团赴奥地利首都维也纳,出席世
界人民和平代表大会。回国途中还应苏联对外文化协会的邀请,在莫斯科作了短暂的停留。
尽管梅兰芳的政治活动和社会活动十分频繁,但他内心钟爱的仍然是京剧表演。1953年
初从苏联回国后,2月就到天津工人文化馆演出。接着就到石家庄专区礼堂演出二十天,受到当地群众的热烈欢迎。有一位从几十里外来看戏的农民,排队买票,一连四天还未买到。带来钱
也花光了,只想要张戏单带回去纪念。梅兰芳听说后,非常感动,便设法找到了一张戏票送给这位农民看了一场戏。
3月到5月梅兰芳又赴上海演出六十场左右,剧目有传统和新编
京剧及昆曲等。当时担任拍摄《梅兰芳舞台艺术》戏曲片的导演吴祖光和有关工作人员,观看了所有演出,并着手研究制片工作。
10月至11月梅兰芳参加了第三届中国人民赴朝慰
问团,任副总团长。慰问团到平壤后,第二天晚上,就在地下剧场演出了《霸王别姬》,金日成元帅观看了演出。在朝鲜慰问演出的日子里,梅兰芳与马连良、周信芳等艺术家深入各地给
中国人民志愿军演出。有一次演出时,有两位炊事员因工作离不开没有看到梅兰芳演唱,深感懊丧。梅闻讯后特为这两人清唱了一段《玉堂春》。11月中旬慰问团从朝鲜回国后,又在丹东
、沈阳、锦州等地,为归国的志愿军演出。
1955年4月由文化部、中国文联、中国剧协联合为梅兰芳和周信芳举办了舞台生活五十年的纪念活动。大会向他俩颁发奖状。梅兰芳致答
词,题目是“为着人民、为着祖国美好的未来,贡献出我们的一切”。纪念晚会上梅兰芳、周信芳合演了《二堂舍子》和《打渔杀家》。
《梅兰芳舞台艺术》戏曲片摄制组于1955
年初正式成立。随即进行拍摄和录音,剧目是《宇宙锋》、《断桥》、《霸王别姬》、《洛神》和《贵妃醉酒》。直至12月底完成拍摄。
1956年初梅兰芳在南京人民大会堂演出结
束后,应故乡泰州市各界人民的邀请,从南京到达泰州,为家乡父老兄弟演出了五场梅派代表剧目。其后,又到扬州,在市工人文化宫演出《奇双会》等六出戏后返京。
1956年梅
兰芳访日归国后,下半年又在上海、南昌、长沙等地演出。年末,到中南海怀仁堂演《抗金兵》一剧。在前排就座的有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宋庆龄等领导,他们是陪苏联伏罗希洛夫元
帅一同观看的。
1959年梅兰芳除去排演《穆桂英挂帅》外,还拍摄了《游园惊梦》电影,由俞振飞和言慧珠等配演。
1960年和1961年,为中国戏曲表演艺术研究班示范演
出了《游园惊梦》;为中国科学院科学家们表演了《穆桂英挂帅》。
综观梅兰芳从解放初期到他去世的十来年里,除去为有关各种晚会和庆典演出,再有赈灾义演外,一直没有停
止过营业戏的演出。他自己曾经做过比较,解放前只是到过几个大城市演出,而解放后他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十七个省市。在所有演出活动中,绝大部分观众是工农兵群众。他们均是过去
渴望看到梅兰芳的演出而不能实现。如今能亲眼观看,无不喜出望外。而梅兰芳已逾花甲之年,各地奔波演出,这种心向观众为民服务的精神,值得崇敬。
三赴日本
梅
兰芳一生中曾三次东渡日本。把中国人民的情谊和民族艺术,带到了日本,每次均受到日本各界人士的热烈欢迎。特别是文艺界认为日本歌舞伎与中国古典戏剧尤其是京剧有很多共同点,
包括取材与艺术加工及表演手法,使他们倍感亲切。
