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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3

作者:高大勇/打眼的大勇 当前章节:112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9

张老干笑道:“说句玩笑话,就算你把他拐跑了,我也不担心,跑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

“说的就是嘛。”

“好吧,等这批货一出手,我就把箱子交给你!目前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做一些准备工作嘛,

他开工也需要一个窑场,我不懂这些很专业的事情,只能交给你来操办了,如果资金上有困难

,我倒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好,窑场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张老说:“现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只有郑岩还是让我放心不下,到时候他要是来搅局怎么办?”

“别担心,我有办法让他保持沉默。”

张老和黄立德握手,张老说:“立德,只要我们的合作能顺利进行下去,以后的好日子就不愁

了!”

“一个好开头等于成功了一半,现在就等这批货顺利出手了!”

安蒂克公司会议室内,四董事召集所有员工开会,杨董事宣布了人事变更的决定。

“……唐总因为身体不佳主动提出退休,董事会觉得很可惜,唐总对安蒂克的贡献大家都是有

目共睹的,所以我们几次三番进行挽留,但唐总执意要退,董事会也只好尊重他的意愿,决定

批准他的请求,同时任命陈总接替总经理一职,以后安蒂克的大局就由他来主持,希望大家能

够全力支持陈总的工作,另外,夏海生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非常出色,董事会决定提升他为总

经理助理……”

大家都感到十分震惊,台下一时议论纷纷。

黄忆江忍不住站起来质问道:“杨董,唐总好像没什么问题呀,身体不佳从何谈起?”

杨董事说:“大家都知道,唐总心脏不好,工作压力太大,也是明摆着的嘛,他现在急流勇退

,对公司肯定是个大损失,可对他自己也许是个明智的选择,我们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批准

了他的辞职要求……”

黄忆江问:“董事长怎么没到场?”

“董事长最近也身体不大好,在家休养,董事会的决定已经征求过他的意见,他完全赞同!”

“我还想问问杨董,唐总到底是辞职呢还是被辞退了呢?”

杨董事哑口无言,面露不快,但碍于黄立德的面子又不好发作。陈汉书说:“忆江,你别打岔

,你有什么问题等会后再说吧。”

“开会的目的不就是要解决问题吗?干吗会后再说?唐总因身体欠佳辞职很明显是个说辞,根

本不能成立!我觉得他更像是被辞退了,如果真是这样,理由是什么?难道春拍他完成得还不

够出色?”

杨董事说:“不,春拍很成功,董事会没有否认唐总的功绩!忆江,你别着急,下面我要宣布

的一件事情,正好能解答你的问题。唐总辞职确实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因素,董事会决定在安蒂

克五周年庆典之际推出一次特拍,由于时间短任务重,唐总感到压力比较大,身体吃不消,所

以才提出辞职。同时,他还向董事会大力推荐陈总接替总经理的职务!这就是整个事情的来龙

去脉。”

黄忆江说:“现在离五周年庆典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得及吗?”

“不光时间紧迫,任务也很重,董事会希望能完成三个亿的指标!”陈汉书说。

众人一片哗然,黄忆江惊呆了。

会议结束后,各人回到办公室,黄忆江把一沓资料摔在桌上,气得晕头转向。

“他们真是疯了,简直是穷凶极恶!禽兽不如!”黄忆江气哼哼地拿出手机给郑岩拨电话,无

人接听。海生走进办公室,说:“你干吗走了?后面还有对你的任命呢,恭喜你荣升瓷杂部主

管!”

“呸!谁稀罕!”

海生说:“老唐明摆着是被辞退的,谁都知道,只不过心照不宣而已,你倒好,非要出这个头

搞得大家下不来台。”黄忆江逼视着海生,说:“我现在给你一个不打自招的机会,你们老实

交代,你们到底是怎么串通一气把老唐赶走的?”

海生一脸无辜地说:“瞧瞧,你的阴谋论又来了。老唐被赶走是早晚的事,开公司老赚不着钱

,老板能不着急吗?董事会看老唐不顺眼,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你别老疑神疑鬼的,

我们是干活的,不是干特工的!”

黄忆江愤愤道:“海生,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保证你一定死得很难看!”

“你怎么就死活不信我呢?”

黄忆江没有理睬海生,继续给郑岩打电话,这次终于打通了。

“你干吗呢?怎么不接电话呀……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公司出大事了!”

黄忆江挂断电话,快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海生问:“你去哪儿?”

