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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投降(16).7

作者:包为 当前章节:150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9

欧阳梅盯着我打开密码箱,猜到我要干什么她也不问。我屏住呼吸翻看密码箱里的东西,王一州做得很周到,准备了一张不怕人看又能证明资金的授权书,这就好办多了。

欧阳梅像辨认真假人民币,拿着授权书翻来倒去地看了又看。我说:”你最好去证实一下,我骗你的哦!”她放下授权书,不自然地笑道:”难说!我还是无法答应你,你知道我一个人不能做主,要和董事会商量。喂!我有点怕你啦,晃身一变,成了拥有上亿资金的投资商!”她的眼神的确带有惧色。

我压住沸腾的心潮,笑道:”这个连我老婆也不知道,你是第一个知道,希望如果无缘合作,你也是最后一个知道。当然,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

送他们出去,我拍韩风说:”等着出名吧!但愿你哪天别调转枪口向我。”

一个下午,我都在银行办理各种手续,直到这笔资金合法地由我自由支配。回来后,浮想联翩。这么大的数,如果换成现金,能压死儿个人?劳剑来电话后,我回到现实,他只是问,晚上宴席定在儿点。

把密码箱锁进保险柜,电话又响,明天一定要装个交换机,否则,谁都可以打进来。

”搞掂了吗?”王一州一定是忍无可忍了,我有意不给他打电话。我说:”有这么快的话,别说你不信,我都不信。”他大笑道:”是啊、是啊!不过,亲兄弟明算账,说好二一添作五,要不以后我不闹,你儿子找我闹也难说。等我从日本解放回来,咱们私下搞个协议什么的。你说呢,8088?”

我逗他道:”我坚决反对你又能怎么样?你他妈省点力气,去对付你的鬼子岳父吧。留一条命回来,再跟老子分赃。”心里想着晚宴的客人,不愿和他纠缠0122

太久。

方姐上哪儿去了,别的办公室也静悄悄,集体逃班啦?好像会议室有动静。

会长边喝酒边写着什么,李启明和大壮往桌上摆放一条条香烟,桌上还有不少礼品,小云在记数。我问:”人哪儿去啦?方姐也不见。”

大壮转头答道:”今天搬宿舍,说是进去过元宵,我们让他们提前下班。方姐说你有事不让打扰,她也去看搬家了。”我点头又问:”弄这么多东西干吗,开杂货店呀?”

李启明抬头,大壮已开口:”我正想去问你,是会长叫人送来的,他说是你同意的。”我说:”乱讲话,我儿时叫买这些玩意儿?”

会长停下手中笔,不慌不忙道:”领导忘啦?上次拍片,你说每个记者都有礼品,今晚演唱会来的记者,比那天恐怕重要多了。”

我想起有这件事,笑道:”老酒鬼不糊涂,你们当心点,别给人说我们贿赂传媒。喂!什么好酒?酒瓶挺不错的。”我抢过会长手中精制的小瓶,喝下一大口,哈气骂道:”他妈的,二锅头!以为什么好货呢。”会长大笑。

我对小云说:”今晚我有事,不去你哥那里过节了,你跟他说一声。”小云说:”你可别后悔,我哥今天特意买了一只香猪,正烤着呢。”会长说:”领导不去,我代表行不行?”小云说:”我家没那么多酒让你喝,买酒去的话,可以考虑考虑。”会长叫道:”太好了,买酒就买酒。”这两人总像在我眼前做戏。

我看表要走,会长拉住说:”等等,领导,可怜可怜吧!我弄了一台分期付款的捷达,给报一点油钱怎么样?公司忙起来,我的车也常充公。”他一副死皮赖脸,我正想开口,大壮又抢道:”不行!公司以后买车的人肯定不少,开这个先例还得了。”他妈的,这小子像是他说了算,联想今晚请的客人,我无名火起

”我又不问你,问你也没用,关你屁事?狗拿耗子。”会长知道察言观色,”领导,别理他,来,再喝一口,天冷,这酒暖身,比你的洋酒管用多了。”

我又喝了一口,气稍顺,点头道:”想讨好我,起码装上五粮液,二锅头算什么。好!你马屁拍对了,给你一个月报五百。”会长大笑:”对嘛!我就知道领导不小器,路易十三舍得给我喝半瓶,五百块,毛毛雨啦。来!再喝一口。”

劳剑的地下餐馆翻新过,比星级酒店毫不逊色,但只摆一桌。他向我吹嘘,别小看只有一桌,订桌的人已经排到了下半年。因为我今晚要来,他花好大的气0123

力,把原先订桌的人推掉。我说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另一人。和他话不投机,孙副市长他们没到,我进包厢独自唱卡拉CN。

”文老弟的歌声,可以登台演出了。”孙副市长出现了。我真佩服他的笑容,仿佛固定在脸上。盘新华也来了,却显得很深沉。

我放下麦克风说:”市长来一首怎么样?”孙副市长摇头,”等我抽空练练,再跟你比高低,现在不敢。”盘新华说:”难怪老是催要驾驶证,原来开上奔驰600了。”0124

我故意开奔驰来的,反正大壮也会报信。孙副市长说:”文老弟越来越发达,那么好的车,我也没开过,有空给我们过过瘾。老盘,你开过吗?”