1919年梅兰芳是应日本帝国剧场董事长大仓喜八郎的邀请,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划,于4月21日率剧团起程赴日。随同前往的有夫
人王明华、顾问齐如山、许伯明等人。剧团演员有老生贯大元、高庆奎,小生姜妙香,旦角姚玉芙、芙蓉草(赵桐珊),武旦陶玉芝,武生王毓楼,乐队有茹莱卿、高联奎等共二十余人。4月
25日晚抵达东京,受到盛大欢迎。在欢迎人群中有许多人是慕名自发前来,一睹名伶的风采。
此行,在东京帝国剧场演出十二天,在大阪公会堂演出三天。演出剧目有:《天女散
花》、《御碑亭》、《金山寺》、《琴挑》、《游园惊梦》、《思凡》以及二本《虹霓关》等剧目,每场演出均受到广大观众的热烈赞赏。
在演出的余下时间里,梅兰芳和同行人
员进行了参观、访问、座谈。与日本许多文艺界知名人士如内藤虎次郎、狩野直喜、青木正儿、中村歌右卫门、尾上梅幸、中村歌右卫门等进行了交流,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
此期间,日本的《东京朝日新闻》、《新都闻》、《国民新闻》、《读卖新闻》、《中央公议》、《演艺画报》、《新演艺》等报刊,纷纷报道演出盛况,发表剧评。
1924年日本
东京帝国剧场社长大仓男爵再次邀请梅兰芳赴日巡回演出。同去的主要演员有姜妙香、姚玉芙、陈喜兴及部分承华社演员等。10月9日在日方向导波多野乾一陪同下,从天津搭邮船“南岭丸
”赴日,13日到达神户港,14日乘火车抵东京站,受到尾上梅幸(七世)、松本幸四郎(七世)、守田勘弥(十三世)和演员五百余人的盛大欢迎。梅兰芳一行下榻于帝国饭店。
10月20
—23日梅兰芳首先在帝国剧场与日本歌舞伎演员尾上梅幸等同台演出四场,均由中国京剧作为大轴。梅兰芳演了《麻姑献寿》、《廉锦枫》、《贵妃醉酒》及《红线盗盒》。这四天的演出
是堂会性质,不对外售票。但仍引起广大市民的关注。
10月25日到11月4日,梅兰芳为庆祝帝国剧场在日本大地震后重新修复开幕,共演出了《奇双会》、《黛玉葬花》、《虹霓关
》、《御碑亭》、《审头刺汤》等十一场。从公开演出的第一天起,东京各大报纸几乎每天都有评论,同声盛赞梅兰芳高超的演技。
梅兰芳应日本帝国电影公司的邀请,在演出结
束后,拍摄了几部戏的片断。有《虹霓关》里的“对枪”,是无声黑白片。由他演东方氏,姜妙香演王伯党。还拍了《廉锦枫》“刺蚌”及《红线盗盒》的片断。
梅兰芳第三次访
日,是新中国成立后的1956年,应日本《朝日新闻社》等团体的邀请,在周恩来总理直接关心下,组建了阵容强大的中国访日京剧代表团。梅兰芳任总团长,欧阳予倩、马少波、刘佳、孙
平化任副总团长。主要演员有李少春、姜妙香、李和曾、袁世海、梅葆玥、梅葆玖、侯玉兰、江新蓉、孙盛武、谷春章等,乐队有王少卿、白登云、姜凤山等,全团总共有八十六人。是梅
兰芳历次出国中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前,周恩来总理在中南海紫光阁接见了代表团全体成员。
5月30日在东京歌舞伎座,中国京剧代表团举行了隆重的开幕式。演出前,日本文化艺
术界知名人士久保田万太郎、市川猿之助夫妇、内山完造等先后上台,预祝演出成功。首场演出了《将相和》、《拾玉镯》、《三岔口》及梅兰芳的《贵妃醉酒》。演出非常成功,受到日
本各界的热烈欢迎。