“你管我呢。”

“一会儿陈总还要给大家开会,你这个新任大主管总不能缺席吧?”黄忆江轻蔑笑道:“请你

转告陈总经理,我不跟你们玩了。”

“你什么意思呀?”

“我也辞职不干了!”

海生急道:“你别这么冲动好不好?”

黄忆江扬长而去,海生看着她的背影,气闷至极。

郑岩正在与网球馆的专职陪练对打,郑岩扣杀救球,脚步灵活,身形矫健,浑身已是大汗淋漓。黄忆江突然出现在场边,打量着场上的郑岩。郑岩看到她来了,向陪练做个暂停的手势,来

到黄忆江近前,一边用毛巾擦着满头大汗。

黄忆江没好气地说:“你可真行,还有闲情打网球!”郑岩轻松一笑,说:“我现在是闲人一

个,当然有的是闲工夫。”

黄忆江说:“老唐被赶走了!”郑岩愣了一下,说:“我去换一下衣服,回头你慢慢说。”

二人走出网球馆,黄忆江向郑岩述说安蒂克刚发生的变故,郑岩神色凝重。他在台阶上坐下沉

思着,黄忆江等了一会儿就没了耐性,说:“算了算了,别想了,其实打完电话我就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又跟你说了!反正老唐也退休了,安蒂克从此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你也别操心了,他

们爱怎么折腾由他们去吧!我明天就撤,不跟他们玩了!”

郑岩说:“你干吗那么着急撤?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三个亿的指标是怎么完成的吗?”

黄忆江笑道:“呵呵,你是想让我当卧底呀?”

郑岩也笑道:“这你一定很有兴趣。”

“兴趣我倒有一点儿,可就怕不是那块材料!”

郑岩思索道:“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也没什么复杂的,海生说得也没错,董事会看老唐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这我能理解,可是三个亿的指标就太匪夷所思了,董事会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决策呢?”

“上帝欲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就这么简单一点道理,因为他们老不赚钱已经疯掉了!就算

他们定十个亿的指标,我也不稀奇!”

“关键的问题是他们还挺有把握,不觉得这是件很荒唐的事情!如果给你一个多月的时间,要

完成三个亿指标,你会怎么办?”黄忆江怔了一下,说:“我跳楼!”

郑岩认真地说:“我可不会跳楼!我会选拍假货!”

黄忆江笑道:“呵!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一招儿?拜托你好好想想,这可是三个亿呀,好歹也得

找些高仿凑数吧?总不至于弄些开门新的东西就敢上拍?就一个多月时间,你上哪儿去找那么

多高仿?”

“如果我手上有一批朱仿呢?不用多,三十件足矣!”

黄忆江愣了一下:“三十件朱仿?那倒真有可能!”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郑岩笃定地说。

晚上,黄立德和陈汉书、海生聚在一起吃火锅。

黄立德说:“你们新官上任,头三把火可要烧旺了……”海生笑道:“真正烧火的人是黄先生

您,我们也就是拉拉风箱而已,对不对陈总?”

尽管陈汉书对海生的谄媚之词颇为反感,但也不好外露,只是敷衍点点头。

黄立德不以为意道:“我就怕火,还是让我躲远点儿吧。”看到陈汉书有些不快,心中有数,

便端起酒杯邀陈汉书碰杯。

“汉书,为你高升干一杯,你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陈汉书急忙端起酒杯相迎,两人干

了一杯。

“立德呀,你倒是把我扶上马了,可也给我出了个不小的难题啊,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要完成

三个亿指标,我哪来这么大的能耐呀?”

海生几杯酒下肚有点得意忘形,不等黄立德答话,一拍胸脯道:“我包两个亿!”

黄立德笑而不答,陈汉书一拍筷子。

“你倒真是不客气啊!”

海生说:“我是您的助理,替您分忧解难也是我的职责嘛!”

“你包两个亿?胃口不小啊?!我看你小子的良心真是让狗吃了!”

海生讶然道:“您批评我可以,不能骂人呀!”

陈汉书发火道:“再说我扇你!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你心里那点儿猫腻我还不清楚?老实待

着吧!”

黄立德劝慰道:“汉书,海生年轻气盛,你别跟他较真嘛。海生,还不赶快给陈总认个错?”

海生心有不甘,很勉强地端起酒杯还未开口,陈汉书已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快

坐下吧。”海生颜面扫地,但强忍着没有发作,反而赔个笑脸乖乖地坐下。

陈汉书说:“立德,你倒是给我支个招呀?”黄立德故作矜持,沉吟片刻道:“我给你介绍一

个大客户,起码能帮你解决两个亿!”