盘新华说:”太娇气,这种车让我开还不习惯。喂!老文,听说你在上海买别墅当寓公了,是不是?”我说:”什么寓公?艳艳她舅舅一家儿口回来,丈母娘房子小,不好安置,买了一幢小楼,说农舍比较准确,哪里称得上别墅。”这个问题我早有准备,没想到他们开门见山。

聊了一会儿家常,发觉他们似乎心不在焉,没话找话,并不是有意追问我近来的所作所为。劳剑的菜一道道上来,这一回比我第一次来的品种多,还有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吃猴脑。孙副市长和盘新华不是常吃至少吃过,滚烫的汤料往脑壳一倒,猴子惨叫充耳不闻,不动声色从猴头上舀出脑浆,放入口中。

我第一次吃,有些迟疑,孙副市长鼓励道:”吃呀!这东西是极品,补脑延年的。”我鼓起勇气吃下一勺,立即转吃其他。两人吃得很斯文,话也越来越少,孙副市长每道菜夸了一遍,盘新华只是说了一句”今天的娃娃鱼挺大的”,不再开口。

见他们心事重重,我也不敢像往日一样开玩笑,一瓶茅台没喝完,孙副市长起身说:”就这样吧!我晚上有个会。文老弟,有空还要打你这个土豪哦!”说完走了,盘新华也说有事,跟着出去。

我陪一大堆山珍海味莫名其妙,自斟自饮一杯后,再也提不起胃口。叫来劳剑算账,两万八,他口口声声只收成本。我扔给他三万,想把桌掀了。艳艳骂得没错,我是穷奢极欲,为富不仁。

有人敲助手座车门,以为是劳剑,我破口大骂:”没给够钱吗?你他妈真的打土豪呀!明天去我公司拿。”发动车,还在敲。我气恼地俯身开门,”你他

你没走呀?”骂到半,看清是盘新华,连忙改口。

盘新华坐进来,示意我开车,就是不说话,一支接一支抽烟。余光看见他严峻的面孔,张口儿次忍住没发问。

收音机点歌台播完两首歌,烟雾已充满车箱,我打开天窗换气,实在忍不住说:”想抽烟自杀呀?我不奉陪。喂!上哪儿去?你不是失恋了吧?”和他我可以随便一点,他笑了一声,接上烟说:”你开车乱走吧!我考虑一下,该怎么跟你讲才好?”

出什么事这么严重,与我有关一样?我开始忐忑不安,思量着我会有什么事0125

?从认识他开始慢慢回忆,向东之死,到与王一州交易对!和王一州交易,傻子都看得出有猫腻,不过与老子无关。无关吗?那八万美元的支票怎么解释?还有一部”佳美”车呢!他妈的,干系好像还不小,可是老子什么也不知情,不知者无罪,就怕别人不这么认为,包括罗征。这可怎么办?

”红灯!”盘新华突然大叫。我急忙踩刹车,差点过线。

”他妈的,你紧张什么?又不关你的事,真和你有关,你小子不叛变才怪。喂!你家没有人吧!到你家去,再让你开下去,连我也得进交警队。”

我总算可以平静地开车,本打算去瞄一眼演唱会,不可能的了。

盘新华往沙发躺下去,无力地说:”给我倒一杯酒,我方寸有点乱。”我拿出会长喝过半瓶的路易十三,倒一杯给他,”这瓶酒是你前年送的,那天你发神经,非要跟我打斯诺克,说是送,其实是你输的。”

盘新华喝下一大口说:”你没喝完?我还有一瓶,明天拿给你。唉!再不送你,搞不好得充公了。”我听这话又紧张,也去倒一杯。

”兄弟,我如果死了,你会给我刮胡子吗?”盘新华坐直身盯我。和他认识这么久,头一次听他说这种动情的话。

我喝进去的酒溢出嘴角,忙又灌一口,故作镇定说:”今天是正月十五,说点吉利的行不行?”他又躺下说:”是啊!过得了初一,过不了十五。跟你说吧!我有难了,记得张立荣吗?就你说是我保镖的那个,下午被抓了。”我自然记得,张立荣当年审问过劳剑,是盘新华的心腹,只是我想不出他找我的目的。

”抓他的人你也认识,”盘新华接着说,”没错,你好兄弟路向东的接班人。”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罗征抓人,该有个理由吧?”他说:”这问题提得好,不然我不找你。连我这个局长居然也不让知道,你说什么意思?更可怕的,孙市长同样一无所知。”

我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清晰,暗自佩服罗征的锲而不舍,这不是东窗事发是什么?突然有个念头闪过,我叫道:”他不会跟踪我们吧?正在楼下也难说。”我越想越怕。

盘新华笑道:”少神经过敏,忘记我吃哪一行饭的了?除非他在你家守株待兔,不可能的。”我不放心地说:”这小子神出鬼没,我打个电话给他,看他在不在家。初一那天,他说请我吃饭呢!”