6月1日夜场梅兰芳演出了《霸王别姬》,演出结束时,日本天皇的弟弟三竺宫夫上台祝贺演出成功并盛赞中国京剧之美。他说:“新中国的京剧既是古典的艺
术,又是现代的艺术。”
6月2日又演出了日夜两场。至此,在东京演出任务结束。这几天,有不少观众是专程从新加坡、香港等地乘机赶来观看演出的。
梅兰芳在大阪演
出了数场后。7月12日达到了最高潮,也是此次访日演出的最后一场,观众爆满,共达五千余人,其中有一千多人是站票。
梅兰芳第三次赴日,旧地重游,分外亲切。在这次演出期
间,无论在东京、大阪,还是在福冈、八蟠、名古屋、京都等地,都受到日本当地人民的热烈欢迎,而且还受到来自港澳、亚洲和欧美各国观众的热烈欢迎,同时,受到了日本文艺界著名
人士市川猿之助、松尾国三、千田是也、河原崎长十郎、村田嘉久子等大力支持,还见到了1919年和1924年访日时的老朋友,旧友重逢,欢欣话旧。
梅兰芳归国后写了《东游记》
一书,由风崎俊夫译成日文,献给日本人民留作纪念。
社会活动·国际交往出访美国
梅兰芳赴美国访问演出,是经过几年的思考和艰苦筹备,并得到了各界人士的鼓励和赞助
。同时,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在一次饯别会上,发表讲话说:“若欲使中美国民感情益加亲善,最好请梅兰芳到美国表演他的艺术给美国人看,必得良好结果。”这更促使了他赴美演出的
决心。 为了这次演出,梅兰芳和齐如山、冯幼伟、吴震修等挚友研究和筹备赴美的具体工作。主要的宣传工作,由齐如山负责提议并执笔,再由大家提意见修改。最后,写出了《中国
剧的组织》、《梅兰芳》、《梅兰芳歌曲谱》等宣传书笈。并译成英文。歌曲谱是由徐兰沅等注出工尺谱,特约请音乐家刘天华译成五线谱。还画了介绍中国戏剧的各种图画,均印有中英
文对照的文字说明。舞台装置是采用宫廷式样制作的,别具一格,极为美观。为了便于装箱运输,尽量选用折叠式,到达美国剧场后,再行安装。 梅兰芳率剧团终于在1930年1月18日从
上海乘英国坎那大皇后号轮船出发,经过日本横滨、加拿大维多利亚,至西雅图换乘火车经芝加哥,于2月8日到达纽约。 梅兰芳此行率承华社部分演员有:老生王少亭、花脸刘连荣、
武旦朱桂芳、二旦姚玉芙、李斐叔。乐队人员有:胡琴徐兰沅、月琴孙惠亭、吹笛马宝明、三弦霍文元、司鼓何增福、小锣唐锡光、大锣罗文田。此外还有化妆韩佩亭、管衣箱雷俊、李德
顺以及负责交际的齐如山、翻译张禹九、庶务龚作霖、会计黄子美等共二十四人,离开上海时,在码头举行了大规模欢送会,到会的有蒋揖之、张群、熊式辉、史量才、陈蔼士、李拔可、
狄平子、赵叔雍、杜月笙、张啸林、黄金荣、王晓籁、郑毓秀、钱新之、胡适、叶恭绰、虞洽卿等人。 梅兰芳在赴美途中,所到之处,轮埠、车站都有几千人自发来欢迎和献花,乘汽
车在市区经过时,均遇到欢呼围观。抵美后,先到华盛顿,中国驻美公使伍朝枢,在使馆举行梅剧团访美演出招待会,出席招待会的除美国总统胡佛以外的所有阁员及首都各界知名人士共
五百余人。梅兰芳在会上首场主演了《晴雯撕扇》一剧。 2月16日梅兰芳在纽约百老汇第四十九街剧院正式公开演出,这是中国京剧演员首次在美国舞台上出现。当时恰遇美国经济大萧
条时期,但绚丽多彩的京剧艺术却丝毫未受影响,依然吸引了许多美国观众。首次演出后即受到观众热烈的欢迎,三天后剧院就将两个星期的戏票全部预售一空,最高票价为五美元,据说