陈汉书和海生都是一愣。陈汉书急急问道:“你说的大客户是谁呀?我认识吗?”

“张老!”

“张老?!”陈汉书一惊。

“据我所知,他正好想出一批官窑器,大概有三十件左右,成色相当好,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陈汉书惊讶道:“三十件官窑?他老人家一下子能拿出三十件官窑?”

“也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能量。”

“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黄立德不悦道:“我能帮外人坑你吗?”

“那是那是……”

隔日,黄立德带陈汉书去见张老。陈汉书对张老毕恭毕敬,张老领着陈汉书参观那批朱仿。三

十几件朱仿瓷器让陈汉书看得目瞪口呆,激动不已。

黄立德说:“汉书,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今天这个阵势恐怕是没见过吧?”

陈汉书沉醉其中犹未自拔,喃喃道:“别说以前没见过,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见第二回了!

张老,您太厉害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官窑器在您这儿简直就是白菜萝卜呀,一出手就是几十件

,做梦我都不敢相信呀!”

“这批货也的确来之不易,耗费了我多年的心血!它们都是我下了大本钱从海外一件件征购回

来的,这每一件瓷器都有来历,清清楚楚。”张老把那些瓷器的身份证明拿给陈汉书看。

陈汉书深信不疑,感激地说:“张老把这么多好珍品全都委托给我们公司,真是抬举我们安蒂

克了!”

“陈总,实不相瞒,这批货我本想委托给别的公司,后来黄先生开了金口,我才决定给你们安

蒂克的,你得好好谢谢他才行……”

陈汉书和黄立德相视一笑。陈汉书说:“我心里有数。”

黄立德问:“汉书,你们安蒂克在创建之初,老唐曾经提出一个构想,大力回收流失到海外的

文物,有没有这回事?”

“有这么回事,不过,根本就没做起来,哪有那么多资金,就凭安蒂克这点实力,就是痴人说

梦,老唐除了会夸海口,没干成过一件实事。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了。”

“老唐未竟的事业,就由你来帮他完成吧。”

陈汉书一怔,说:“你是说张老这批货?”

“对呀,你索性搞个海归瓷专场不就成了?你们可以对外宣传,经过几年的努力,安蒂克已经

从国外成功征集了几十件官窑瓷器,近期就会搞一个海归瓷专场……”陈汉书默默点头,说: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概念。”

张老说:“这个专场的规格越高越好,因为要上拍的都是顶级精品!”

“绝对没问题!”

“陈总,希望我们这次合作能够成功!”

“那是一定的!能把您张老发展成安蒂克的大客户,也是我陈汉书三生有幸呀!”

黄立德说:“张老、汉书,具体事宜你们谈吧,我就不打搅了,正好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先行告辞离去。

“陈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到我书房里谈吧。”张老引着陈汉书步入书房。

黄昏,郑岩如约来到护城河边,耐心地等待着。刘闯开车来到附近,黄立德独自从车上下来,

郑岩迎上去,两人握了握手,来到河堤旁一条长椅上坐下。

黄立德说:“郑岩,我约你出来是想谈谈你跟忆江的事情……”郑岩略显局促地哦了一声。黄

立德温和地说:“郑岩,有些事情我必须要搞清楚,可能问得比较直接,你别介意……”

“没关系。”

黄立德问:“你现在的婚姻状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办完了离婚手续……”黄立德点头,说:“关于你的婚姻问题,忆江跟我解释过,

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但你要向我保证,不会再犯别的错误!”

郑岩沉默片刻,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黄立德轻轻一叹,慨然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忆江,她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心里最清

楚。她从小就任性,脾气很大,这些年我又一直惯着她,也没好好约束,事到如今,后悔也没

用了。别看现在她对你挺好,如果将来你们生活在一起,很可能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你要考

虑清楚!你要是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宽容,迟早还会出问题,这是我不愿看到的结果。如果没有

这个心理准备,或者欠缺这样的能力,我希望你还是离开她为好……”

“黄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证,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郑岩自信地说。

“这就够了!”黄立德微微点头,说,“其实我一直对你印象不错,也觉得你很适合忆江,但

是作为一个父亲,我不得不把丑话说头里!”

