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固然要甘于忍受,乐的、乃至一切的胜利荣誉也都是随因缘转动而已,因缘一散,一切都要消失,所以遇到好事的时候,也不要被喜悦的风所迷转了。
什么是无所求行呢?他说:“世人长迷,处处贪着,名之为求。智者悟真,理将俗反,安心无为,形随运转。万有斯空,无所愿乐,功德黑暗,常相随逐,三界久居,犹如火宅,有身皆苦,谁得而安?了达此处,故舍诸有,息想无求。”
修行的人应该安心无为,知道功德和黑暗是永远相随的,三界没有安心的所在,这样,一切拥有的追求都是短暂而转眼成空,所以修行者应该断除一切所求的欲望,只有无求的人才能真为道行,也只有无求才是真正的快乐。
什么是称法行呢?达摩说:“性净之理,目之为法。此理,众相斯空,无染、无着、无此、无彼,经云:‘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法无有我,离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应当称法而行。”
要把自性本来清净之理,看成是佛法的第一义谛,依法而行,才能远离人我众生的一切分别与垢染。达摩还举例说,法体没有悭吝之质,所以人行布施的时候应该心无吝惜,才能自行、又能利他,还能庄严菩提之道,去除尘垢。布施如此,六度里的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也无不如此,是在清净自我,远离垢染,这就是称法行。
达摩留下的著作虽少,但光看他的“大乘入道四行”就不愧是传法中土的祖师,报冤行是大悲心,随缘行是菩提心,无所求行是不动心,称法行是清净心,都在阐明一切本净、如实不二、佛性平等、无边广大的大乘禅法。
我们常常看到达摩祖师须发飘扬、一苇渡江的画像,心里生起无限的向往,如果把一苇渡江看成是他的神通,就不能契入法意,其实,达摩脚下的一苇正是象征唯有反观自心,才是到彼岸唯一的方法,如若不踩在自心反观的一苇,江面辽阔、风波险恶,很容易就会沉入生死的江底了。
在《达摩悟性论》里有一段讲烦恼与智慧,心与佛的譬喻,正是在说明自心即佛这一苇,读了令人难忘,他说:“一切烦恼为如来种心,为因烦恼而得智慧。只可道烦恼生如来,不可得道烦恼是如来。故身心为田畴,烦恼为种子,智慧为萌芽,如来喻于谷也。佛在心中,如香在树中,烦恼若尽,佛从心出,朽腐若尽,香从树出,即知树外无香,心外无佛。若树外有香,即是他香,心外有佛,即是他佛。”
这是多么精美剔透的譬喻,使人想到外形豪迈的祖师原来是细腻非凡的。达摩圆寂后,梁武帝萧衍有一首很长的碑颂,我最喜欢其中的四句:“楞伽山顶坐宝日,中有金人披缕褐;形同大地体如空,心有琉璃色如雪。”想起劫火燃灯的祖师,想起千里传灯的悲愿,想起迷情未悟的众生,不禁掩卷!
天下第一 从前有一位非常有天才的人,不管什么事情,他看一眼就会做了,他以为自己的聪明无人能比,到二十岁的时候,他就发下豪语:“天下技术,要当尽知,一艺不通,则非明达也。”
这位想要通晓天下一切技术的青年,就开始游学天下,只要听到哪里有明师就去拜访学习,很短的时间即学会很多技术,从天文地理到医术符箓,从剪裁刺绣到烹饪歌舞,甚至赌博、妓乐、下棋等等,无不通晓。
年轻人这时豪情万丈,心里想:“像我这样的大丈夫,有谁能比得上呢?我现在应该到各国游行,找人比赛,这样才能扬名四海、技术冲天,然后才能留名千古、垂勋百代。”
他开始到别国去游行,才到另一个国家,就看到市场里有卖弓箭的人,析筋治角,用手如飞。他看得呆住了,心想:“如果我和他比做弓箭就输给他了。”于是拜制弓箭的人为师。由于他的聪明,很快就学会了制弓箭的技术,并且胜过了他的老师。
年轻人拜别老师到别国去,正要渡江的时候,看到一位船师,划船如飞,他看得很感慨:“幸好我没有和他比赛划船,我虽然会很多技术,划船还没有学过呀!”于是拜船师学习划船,也是很快就学会划船的技术,并且胜过他的老师。
他又到另一个国家,看到该国国王的宫殿天下无双,心想:“盖这宫殿的人,是多么巧妙呀!我游学以来还没有学过这个,如果和他比赛技术,一定输给他,我一定要学会,才能满足我天下第一的志愿。”于是跑去求盖宫殿的人收他做弟子,不久之后,他果然学会了一切盖房子的本事,甚至技术还超越了师父。
他辞别了老师,到处去找人比赛技术,他走遍十六个国家,没有人能胜过他,到最后,甚至听到他的名字,就没有人敢出来比试了,年轻人自负的感慨着:“天地之间,谁有胜我者?”心里不免也怅然若有所失。
佛陀为了度化这位青年,化成一个沙门,拄杖持钵,走过他的面前。青年看见佛陀化成的沙门,觉得十分奇怪,因为他走过的国家没有佛法,也没见过这样打扮的人。就问沙门说:“我走遍天下,没有看过你这样装扮的人,没有看过有人穿你这样的衣服、拿你这样的工具,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和别人不同呢?”
