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您这么追问，我……”唐景明生气道：“你什么？你也应该直说！”
陈汉书在一旁唉声叹气，唐景明骂道：“我真是瞎了眼！看东西没打眼，看人打了眼！没什么好说的，给他拿回去！你告诉他，别当我们都是瞎子！只要我还在安蒂克，歪门邪道就行不通！”
海生说：“要不公司开个证明，我也有个交代。”
“还开什么证明？他要不服叫他来找我！他敢吗？”唐景明怒气冲冲地离开鉴定室。两个专家也跟着出去。
海生和陈汉书对视，陈汉书幸灾乐祸地摇头微笑。
陈汉书和海生带着成化高足碗来到黄立德办公室。黄立德的办公桌上赫然放着另外一只一模一样的成化高足碗。
原来黄立德一接到海生的电话，立刻让他把真品送过来，反复鉴定之后，他打了一个电话，不久之后他便交给海生一只品相毫无差异的高仿成化高足碗。送过去的仿品在海生有意无意的点醒下，毫无悬念地被唐景明打了回票。
陈汉书惊奇地看着两只碗，问：“你从哪儿找来的？”
“一个老板的，他以前叫我看过，想当真的卖，我懒得理他，没想到这次派上用场了。”
陈汉书拿起真品把玩，爱不释手，问道：“海生，这真不是你爸的？”
“嗯。”
黄立德说：“怎么，你动心了？”
“你不动心？这么好的东西，一上了手就舍不得放下。海生，回头向你爸打听一下，货主是谁？”
“嗯……”
黄立德说：“你总改不了这毛病，一看到好东西就撒不了手。就算打听到货主也没戏，两千万！你吃得下来吗？”
陈汉书淡然道：“五十万我能考虑一下。”黄立德轻蔑一笑道：“这个清仿都不止五十万。老唐的态度怎么样？”
海生说：“他发了好大的火！说看东西没打眼，看人打了眼！”
陈汉书嘲讽道：“老唐也真好意思说，谁不了解谁呀，他看东西可没少打眼！”
“这就没问题了，真品给他送回去吧。”黄立德说道。
海生品着一杯咖啡，悠然自得，装着高足碗的盒子放在桌上。郑岩从大堂进来，海生看到郑岩，赶紧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郑岩走过来坐到海生对面，问：“怎么了？”
海生故作不快道：“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样搞我嘛！”郑岩疑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海生把盒子一推，说：“东西不对！我叫老唐臭骂了一顿！”郑岩惊愕道：“怎么会不对？”
“这不是成化本朝的，是雍正清仿！”
郑岩把盒子打开，看了一下，东西没错。他又仔细鉴别了一番，更加疑惑。不禁问道：“都谁看过？”
“老唐、老陈、老纪他们都看过。”
“都说是清仿？”
“对。没有任何异议！你要不信，自己上楼去问，老唐还在办公室。”
郑岩稍加思索，抱着盒子走向电梯口。海生稍加迟疑，马上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