“我能理解。”

“你年轻气盛,很容易意气用事。关于你父亲和朱仿的事情,我还要再提醒你一次,一定要当

心,断不可贸然行事!以前,我只是出于一种善意,提醒你要注意安全,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希望你做任何一个决定之前,也为忆江考虑一下!”

郑岩愣住了,沉默沉思着。

黄立德深深看了他一眼,说:“这是我对你的全部要求,你好好考虑一下。”郑岩和黄立德对

视,郑岩默默地点了点头。

黄立德离去后,郑岩陷入久久的沉思。

汽车销售大厅里,当中的展台上陈列着十几款新车型,海生陪着孙丽飞看车。孙丽飞在一辆高级越野车前驻足问海生道:“这辆怎么样?”海生摇头说:“越野不适合你。”

“那就给你开。”海生一怔,说:“我开你的车算怎么回事?”

“那我送你不就行了。”

“我不要。”海生假意推辞。

孙丽飞说:“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我总要送你一件像样的礼物吧。”

“这样的礼物我不能要。”

“那你要什么?”

海生故作沉思,说:“我,我只要你!……真心的祝愿就满足了……”孙丽飞幸福地说:“那

我把所有的真心祝福,都藏在一把小小的车钥匙里面送给你。”

“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我还是不能要,物质会让感情变得不纯粹,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

孙丽飞嗔怪道:“你就是不肯把我当自己人。”

“又瞎说,我还没把你当自己人。咱们走吧。”两人往销售大厅外走去。

海生说:“对了,你们家老葛的眼睛怎么样了?”

“视力越来越差,看什么东西都很模糊。”

“有没有再去医院?”

“去了,没什么用。他准备到国外去看一下。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海生自责道:“如果那天不喝那三杯酒,也许就没事了,我真是过意不去。”

“这跟你没关系,当时你不也一个劲儿地劝嘛,要怪只能怪他自己爱逞能。”

“要看得抓紧时间,耽误不得。”

“主要是二十号有个玉展,他在犹豫。”

“你帮他张罗着不就行了吗?上次办玉展,他不也没在国内吗?”

“嗯……到时候你得来帮我的忙。”

“愿效犬马之劳。”

海生回到公司,走进办公室。陈汉书正伏案看资料,见他进来,指着地上摆着的五件瓷器说:

“这五件东西是你收的吧?”

海生看了一眼,怔了怔,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是我收的。”

“底价八百万,这个价有点高啊!”

“我看成色还不错……”

陈汉书轻蔑地笑道:“成色怎么样,我看得很清楚。你告诉货主,这五件东西,一件都拍不了。”

“为什么?”

“我说得很明白了,听不懂吗?”

海生努力压抑不满,说:“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是答应人家还是答应自己啊?是你自己的东西吧!这种把戏我看多了。合同你收好,这个字

我不会签的!还有,东西领回去!”

海生生气地说:“仓库里还有很多东西,都是咱们自己人的,是不是也要通知大家领回去?”

“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明白了,听不懂吗?反正大家都是为了赚钱,何不行个方便?你给我让个道,我也

给你让个道。不就都过去了吗?”陈汉书脸色沉下来。

“我凭什么给你让道?”

“那你凭什么不让?”

陈汉书忽然态度变得非常坚决。

“我陈汉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不签就是不签!”海生轻蔑地笑了。

“你不签,自然有人让你签!”

海生出了办公室,来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给黄立德打电话,愤愤不平地讲述事件过程。

“黄先生,现在赶走了唐景明,大功告成,应该都分点好处嘛,他陈汉书往安蒂克塞了那么多

东西,我才拿来五件,他就不同意!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为什么他行我不行?”

黄立德说:“这肯定是误会了……”

“不管是不是误会,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我拿来的东西必须上拍。”

“你放心,你的东西肯定会上拍,我跟他打声招呼。”黄立德爽快答应道。

黄立德马上给陈汉书打电话:“老陈啊,刚才海生来过一个电话……”

“我就知道他要向你诉苦,别理他!”

“几件东西而已,你就高抬贵手放他过去算了……”

“海生这个人,心气高,不服管,这次答应了,下次指不定又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再说,

这次他出力不多,又是个黄毛小子,还轮不到他来分肥。”

“越是不服管的人越要给他点甜头。一点都没有,他就翻脸不认人了。既然他提出来了,你就

给他批两件吧……”

陈汉书正在看资料,海生冲进办公室,气势汹汹地把几份文件扔到桌子上。

“为什么只批了我两件?总共还不到一百万,黄先生答应我……”

“别什么事都拿他来压我!在安蒂克,我是总经理!一切我说了算!”