“我是个调身的人哪!”沙门回答说。
于是,沙门告诉年轻人说,一个人能调和身心,胜过自己,才是最伟大的,也才可以真的光明洞达,照耀天地,他说了一首偈:
弓匠调角,水人调船,巧匠调木,智者调身。
譬如厚石,风不能移,智者意重,毁誉不倾。
譬如深渊,澄静清明,慧人闻道,心净欢然。
沙门教给年轻人许多调身的方法,例如持戒、修善、布施、忍辱、禅定、智慧、慈悲喜舍等等,他说只有能调身的人才能走向真正的解脱之路,“弓船、木匠、六艺奇术,斯皆绮饰华誉之事,荡身纵意生死之路也。”
年轻人听了大为佩服,就拜佛为师,最后证得了阿罗汉道。
这个出自《法句譬喻经》的故事,告诉我们如何调和身心、面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一个有智慧的人调身都没有时间了,哪有时间去和人比较争胜呢?
在《法句譬喻经》里,还有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名叫萨遮尼犍的人,才明多智,被认为是国中第一,但他非常高傲自大,常用铁片打成腰围围住肚子,有人问他为什么用铁片围肚子,他说:“我的智慧太多,怕智慧从肚子满溢出来呀!”
他听说佛陀很有智慧,就跑去问佛陀几个问题,想要非难佛陀,我们来看其中的三个问题:
“何谓为道?”
“常愍好学,正心以行;唯怀宝慧,是谓为道。”
(勤勉爱好学习,以正直的心修行;满怀宝贵的智慧,这就是道。)
“何谓为智?”
“所谓智者,不必辩言;无恐无惧,守善为智。”
(有智慧的人,是不必辩才来说明;心胸坦荡没有恐惧,择善固守就是智。)
“何谓为有道?”
“所谓有道,非救一物;普济天下,无害无道。”
(所谓有道的人,并不是救一物就是,而是能怨亲平等普救天下众生,甚至不去伤害无道的人。)
这是多么伟大澄明的见解,最应该记住的是“唯怀宝慧”“不必辩言”,我们心里满怀着宝贵的智慧,不必向别人辩解逞能,当然也不必与别人比较。胜过自己的人就是“大雄”,清净的身心即是“宝殿”,能这样,纵使再寂寞孤独的旅途,也能有极乐之心,那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在走向法界之路,法界才是真实的、唯一的故乡。能调身的人,也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二辑 柔软的耕耘
镜里的阳光 埃及有很多开放给人参观的古迹,由于偏处沙漠,架设电源不便,几乎都没有电灯设备,尤其是深入地底的法老王陵墓,经过几次转折,是完全漆黑的。
埃及人想出一个方法,在入口处架一面大镜把阳光折射进地洞,然后在每一个地道转折口都放一面镜子,阳光依次折射,最后竟能射进深达一千米的地底,不需要任何灯光的辅助,人就能在地层深处目视景物。由于埃及的阳光灿亮,初入的几段地道,光明有如白昼。
这种取得光源来照射地底的方法令人赞叹,多么像佛教所说的“回向”,它给我们三个大的启示:一是唯有光明的心地才能回向,黑暗的心灵是没有能力回向的,所以想回向给别人,必先使自心光明。二是佛菩萨的光明有如光耀的太阳,我们修行的人都是镜子,要把佛菩萨的光明向黑暗折射。三是借佛菩萨的慈悲力、智慧力之回向,真能使最黑暗之处带来光明,而一切菩萨之所行,无不悉数回向众生与菩提。
回向,是“回转”自己的善根功德“趣向”予众生,也就是趣向于佛果,就如同镜子一面承受佛的光明,一面投影照亮黑暗。
“止观”说:“众生无善,我以善施,施众生已,正向菩提。如回声入角,响闻则远,回向为大利。”回向如把声音吹入号角,回向如把声音放入扩音喇叭,回向有如敲钟、鸣鼓、弹琴、吹笛,回向有如扬风、落雨、溪流、天籁,回向有如狮吼、海潮、慈云、慧矩。
回向,是黑暗里点一盏灯。
回向,是雪地中生一盆火。
回向,是风雨夜搭一个棚。
回向呀!是怒涛骇浪中能平静航行的法船。
回向有非常非常之美,回向也有不可思议使自己与世界一起光明的力量。
纯粹的法门 在西藏有一则故事,是说有一位噶当派的祖师有一天比平时卖力地打扫佛堂,因为他知道有位大功德主即将来访,而他心里想:“如果我把佛堂打扫得更干净,这位施主一定会捐赠更多的金钱。”于是,他花了许多时间把佛堂打扫得焕然一新。