刚想拿起电话,电话就响,吓得我伸出的手又缩回来。盘新华骂道:”草木0126

皆兵了?哪有这么巧,没准是艳艳查房,接呀!”真的是艳艳,我看了他一眼,他发笑。

”喂!这么久不接电话,还有谁在家?哦!你竟敢把欧阳梅带回去

我不耐烦说:”你自己和欧阳梅讲两句吧?”把话筒给盘新华,他接过电话笑道:”你吃我的醋吗?哈哈,两个小家伙还好吧?对,我也在教育他,不该乱喝酒”

艳艳的电话过后,我平静许多,他们东窗事发与我何干?我重新拿起话筒问:”你想知道张立荣被逮的原因?要我去吃罗征一餐对不对?”盘新华点头:”你总算没给自己吓死。”0127

”儿时回来的?”罗征在家,”早知道问你要两张演唱会的票,老婆刚才怨我呢!”我说:”下一场吧!我叫人给你送过去,不过有代价的,我在推销书,你帮忙看看,提提意见,这个条件可以吧?”他笑道:”以为要我买书呢,原来发动人帮你看书。喂!来我家吃一餐饭好吗?春节你不在家,我老婆昨天还念叨,明天吧,你没来过我家呢!”

通完电话,不见了盘新华,四下看,他却在卧室听分机。也好,省得我多费口舌。

”你小子,谎话随口而来,担心你说漏嘴呢!是什么好书?像真有其事一样,给我也看看。”盘新华从卧室出来轻松了一些。我找出一本欧阳梅送来的样书给他,他说:”他口风一定很紧,你只有见风使舵,实在问不出算了,别让人误会,连你也陷进去。知道吗?我走了。”我心里一阵感激。

昨晚吃过补物烈酒,在沙发上睡到六点才被冷醒。

泡了儿分钟热水,直到浑身通红还有点浮肿。想上床睡个回笼觉,走到床边,床头的电话响。谁这么早来电话?

”他们把明明抢走啦!”刘卫红带哭腔的声音从话筒传来,我围下身的毛巾跌落,”陈姨说,他们说要十万块呜”她哭哭啼啼,半天说不出个所以。我急道:”叫陈姨接电话。”陈姨说:”这个狗日的,昨晚我下楼买烟,狗日的跟在后面阿红被绑起来,四个挨刀的把我整了一宿呜”又一个哭哭啼啼。

”你不正想吗,哭什么哭?”我火了,”到底是哪个狗日的,彩霞她老子?

”不是,是阿红那个挨刀的老弟,还有三个没见过。他们把明明拿走,叫你去沈阳,要十万块。我昨晚偷听他们商量,他们搭火车。”陈姨总算说了个大概,刘卫红又补充:”有一趟七点五十的车,他们一定坐那趟。你快想办法呀!我对他这么好,吃的、穿的,给他钱呜不怕天打雷劈

老子疏忽了。幸好昨晚盘新华有事找,否则老子半夜过去,不给这帮狗日的一网打尽才怪。眼下该怎么办才好?钱是小事,到沈阳去赎儿子就麻烦了。我心乱如麻,想来想去,打算叫李启明和阿胜去车站看看。在电话上拔了两个数又停下。老子急胡涂了,有个公安局长不用,舍近求远。0128

”我打算你三分钟不接电话,直接去你家。”我尽量让自己放松一点。盘新华紧张地问:”才七点,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去吃晚饭吗?早餐也没这么早。”我说:”不关你事,记得我叫你办的户口吗?上面有个叫文明的小男孩,昨晚被人绑架了,可能坐七点五十往沈阳去的火车。”我以最快速度讲完事情经过。

我来到儿子家。”你来这里干吗?”刘卫红瞪大眼睛,”火车快开了,你、你舍不得钱是不是?”我不急答她,吩咐陈姨帮我热点牛奶才说:”已经有人去找了,我告诉你,抓到你弟弟,你别心软。”她说:”我恨不得亲手宰了他,我心软?”我满意地点头说:”好,我要他这一辈子,别想从监狱出来!”

”对!”陈姨给我拿来牛奶,咬牙砌齿,”要好好收拾这个挨千刀的,儿个人整我,抓他回来,我阉了他。”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骂。我喝完牛奶,点上烟看起电视。

八点时,我看了一眼手表,两个女人已无声无息。八点半,两个女人开始哭了。到了九点,手机还是不响,我也泄了气,心想沈阳非去不可了。

”你找谁去?警察靠不住的,你干吗不亲自去”刘卫红边哭边埋怨。

我没给盘新华打电话,有消息他会通知我,我猜情况不妙。两个女人在一旁哭诉,没法静心想对策,干脆回公司。去沈阳也得安排安排,最好今天走。

李启明进来有些时间了,我拿不定主意,是否先给盘新华打电话。

又抽完一支烟,拨了盘新华的手机,等十分种没复机。我说:”你马上去问阿胜、阿正要身份证,订三张今天最快一班去沈阳的机票。完了,交待小云取十五万现金。马上去吧!”我把我的身份证给他,他吃惊地望我一下才出去。

今晚要帮盘新华做包打听,我这么一走,是否妥当?思前想后,儿子最要紧。方姐探头进来说:”领导,我有个建议,能不能批一点钱给食堂买用具?还有,大壮讲,食堂要赢利,我原是想给员工平本吃的,不亏就行了,你看怎样?”