有人转卖时竟抬高到十八美元。当时出现一股“梅兰芳热”,纽约的一些商店借用京剧的行头,把它放在橱窗展览,在“鲜花展览会”上,把其中的一种花名定为“梅兰芳花”。在纽约最
后一场演出闭幕时,观众久久不肯离去,上台要求与梅兰芳握手,可是几十分钟过去,仍不见结束,原来不少人下去后又转过来排队再次上台来握手,这是中国京剧演员在美国舞台上绝无
仅有的现象。纽约当地报纸发表了一些评论文章,盛赞梅兰芳是所见到的一位杰出的演员,是演员、歌唱家和舞蹈家三位一体的紧密结合。在京剧里看不出这三种艺术相互之间存在什么界
限。确实是浑然一体不可分的。梅兰芳扮演的旦角,就像绘制的一幅优美的图画,每个富有表情的姿势,都像中国古画那样浓重而细腻,服装和容貌看上去十分端庄美丽,有种微妙的庄严
和宁静,难以言传。 两个星期后,剧团移至国家戏院演出三星期。上演的剧目是经过我国南开大学教授张彭春协助挑选的。那年,张彭春应美国某大学邀请正在美国讲学,他了解美国
人观赏中国戏的要求,希望看传统的东西,因此必须选择他们能理解的故事。梅兰芳与张彭春会面后,执意邀请他做剧团参谋,并请他担任总导演。后经电请张之兄长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
同意,允他在美讲学延期,为梅剧团工作。 中国戏的表演手段唱、念、做、打,都是为剧情服务的,外国人不懂中国语言,如果表情动作做得恰当,可以使他们多了解一些。每次演出
要多样化,才能引人入胜。因此应以传统戏为主,武打和古装戏作为片段,服装、化妆要搭配。帔、靠、褶、蟒、薄底鞋、厚底靴、长须、净脸、花脸、大头、贴片等要注意色彩图案的调
和。根据张彭春的意见,选定了三组剧目。 第一组:《汾河湾》,是夫妻久别的生活故事。梅兰芳演柳迎春,王少亭饰薛仁贵。《青石山》,是关平降妖的故事。朱桂芳演女妖,刘连
荣演关平。《红线盗盒》,选“剑舞”片段,梅兰芳演红线女。《刺虎》,是复仇的故事,梅兰芳演费贞娥,刘连荣演李虎。 第二组:《贵妃醉酒》,是宫中生活故事。梅兰芳演杨贵
妃。《芦花荡》是《三国演义》的故事。刘连荣演张飞。《西施》,选“羽舞”的片断。梅兰芳演西施。《打渔杀家》,是渔民反霸的故事。梅兰芳饰萧桂英,王少亭演萧恩。 第三组
:除去《汾河湾》和《青石山》两出剧目外,还有《霸王别姬》,选“巡营”片段。梅兰芳演虞姬,刘连荣演项羽。《麻姑献寿》,选“杯盘舞”片段,梅兰芳演麻姑。 从这三组戏中
可以看出故事、化妆、穿戴的样式和色彩是非常多样化的。 4月上旬,梅剧团在芝加哥的公主戏院演出两星期,剧目和在纽约演出时相同,仍是三组剧目轮流上演。 4月中下旬,到
旧金山,在提瓦利戏园试演一天后,移至自由戏院演出五天,最后又移到喀皮他尔演出了七天。因当地华侨多,有看中国戏的习惯,观众要求看《天女散花》和完整的《霸王别姬》,于是
重新组织了一组剧目,改四组轮换演出,除去以前安排的三组剧目外,又加上了《天女散花》、《霸王别姬》全剧,还有《春香闹学》、《空城计》、《打城隍》以及《上元夫人》中的“
拂尘舞”片段。 5月在洛杉矶罗森联音剧院和檀香山美术戏院各演出十二天。 梅兰芳率剧团在美期间共访问了西雅图、纽约、芝加哥、华盛顿、旧金山、洛杉矶,圣地亚哥和檀香山
等城市,共演出了七十二天,正好一百场戏。每次演出时,剧场门前挂宫灯,剧场内挂纱灯,招待员均穿中国服装。每场演出规定为两小时,其中演两个完整的戏,约占一小时;一个武打