打扫到快完成时,他突然顿悟到这是不清净的想法,不应该为了得到别人的布施而打扫佛堂,他抓起地上的灰尘往佛堂洒去,佛堂又恢复了旧观,祖师则拍拍手离开了。
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因为它说明了人的动机最重要。打扫佛堂原来是一件神圣庄严的事,但因为有企求布施的心,心灵反而受到污染。外相的行为虽然也是重要的,若是动机不纯正,就仿佛恶人的衣冠,再好也无法改变它的本质。
还有一个西藏故事:有一位上师已有很高的证悟,具有他心通的能力。他的弟子中有一位专诵六字大明咒,非常精进,几乎整日口不离咒。
上师把弟子叫来,对他说:“你的咒诵得很好,可是最好修一些纯粹的法门。”
于是,弟子就改修读经,仍然是非常精进,终日不离经典,希望借不断读经来证悟成佛。
上师知道他的意念,把他叫来:“你的经读得很好,但你最好修一些纯粹的法门。”
弟子听了上师的话,又改习禅定,过了一段时间,上师仍劝他修一些纯粹的法门。
大惑不解的弟子就去请教上师:“什么是纯粹的法门呢?难道诵咒、读经、禅定不是纯粹的法门吗?”
上师回答说:“动机里没有自私的意念,纯净地为众生而修行,做到完全无我,这就是纯粹的法门。”
所谓纯粹的法门原来是完全的利他之心,只要丝毫为己就是不纯粹了。
谨慎行事当然是修行人的重点,但清净的内心则是修行人的根本,如果心不清净,行为就有污点,就会带来痛苦和烦恼,像念咒、读经、禅定、清理佛堂如此纯粹的事,都应该有更纯粹的基础,何况是世间那些本来就很不纯粹的事呢?
每天都是莲花化生 一群人围在一起念佛,佛声远扬,一位法师走过来,突然问:“你们念佛做什么呢?”
这一问,使大家都沉默了,一位善男子说:“往生西方净土。”
法师说:“往生净土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享福吗?”
众人默默。
法师说:“你们在这里要好好做事呀!你们到净土去就无事可做了,因为净土的菩萨、贤圣、善人修行都比你们好,没有人需要您的布施、救度,这里有这么多人需要你们的布施、救度,好好做吧!”
说完,法师走出人群,却又回头问说:“往生净土是从什么生出来?”
“是莲花化生。”有人说。
“要做到每天都是莲花化生,往生净土才有希望呀!”
说完,他的背影就远了。
那天从寺庙出来,突然听见小店播放流行歌,有这样两句:
怎么走都会有路,
看今天有如梦醒。
最有禅意的 最有禅意的饮料是茶——味永。
最有禅意的运动是射箭——红心。
最有禅意的动物是乌龟——定境。
最有禅意的休闲是围棋——静虑。
最有禅意的花卉是昙花——当下。
最有禅意的植物是竹子——有节。
最有禅意的昆虫是蝴蝶——蜕变。
最有禅意的种子是菩提子——不坏。
最有禅意的风形是落山风——顺势。
最有禅意的算数是微积分——难算。
最有禅意的细胞是变形虫——无住。
最有禅意的水果是榴莲——风格。
最有禅意的服装是长袍——飘逸。
最有禅意的感情是失恋——苦尽。
最有禅意的电器是熨斗——平安。
最有禅意的用品是镜子——观照。
最有禅意的星球是月亮——遍照。
最有禅意的排泄是屁——无相。
最有禅意的……——空。
写在水上的字 生命的历程就像是写在水上的字,顺流而下,想回头寻找的时候总是失去了痕迹,因为在水上写字,无论多么费力,那水都不能永恒,甚至是不能成形的。
因此,如果我们企图要停驻在过去的快乐,那是自寻烦恼,而我们不时从记忆中想起苦难,反而使苦难加倍。生命历程中的快乐或痛苦,欢欣或悲叹都只是写在水上的字,一定会在时光里流走。
就像无常的存在是没有实体的。
实体的感受只是因缘的聚合,如同水与字一般。
身如流水,日夜不停流去,使人在闪灭中老去。
心也如流水,没有片刻静止,使人在散乱中迷茫地活着。
身心俱幻正如流水上写字,第二笔未写,第一笔就流到远方。
爱,也是流水上写的字,当我们说爱时,爱之念已流到远处。美丽的爱是写在水上的诗,平凡的爱是写在水上的公文,爱的誓言是流水上偶尔飘过的枯叶,落下时,总是无声地流走。
身心无不迁灭,爱欲岂有长驻之理?