我没好气说:”大壮是谁?你们有事没事问他干吗?照你说的做,以后有事多问启明和老吴,我要睡觉,别让人进来。”

在长沙发躺下,听到外边有吵闹声,我叫来方姐问。她说:”会长和大壮,还有歌星的经纪人,昨晚就吵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刚才李启明送来的账目,我拿起看了看,越看越烦,费这么大的力气,再开儿场演唱会,就算场场爆满,也不过赚十儿万,还得跟文化局演出公司对分。我把账目扔进垃圾桶。0129

慢慢适应吵闹声,迷迷糊糊间听到手机响,我跳起听手机。

”文哥,我、我在机场,忘了问你,我是不是也要去?”是李启明。

”你去了谁管公司?”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睡意跑光了,盘新华怎么搞的?电话也不来一个,已经十点了。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他的手机,拨到第十次,会长、小云、大壮鱼贯而入。

大壮说:”演唱会”

”别提演唱会了!”我扔掉话筒大叫,”劳民伤财,少派人去管,大壮你一个人负责,其余的人干别的去。有事以后再说,你们出去吧!”0130

电话响了,终于是盘新华,他说:”有什么话,今晚赴宴后再说吧!我现在要睡觉。”我叫道:”老天爷啊!你还在睡觉,我儿子的事你不管了?”他也叫起来,”什么!你没见到你儿子?他妈的,回你小老婆家去看吧,为你这个私生子,老子一大早给铁路公安处的人灌醉,这帮家伙早茶也喝酒,和你倒相配。困得要死,不跟你说了。”

我哭笑不得,急忙往儿子家打电话,听到儿子的声音我瘫在椅子上。

去儿子家路上,李启明来电:”文哥,机票买了,我正在半路。”我说:”把机票退了,你别急回来,帮我去找一套房子。”

儿子毫发无损,和他亲热了一下,我叫刘卫红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她说:”这怎么行,我已经交第二期款,要亏好儿万!”我说:”总强过你家又冒出个谁来,把我儿子再拿走,可能开价一百万。”

罗征喝酒跟向东一个样,大口大口灌,与他瘦小的身材极不相称。高仕明说要来的,开饭前,来个电话说,周玉身体不适。家有大肚婆难出门,我是过来人,深知其苦。

罗征新婚不久,老婆在银行工作,很是贤惠。席间,不停给我夹菜,热情得让我感动。我说:”这一帮酒肉朋友里面,数你家这位待客是冠军。”罗征说:”哪里?她别有用心的,想拉你这个大款去她储蓄所开户。”他老婆打他一下,嗔道:”我对你哪个朋友不好啦?”我爽快地说:”没问题,把地址给我,明天叫财务去你们所立个户。”

罗征拿出他的劣质烟,又不好意思地扔一边,”抽你拿来的吧。”从茶儿上拿我送的烟拆开,递一支给我。我说:”公检法工资不低呀!你爱人又在银行,装什么穷,整天抽农村烟。”他叹道:”你不了解,公检法三家,最穷是我们,银行也不行啦,如果你帮她完成存款任务,我也感谢你。要不别说奖金,工资也拿不全。”难怪有次我取一大笔钱,储蓄所主任给我送烟。

”不单这样。”罗征老婆说,”我们是借贷买的房子,所以要省省,但愿你年年发财,年年帮我完成任务。我和你干一杯。”和她干完,我拍拍罗征笑道:”就怕别人说他傍大款,你不怕受制于我吗?”罗征一本正经地说:”人民检察官为人民,你也是人民之一,受制于你是应该的。”

我大笑,想不出怎么引到打听的话题。跟夫妻俩说了一些上海的趣事,他们讲了一些见闻,我觉得没必要再喝下去了,反正盘新华交代过,问得出就问,问0131

不出也没关系。我起身告辞:”不能喝了,前段时间喝多出了车祸,差点在看守所过年。”

罗征送我到车边,赞过我的奔驰车后,他说:”朝里有人好当官,同样也好经商。我纳闷的是,你朝里那两个人,从你身上捞到的好处好像还没我多?”

