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五万怎么样?"我不动声色杀价。
"别杀价了,我的大哥。"手机那边带哭腔嚷嚷,"已经大放血,你还开得了口。"我干脆一不作二不休:"五万马上把车开来,明天给你两万订金,要不拉倒,我无所谓。"我没等回答,挂了电话。
艳艳问:"你买什么东西呀,五万块?"我说:"开玩笑的,说了你别跑,我现在连买五百块的东西也困难。"她睁大了眼,"完了!我居然嫁个穷光蛋。"
天快黑了,吃过艳艳做的中不中西不西的晚餐,趁她洗碗,我点上一支烟,琢磨着如何摆脱眼下的经济危机,想来想去只有高仕明那场官司能解燃眉之急,刚想给高仕明去个电话,电话响了。
"文老板,我已经把车开到你楼下,怕你了,明天,你可得先给我两万现金。"租车老板看来不止狗急跳墙,简直是找救命稻草。我反而为难了,踱步想了想,从卧室里拿手机悄悄出去。
租车老板一脸憔悴,蹲在高尔夫车旁抽烟。我说:"你不会是给债主追杀吧!"他摇头,"实话跟你讲,这车是我辛苦两年的工钱,过几天,法院来封财产,再不出手我成杨白劳了。"我笑道:"你挺精明的。"他把钥匙给我说:"明天我打你手机,把手续也办了。"
他一走,我钻进车,拿出手机往修车店打电话。"小云吗?叫你哥听电话,你别管!我有要紧事找他。"
老曾听说我要钱就说:"你跟小云讲吧!她把你的分红算出来了。"我不想艳艳知道的,由小云经手,想瞒也瞒不住了。
"不是叫我别管吗?嘻嘻,听好了。今年,你一共可以分到四万七千一百三十二块,有两万打官司的账,你没报销,从中扣除,那么,剩余两万七......"
"行了、行了!"我打断道,"明天把钱取出来,我中午去拿。"小云说:"凶什么?我把钱给艳艳,气死你!"
我真怕她这一招,既然瞒不住干脆卖个乖。
"小姐,赏脸和我兜兜风吗?"艳艳接到电话很快下楼。"还说开玩笑呢!又想骗我。"她知道事情经过后,称赞道:"车不错,才开三万多公里,价钱也可以,你到底藏了多少钱,今晚我要查个水落石出。"
带女人游车河,当然是件开心事。我最想的,是到"皇庄"体验一下印度大胡子帮开车门的快感。在繁华街区逛了一圈,我说:"去皇庄喝咖啡,好吗?"艳艳兴致极高,欣然答应。
高尔夫车在"皇庄"属于低档,印度胡子总算给面子,满足了一下我的虚荣心。挽着艳艳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居然有人认识我。
"老文,文革,往左边看。"以为是谁呢!向东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长长的胡子晃眼看像个老外。自从那天知道他盯梢盘新华后,我电话也懒得接他的。
"你够神的。"我们走到他跟前,"跟踪我,能算出我要去哪,你改行算命准发财。"
向东不看我,看艳艳笑说:"有空上我家坐坐,我那口子听我说起你,整天和我念叨。"我说:"想让你家小潘把她教成母老虎呀?你家去不得。"
"去!我偏要去。"艳艳对向东说,"明天去行吗?"向东说:"行,明天下午一起吃餐饭,你们玩去吧!我等人,不陪你们了。"
在咖啡厅坐下,艳艳问:"向东的太太,真的很凶吗?"我说:"货真价实的河东狮子,知道我为什么三十出头才找你吗?那是因为看见她,患上'恐妻症',差点出家呢!"
"胡说八道。"她娇嗔的样子,我百看不厌。