既然生活在水上,且让我们顺着水的因缘自然地流下去。看见花开,知道是开花的因缘具足了,花朵才得以绽放;看见落叶,知道是落叶的因缘具足了,树叶才会落下来。在一群陌生人之中,我们总会碰到那有缘的人,等到缘尽情了,我们就会如梦一样忘记他的名字与脸孔,他也如同写在水上的一个字,在因缘中散灭了。
我们的生活为什么会感觉到恐惧、惊怖、忧伤与苦恼,那是由于我们只注视写下的字句,却忘记字是写在一条源源不断的水上。水上的草木一一排列,它们互相并不顾望,顺势流去,人的痛苦是前面的浮草总思念着后面的浮木,后面的水泡又想看看前面的浮沤。只要我们认清字是写在水上,就能心无罣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不能认清生命的历程是写在水上的字的人,是以迷心来看世界,世界就会变成一张网,挑起一个网目,就罩在千百个网目的痛苦中。
认清了万法如水,万事万物是因缘偶然的聚合,这是以慧心来观世界,世界就与自己的身心同时清净,冲破因缘之网而步上菩提之道。
在汹涌的波涛与急速的漩涡中,顺流而下的人,是不是偶尔会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原是水上的一个字呢?
这种发现,是觉悟的开始,是菩提的芽尖。
回到自己的居处 把蛇、鳄鱼、鸟、狗、狐狸、猴子分别用绳子绑起来,然后把绳子连结在一起,放它们逃生。
这时候,六种动物一定都按照习性想逃回自己的居处。蛇要回到洞里、鳄鱼要回到河里、鸟要飞入空中、狗要回去村落、狐狸欲奔回原野、猴子想回去森林的树上,因此它们彼此争斗,最后被力气最大的一只动物拖着前进。
这是佛经的譬喻,人也像这样,被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根本欲望牵着前进,哪一种欲望最强烈,我们就被那种欲望支配。在欲望的焚烧中,就会使我们有无边的痛苦,正如动物们找不到它们的归宿。
我们有幸生而为人,又是六根健全,就应该善自珍惜,好眼睛要用来见光明、好耳朵要观世音、好鼻子要闻自性芳香、好舌头要开演妙法、好身体要实践利他、好头脑要有正念……然后慢慢回归心田,止息六欲的追求,不再被欲望支配,这时,才算回到自己安居的所在。
在《楞严经》里,有一次佛陀随手取了一条手帕,打成一个结,然后问弟子说:“这叫什么名字?”阿难和众弟子同声说:“这叫作‘结’。”
接着,佛陀依次在手帕上打了六个结,按次第每打一结都问:“这叫作什么名字?”阿难和众弟子说:“这也叫作‘结’。”
佛陀就告诉弟子,这六个结是依次结成,因为第一个结和第六个结都不一样,虽然都是结,但应该把第一个打成的叫“第一个结”,依次类举,第六个打成的就叫“第六个结”。这是“巾体是同,因结有异”,人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也是这样,本是同一性质,却有不同的名字,这是“毕竟同中,生毕竟异”。
佛陀问弟子说:“如果认为六个结是多余的,只想进入本质,如何才能做到呢?”
阿难说:“如果把所有的结解开,结既然不生,就没有了彼此,一个结的名称都没有,何况是六个呢?”
佛陀说:“六解一亡,亦复如是,由汝无始心性狂乱,知见妄发,发妄不息,劳见发尘。如劳目睛,则有狂华,于湛精明,无因乱起,一切世间山河大地生死涅槃,皆即狂劳颠倒华相。”
这一段,佛陀说明了世间的事物都是妄心的发动,就像眼睛疲劳时在眼前舞动的狂花一样。
最后,佛陀甩动手里的手帕,问说:“我现在左右拉动手帕,都不能解开这些结,到底要怎样才能解开呢?”
阿难说:“要想解开这些结,应该从结心着手。”
佛陀说:“对的,如果要除掉这些结,应该从结心开始……阿难!这就像我们要解脱六根,应该从六根的结来解,根结如果除去了,尘相妄想自然消灭,到这时就只留下自性的真实了。我再问你,这条手帕的六个结,可不可能同时解开呢?”