我骂道:”他妈的,你想说什么明白一点,老子现在是庸俗大款,太深奥不懂。”他盯着我的眼睛:”你不觉得你发得太快了吗?有一句话想提醒你,给朝里人的叫行贿,拿朝外人的叫销赃,够明白了吧?”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万万没想有人用这种罪名给我对号入座。我又是气愤又是恐惧,最后冷冷地说:”罗检察官,欢迎你进驻我公司,只要有一笔钱来历不明,叫法院从重判我。”

本想赶早去跟儿子玩耍,走神忘记了。开车瞎转一气,懵懵懂懂回到家。

”让你失望啦,我实在没有包打听的才能,屁都没闻到一个。而且,人家说我有替人销赃的嫌疑,就这些。对啦,感谢救回我儿子。”不等盘新华说话,我就挂断。搁下话筒,铃声马上响起。我等到快要断,无奈地重抓话筒说:”我的话,还不够清楚吗?”传来的声音不对,是罗征。

”你的话够清楚了,别那么在意嘛,好不好?如果信不过你,我不会叫你帮我老婆完成任务。我只是担心,试探一下,怕你只顾哥们义气,被人当幌子利用。昨天,刚逮住你朋友的左膀右臂,他没跟你说吗?”听他这么说,我好受一些

我说:”可能他没来得及向我汇报。”话筒里传来笑声,”你不知道最好,虽说目前没牵扯到他,但是,狗都肥得流油,主人可想而知。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心里有数。还生我的气吗?”我说:”如果有人叫我销赃,我拿去帮你老婆顶任务。”

门铃响很久了,透过猫眼看,盘新华冷峻的面孔显得很滑稽。

”早上帮你救儿子,晚上要跟我划清界线呀?”盘新华的语气不像开玩笑,也不像生气。我倒一杯酒给他说:”如果是你有两个老婆、三个儿女,还有一大群靠你过日子的人,你也潇洒不起来了。”

他拿杯子走来走去,没喝就放茶儿上,正色道:”你看我像贪官污吏吗?”我愣了一下,答道:”不知道,没当过官,对这一行的买卖不熟。不过,我觉得你像是这一行的高手。”他听了大笑,声音让我害怕。0132

清了儿下嗓,我又说:”你进来前,接到一个电话,原话是,狗都肥得流油,主人可想而知。”

盘新华猛地移步到我跟前,”真这么说?那我没白来。”他回身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怎么喝下去是酸的?你放心,我找垫背也轮不到你,再说,这事可能没那么严重,我有数了。他妈的,早上醉得够戗,我走了!”0133

新学期开始了,艳艳带着两个小人儿和嗲声嗲气的珊珊回到家中。她把珊珊安排进她那个班,还让珊珊住校。我双手赞成,以免天天受珊珊的台湾腔折磨。更开心的是,她那个班今年高考,忙得她没时间去公司履行老板娘的职责。这么一来,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往大儿子家拿钱。

公司说是原地踏步,不如说是不思进取,我有意这样的。盘新华仅仅经历了一场虚惊,孙副市长也稳坐钓鱼台,我依旧可以四处逢源。但给罗征的儿句”警世恒言”,搞得有财不敢发。当然,主要是我在进化,由狗向人进化。只需轻吠儿声,主人朝我拿得到的地方扔一块骨头,这种骨头来得太容易了,太容易得的东西,不大好吃。

每天,我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给欧阳梅打电话和接听王一州打来的电话。欧阳梅不愠不火,电话里我提及正事,她顾左右言他,我尽量表现无缘的耐性,点到为止。王一州已经被赶回日本,每天的电话像困兽犹斗的嘶鸣,话题千篇一律,指责我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去另谋出路。我连哄带骗,用上欧阳梅的招数,顾左右言他。只是,我自己也有点心急如焚,害怕时间长了,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手机响,看过号码显示我关掉,今天这个号码显示了不下十次。继续看报,两个多月来,文坛狗咬狗好不热闹,韩疯子的文章,报上刊登连续了一月,给他骂过的作家们,只要还活着,一个个粉黑登场,猛烈反击。我密切关注这场自己导演的好戏。

”领导,电话。”方姐从门缝探进脑袋。

我专注报纸,没留意桌上的电话响,问道:”谁来的?”她说:”不知道,是个男人,号码长长的,从没见过,刚才会长看了说是国外来的。”

一定是王一州,我说:”不接,你记好,以后再有国外的电话别转进来,就说我去上海了。”我好儿天不接王一州的电话了,他大概是打手机没反应,干脆直接打到公司,我准备换一个手机号。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员工们起哄欢迎,艳艳的大部队来了。

”好呀!以为在公司里有多忙呢,原来享清福。去!跟你老子去。”艳艳把小人儿中的姐姐放上办公桌,小人儿笑嘻嘻朝我爬,我急忙扔下报纸抱起她。保姆怀里的弟弟张手呀呀叫唤,也想要我抱。

”给你带来两个客人。”艳艳说,”看看是谁来啦,进来吧!”门外走进我0134

在老家的乡长学生孔志军,还有另一个不认识的人。

”孔老二!”我很意外,”你怎么来啦,梁县长呢?”本想讲一句笑话,见到有外人不敢乱说。

孔志军说:”我自己来的,文老师,这个是我们乡的贾书记。””假”书记,我一下想起付行长”大哥”,幸好没笑出声。

艳艳等我们寒暄完说:”你们慢慢聊,我带小妹去看牙医,她牙痛一晚了。小人儿放这里。”孔志军从保姆手中接过另一个小人儿,小人儿怕生大哭。

我说:”这怎么行?我哪看得住?”