海生恼火道:“我这个总经理助理原来就是个摆设呀!”

陈汉书不屑道:“你以为什么?给你批两件已经不错了。你要是再闹,这两件也不批了。”

海生听了十分愤怒,却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拿走文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行!等着瞧吧!”

“我等着呢!我这把身子骨还等得起,就怕你等不起!”海生还要顶撞,手机响了,海生接电

话。

“老谢……好好,我马上过去。”海生挂断电话,扫了陈汉书一眼。

“我要真想发财,也不指着安蒂克。”

“是吗?你倒想指望,可惜指望不上。”

“好,走着瞧吧!”海生已经不再郁闷,乐呵呵地离开。陈汉书骂道:“什么玩意儿!”

谢老六带着几个工人往海生家搬来几个大纸箱,说:“你验一下货吧。”海生面露喜色,问道

:“好好,都齐了?”

“一件都不少。”

海生打开全部纸箱,里面装的全是复制的玉器,每一件都用宣纸包着。他随便拣出几件,经过

仔细鉴别后,非常满意。

“老谢,真有你的!一般的专家还真看不出来!”

谢老六说:“你要不是事先知道,能看出来吗?”

“呵呵,还真不好说。”

“点一下数吧。”

海生按照老葛的玉藏图录逐一清点,数目全对。海生从卧室取来四十万现金交给谢老六,谢老

六等人离去。

海生看着满屋子的玉器,难抑内心的激动,他点上一根烟,大口大口地抽着。

晚上,郑岩和黄忆江一块吃晚饭。郑岩问起公司近况,黄忆江不满地说:“陈汉书这人真和老唐没得比,这才几天呀,安蒂克的库房都快变成工艺品店了,假货泛滥成灾!

郑岩问:“估计有多少?”

“至少一两千万的货!”郑岩想了想,又问:“最近没有别的动静吗?”

“我听海生说,公司准备在庆典特拍上搞一个海归瓷专场……”

“海归瓷专场?”郑岩纳闷不已。

黄忆江说:“据说是陈汉书拉了一个大客户,这几年回购了不少流失海外的官窑瓷器。”

“这位大客户是谁?”

“不晓得。”

郑岩不假思索,肯定地说:“我要没猜错,一定是张老!”

黄忆江一下子愣住了。

玉展大厅,玻璃展柜中陈列着老葛的上百件珍贵玉藏。孙丽飞身穿旗袍,在场内招呼熟悉的来宾,海生在场内走来走去。当天的展出结束,海生帮孙丽飞锁上大门,把钥匙交给孙丽飞。孙丽飞说:“站了一天,脚都软了,你累不累?”

“还好。”海生回答道。

“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去泡个温泉。”

孙丽飞在泡温泉,海生坐在休闲区休息,侍者端来两杯饮料。海生从浴衣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

纸包,将一些白色粉末倒进其中一杯饮料中。孙丽飞披着浴衣上来,坐到海生对面。

海生说:“我替你要了饮料。”

“谢谢。”

“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好。”孙丽飞端起那杯放了安眠药的饮料喝起来。

海生开车趁着夜色来到玉展会场外,下车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他从车子的后备箱搬出几个大纸

箱,搬进展厅。海生打开所有的玻璃展柜,用赝品将玉器全部置换。做完这一切后,海生悄悄

打开房间的门,蹑手蹑脚来到床边,孙丽飞睡得很沉。海生把一串钥匙放回原处,悄悄上床,

在孙丽飞身边躺下。

海生躺在床上,全无睡意。直到窗外天光大亮,他依然睁着双眼。

玉展第二天,展厅里仍旧宾客如潮。海生陪着孙丽飞迎来送往。

海生做贼心虚,颇为忐忑,观察人们的反应,但没有人发现展柜里的玉器已经都是赝品。

孙丽飞来到海生旁边:“海生……”海生吓了一跳,特别神经质。孙丽飞不解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我吓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

孙丽飞讶异道:“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觉得不舒服吗?”海生点头:“嗯……好像有一

点,昨天可能感冒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昨天就站了一天,身体吃不消的。”

“那我先回去?”

“你走吧,这儿也没什么事儿。”

“行,回头打电话吧。”

海生匆匆离开展厅,孙丽飞觉得有点异常,但也并未在意。

海生回到家,老葛的玉藏已经全都在他家里了,摆了满满一床。他跪在床前,抚摸着一件件玉

器,激动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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