阿难说:“不行的,因为结是次第打成,应该依照次第打开才行。”
佛陀说:“六根解除,亦复如是,此根初解,先得人空,空性圆明,成法解脱,解脱法已,俱空不生,是名菩萨从三摩地,得无生忍。”
(要想解脱六根,也是一样的道理,六根的生理活动能得到解脱,就能得到人空无我的境界,到空性圆明自在,就得到法的解脱,法既然解脱无缚,连空的境界也不生起,这就是菩萨从三昧正定,安住于不生不灭的实相里了。)
看到佛陀对弟子的精彩教化,使我们知道要自性清净,必须从六根清净入手,用禅师的话说就是“在六根门头,寻得解脱”,那等于回到自己的自性居处一样。
可叹息的是,我们通常只看到打成的结,却忘记了手帕乃是结的本质了。
记忆的版图 一位长辈到大陆探亲回来,说到他在家乡遇到兄弟,相对地坐了半天还不敢相认,因为已经一丝一毫都认不出来了。
在他的记忆里,哥哥弟弟都还是剃着光头,蹲在庭前玩泥巴的样子,这是他离开家乡时的影像,经过四十年还清晰一如昨日。经过时间空间的阻隔,记忆如新,反而真实的人物是那样陌生,找不到与记忆的一丝重叠之处。
更使他惊诧的是,他住过的三合院完全不见了,家前的路不见了,甚至家后面的山铲平了,家前的海也已退到了远方。
他说:“我哥哥指着我们站立的地方,说那是我们从前的家,我环顾四周竟流下泪来,如果不是有亲人告诉我,只有我自己站在那里的话,完全认不出那是我从童年到少年,住过十七年的地方。”
这使他迷茫了,从前的记忆是真实的,眼前的现实也是真实的,但在时间空间中流过时,两者却都模糊,成为两个毫不相连的梦境。在此地时,回观彼处是梦,在彼地时,思及此处也是梦了。到最后,反而是记忆中的版图最真实,虽然记忆中的情景已然彻底消失了。
这位长辈回来后怅惘了很久,认为是“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的缘故,才让他难以跳接起记忆中沦落的事物。其实不然,有时不必走得太远,不必经过太久的时光,我们也可以感受到这种怅惘。
我的朋友白先勇,每次坐在台北松江路六福客栈的咖啡厅时,总会指着咖啡厅的地板,说:“你们相不相信,这一块是我小时候卧室的所在,我就睡在这个地方,打开窗户就是稻田,白天可以听到蝉声,夜里可以听见青蛙唱歌,这想起来就像是梦一样了。”那梦还不太远,但时空转换,梦却碎得很快。
记忆的版图在我们的心中是真实的,它就如同照相机拍下的静照,这里有我走过的一条路,爬过的一座山;那里有我游过泳、捞过虾的河流;还有我年幼天真值得缅怀的身影。这版图一经确定,有如照相纸在定影液中定影,再也无法改变,于是,当我们越过时空,发现版图改变了,心里就仿佛受到伤害,甚至对时间空间都感到遗憾与酸楚。
两相对照之下,我们往往否定了现在的真实,因为记忆的版图经过洗涤、美化,像雨雾中的玫瑰,美丽无方,丑陋的现实世界如何可以比拟呢?
其实,在记忆中的事物原来可能不是那么美好的,当时比现在流离、颠沛、贫困,甚至面临了逃难的骨肉离散的苦厄,但由于距离,觉得也可以承受了。现在的真实也不一定丑陋,只是改变了,而我们竟无法承担这种改变。
最近我和朋友在黄昏时走过大汉溪畔,他感慨地说:“我从前时常陪伴母亲到溪畔洗衣,那时的大汉溪还清澈见底,鱼虾满布,现在却变成这样子,真是不可想象的。到现在我还时常恍惚听见母亲捣衣的声音。”朋友言下之意,是当年在大汉溪畔的岁月,包括溪水、远山、母亲的背影、捣衣的杵声,都是非常美丽的。其中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已失去了母亲,没有母亲的大汉溪已失去了昔日之美。
我对朋友说:“其实,你抬起头来,暂时隐藏你的记忆,你会看见大汉溪还是非常美的,夕阳、彩霞、水草、卵石、鸭群,还有偶尔飞来的白鹭鸶,无一不美。”
朋友听了沉默不语,我问说:“如果你的母亲还在,你希望她继续来溪边捣衣,还是在家里用洗衣机洗衣服?”