”我不管。”艳艳说,”你这里儿十号人看不了两个小人儿?走,小妹。”她不由分说,带保姆走了。方姐进门说:”给我吧,这么好玩的宝贝,个个抢来带呢!乖,不哭。姨妈带你们去玩,都给我吧,看弟弟不哭了。”方姐抱走小人儿们,我吁气坐下。

孔志军递来一支烟,我点上说:”烟不错嘛,发财了,还是成贪官了?”他笑笑说:”文老师说笑,充门面的,挪!我的烟在这儿,五块一包。文老师,我和贾书记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的。我”我打断道:”只要不是投资方面的事,我能帮一定帮。”

”不是的、不是的,”孔志军连忙摇手,”我、我们是有其他的事,唉!贾书记,你和文老师讲,我一讲就想哭。”贾书记说:”好吧!这样的,文老师,我们乡里有一种草药,你们这里有个药厂大量收购,跟我们订下长期合同,孔乡长让大伙大面积种植。药厂头儿个月付款很快,后来有一次,他们说,资金出现困难,问我们能不能晚一星期付款,我们见一直守信,就同意了。可到现在,过了半年,钱没付,人也不见了影,我们昨天来找到那家药厂,人家说,跟我们订合同的是租他们厂房的人,不关他们厂的事。唉!”他说完低下头。

不是个好帮的忙,这种事情法院也头痛,我琢磨着如何跟他们解释。孔志军把合同给我:”文老师,三十儿万啊!帮帮我,我”他掉起眼泪。我懒得看合同,废纸一张,有个屁用?我若碰上,也自认倒霉。

李启明进来了,裤子上湿一大片,我恼他经常不敲门,骂道:”他妈的,你尿裤子啦?”他笑道:”不知道是你儿子还是女儿尿的,我来拿尿布。哟!这不是孔乡长?”他和孔志军见过,热情地打过招呼,拿起艳艳留下的一包东西要离开。0135

”等等,把孔乡长他们安排一下,员工宿舍不是有招待所吗?还有,这个合同你也拿去,尽量想办法解决。孔志军、贾书记,你们先住下,这种事急不得,我不敢马上答复。”我不管他们是否乐意,打发走再说。

安静下看了一会报纸,门外又传来吵闹声。我竖耳听,有方姐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问你名字你不说,还敢骂人?”

”你算什么东西,文革我照样骂,你不过是帮他看门的泼妇,有什么了不起。”是韩疯子,他来干吗?方姐叫道:”阿胜!叫保安别逗小宝贝啦,快把这个疯子赶出去!”0136

我叫道:”好啦!让他进来。”

韩风背着两个大旅行包。我说:”你成大名人了,来烦我干吗?”他把包往地下一扔,躺到长沙发上说:”我才不稀罕名人,你害得我无家可归,我要住你这里。”我听得奇怪,从他颠三倒四的话里知道,给他骂的某位名人耍了手段,让博物院把他解雇了。

拨通欧阳梅的手机,我没开口她抢道:”又想和谈分一盏的事?等下好不好,我正开会,十分钟。”我说:”你最好马上过来一趟,你的大作家在我这里撒野,我叫保安开打了!”放下电话再看韩风,这家伙竟然在沙发上大打呼噜。

刚被报上一则明星绯闻吸引,门响了,我说:”你终于来了,快把你的宝贝带走,我可不要。”

”你说什么?”是艳艳的声音,”发神经呀,我的宝贝你不要?小人儿们呢,送谁啦?”

我跃起赔笑道:”方姐和启明带去玩了,你进来没看见?”艳艳发现躺在沙发上的韩风,又叫道:”这人不是那天在商场骂你的吗?怎么睡在这儿?”

正要解释,欧阳梅翩翩而至,看一眼韩风也叫道:”你把他怎么啦?又给他酒喝,你怎么能这样呢?哟!文夫人也在呀!”注意到艳艳后,落落大方地坐下,”好久不见,文夫人,越来越美丽了。”

艳艳说:”欧阳小姐才是光彩照人,一进门,蓬筚生辉。”欧阳梅拿出一支烟说:”文夫人不愧是老师,出口成章,怪不得文总服服帖帖。”艳艳瞪我一眼道:”是吗?我出口成章,可比不了躺沙发上的这位,他才是真正的出口成赃,骂得文革服服帖帖,不知道是不是欧阳小姐的男朋友?”

她们针锋相对,弄得我哑口无言。欧阳梅铁青脸望我,我说:”好像小人儿在哭,我们看看。”拉着艳艳出门。

到了外面,艳艳挣脱我的手说:”你是不是干了坏事,心疼她?好像我倒成了外人。”我说:”胡说八道,人家是我们的客户,我们的衣食父母,小姐!”她说:”客户、客户,哪天成了情妇也说不定。”

女人吃醋,根本不讲道理。我好说歹说,使出浑身解数把她们劝走。

”文经理,那本书,我看可以上市了,韩老师眼下风头正劲,趁热打铁一定好销。”欧阳梅像是没发生刚才的事,我准备好抱歉的话用不上。

我说:”我们公司能拿到多少好处呢?”她喷着烟,取出一份合同说:”除0137

了成本,我和你三七开,我七你三。怎么样?够意思吧?”