片断、一个古装舞约占十五分钟,中间是幕间音乐和休息。每次在四个剧目中,梅兰芳要演三个,因此必须留出换装的时间。这时观众频频热烈鼓掌,企盼他再次开幕露面。欢迎的盛情达
到极点。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旅美侨胞的深情厚意,热情地协助梅剧团,指导照应,有很多华侨主动陪伴剧团人员参观名胜、学校、工厂等地。有的人还到演出后台帮忙,或扮演龙套;
有的人担任翻译,在每场演出前登场用英文向观众介绍剧情。他们都为祖国优秀的京剧艺术在美国演出获得成功而感到光荣。 梅兰芳率剧团无论到美国的哪个城市,都受到当地官员和
各界人士的欢迎,极为热烈。如到达旧金山时,该市市长特地从外地赶回来到车站欢迎,并陪同梅兰芳到广场向欢迎群众讲话,全场数万人掌声雷动。然后梅剧团成员分乘十几辆汽车,有
几辆警卫车鸣笛开道,还有两面写着“欢迎大艺术家梅兰芳”的大旗。市长与梅兰芳同乘一辆敞篷汽车,在夹道欢迎的人群中,缓缓行驶到大中华戏院。门前悬挂着横幅,上写“欢迎大艺
术家梅兰芳大会”。 5月12日梅剧团抵达洛杉矶,会见了喜剧大师卓别林。两位艺术家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卓别林说:“我早就听说你的名字,今天可称幸会。啊!想不到你这么年轻
。”(当时梅兰芳三十六岁,比卓别林小五岁。)梅兰芳说:“十几年前我就在银幕上看见你。你的手杖、礼帽、大皮鞋、小胡子真有意思。刚才看见你,我简直认不出来,因为你的翩翩风
度和银幕上判若两人了。”卓别林又说:“我还没看见过你的戏,但明天就可以从舞台上看到最能代表中国戏剧、享有世界声誉的天才演员的演出了。”梅兰芳和卓别林,东西方两位大艺
术家初次相见,互相畅谈了东西方的艺术特点和表演心得。 早在20年代初期,中美两国学术界就有人提倡梅兰芳偕剧团访美演出,所以这次一到美国就受到当地学术界的高度重视。许
多知名学者和教授都到剧场观剧,他们认为京剧是极富文学和艺术色彩的一个剧种,从中可以探索出不少戏剧艺术的原理。因此,哥伦比亚大学、芝加哥大学、旧金山大学和夏威夷大学等
校的校长和教授们分别为梅兰芳举行欢迎会、座谈会。会上梅兰芳做了“中国京剧艺术介绍”的报告。 梅兰芳在洛杉矶演出时,该市波摩那学院院长晏文士博士召集全体校董开会,建
议趁此机会授予梅兰芳文学博士学位,大家一致赞成,决定于该校六月十六日举行毕业典礼时,同时颁发证书。梅兰芳对此荣誉非常谦逊,拒不敢受。晏文士院长当即表示,梅兰芳先生这
次访美演出,宣传东方艺术,联络美中人民之间的感情,沟通了世界文化,以这样伟大的功绩,接受这个荣衔,并不过誉。梅兰芳欣然同意。数日之后,正值南加利弗尼亚大学成立五十周
年纪念日。梅兰芳又接受了该校授予的博士学位。 6月下旬,是梅兰芳访美演出的最后一周,7月初演出结束后,由檀香山乘“浅间丸”轮回国。到达上海后,各界人士又举行了盛大的
欢迎仪式。 梅兰芳这次访美演出所到之处,美国人民都把他当做一个沟通东西方文化的艺术家、联络中美两国人民情感的使节,所以到处都以外宾的礼仪接待。梅兰芳在美期间,结识
了很多文化艺术界人士。许多文艺评论家在各种报刊上,纷纷著文发表评论,盛赞“京剧艺术深邃高超”、“酷似希腊古剧和伊丽莎白时代的戏剧”,梅兰芳是“艺术端庄正派的风格大师