朋友笑了。
是的,记忆是记忆,现实是现实,以记忆判断现实,或以现实来观察记忆,都容易令我们陷入无谓的感伤。
如何才能打破我们心中记忆与现实间的那条界限呢?在我们这一代或上一代,所谓记忆的版图最优美的一段,是农业时代那种舒缓、简单、平静、纯朴、依靠劳力的田园;而我们下一代记忆的版图或我们当下的现实却是急促、复杂、转动、花俏、依靠电子科学生活的城乡。如果我们是现代鬼,就会否定昔日生活的意义;如果我们是怀旧的人,就会否认现代生活之美。这必然使我们的成长变为对立、二元、矛盾、抗争的线。
其实,不一定要如此决然。我想起日本近代的禅学大师铃木大拙,有一次一位沉醉于东方禅学的瑞士籍教授千里迢迢来拜望他,这位瑞士教授提出自己对东方西方分别的见解,他说:“使人走向幸福之路的方法有二,一是改变外在的环境,例如热得不堪时,西方人用冷气机来降低温度。另一个方法是改变内部的自己,例如热得不堪时,禅者灭去心头火而得到清凉。前者是西方发达的科学、技术的方法,后者是东方,尤其是禅所代表的、主体的方法。”
这位教授说得真好,并以之就教于铃木大拙。铃木的回答更好,他说,禅并非与科学对立的主观精神,发明冷气机的自觉中就有禅的存在,禅不只是东方过去文化的财产,而是要在现代里生存着、活动着、自觉着的东西,此所以禅不违背科学,而是合乎科学、包容科学、超越科学的。制造更多、更普遍的冷气机,使人人清凉的科学行为中就有禅的存在。
从这个故事里,我们知道主张空明的禅并非虚无,而是应该涵容时空变迁中一切现实的景况,在两千多年前,禅心固已存在,推到更远的时空中,禅心何尝不在呢?纵使在最科技前卫的时代,一切为人类生活前景而创造的行为中,禅又何尝不在呢?如果要把禅心从科技、方法中独存抽离出来,禅又如何活生生地来救济这个时代的心灵呢?所以说,在燠热难忍的暑天,汗流满地的坐禅固然表现了禅者清凉的风格,若能在空气调节的凉爽屋内坐禅,何尝不能得到开悟的经验呢?
禅心里没有断灭相,在真实的生活、实际人生的历程中也没有断灭。记忆,乃是从前的现实;现在,则是未来的记忆。一个人若未能以自然的观点来看记忆的推移、版图的改变,就无法坦然无碍面对当下的生活。
我们在生命中所经验的一切,无非都是一些形式的展现,过去我们面对的形式与目前所面对的形式容有差异,我们真实的自我并未改变,农村时代在农田中播种耕耘的少年的我,科技时代在冷气房中办公的中年之我,还是同一个我。
学禅的人有参公案的方法,公案是在开发禅者的悟,使其契入禅心。我觉得参禅的人最简易的方法,就是把自己当成公案,一个人若能把自己的矛盾彻底地统一起来,使其和谐、单纯、柔软、清明,使自己的言行一致,有纯一的绝对性,必然会有开悟的时机。人的矛盾来自于身、口、意的无法纯一,尤其是意念,在时空的变迁与形式的幻化里,我们的意念纷纭,过去的忧伤喜乐早已不在,我们却因记忆的版图仍随之忧伤喜乐,我们时常堕落于形式之中,无法使自己成为自己,就找不到自由的入口了。
我喜欢一则《传灯录》的公案:
有一位修行僧去问玄沙师备禅师:
“我是新来的人,什么都不知道,请开示悟入之道。”
禅师沉默地谛听一阵,反问:
“你能听到河水的声音吗?”
“能听到。”
“那就是你的入处,从那里进入吧!”
在《碧岩录》里也有一则相似的公案:
窗外下着雨的时候,镜清禅师问他的弟子:
“门外是什么声音?”
“是雨的声音。”弟子回答说。
禅师说:“太可悯了,众生心绪不安,迷失了自己,只在追求外面的东西。”
河水的声音、雨的声音、风的声音,乃至鸟啼花开的声音,天天都充盈了我们的耳朵,但很少人能从声音中回到自我,认识到我才是听的主体,返回了自我,一切的听才有意义呀!这天天迷执于听觉的我,究是何人呀?《碧岩录》中还有一则故事,说古代有十六个求道者,一心致力求道都未能开悟,有一天去沐浴时,由于感觉到皮肤触水的快感,十六个人一起突悟了本来面目。每次洗澡时想到这个故事,就觉得非凡的动人,悟的入处不在别地,在我们的眼睛、耳朵、意念、触觉的出入里,是经常存在着的!
我们的记忆正如一条流动的大河,我们往往记住了大河流经的历程、河边的树、河上的石头、河畔的垂柳与鲜花,却常常忘记大河的本身,事实上,在记忆的版图重叠之处,有一些不变的事物,那就是一步一步踏实地、经过种种历练的自我。
在混沌未分的地方,我们或者可以溯源而上,超越记忆的版图,找到一个纯一的、全新的自己!
谦卑心1 谦卑比慈悲更难。
慈悲是把众生当成自己的子女,从心底生起自然的慈爱与关怀。
谦卑是把众生当成自己的父母,从心底生起自然的尊崇与敬爱。
我们知道,无条件地爱子女是容易的,无条件地敬父母则很少人可以做到。
所以,谦卑比慈悲更难。
2 通常,我们对身份地位权势比我们高的人,容易生起谦卑之念,不易生起悲悯的心。
反而,我们对身份地位权势比我们低的人,容易生起悲悯之念,不易生起谦卑的心。
这是我们的我执未破,在人中有了高低。
修行的人应该训练自己,对众人敬畏位高权重的人,发起悲悯;对地位卑微生活困顿的人,生起谦卑。
有名利地位的人不是也很值得同情悲悯吗?