我粗略看了看合同,在上面签字盖章。她叫起韩风招呼不打就走,办公室里留下一股香水昧,不知是她的还是艳艳的。

喝完一杯酒,突然奇怪自己连想都没想在合同上签字,也不讨价还价,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大概她给艳艳数落一番后,我觉得她委屈,而她此时提出签合同,岂不是趁虚而入?他妈的,这个女人精得可以,如果将来跟她合作,得悠着点

给艳艳来办公室闹过一次后,儿天在办公室坐不安宁,害怕她随时光临。

好不容易挨到吃午饭时间,接到盘新华的电话,邀请我一块吃饭。自从上回给他当包打听后,和他联系不多,怕他又有什么为难的事让我去做。

虽是在大排档,盘新华吃得津津有味,比我花三万块请他吃大餐还有胃口。

”你小子忘本了是不是?大排档就吃不香。”盘新华反而数落我。

我气不打一处出,说:”见你像三天没吃饭一样,懒得跟你抢。”饭后,他塞给我一个购物袋子,”说好送你的酒,可要快点喝哦!别让人查出说你销赃。哦,你小老婆和儿子的户口也刚办好,都在里面。”

保姆给小人儿调牛奶,还往奶瓶放什么东西。我说:”弟妹呢,没吃呀?”保姆没注意我回来,惊得差点打泼牛奶,支吾说:”啊,叔叔弟妹刚醒,马上喂他们。”

我进小人儿房里去,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向我挥舞双手,我一手一个抱起,无意间看见保姆打开床头抽屉,塞进一个小瓶。

跟小人儿们胡说八道了一会,交给保姆喂食。把盘新华送的酒摆上酒柜,看到包酒的报纸上,孙副市长的尊容出现在头版头条。这种报不常看,拿进房躺床上仔细浏览。难怪盘新华兴奋,原来孙副市长准备去掉副字,成为名副其实的市长了。一时间,分不出这对我是好消息、坏消息,至少看过报安心睡了个午觉。

艳艳很忙,中午在学校开饭,晚上回来,大多是倒头便睡,我常被晾在一边。睡醒有些冲动,恨不得飞到儿子家。路过小人儿房间又停住脚,保姆和小人儿都睡了,我轻手轻脚进去,打开床头抽屉,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找到保姆放进去的小瓶,我倒出儿粒药片。

刘卫红前些日子说闲得无聊,回医院上班了。我给艳艳晾着,到这边常常阴差阳错碰不到她,和陈姨偷情,又得提防两岁多的儿子。我的性生活,大大失调0138

儿子家搬了新居,比以前宽大得多。陈姨和儿子在地板上玩积木,又没见刘卫红的影。儿子抱住我的腿直叫唤,我板脸说:”又不睡午觉?睡午觉去。”儿子嘟起小嘴,陈姨说:”他妈叫他也不睡,他妈才下夜班。来,明明,睡觉去。”听到刘卫红在家,我不再管儿子睡不睡了,转身钻进卧房。

天时转暖,刘卫红只穿一件薄睡袍。我伸手进去,他妈的,内裤也不穿,我在该穿内裤的地方捣弄,她没醒,只是动动身子,我更加来劲,疏通得差不多了,放出裤子里装不下的东西。她睁开眼说:”这么急,领带也不解。”0139

原来她是醒的。我颠簸一下,她又说:”我要在上面。”我只好给她在上面,双手抓住她的大乳,像抓住容易脱手的缰绳,谁知用力过猛,乳房中又挤出奶来,射得我一头一脸,我大叫一声软下。她在我身上打个冷颤,僵硬地压向我。

”你和儿子的户口办好啦,在我包里。”我摸索拿烟。刘卫红高兴得赤身跳下床,”太好了!明明正好要进托儿所,没户口又得多花钱。哟!这是什么药,你失眠呀?吃安定片。”

我吃惊地坐起,那是保姆给小人吃的。”真的是安定片?”她是护士,这种药一定认得,我把事情和她说了。她冷笑道:”你们糟啦!请了个黑保姆。小孩吃这药能睡半天,她自己就有时间去玩,小孩吃多会傻的。我听别人说过这种事,所以宁可请陈姨,没想到让你碰上。”

”有这种事!”原已在我臂弯里闭上眼的艳艳,听我说完,激动地掀被下床。”天哪!难怪我每次课间回来,小人们都是睡的。这个死丫头,我对她不够好吗?她、她怎能这样?我要打她一顿!”

我说:”你急也没用,她不过是个小女孩,肯定有人教唆的,看看能不能把她教过来,冤枉你是老师呢!要打她我回来就打了,等你动手?”她稍稍平静,跺脚道:”气死我了!这是害人,犯法的,你居然沉得住气。好吧,我去问问她,看她老不老实。”

艳艳去没多久,那边房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是保姆的哭声和哀求声

”给她一次机会吧!”艳艳回来时,脸色缓和了,又钻进我怀里。”如果把她赶走,换一个新的,谁知道会怎样?唉!看来我没法做班主任了,明天跟钟校长说,否则,哪天连你也对我使坏。哼,还有个欧阳小姐虎视眈眈呢!”