”,“舞蹈优美,表情细腻,节奏和谐。梅兰芳的艺术无疑超越了东西方之间存在的障碍。”是“中国文化的使节”等等。 梅兰芳的美国之行,是第一个用京剧艺术打破了欧美人士
向来不看中国戏的艺术大师,而且是一个用京剧艺术增进中美人民友谊、为国争光的艺术使节。并把中国京剧地位提高到一个新的阶段,引起国际上文艺界的高度重视。
社会
活动·国际交往应邀访苏
1934年4月梅兰芳从汉口演出后回沪,途经南京,友人中国银行经理吴震修转来外交部的电函。称苏联对外文化协会闻梅兰芳将赴欧表演消息,极盼顺道过苏一游。
梅兰芳与冯幼伟、吴震修等研究决定,放弃赴欧演出计划,复电接受苏联邀请。 1934年10月25日,中苏双方就梅兰芳演出事宜商定正式条件后,组织了一个“梅兰芳招待委员会”,委
员有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聂米罗维奇·丹钦科、梅耶荷德、塔依洛夫、爱森斯坦、特烈杰亚柯夫等苏联著名戏剧、电影、文化界人士;中方有戈公振和驻苏代办吴南如。 1935年2月21日
,梅兰芳率剧团由上海登上苏联派来的“北方号”专轮启程赴苏。同船的有返苏回任的中国驻苏大使颜惠庆博士,赴苏参加国际电影节的明星影片公司经理周剑云、电影明星胡蝶,《大公
报》驻苏记者戈宝权等。 梅剧团此行仍请张彭春教授任总指导,戏剧专家余上沅为副指导,翟关亮、吴邦本(吴震修之子)任翻译和庶务。演员有李斐叔(兼秘书)、姚玉芙、朱桂芳、王
少亭、刘连荣、杨盛春、吴玉玲(吴菱仙之子)、郭建英。乐队有徐兰沅、霍文元、马宝明、罗文田、唐锡光、何增福、孙惠亭、崔永魁。服装有韩佩亭、雷俊、刘德均。共计二十余人。
梅兰芳率剧团一行于3月12日到达莫斯科时,立即受到苏联对外文化协会、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苏联戏剧家协会代表数十人的欢迎。 梅剧团访苏的剧目,经过讨论商榷,最后选择了
下列的一些剧目。 正剧:《汾河湾》、《刺虎》、《打渔杀家》、《宇宙锋》、《虹霓关》、《贵妃醉酒》。副剧:《红线盗盒》“剑舞”、《西施》“羽舞”、《麻姑献寿》“袖舞
”、《木兰从军》“戟舞”、《思凡》“拂尘舞”、《抗金兵》“戎装舞”。《青石山》(武术剧)、《盗丹》(武术剧)、《盗草》(武术剧)、《夜奔》(姿态剧)、《嫁妹》(姿态剧)等。
梅兰芳剧团从3月23日起,在莫斯科歌舞大戏院正式公演六天。首次演出时,先由中国驻苏大使颜惠庆致开幕词,苏联对外文化协会负责人对梅兰芳博士做简单介绍。然后由翻译用英、法
、俄、德文向观众介绍剧情。乐队奏乐开幕。每天表演的剧目均不同,六天里带去的正、副剧都演出了。观众的反响极为强烈。 在莫斯科演毕后,梅兰芳率剧团到达列宁格勒。从4月2
日至9日在维保区文化宫戏院演出八天。这几天演出的剧目,每场仍是有正剧和副剧搭配演出。文化宫戏院可容纳数千人,戏票均先期售出,每次不等开幕,早已预告客满。演出时,每个节
目演毕,观众都是掌声如雷。特别是梅兰芳演毕谢幕,观众蜂拥至台前。有时要返场二十余次,才能闭上大幕。在列宁格勒演出后,梅剧团又回到了莫斯科。 4月13日梅剧团临别纪念演
出,苏方破例安排在莫斯科大剧院(苏联国家剧院,中央三面包厢,原规定只许演歌剧和芭蕾)举行。以示对梅兰芳的尊敬。当晚,梅兰芳与王少亭合演《打渔杀家》,并与朱桂芳合演《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