没有名利地位的人不是也很值得感恩尊敬吗?
对富贵豪强的人悲悯很难,对贫贱残弱者的谦卑更难。
3 悲悯使我们心胸宽广,善于包容;谦卑令我们人格高洁,善于感恩。
慈悲是由感恩而生的,感恩则源于真正的谦卑,骄傲的人是不懂得感恩的,而由于感恩,我们才可以无憾的喜舍。这是四无量心慈、悲、喜、舍的发起,谦卑的感恩是其中的要素。
有一位伟大的噶丹巴上师教导我们,思考某些因果关系,来发展我们的四无量心,这思考的方法是:
我必须成佛,是第一要务。
我必须发菩提心,这是成佛的因。
悲是发菩提心的因。
慈是悲的因。
受恩不忘是慈的因。
体认众生皆我父母,这个事实是不忘恩的因。
我必须体认这一点!
首先,我必须念念不忘今世母亲的恩,而观想慈。
然后,我必须扩大这种态度,以包括所有还活着的众生。
透过这种思考,我们可以愉快地观想,不断地念:
当我愉快时,
愿我的功德流入他人!
愿众生的福泽充满天空!
当我不愉快时,
愿众生的烦恼都变成我的!
愿苦海干涸!
我们的观想可以得到真实的谦卑,谦卑乃是感恩,感恩乃是慈悲,慈悲乃是菩提!
4 谦卑就是谦虚,还有卑微。
谦虚要如广大的天空,有蔚蓝的颜色,能容受风云日月,不会被雷电乌云遮蔽,而失去其光明。
卑微要如无边的大地,有翠绿的光泽,能承担雨露花树,不会被污秽垃圾沉埋,而失去其生机。
谦虚的天空不会因破坏而嗔恨,卑微的大地不致因践踏而委屈。
永远不生起嗔恨、不感到委屈,是真实的谦卑。
5 我一向不愿穿戴昂贵的服饰,不愿拥有名牌,因为深感自己没有那样名贵。
我一向不喜出入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场合,因为深感自己没有那样高级。
我要谦虚卑微一如山上的一株野草。
谦卑的野草是自在的生活于大地,但野草也有高贵的自尊,顺着野草的方向看去,俯视这红尘的大地,会看见名贵高级的人住在拥挤的大楼,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
我不要人人都看见我,但我要有自己的尊严。
6 一株野草、一朵小花都是没有执着的。
它们不会比较自己是不是比别的花草美丽,它们不会因为自己要开放就禁止别人开放。
它们不取笑外面的世界,也不在意世界的嘲讽。
谦卑的心是宛如野草小花的心。
7 宋朝的高僧佛果禅师,在舒州太平寺当住持时,他的师父五祖法演给了他四个戒律:
一、势不可使尽——势若用尽,祸一定来。
二、福不可受尽——福若受尽,缘分必断。
三、规矩不可行尽——若将规矩行尽,会予人麻烦。
四、好话不可说尽——好话若说尽,则流于平淡。
这四戒比“过犹不及”还深奥,它的意思是“永远保持不及”,不及就是谦卑的态度。
高傲的人常表现出“大愚若智”,谦卑的人则是“大智若愚”。
8 南泉普愿禅师将圆寂的时候,首座弟子问道:“师父百年后,向什么处去?”
他说:“山下做一头水牯牛去。”
弟子说:“我随师父一起去。”
禅师说:“你如果想随我去,必须衔一茎草来。”
在举世滔滔求净土的时代,愿做一头山下的水牛,这是真正的谦卑。
9 释迦牟尼佛在行菩萨道时,曾在街路上对他见到的每一个众生礼拜,即使被喝骂棒打也不停止,只因为他相信众生都是未来佛,众生都可以成佛。
我们做不到那样,但至少可以在心里做到对每一众生尊敬顶礼,做到印光大师说的:“看人人都是菩萨,只有我是凡夫。”
是的,只有我是凡夫,切记。
10 我愿,常起感恩之念。
我愿,常生谦卑之心。
我愿,我的谦卑永远向天空与大地学习。
永远活着 到银行去办事,听到一位七十几岁的老太太和银行行员的对话。
银行行员:“老太太,你一次领这么多钱呀?外面歹徒很多,可要小心一点。”
老太太:“我要领去买股票。”
“买股票?老太太,你都买什么股票?”