我说:”怎么扯这么远呢?没见书上说,夫妻猜疑迟早分手吗?你快成醋缸了。”她摸摸我的脸说:”开句玩笑那么认真。”手已摸到下面,”我了解这个小坏蛋,它对那种冷冰冰的女人才不感兴趣呢!”这话倒是一针见血。我说:”你可以去上生理卫生了。”她嘻嘻笑,我褪下她小巧的内裤。

事后,累得想马上入梦,艳艳心满意足来了精神。她说:”我们把小人儿送回上海,好不好?你说话呀?”

我无力地说:”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当然赞成,那边空气好又有老人。”她说:”那好,我过儿天送他们回去,大舅今天来电话,说他不回印尼了,帮镇上0140

的工厂做事。”

我凑趣道:”好像没看见你们镇上的工厂在哪儿?”她说:”以为工厂都跟这里一样啊?四处冒烟的。我们镇的人聪明,专做手工艺,你不是去过茶馆吗?就是做那种木雕。大舅帮他们销往东南亚和台湾,刚做成交一笔,给我打电话说,过两年”她后面说什么,我没听进耳朵。

床头电话响,看闹钟六点半,莫非明明又出事?把话筒放耳边,却是欧阳梅

”没吵醒你的美梦吧?你那份授权书还在吗?我昨晚可是为它开了一宿的会,如果在的话,欢迎加入。”

我望沉睡的艳艳,小声说:”现在你着急啦,我不急,等我睡足了再说。”她说:”急不急,你看着办,马之君快找到风险投资了,明天去我们上海分公司评估,除非你给他看授权书,并且马上着手合作。他坐八点四十的飞机,去不去随你。我倒是要睡一觉再说。”我想开口电话已断。他妈的,这个女人,事事占了上风。

”谁啊?那么早。”艳艳还是被吵醒。我说:”王一州这个狗汉奸,从美国打来。”她没再出声,我飞快穿衣服出门。

公司开在宾馆里,别的好处不说,首先二十四时有电梯可乖。从电梯出来,自己的保安马上打开公司的铁门。看样子,阿胜管理保安有两下子。我前脚进办公室,李启明和老吴后脚到。

我一边拨打欧阳梅的手机一边对他们说:”这件事,跟谁也不准说,包括我老婆。”欧阳梅在电话里咯咯笑:”不是不急吗?我刚上床!好啦,不惹你了,搞不好哪天你变成我的上司呢。”我平静地说:”放心,我当你上司,不会非礼你的。我去两个人,你订机票还是我订?”她说:”我早订好了,叫你的人八点赶到机场。”

交待李启明和老吴一些注意事项,两人还是很迷惑,想发问又不敢。我说:”什么都别问,没时间,回头电话里再跟你们解释。记住,关键是那个马之君,尽量跟他搞好关系,我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什么风险投资。”

登机前,李启明说:”文哥,孔乡长他们的事,差不多搞掂了,大壮今天或者明天能把欠款拿到手。”

差点忘记孔志军住在我的招待所,我意外地问:”你有什么本事,这种欠款0141

,我也没办法。”他说:”是孙市长的司机帮忙,他只收了儿条烟。”我明白了,没再说什么。

老吴给我一张单子说:”领导,我们跟上海一家公司有业务关系,他们曾经邀请去考察,这是邀请函。我们顺道也去看看,回头公司的人说不了什么。”这个人心真细,还想到对付大壮这个内奸。

离开机场时间还早,我在劳剑的一家早餐店里吃米粉。这个店曾经属于”早一轩”,我一点怀旧的感觉也没找到,边吃边给王一州打电话。

”你总算露头啦?”王一州声音不大友好,”我准备为你请儿个职业杀手。

我笑道:”这笔费用,要从你的股份中扣除。开始动作啦!”他的大笑声久久才停。”你他妈再没动作,我快疯啦,这儿天办离婚,弄不好一个子拿不到,全指望你了。还有一件事,你抽十来万给陶洁,她来电老说没钱,他妈的,花钱比我还凶。叫她耐心点,最多两个月,彻底解放了,老子现在要戒急用忍!”0142

听他咆哮声音,真像是快疯了,我如果心黑一点,跟他来个死不认账,他非自杀不可。何必呢?有福同享,再怎么都比谋财害命好。

陶洁住在王一州赠送的一幢别墅里,听王一州讲过,代价是她的贞操。在别墅外找了好一会才找到门铃,按下去没反应,拨通里面的电话,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谁呀?”

打错了?重新拨号,这回的吼声更大。”谁呀?你他妈的说话呀?你他妈到底是谁?”我说:”我他妈是老文,你他妈这里是不是陶洁的电话。”吼声没了,传来陶洁腻腻的声音,”别搞人家嘛,昨晚好累,又想要。””小声点,找你的电话,姓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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