“我什么股票都买呀!最近涨得厉害,听说还会再涨,我这些钱要拿来买水泥股。”
“……”
老太太领完了钱,步履蹒跚地走出银行。
这一段简短的对话,使我怔了很久,老太太看起来虽然是七十岁的人了,身体还满健康的样子,而且她衣着朴素,看起来是省吃俭用的人,她为什么要在有限的余年去买股票,何况赚那么多钱要做什么呢?她所累积的财富,自己还有机会享用吗?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想到在这个社会,放眼望去,大家都拼命的在累积人间的财富,即使是已经家财亿万的富人或年华垂暮的老人都不例外,其实,财富对他们来说已变成没有意义的东西,一个生活已经温饱的老人,他可能有七八幢房子,有价值数亿的财富,可是他已经不久于人世,这仅存的时光难道还要继续追逐财富,不能有更好的利用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人会相信自己是“不久于人世”的,我们看到大部分人的生活都表现得好像要永远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们的累积也永不满足。有一些有钱人,到临死什么都不记挂,偏偏记挂他累积的财富;反过来说,他的子孙可能对他的死活也不记挂,只记挂在他名下的土地、房屋、股票、珠宝要如何瓜分。因此,一个富人的死往往造成了子孙的悲剧,就是因为人人只记着财富啊!
一个累积过度财富的人,往往也会自陷于不义,有财富的人谈恋爱,总觉得别人是在爱他的金钱,不是爱他;有财富的人交朋友,总觉得别人是贪图财富的酒肉朋友;有财富的人很难真心对待别人,因为他惯于用钱来处理问题……其实,有太多财富反而使人不能做完整的人,因为他的心变成黄金打造、钻石琢磨,不能享受人间无私的情义心与豪迈的英雄胆。
有时候,追求财富的问题不在财富,而在“追求”。从人类有历史以来,人都在尝试追求一些不朽的事物,这是由于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某种不朽的东西,不朽的渴望,在资本社会里,人把财富也当成不朽的追求了,我们看那些拼命追求财富的人,正是感觉他在追求不朽,否则怎么能那样狂热呢?
人不能永远活着,这真是一个悲剧的真理,纵使在宗教里一直讲永生不灭,也不能使我们永远活着。
“死亡不是我会遭遇的事。”——这是最大的妄念,因为无人不死。
“人生的悲剧不是我会遭遇的。”——这是最惊险的想法,因为人人都有悲剧。
我们在人间里累积一些东西,追求一些价值,是为了什么呢?那催迫我们去追求财富最内部的动力是什么呢?如果能找出那个动力,说不定在财富里也有菩提呢!
我的释迦不卖 我到乡间市场去买水果,卖水果的老板进屋去拿钱来找我,我站在水果摊边等他。
忽然有两位青年走到我面前,大声地叫我:“喂!老板,你的释迦一斤多少钱?”
由于我正在念佛,被突如其来的叫唤吓了一跳。我在生活里虽没有时间做特定功课,不过一有空我就念佛,像等车的时候、坐火车的时候、走路的时候、喝茶的时候,故因而常错过班车或乘车过站,念得特别好的时候,有人唤我,我的感觉常是从净土里突然被拉回浊世。
我回过神来,突然大声地说:“我的释迦不卖,但是他的释迦一斤二十四元。”这时老板正好从屋内出来,我就指着他说。当时,我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一跳,因为已经有很多年,我没有对别人大声讲话了。
返家的时候,我玩味自己说的“我的释迦不卖”这句话,看到山路上花树青翠,晴空中白云朵朵。是的,作为一个佛的弟子,虽然菩萨行是要善巧方便,是要无限慈悲,可是菩萨行并不是没有原则、不要庄严的,有很多时候真是“我的释迦不卖”!所以,古代的祖师曾说:“宁可粉身及碎骨,不将佛法做人情”!
我不卖的释迦是什么呢?
一、凡是有对佛菩萨不敬的言词与行为,绝对不假以辞色,立刻给予指正,这是“我不卖的释迦”。
二、对众生虽然随顺,但对于佛所说的“因缘法”“因果律”绝不随意扭曲,这是“我不卖的释迦”。
三、认定任何人都可以学佛,但对于杀、盗、淫、妄、酒绝不方便说是无碍的,这是“我不卖的释迦”。
四、不论外人如何谈论出家法师与在家居士的是非,但愿不要有一句批评的言词由我口中吐出,这是“我不卖的释迦”。
……
每个人都应该有他修行的原则,有不能作为人情奉送的东西,希望作为佛弟子的我们,都能为法而行,不要出卖我们最尊贵的释迦。
特别是当我们听到不修五戒也可以学佛的“方便语”时,更是心如刀割,让我来引《楞严经》里佛陀对阿难说的话:
第一清净明诲:“若不断淫修禅定者,如蒸砂石,欲其成饭,经百千劫只名热砂。”
第二清净明诲:“若不断杀修禅定者,譬如有人自塞其耳,高声大叫,求人不闻,此等名为欲隐弥露。”
第三清净明诲:“若不断偷修禅定者,譬如有人水灌漏巵,欲求其满,纵经尘劫,终无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